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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你有點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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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你有點可憐

從她嫁進陸家這幾年來,池鳶從未見過盛橋夏會用這種語氣求著她。不管是她欺負她在上流社會沒有立足之地,還是她欺負她在陸家沒有說話的地位,她從未求過她什麽東西。

可是現在盛橋夏卻拉著她的袖子睜著一雙眼淚朦朧的眼睛看著她,讓池鳶一瞬間有些恍惚。本來以為自己看見這樣子的盛橋夏求著自己,她會覺得很是開心,對於她來說,看見盛橋夏向自己低聲下氣便是她最想見到的事情。

但不知道為什麽,聽見盛橋夏這麽拉著自己說著這句話的時候,她卻站在原地楞楞地看著她。等看到陸念成默不作聲地將盛橋夏的手從她的身上移開,她才像是有些反應一般看了一眼他們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

還是……還是有些刺眼啊,以為自己都已經過了這麽長時間了,至少可以學著接受一些了,她卻還是高估了自己。她靠在門邊看著梨花帶雨……的盛橋夏,嘖,“抱歉,我對你根本就不感興趣,而且……按照大哥的實力,找個孩子應該不難吧,何必要找到我的頭上?”

她的語氣平淡地就像這些事情真的和她沒有什麽關系一樣,聽起來真是讓人生氣。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一個拳頭沒有任何預兆直接捶到了她身邊的墻上,一聲悶響落入池鳶的耳裏。即便知道陸念成有時候脾氣不太好,但是池鳶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生氣的陸念成。

“池鳶!別讓我再說第二次,我不想再和你說話,如果我的孩子出什麽問題的話,池鳶,我不會放過你的。”陸念成發誓,如果池鳶不是一個女人的話,他真的會直接將眼前這個人滅了的。但是他不能,且不說池鳶沒有直接承認她就是兇手,更何況他還需要池鳶說出孩子在哪裏。

雖然沒有動手,但是他眼中濃濃的殺意已經暴露了他心中的想法,也讓池鳶在那一刻徹底明白了一些東西。她這些年那些暗暗的情愫,這些年來因為他而改變的一些東西,他都不知道。因為不知道,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生死。

池鳶,放手吧,他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甚至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想過。池鳶的腦海裏忽然響起她去看陸瑾天時,他曾經和她說過的。都說盤觀者清,她這個當局者果然是迷茫到不能夠再迷茫。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呢?什麽時候他才會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你這麽擔心孩子的安危,那我可能真的要讓你失望了。念成。”她喊著他的名字,眼波微轉,杏眼中帶著些許笑意,輕聲喊著他的名字。“你不知道,我有多麽想成為你的妻子,就有多麽嫉妒盛橋夏。我有多麽想要孩子,就有多麽想要她的孩子消失在我的面前。

你說你們是不是傻?都已經知道是我做出來的事情了,卻還要在這裏和我浪費時間。我想,你們應該是想聽我親自承認吧。不過沒有關系,你看,我已經親自承認了這件事了,你可以放心讓傅琛抓我了。不過……孩子的下落嘛,我想,其實你在A市可能找不到喲。”

她一邊說著,一邊看著陸念成的臉色變得鐵青,放在身側的拳頭因為太過用勁而能清晰地看見手背上的青筋。但池鳶卻很滿意這樣的場景,越是看見這樣子的陸念成,她眼裏的笑意便多了一分。

早就站在一旁的傅琛聽到她親自承認這件事,立馬從口袋裏掏出了自己的警察證,“你好,既然你已經承認了這件事,那麽對不起,跟我去局裏走一趟吧。”一說完他就從口袋裏掏出了手銬直接拷在了她纖細的手腕上,蹙著眉頭將她拉過來想要帶走。

一邊是一個已經瘋狂的女人,一邊是自己已經盡力壓抑怒火的兄弟,傅琛深深地覺得,他若是再讓池鳶待在這裏的話,陸念成一定會出事的。若不是盛橋夏就在這裏,他相信,陸念成早就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怒火有多麽重了。

盛橋夏……他這才想起來看一下盛橋夏,卻發現她並沒有他預料中的那樣,甚至,比他想象的要平靜多了。平……靜?她怎麽如此平靜地聽著另外一個人因為喜歡自己的丈夫,而將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到自己的身上?

作為這個事件其中一個十分重要的人,盛橋夏的反應平靜地讓池鳶都因此而看了她一眼。向前走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她擡起眸子看了一眼陸念成,忽然笑道:“對了,其實你一直很在意那個在A市流傳許久關於你的傳言吧?你想不想知道這是為什麽呢?”

