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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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對顧時琛來說有什麽重要到他連命都不顧往大火裏沖?

重要。

當然重要。

“沒什麽。”顧時琛回答,伸手拉住沐傾歌的手。

“那你帶我來這時想告訴我什麽嗎?”沐傾歌不解地問道,特意帶自己過來,應該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吧。

但是,看到大火的時候,他激動成那樣,到底又是為了什麽?

他究竟有多少事情瞞著她?

為什麽她感覺到他身上背負著那麽多的秘密?卻一個都不肯透露給她。

這種感覺真的不好。

為什麽帶她過來?

要帶她去見的人……已經被老頭子接走了。

老頭子總能提前他一步,斷了他所有的後路

顧時琛沈默了片刻道,“沒什麽,現在我們去歌劇院。”

“歌劇院?”沐傾歌蹙了蹙眉,剛想開口問,顧時琛已經松開她的手,啟動車子往前,離開大火燃燒的會所。

歌劇院?

去歌劇院幹什麽?

可看見一臉嚴肅的顧時琛,沐傾歌不敢多說些什麽,安靜的坐在一旁。

歌劇院不遠,很快就到了,顧時琛身份特殊,可以直接進去,沐傾歌一步一步跟著他後面。

“坐好。”顧時琛按住她想往旁邊縮的身體,一手環著她的肩將她擁到身旁。

外國人用純正的英文演繹著一幕一幕戲,沐傾歌的英文水平已經足以讓她聽懂。

沐傾歌不懂顧時琛在賣什麽關子,只是坐在這裏讓她覺得透不過氣來。

歌劇她沒有細聽,眼前一直浮現出剛剛大火的一幕,顧時琛命都不顧地往大火裏沖,差點就跑進去了。

究竟有什麽值得他這樣不顧一切?

“我離開一下。”顧時琛忽然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沐傾歌總是下意識地想要抓住他的手,卻在指尖劃過的一瞬又迅速垂落下來。

她無法抗拒和顧時琛在一起的誘惑,可她已經沒有勇氣,這是最悲哀的。

沐傾歌註視著他的背影離去,眼神逐漸放空。

歌劇演到哪了,她也完全不知道。

她和顧時琛這樣算什麽呢,她提不出勇氣和他在一起,要讓他在擔憂中想盡了辦法去哄她開心。

看他這樣做,沐傾歌真得心疼,可她要怎麽做呢?

再鼓起勇氣再愛一次嗎?

她還有那個資格嗎?歌劇的外國演員們忽然謝幕,整場的燈光都被調暗,沐傾歌以為要演第二出了,沒有放在心上,繼續放空著自己。

突然,一陣輕快的鋼琴曲在劇院裏響起來,透過音效響徹在整個空蕩的劇院。

沐傾歌楞楞的看著,不由地坐直了身體。

幕布被緩緩拉開,柔和的燈光打在舞臺中央的人身上,頎長挺拔的身形,顧時琛穿著她買的衣服,坐在矮凳上優雅的彈奏著。

是她最喜歡的《kisstherain》

曲調很簡單,她卻很喜歡,之前顧時琛還嘲笑她,這麽簡單的曲子都喜歡。

記憶如海浪般湧上來。

沐傾歌呆呆地望著舞臺上的顧時琛,他彈奏的很投入,姿態優雅,兩只手擡起,指尖靈巧,微垂著眼,面容完美到無法言語。

整個世界都是安靜的,安靜的只剩下輕快的鋼琴曲

輕快歡樂的音樂觸及心房,震動著她。

沐傾歌從座位上站起來,繞到座位的走廊裏往下面一步一步走去。

鋼琴曲在飄揚。

顧時琛在燈光下顯得寧靜很多,一臉平靜貴族的氣質一覽無遺。

一曲完畢,顧時琛起身走到舞臺中央,拿下麥克風望向觀眾席,觀眾席很暗,顧時琛一眼往她原來坐的地方望去,沒有見到,臉上的神色迅速僵了下來。

顧時琛臉上有著震驚,做了個摔話筒的姿勢,還沒摔下來工作人員就配合地把燈光打到了正在走廊上走向他的沐傾歌。

沐傾歌停在原地,任由明亮的燈光打在自己身上。

顧時琛似乎松了口氣,重新將話筒拿到唇邊,望著沐傾歌道,“沐傾歌!”

顧時琛的聲音透過劇院的音響傳出來格到的沈著有力,若低鼓一般。

沐傾歌靜靜地望著他。

顧時琛抿了抿唇,猶疑了片刻才對著麥克風道,“如果我彈鋼琴彈到明天天亮,你能不能原諒我?”

沐傾歌怔住。

“後天天亮?!”

“……”

“大後天?”

“……”

“四天?”

“……”

“一個月?!”

彈鋼琴彈一個月麽?他在說什麽笑話,手不想要了麽

“沐傾歌!我要你開開心心地活下去!”顧時琛望著她的身影低沈地說道,神情認真而專註,目光深邃若一灣潭水,薄唇翕張,“那些傷害你要忘記,不管用什麽辦法,我都會讓你忘記的。”

不像,完全不像以前的顧時琛,以前的顧時琛跟她說句話都帶著十萬分的溫柔。

可為什麽,她卻感動了。

被她曾經最不喜歡的男人的霸道性格——顧時琛的強勢感動到了。

磁性的聲音環繞著空空蕩蕩的劇院,每一個字都敲擊在她的心上。

沐傾歌靜靜地望著他,眼淚無法控制地淌落下來。

顧時琛沒有再說多一句,轉身走到鋼琴旁又彈起來。

依舊是她最喜歡的那首曲子。

沐傾歌默默地走到第一排的座位上坐下來,這一天,顧時琛彈了狠多遍《雨的印記》,一次接著一次,不知疲倦似的。沐傾歌讓他別再彈了,顧時琛不肯聽。

看著他的手指在鋼琴上沈穩地按動著,完全不知道累一樣重覆的彈著,一次又一次

沐傾歌的眼淚再沒有停止過,安靜地聆聽著,安靜地觀看著,他在舞臺上,她在第一排的座位。

燈光落在顧時琛的身上,沐傾歌的心隱隱地疼著,這個男人……為她做盡了一切。

很晚,直到顧時琛手酸的再也彈不動,才垂下雙手,而,對面的沐傾歌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

顧時琛走到她面前,眉頭微蹙,“不要哭了,”

他是帶她來傷害過她的地方,用更強烈的記憶忘記前面發生的一切。

結果,她卻哭個不停。

“……”

沐傾歌看著他,想說什麽卻沒有說出話,因為彈奏的時間太久,顧時琛放在身側的雙手微微有些僵硬。

“走,回家。”

顧時琛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離開,外面已經是半夜了,顧時琛開車離開歌劇院,路過淺水灣的時候刻意繞了過去。

最後跑車停在33天紀念酒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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