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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跟蹤人秒變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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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要見到沈喬這件事,許苒苒其實坐上回國的飛機那一刻就開始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了。畢竟是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又是自己的初戀,哪裏能這樣說忘就忘的。

要不是這半年來家裏的事情,公司的事情層出不窮,讓許苒苒忙得根本沒空去感懷自己失戀的小委屈,她恐怕得傻傻地根據網上“忘記一段戀情的最好方法就是開始新一段戀情”的方法,給自己來上一段艷遇,可能還是在一段說走就走的旅行裏認識的。

如今,家裏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公司的事情,也有了頭緒。偶爾在會議中,遇到劉帆跟他女朋友通電話時,她才終於漸漸意識到自己真的是失戀了,而且還是被人甩了。那種空虛和委屈感油然而生,對沈喬的覆雜感情也隨之覆蘇。

“見就見唄,總要見面的。你們放心啦,我哪裏是這麽拿的起放不下的人。再說了,這都過去半年多了,人家也有了未婚妻了,難道我還會上去對她死纏爛打嗎?”好在,許苒苒有一個不算缺點的缺點——好面子。

許葳開始到是沒想到這一茬,驟然聽到楊菲提起,才發現近來真是疏忽了妹妹,正想開口“要不讓爸爸去”,話還沒說出口,腳就被不輕不重地提了一下。他錯愕地擡頭,就看到楊菲微微有點心虛地低下頭,鑒於對她的信任,許葳把要說出口的話咽了下去,只把沈喬兩個字記進了自己的“仇恨小本本”裏,等著自己身體好,就著手對付沈家。

袁毅躺在病床上帶著氧氣罩,頭上、身上都嚴嚴實實地裹著紗布,依稀還可以看到一點淺紅色從裏面透出來。半瞇著眼睛休息,整個病房裏只有他一個人,靜得仿佛空氣都凝滯了。他剛剛死裏逃生,這樣的安靜讓他不安,他努力想發出點聲音打破這讓他驚恐的安靜,可聲帶不聽使喚……終於,外面有了點響動,他就努力支起耳朵聽外面的聲音。

沈喬快步走在醫院的走廊上,皮鞋踩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發出“噠噠”的聲音。這一整層都被他包下了,病人只有袁毅。

他讓原本盯著袁毅的人同時肩負起了保護他的工作時,想的不過是這家夥那麽多債主,萬一被討債的追殺,自己豈不是再也不知道當初的真相了。可現在即使把他綁回來,他也不見得願意說出當年的事情,索性先這樣跟著,沒準還能搜到一些證據。可他萬萬沒想到,那些保鏢那麽快就派上用場了。

“沈總,他頭上縫了12針,身上的斜的傷口有35公分長,縫了……”那人卡頓了一下,“沒數多少針……失血過多,不過好在是AB型的血,所以即使輸血給救了回來。”

聽到三十五公分的時候,連沈喬都意外的挑了挑眉。

35公分!

恐怕已經是在整個後背上斜砍了一刀了,萬幸的是力氣不夠大,不然袁毅恐怕半身就被砍斷了,可見命大。

“沈總,我們……”那聲音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說出來“這一趟的錢只收一半吧。您吩咐的保他的錢我們不要了。”

袁毅聽到那個沈總輕笑了一聲:“不用自責,他的命不是還在麽,只要他命在,就不是你們失職。”

只一句話,他就聽出了這個沈總就是沈喬。他在心裏苦笑,意料之外可又情理之中。明明最該追殺自己的人,可偏偏救了自己;只是恐怕不是順手救的,而是蓄意的?

願意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沈喬就走進病房了。

沈喬怎麽也沒想到,再次見到袁毅的時候,地點會是在醫院,他竟然是這樣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了。

“怎麽樣?躺在病床上動不了的感覺舒服嗎?”沈喬看著病床上的人,面無表情,“我爸當年就是在這家醫院,這個病房,這張病床上去世的。現在也讓你體會一下他的絕望……”

袁毅想說話,可張開嘴卻只能發出“嗬嗬嗬”的聲音。

“你還是先養著吧,就你現在這副模樣,想必現在就算是想解釋都解釋不了了吧。別急,等你養好了上,我等你把事情一件件慢慢告訴我。”

袁毅現在寧可希望剛才那種安靜了,沈喬的話,像是尖刀一樣直插進她的胸口。

“哦,對了,有個事情,恐怕葉卉沒有告訴你,而且她知道得也不太全面。不過我可以告訴你——許家回來了,不僅僅是許苒苒,就連許葳也回來了。”

果然,他聽到許葳的名字時,半瞇著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你想清楚,想好了再告訴我,當初你撤資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喬沒有再理會還躺在病床上只能發出“嗬嗬”聲音的男人,擡腳走了。

