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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你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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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你來做什麽?

太陽穿過厚厚的雲層,將久違的陽光灑到白皚皚的雪上。走過光禿禿的樹梢,劃過積雪的窗沿,努力地透過起了白色霧氣的窗戶,將陽光灑在盛橋夏的側臉上。

盛澄就這樣看著盛橋夏,背著陽光的她,在逆著陽光的情況下卻還能讓盛澄看清楚她嘴角的笑容,就像是一根刺一樣隨著她的那些話在盛澄的心裏紮根、生長。

她忽然有些看不懂盛橋夏了,本想著說出這些話能夠讓盛橋夏覺得她和陸念成配不上,還能夠和以前一樣只用一句話就能夠讓盛橋夏心甘情願地給出她想要的答案。而今天,盛橋夏嘴角那抹淡然的笑容卻讓她心裏十分膈應,那些原以為十分有用的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得不到回應。

她楞楞地站在原地,看著盛橋夏嘴角的笑容卻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自己內心所想的那些事。她只能看著看著便把頭轉過去,對著盛橋夏說話的時候吞吞吐吐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而且……”

見盛橋夏還是淡定地看著自己,盛澄心裏的那些慌亂莫名就消失了。微微蹙起眉頭,她的手不自主地抓住了身邊的扶梯,好像這樣她就能夠有足夠的力氣看著看著盛橋夏繼續說道:“我記得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從我們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很多事情就已經註定了。”

是啊,她在慌亂什麽,從一開始她和盛橋夏就是一個世界的人,既然……連她這樣懦弱都人都能得到上天的垂憐,那麽她也可以的,對不對?她也可以的。“姐,我是真的喜歡他,反正……從小你就說你不會喜歡人的,而且,你從來都不會騙我的,那麽這次你也不會騙我的對不對?”

“……”從一開始,盛橋夏就沒有再說話,她只是站在樓梯口,繼續平淡地看著盛澄。在盛澄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才開始明白這些年她一直沒有明白的一些事情,一些關於盛澄轉變態度的事情。“盛澄,看來,無論是你還是……以前的我,始終都沒有明白有些事情從來都是命中註定。”

當你一無所有第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上天就已經將所有的路程都安排好了,無論是抱怨還是不甘心,那些事情都沒有辦法改變。所以為什麽要抱怨呢?為什麽還要和別人一起去對比呢?不管是他們所擁有的,還是自己所擁有的,那些都是獨一無二的。

“盛澄,以前你是這樣,現在的你還是這樣,容易被自己去蒙蔽雙眼。”盛橋夏輕輕地笑了一下,將額間落下的碎發隨意地別到耳後,看著盛澄的時候眉眼溫和而平淡。若是放到以前,盛澄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她應該不會選擇去辯解,因為她總是覺得別人總會理解她的想法的。

可是……她現在不再這麽覺得了。她想,陸念成或許說的確實是對的,她沒有必要對著所有人溫柔,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會因為她的溫柔而選擇去理解她。這個世界好像也確實沒有將她的溫柔放在心裏,該是如何便是如何。

握著扶梯的手越來越緊,不長的指甲卻已經接觸到她的皮膚,但是,盛澄依舊沒有覺得疼,或者說她並沒有感受到自己的情緒在變化。她不想去承認,更不會去承認,從前在她心裏沒有任何說服力的盛橋夏,有一天也會對著她說出這番教書先生才會說出的話。

她以為她盛橋夏……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以為作為她的姐姐就已經有了優越感麽?還是說,她盛橋夏還真的當她自己是姐姐。姐姐,呵,這是多麽可笑的東西。

“我喊你一聲‘姐姐’,不是因為我喜歡你,因為所有人都在覺得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因為你是姐姐,所以小時候我一直將你當成我心中的榜樣。但是後來我才發現這是多麽可笑的想法。我的姐姐,是一個不知道為妹妹考慮的人呢,一旦有什麽事情就會將自己的妹妹推出來。”

嘴角掛著甜甜的笑容,笑意卻僅僅浮現在眼角,她澄澈的眼眸中讓人連一絲笑意都察覺不到。盛澄將手背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盛橋夏,“姐姐,你覺得……澄兒說的對不對?你確確實實是這樣的人對不對?你自己覺得,從你嫁到陸家的這幾年,你真的有一個當姐姐的覺悟麽?”

