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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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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長長的車隊,緊閉的車窗,面無表情的保鏢。

顧時琛,你在哪裏?

夜風吹拂過來,吹動起沐傾歌的長發,華麗的長裙卻勾勒出一抹落寞。

車隊的另一面,某個車窗開著,顧時琛坐在窗邊的位置,身影淩厲而陰霾,短發在風中輕輕浮動。

“謝謝對《愛之初體驗》的肯定,對中國設計師的肯定!謝謝!”

大屏幕上重播著領獎的畫面,終於播到沐傾歌上臺講述獲獎感言。

沐傾歌儀態纖纖地步下舞臺,畫面沒有再播沐傾歌,車內的播音還在發出響亮的聲音。

顧時琛收回視線,冷冷地道,“走。”

“是,二少爺。”司機頜首,感激涕零,終於不用在外面吹冷風,打開車門上車。

司機話起的一瞬,一直註視著車隊的沐傾歌正轉過身往回走去,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一步一步走回去,雙手抱著自己,風聲靜止,一排的豪車與她逆向而行。

一個表情冷漠,一個身影落寞。

走回房車上,江暖正用紙巾擦著尷尬的胸前酒漬,看到兩手空空的沐傾歌楞了下,“傾歌,我的衣服呢?”

“額,”沐傾歌這才恍過神來,她忘了,又轉頭望向那排車隊,自顧自的說,“前面交通堵著,去不了。”

話落,沐傾歌便望見前面堵得跟停車場似的交通開始疏通了。

沐傾歌站在車旁,沒有焦距地望著前方,霓虹閃爍,繁華的倫敦街頭,卻空空的好像什麽都沒有。

倫敦。

中式的頂級大酒樓裏,穿著旗袍的外國女侍應生穿梭在酒樓裏,剪貼紙的紅色窗花顯得喜氣洋洋。

天花板吊著幾十盞紅燈籠,中間吊著一個大大的“壽”字。

整層的酒樓擺放著幾十張圓桌,座無虛席,東方臉孔與西方臉孔參半,周圍的墻壁邊上站滿了一圈保鏢。

人很多,卻靜得一點聲音都沒有,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神色肅穆,個個仿佛緊繃的弦。

氣氛很緊張。

主桌上,一個二、四十歲的男子坐在那兒,面容沈穩,呼吸均勻,不浮不躁,十分穩重,是顧家的大少爺顧時爵,顧老正室所生的兒子,也是今天的壽宴主角。

他的身旁坐著一個混血的男人,一頭微黃的半長發隨意地紮起一束,手上玩世不恭地玩著勺子,臉上卻也沒什麽表情,是顧家的堂少爺,顧時廷的身旁,是一個空位。

“二少爺到——”門口的人突然揚聲喊起來。

眾人的弦越發緊繃,全部轉頭朝門口望去。

顧時琛姍姍來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筆直地站在那裏,右手整了整領口,面無表情冷峻的臉,黑眸淩厲地掃了所有人一眼。

須臾,顧時琛才朝主桌走去,朝顧時爵淡淡頜首,嗓音低沈,“大哥、堂哥、各位叔伯,我遲到了。”

不卑不亢。

話落,一直跟隨顧時琛的顧準立刻呈上賀禮。

顧家是個極重規矩方圓的大家族,遲到、不守信、目無尊卑更是大忌。

顧時爵是個穩重的成熟男人,沒有責怪什麽,微微一笑,“沒事,到了就好,坐下吃飯,二弟。”

“是。”顧時琛走到堂哥顧時廷身旁坐下。

顧時爵的一笑讓全場的氣氛融合了一些,同桌的一個長輩卻看不下去了,看著顧時琛冷冷地嘲諷道,“連大哥的壽宴都敢遲到,二少爺的資格現在是越來越老了。”

一句話,全場剛松下的弦又緊繃起來。

顧時琛擡起眸,目光陰冷地看向那位長輩,冷笑一聲,“三叔,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句三叔我可當不起。”三叔兩手一攤,語氣嘲諷至極,“顧老這一病,二少爺在財團是耀武揚威,神氣地不得了,再過幾年,我們這些叔叔伯伯還有立足之地嗎?”

顧時琛的眸光冷下來,右手緩緩轉動著左手上的尾指,拇指摩挲過上面的雕刻:GM。

“三叔,你這話說哪去了,大家都是在為財團做事,又都是一家人……”顧時爵身為長子出來打圓場。

“大少爺,你當人家是兄弟,人家可是想踩著你想坐第一把交椅。”三叔立刻又說道。

顧時琛沈默,沒有說話。

“三叔,這種話可不能隨便說,二弟這幾年為財團辛苦,成績也是有目共睹。”顧時廷看不下去出來替顧時琛說話。

這幾年,顧時琛在財團裏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做事完全奉行父親的模式,損害了一些叔伯的利益,自然惹了很多不滿。

最近父親又病倒了,顧時琛幹的越發出格,讓好幾個叔伯都栽了。

叔伯們都在擔心顧時琛是要奪權,想坐財團的龍頭老大。

老實說,連顧時廷都覺的這個二弟車禍後整個人都變了,變得比認識他的時候更加兇殘,更加見利忘義,眼裏只剩下利益。

他不懂二弟在心裏想什麽,而父親,卻對這樣的二弟,讚賞有加。

這些年,父親對二弟的偏愛蓋過了對大哥的眾人也是敢怒不敢言,今天父親不在,他們就對二弟發難了。

“成績?二少爺所謂的成績就是不顧親情,踩著叔伯的肩往上爬?”有個叔伯長輩也忍不住出了聲。

一場壽宴儼然變成了對顧時琛的追討會。

顧時琛冷笑一聲,冷漠地道,“我也只是替父親抓出財團一些蛀蟲而已,各位叔伯既然自認是顧家人,就該做點身為顧家人的事。”

一句話徹底惹惱在場所有的叔伯。

“說到底,大少爺才是正室所出,私生子能在財團混得一席地位已經是要酬神拜佛了。”

“我們在財團呆了多少年,你才進財團幾年?!”

“你以為你跟條狗似地在財團拼命咬人,顧老接班人的位置就是你的?!也不稱稱自己的斤量。”

“私生子還想掌顧家的大權?簡直是笑話!”

“一個殘廢也敢在我們這些長輩面前出言放肆!”

顧時琛的眸光徹底冷下來,牙關咬得緊緊的,在聽到“私生子”、“殘廢”的字眼後眼裏聚攏起恨意。

“砰——”顧時琛猛地拍桌子,朝著其中一個長輩冷聲吼道,“你罵誰是殘廢?!”

站在顧時琛身後的顧準等一行保鏢立刻拔出槍對準對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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