袁毅躺在病床上,聽到許葳名字的時候,就已經顧不得身上的傷口了。不能讓他知道,許葳在商場上的手段,他是見識過的。

當初葉卉找上他,要他撤資的時候都沒有猶豫過,可後來找他讓他把這個黑鍋甩給許葳的時候,他開始是不敢答應的。直到葉卉告訴他許葳已經在美國成了植物人了,他觀望了幾天,果然許家人紛紛去了美國,都沒有要回來的,他找了美國的朋友一打聽,果然許葳已經進了醫院,這才敢出現在沈喬面前。

許家大小姐,哦,不,現在,該叫徐徐集團的許苒苒,許總了。她那時候和沈喬還是情侶,大家都猜兩個人覆婚的日子怕是不遠了,可他把這黑鍋甩給許氏之後,沒多久就傳出了沈喬和葉卉訂婚的消息。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他就逃也似的離開了A城。雖然許家全家在國外,可當初的微博、搜寶可是勢頭正猛,許家靠著徐徐的兩個項目一躍成為了Z國財富榜上頂尖的人物。這回擺明了是葉家想拉攏沈家對付許家,他不過是一顆釘進沈許兩家之間的一顆釘子罷了,而且還是個假釘子。

或許是許家在國外的時間太久了,久到他都快忘了自己曾經做過的事了。所以,這回兒子出事他才敢把自己送到葉卉面前去。

“葉小姐,當初咱們可以說好的,只要我按照你教給我的話來說,把當初的事推倒許氏身上,你不光會幫我擺平稅的事,連帶著,我兒子的毒^品來源,你們可都包了的啊。可是這兩個禮拜,他就開始自己買了……這,和我們當初說好的不一樣啊……”

葉卉皺著好看的眉頭:“我還是頭一回見有當爸的說要給兒子買毒品的……”

說實話,當初葉卉跟他談的時候,韓烈也在。葉卉跟他說了該說什麽話,之後的條件就是韓烈和他談的了,所以這個“毒^品”恐怕就是韓烈後來跟他談的條件了。現在他找不到韓烈,就只能來找葉卉兌現承諾。

韓烈不在,葉卉不好在袁毅面前說自己不知道這事,不然恐怕他會以為自己推卸責任,萬一做出什麽狗急跳墻的事情來,可就得不償失了。她只能先穩住他,再想別的辦法:“袁總,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讓你兒子戒了吧,吸毒的人,命都不長……”

袁毅苦笑:“葉小姐,你以為我們沒試過嗎?你沒做過父母,不會懂那種心情……我是實在受不了再看他痛苦了。”他擺擺手,“不提了,我現在就只有一個要求,麻煩你們還像當初那樣正常給我兒子供貨就行了。不然,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我知道,徐徐集團的許總已經回來了……”

葉卉實在不想沾手這事,可姓袁的最後那句話的威脅意味又太過濃重,只好先在表面上應付了過去:“好了,我知道了,過兩天,我找人聯系,”

袁毅走得很滿意,葉卉卻在包廂裏摔了杯子。只有阿七站在邊上,大氣都不敢出。

葉卉冷靜下來,抱著胸靠在沙發上:“說說吧,怎麽回事?”

阿七:“烈哥走之前,讓咱們收縮了這些產業了。原本,這姓袁的兒子那邊那點貨,是沒問題的。可是前段時間……烈哥不在,咱們這塊上就被其他大哥給斷了……”阿七說得很不好意思,仿佛韓烈不在,他們就一事無成,給韓烈丟臉了。

葉卉不耐煩聽這些,她想要韓烈洗白,巴不得這些產業都不要去涉及:“這都沒關系。以後你們入股了搜寶,錢不會比幹這行少。斷了就斷了,沒關系,要是韓烈覺得不行,我來跟他說。不過,現在的問題是,怎麽堵住姓袁的的嘴……”

阿七自告奮勇:“卉姐,這事兒是咱們沒做好給您惹的麻煩,事情交給我們,保證您沒有後顧之憂。”

然後,袁毅就躺在病床上了。

要不是沈喬安排的人跟在他後面,恐怕,現在他躺的地方,就是骨灰盒了。現在,他躺在病床上,一邊恨恨地詛咒者葉卉,一邊又算計著該如何去跟沈喬談,才能讓他不至於遷怒到自己,還能壓下許葳的怒火……或者,幹脆不告訴許葳。

沈喬走出醫院,一旁的紀峰就迎了上來:“沈總,剛才楊強的助理發來了消息,說是明天上午十點,搜寶會就今年的大促日活動向所有投資方做一個簡單的通知,然後就是增發項目後續進展說明,請各位投資人參會。”

沈喬:“明天請……投資部的負責人代替我去吧,想必我去了,學姐也不會給我好臉色。”

說完,就看到紀峰一副便秘的表情:“怎麽了?有問題?”

對於接下來要說名字的這個人,紀峰有些把不準老板的脈,於是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那邊說,明天,是許總也會到,不過會議是Fiona小姐主持……”

見自家老板還是一副皺著眉頭的模樣,他又解釋了一下:“是徐徐集團的董事長許總,不過因為許氏沒有代理人,所以她是代表許氏來的……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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