在A市的上流社會,一直有這麽一個說法,坐擁陸氏集團的陸家繼承人其實是一個克妻的人。和幾任妻子結婚,結果妻子普遍活不到一年便離奇離開人世,不管怎麽查都查不到其中的原因。直到盛橋夏嫁進陸家,這個傳言依舊掛在他的身上消失不去,連他自己都以為這都是因為他有克妻的體質。

聽到池鳶這麽說的時候,陸念成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瞳孔驟縮,看著池鳶嘴角的那抹笑容,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但是,他還是有些不可置信,“你什麽意思?這些人難道都是因為……你麽?”他該怎麽相信這麽荒唐的事情。

池鳶捂著嘴輕聲一笑,手銬因為她的動作而碰撞在一起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你說呢?誰讓這些人搶了原本就應該是屬於我的位置呢?你都不知道呢,若不是因為陸家的財產,她們根本就不敢接近你呢。你說,她們帶著這麽不純的目的,怎麽能留在你的身邊呢?”

她看著陸念成笑的十分燦爛,言語中流淌的都是關心陸念成的情感,可聽在旁人的耳裏卻讓人覺得後背發涼。她到底是用著什麽樣的勇氣,才能夠用這麽單純的語氣說出這般讓人心寒的事情。

因為喜歡他,因為想要成為他的妻子,所以她才會用這個理由害了那麽多的人。直到現在,依舊不知悔改,不肯停手。陸念成覺得自己真的不明白這些人的想法,他甚至不知道到底要有多麽深的執念,才能夠對別人下這麽黑的手。

“你……”

“池鳶,我覺得你真的很可憐。”陸念成本想說話的,卻被盛橋夏的話直接打斷了。沒有想象中的害怕,沒有想象中的憤怒。她只是平靜地看著池鳶,一雙清澈的眼眸間流淌著憐憫的神色,就像在告訴池鳶。她沒有恨她,只是有些可憐她而已。

池鳶看見她眼睛裏的憐憫,整個人像是被人從頭澆了一盆冷水一般,她甚至不知道應該怎麽去回應盛橋夏的這句話。池鳶會選擇說出這些話,只是想要看看陸念成的反應而已,讓他知道她究竟有多麽喜歡他。可……

這個人卻睜著一雙清澈的雙眸,用如此憐憫的眼神說著如此憐憫的話?池鳶覺得自己開始有些不淡定了,“你懂什麽,我不用不著你在這裏用這種語氣在這我說話。你根本就不知道,喜歡一個人卻永遠都不能讓他知道的這份痛苦,盛橋夏,你永遠都不懂!”

她說著說著便低聲地嘶吼了起來,有些發紅的眼睛,兩頰旁有些淩亂的發絲,都讓她看起來無比狼狽。因為被人憐憫的狼狽,因為被人說破所有的狼狽。她覺得用這種嘶吼就能去忽略她的這種狼狽,就能去忽略盛橋夏憐憫的眼神。

可,盛橋夏卻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一雙眼眸清澈地讓人無法忽視。“你說的沒有錯,我確實不懂,不懂你這種暗戀的憂傷。可是,池鳶,我還是覺得你很可憐。這個世界從來都很公平,它所給你都在你的身邊,只是有的時候我們都選擇忽視了而已。”

她看了陸念成一眼,松開拉著他的手,慢慢地走到池鳶的面前。傅琛怕池鳶會因為憤怒而對盛橋夏有什麽不利,在池鳶反應過來之前就將池鳶拉住了。

只是,盛橋夏只走到了池鳶面前兩三步就停了下來,從口袋拿出了一張紙放在了池鳶的手上。“喜歡優秀的人,喜歡優秀的東西,這是人的通性,這本身就沒有什麽錯。可池鳶,你錯就錯在,忽略了身邊的東西,從而忽視了那些本該屬於自己的溫柔。”

她忽然走到池鳶的耳邊,對著她輕聲說了兩句話,本來已經在崩潰邊緣的池鳶卻因為她的兩句話而安靜了下來。盛橋夏說完便走回到陸念成的身邊,看著傅琛將池鳶帶走了。

牽著她的手,陸念成有些奇怪地看著盛橋夏,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和她說了些什麽?”居然讓她忽然就安靜下來了。其實,比起這件事,陸念成更想問問盛橋夏,池鳶如此嫉妒在他身邊的人,那盛橋夏……這幾年到底在陸家是怎麽堅持到了今天。

但他有些害怕問出這句話,更加害怕聽到盛橋夏的回答,他害怕自己沒有聽下去的勇氣,害怕自己現在脆弱地連一點點不好的消息都聽不得。

溫和地一笑,她像是知道陸念成心中所想的事情,對著他淡淡地回道:“沒事的,念成,反正都已經過去了,還要在意那些已經過去的事情做什麽。反正,她已經被帶走了,我還在你身邊呢,不是麽?”

“嗯。”可是,他還是沒用,沒有能力保護孩子,更加沒有能力找到他們的孩子。

這種無力,讓他十分厭惡。

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餵,什麽事?”

“念成,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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