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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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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昏過去了?怪不得她覺得後腦勺有點疼。

“那這件事是不是算過去了?我沒有死,是不是代表你們父親不會再動我了?”沐傾歌一股腦地說出自己的疑問,惹的顧時廷連連擺手,“你的問題也太多了,我怎麽回答?”

“你快說!”沐傾歌皺眉,都什麽時候了,他嗨這麽不慌不忙的。

“接下來會怎麽樣我不知道,父親房裏還沒有命令傳出來,不知道他老人家怎麽想的。”顧時廷搖了搖頭,在她床邊坐下。

沐傾歌靠床頭半躺著,雙手隨意地垂在被面上,腦袋上包著一圈紗布。

“別擔心,就你這氣勢,絕對不會有事的。”顧時廷現在是樂觀極了。

他們三兄弟都不敢跟父親大聲說話,她不僅說了,而且還是罵,從老到小,全罵了個遍,而她只是被小小的懲罰了一下,簡直就是奇跡。

沐傾歌靠在床頭,轉眸看向陽臺上的那一盆盆百合花,陽光耀眼,花朵美好。

“傾歌啊,那個,我想問問你。”顧時廷八卦地看著她蒼白的臉問道,“你和我大哥他……真的有一腿?!”

“你說呢?”沐傾歌聲音淡淡地反問,眼裏只有那幾盆百合花,別無其它。

“”他要是知道還用問嘛。

又是一陣沈默,沐傾歌的聲音慢慢響起,“我被放出來了,顧時琛呢?”既然她已經沒事了,顧時琛應該也沒事了吧。

“額,”顧時廷撓撓腦袋,不知道該怎麽說,“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啊?”

“額,放是被放出來了,”顧時廷訕訕地笑了笑,就是又得挨十五棍,現在正在受罰呢。

“一會,你要不要去看看他?”這個時候,估計顧時琛最想見的就是她了。

“”沐傾歌搖搖頭,“我現在不想見他。”她還沒有理好自己的情緒,見面也只會吵架。

“why?!”顧時廷驚愕地看著她,“你連命都不要,不就是想他安全嗎?為什麽不想見他?”

沐傾歌還沒回答就聽到一個厚重的嗓音在房裏響起,“我也想問。”

顧時爵出現在門口,臉色平靜,顧時廷站起來,頜首示意,“大哥。”

“你出去,我有幾句話問她。”顧時爵面色談不上好看也談不上難看,眼睛盯著床上的沐傾歌。

“有什麽我不能聽的?!”顧時廷吊兒郎鐺地問道。

“怎麽,我的話不靈了?”

“”

這個家裏,最沒權勢最沒地位就是他顧時廷,顧時廷同情地瞥了沐傾歌一眼,摸著鼻子離開。

沐傾歌連眼也沒擡一下,陽臺上的門開著,她就只是望著陽臺上的那幾盆百合花。

顧時爵走到她床前,擋住她的視線,讓她無花可賞。

“為什麽?”顧時爵的嗓音若低音炮一般厚重而沈。

沐傾歌沒有焦距地看著前方,聲音很冷,“與你預想的劇情走向錯開了?”

不僅錯開,而且錯得很遠,他開機的一場電影,卻被她一個女人主導了走向。

“你對他這麽死心塌地?連死都不怕,”顧時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問道,“你真的不吃醋?你真的不在乎他騙你?你真的不在乎他腳踩兩條船?!”

顧時爵和她認識沒多久,可他知道什麽樣的話都直戳進她的心口,刺得比槍傷還痛。

你真的不吃醋?

你真的不在乎他騙你?

你真的不在乎他腳踩兩條船?!

沐傾歌抿緊了唇,好久都沒有說話。

“你為了他連命都豁得出去,可在宴會上,他救的是席亞兒,不是你。”顧時爵慢慢俯下身,逼近她沒有表情的臉,“你這樣為他,值不值得?你今天若是死了,他以後會和席亞兒結婚,連想都不會想起你。”

“你很想看我和顧時琛翻臉?”沐傾歌冷淡地反問,“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現在是我問你,你今天……為什麽這麽做?!”顧時爵問道。

“你把我帶到顧家來就該預料到,我不是可以任人揉捏。”沐傾歌語速很緩,冷冷地道。

“可我讓你看到了真相。”顧時爵靠近她的臉,嗓音厚沈,“不是我,你現在還在做著二弟的地下情人,你們四年前的婚姻早就不算數了,讓他睡讓他玩,做著你無知的第三者,他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他就躺在另一個女人的溫柔鄉。”

讓他睡讓他玩,做著你無知的第三者……

他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他就躺在另一個女人的溫柔鄉……

沐傾歌閉上了眼,淚水不由自主地淌落下來。

深刻的恥辱游遍全身。

光是想象那樣的畫面,她就受不了,全身跟著疼痛。

“就這樣,你竟然還為他去死?”顧時爵看著她道,“說好聽了是癡情,說難聽了就是笨,你真是我見過最笨的女人!”

“我是不能再相信他的話了。”沐傾歌突然出聲,聲音帶著受傷後的虛弱,卻有著倔強與執著,“但我……相信顧時琛的心。”

相信他的心……還在她的身上,而不是那個叫席亞兒的女人……就算他騙了她,她還執拗地相信。

相信顧時琛的心?

顧時爵怔住,相信?顧時琛騙了她,她還肯相信?

像是第一次見沐傾歌似的,顧時爵沈著的目光打量著她的臉,幹凈而蒼白的臉,清秀的五官,淡淡的淚痕,很柔弱的一個女孩子,柔弱地不堪一擊。

她就靠著這樣的相信,把自己的命豁出去,只為保全顧時琛?!

她的瘋狂……倒是不亞於他們這群男人。

“你靠什麽相信?直覺?”顧時爵繼續問道,仿佛不甘心似地。

沐傾歌的眸子動了動,沒有焦距地看著前邊。

是呵,她靠什麽相信?她靠的什麽去相信,四年的時間,足夠改變了一個人了。

很久,沐傾歌才淡淡地道,“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是怎麽相信的,她只是告訴自己去相信,只是告訴自己一定要保全顧時琛,於是,就那麽做了。

“不知道?!”顧時爵被這三個字深深地震驚到了,就這樣她還肯為顧時琛豁出性命嗎?

“呵呵,希望你的直覺會是對的。”顧時爵理了理衣袖,轉身出去了。

沐傾歌看向他離去的身影,虛弱地靠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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