太陽再次被厚厚的白雲給遮蓋住,剛剛還有些光亮的樓道瞬間暗了些許,如同盛橋夏此刻落下的眼簾一樣,遮住了她清澈的眼眸以及眼睛裏的神采。她一直覺得她每一件事都已經做的足夠好了,但如果非要說一件事的話,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嫁到陸家這件事她好像做的並不好。

當初來到陸家是因為林鏡看中了陸家的聘金,所以她一直是懷著一種十分羞愧的心情待在陸家的。因為從小家境的不同,她在陸家總是覺得有種種不適。一向喜歡賭博的林鏡自然是因為賭博的事情來找過她很多次了,但是每一次她都沒有讓林鏡如願地回去,因為她沒有辦法伸手找陸家要錢。

而關於盛澄的事情,因為陸念成的原因,她一直都沒有成功地和陸念成商量過關於盛澄在公司的事情。她想,大概就是因為這兩件事,才會讓林鏡和盛澄如此不喜歡她。這樣一提起,她自己都覺得好像……確實沒有做好她自己的“本分事”呢。

“盛澄,我已經和媽說過很多次了,我確實是嫁到陸家去了,但是我和陸家的錢沒有任何關系。是,陸氏集團是有錢,但是我和陸氏集團之間從來都沒有關系。你說,你想要一份工作……”她擡起眼眸直直地看向盛澄的眼睛,“可是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憑著自己的努力才會得到一份工作。”

因為經常打工的原因,所以她很清楚那種將金錢當做生命一樣去看待的日子,也能夠清晰地體會到那些人因為一份工作而默默地努力了多長時間。她實在是沒有辦法去說服自己,憑著自己簡單的話就能夠讓人輕松地得到一份在別人看來來之不易的工作。

“媽的心裏想的是什麽事情我很清楚,可是盛澄,你要知道得到一份工作是有多難的事情。而且,我做事一向有自己的原則,沒有人可以逼我改變。”她偏過頭去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了別的地方,無論是誰說她不好都可以,但是只有在涉及到原則這一方面她是沒有辦法去忍受的。

“……”然而就是這麽一個偏頭,讓她看見了一個她以為永遠都不會再次遇見的人。眸間的不悅漸漸消失,眼眸逐漸變得冰冷。她以為,再次相見的時候,她會激動,會有些手足無措。但是,直到再次遇見的時候,她才發現這些不過是她自己所想的而已。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出乎盛橋夏自己所意料到的,一直以來對陌生人說話都喜歡帶著淡淡的笑意的她,如今也會因為自己的歡喜而對一個如此淡漠地說話。她看著站在樓道的那個人,就像是看著陌生人……不,比陌生人還要陌生的眼神看著那個人。

那個人似乎也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見盛橋夏,而且,他好像剛剛撞到了什麽不太好的畫面,順便聽到了不太好的對話。他伸手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像個未經人事的少年一樣,笑起來的時候眼角還帶著些許青澀的味道。

但是,在看到盛橋夏眼眸中的不悅時,他堪堪地收回了嘴角那抹本就尷尬的笑容。卻又想了想,還是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著盛橋夏,就像是十分熟稔的老友……或者是親人一樣,笑道:“我,很久沒有回來看看了,正好今天有時間,又想著是新年的原因……”

所以他才想著回來看看的。看著盛橋夏沒有一絲情感的眼眸,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後面的話就幹脆變成了在心裏說的話。其實,今天來這裏,不過是想撞撞運氣的,畢竟誰也不會一直在一個地方待很長時間,更何況……

但是,“我也沒有想到今天會在這裏碰見你,那個……陸大公子沒有和你在一起嗎?我好像沒有瞧見他。”在盛橋夏淡漠的眼神下,他連一步樓梯都不敢往上走,但是手也不知道應該往哪裏放,就只好放到身旁的扶梯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試圖掩飾一下自己心裏的忐忑。

“……”盛橋夏就這樣淡淡地看著那個人站在下方的樓梯口說話,明明註意到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動作,她卻沒有像以前一樣在臉上掛上溫和的笑意,試圖讓對方不要如此忐忑。但是,她卻好像做不到,至少在這個人的面前她是沒有辦法這樣做的。

盛澄還站在距離盛橋夏兩個階梯的地方靜靜地看著她,見她忽然轉過頭去和一個人說起話來,那個人貌似還是一個……男人?!而且,她分明看見盛橋夏眼眸中的冷淡,讓她覺得更加迷茫了。因為她很少見到盛橋夏會用這樣陌生的眼神和一個人說話,好奇心促使她朝著盛橋夏所在的方向走了兩步。

“你是……盛澄麽?”見到盛橋夏的身邊忽然出現一個人,那個男人似乎是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是……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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