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九章

關燈
第二百二十九章

“後來呢?”沐傾歌問道。

“後來在少爺高中的時候,老爺派人接他們回去,少爺很想回去,他母親卻不願意去給人做小,母子兩人爭執了很久,”福嫂聲音顫抖地道,“後來,後來他母親就爬上了頂樓……”

“……”

“當時警察還沒有來,我們都跑上去勸她,少爺那年才十六、七歲,被她嚇壞了,當時就跪在那裏,苦苦求她不要跳樓,說自己不走了,”福嫂哽咽得說不下去,眼淚一個勁地往下掉。

沐傾歌震驚地捂住嘴,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就讓她忍不住心驚膽顫。

“那件事我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福嫂用紙巾擦著眼淚說道,“少爺跪在那邊求他母親,他母親問他,你不是很想回顧家做大少爺嗎?”

“少爺說,我不做了,媽,你下來,我求求你下來,我不會跟他們走,我已經這麽大了,馬上可以掙錢養活你,你有兒子可以靠,我求求你下來,你別不管我……”福嫂回憶著當年的情景,眼淚掉得更加厲害,聲音顫抖得厲害。

淚水從沐傾歌眼眶裏掉落下來,她從來不知道顧時琛還有這樣一段過去。

媽媽自殺的時候她不在,如果讓她親眼目睹媽媽從自己面前墜樓,她不知道自己會怎麽樣。

“他母親最後一句話是,有你這番話媽夠了,媽不會阻礙你的前程,跟他們走吧,你聽媽最後一次話,去你父親身邊。”

福嫂哭得渾身顫抖,連話都說得不太清楚了,“接著,少爺的母親就在我們面前跳下去了,少爺差點跟著跳下去,一半身子都出去了,被我們幾個鄰居硬生生抓回來……”

沐傾歌光是聽著就覺得受不了,她不知道顧時琛當時又是什麽感受……

“他母親是個傲骨的女人,不想斷了兒子的前程,也不想委屈自己做小,寧願一死。”福嫂拍了拍沐傾歌的手,“少爺和母親相依為命那麽多年,他母親去世以後,他沒有立刻回顧家,在黑街上游蕩了很長一段日子。”

沐傾歌靜靜地聆聽著。

那個畫面太過殘忍,她不敢想象顧時琛是怎麽熬過來的,她還有舅舅陪伴,他呢?他那個時候,又有誰安慰,又有誰陪伴?

“少奶奶,少爺脾氣是遇見你之後才越來越好的,”福嫂擦著眼淚說道,“那一段時間,他到處打群架,學黑道砍人,到後來,他只要脾氣一上來,打人的時候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力氣。”

“……”

“那個時候他就是一個小混混,他總認為,如果他不往死裏打別人,別人就會往死裏打他。”

“……”

怎麽會?

沐傾歌完全無法想象顧時琛那樣溫柔的一個人背後會經歷過這麽多。

在她眼裏,顧時琛整個人都是溫柔的,在一起這麽久,從沒吼過她半句

福嫂握住沐傾歌的手,語重心長地道,“所以後來,少爺才到亞州自己發展,為的就是遠離顧家家族中心。少奶奶,千萬別說少爺不懂親情,他比誰都懂失去親情是什麽滋味。”

她還以為是他這樣的公子哥,是不喜歡被家族束縛才回跑到亞州發展。

“我不知道他有這一段,他從來沒和我說過……”

“少爺知道你很愛你的父親,也知道你們無法相見,這才瞞著你籌備了這件事,”福嫂哽咽著站起來,“少奶奶,我先去忙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對少爺有誤解,除了你,少爺心裏再也放不下任何人了。”

沐傾歌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把自己縮成一團,

她一直以為顧時琛就是溫柔體貼的人,她完全不知道顧時琛有那樣子的往事,他把自己的過去都掩藏了起來。

“老婆~”處理掉完事情的顧時琛腳步匆匆的走進客廳,沐傾歌連忙抹掉眼淚,還來不及擦幹,顧時琛已經走到了她面前,瞪著她眼裏掠過一抹懷疑,趕緊摟住沐傾歌心疼的問,“怎麽又哭了?”

“沒有。”沐傾歌忙擦幹眼淚。

“是不是哪裏難受?!我馬上找醫生!”顧時琛轉身走向電話機,沐傾歌坐在沙發上抓住他的手,聲音仍然有些哽咽,“我沒事。”

顧時琛有些意外地低眸看著兩人的手,她將他的手握得很緊。

“老婆,你怎麽了?”顧時琛擰起眉,一手被她握著,一手探向她的額頭,沒有發燒,也不是哪裏難受,那到底是怎麽了?

“過來坐。”沐傾歌握著他的手拉了拉,聲音弱弱地說道。

顧時琛看了她一眼,乖巧的往她身邊坐下,“到底怎麽了?老婆,”

“沒有。”

“老婆,你快說啊,”顧時琛急了,他最不喜歡這種猜來猜去的感受了,“你”

接下去的話消失在了顧時琛的喉嚨間,因為沐傾歌忽然撲進了他的懷裏。

顧時琛整個人僵住,沐傾歌雙手摟在他背上,臉埋進他溫暖的胸膛。

突來的擁抱讓顧時琛楞了下,低頭看著懷中的女人,顧時琛語氣有些僵硬地道,“老婆,你,”

“就是突然很想抱抱你。”沐傾歌靠在他懷裏,聲音悶悶地道。

“……”顧時琛皺眉,剛還在對他不理不睬的,只不過出去了一躺,回來突然又投懷送抱。

他怎麽不知道自己老婆這麽善變?

“顧時琛,我愛你。”很久,沐傾歌從他懷裏坐下擡眸凝視著他的黑眸。

顧時琛的心口被敲了下,低眸盯著她的眼,片刻後得意地挑了挑眉,道,“我知道。”

看著他的樣子,沐傾歌忍不住加了一句,“如果你好好說話,我會更愛你。”

“……”顧時琛瞪她,“我怎麽不好好說話了?”

“不僅嘴巴毒,而且有時候脾氣太壞了,那天項昊只是好心扶我一下而已,你怎麽會發那麽大的火。”沐傾歌皺眉說道。

項昊還無端端被他揍了兩拳,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那是因為他對你不懷好意!”顧時琛一臉理直氣壯,有哪個男人能接受別的男人覬覦自己得女人?

別人行,他可不行。

“……我都跟你結婚了,早就和他沒有關系了,他和我說過想做朋友。”

顧時琛冷哼一聲不搭話,眼裏聚攏著淺淺的怒意,那天項昊摟著沐傾歌時的眼神,可不是做朋友的該有眼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