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苒苒看著說完話撒腿就跑的楊銳，呆楞在原地。他……這是在告白吧？

“嘟嘟”一輛自由光剛才就停在一邊的自由光突然按了按喇叭，搖下車窗，是楊菲。

“菲姐……你都看到了？”許苒苒尷尬的轉身。她是和楊菲約好了的，讓楊菲順路把她帶到吃飯的地方去，結果，沒想到，倒讓楊菲看了場戲。

“我就看到一只小奶狗原本想給自己找個主人的，結果主人已經有另一條忠犬了，小奶狗就給氣跑了。”

不搭理楊菲的吐槽，許苒苒小聲嘀咕著：“他怎麽就這麽跑了呢，我還沒說話呢！”

“他要是不跑，你又能說什麽？”

許苒苒想了想回道：“大概，能讓他收獲一張好人卡吧。”

說完就聽到了楊菲的笑聲。許苒苒想起，今天她在辦公室裏聽匯報的時候，還想著要八卦這兩個人，結果才下班，現實就狠狠打了她的臉，這到底是誰八卦誰啊。

“其實你不在的時候，楊銳都還挺正常的。”楊菲主動過濾掉了他那陣子模仿沈喬的幼稚舉動，開始在老板面前誇他。

“打住打住，菲姐，我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家室’還是你學弟，你這樣替楊銳說話，不太好吧。你說了他那麽多好話，不會是對他有點意思吧？”

正好遇上紅燈，楊菲停下車，轉頭笑著問許苒苒：“你看我像是喜歡養小奶狗的樣子嗎？”

“好吧，知道你喜歡野性難馴的那種了。”口味真重！許苒苒暗自吐槽，不免也起了八卦之心，“對了，菲姐，認識你這麽久了，好像還沒見過你男朋友啊？”

“回國以後還沒交過男朋友呢。”都不用套話，楊菲沒覺得這有有什麽好隱瞞的。

許苒苒心想：那也是素了挺久了。當然這話她也就在心裏想想，沒敢問出口了。

***

楊菲把許苒苒送到餐廳的時候，沈喬已經在位子上等她了。擡眼看到她來，笑得有點勉強。

許苒苒：“怎麽了？看到我來，苦了一張臉，不想見我？！”

沈喬：“你這麽問，我要是回答一句是，這頓飯就吃不了了吧。”

許苒苒：“吃飯？！可以啊，怎麽會吃不了呢……”

聽許苒苒說出這話，沈喬還吃了一驚，咦？！這跟網上的套路不一樣啊？擡眼看去，果然見女朋友一臉戲謔：“不知道這家店有沒有狗糧，讓老板給你上一份。”

沈喬有點不明所以：“為什麽？”

許苒苒笑道：“單身狗不吃狗糧對毛不太好。”

沈喬：“……”女朋友套路太多，我還要多刷刷微博。

兩人笑笑鬧鬧地吃了一頓飯，倒也忘了一開始是為了什麽而不開心的了。

A大的情人湖原本是叫蕙風湖，只是像許多學校的“情人坡”一樣，因為散步繞圈的情侶太多，於是大家就漸漸忘記了他本來的名字，轉而叫了“情人湖”，一到晚上，更是每棵柳樹都被一對情侶占住。

現在還是初春，柳樹才剛剛生出嫩芽，實在無法為他們遮擋什麽，大家都還比較含蓄和克制，沈喬和許苒苒在驚起了三四對正在親吻的情侶之後，暫時放棄了尋找“空餘柳樹”的想法，只牽著手繞著湖散起了步。

沈喬：“你說，我們要是等在某一棵柳樹下，那對情侶會不會就被我們給等走了？”

許苒苒瞟了他一眼：“你怎麽這麽幼稚？對這個柳樹這麽執著，是曾經在這個柳樹下發生過什麽不得不說的故事嗎？”

沈喬：“不是啊，我跟你怎麽說都是A大畢業的，現在也是情侶，怎麽能沒在情人湖的柳樹下待過呢。”

許苒苒嘴上說著“不信”，心裏卻暗自吐槽：真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中老年人的倔強。

沈喬立刻反駁道：“真的，不信去你問阿銳！我大學的時候，潔身自好得很！”

許苒苒：“說起楊銳，今天他來找我，跟我說，要是你敢欺負我，就讓我去找他……”

沈喬立刻緊張起來，像只受驚的兔子立起了耳朵：“找他幹什麽！”

“他說……”許苒苒故意拖長了音，“他來幫我揍你。”

聽完這句，沈喬暗自舒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不是什麽直白的告白，偷偷打量了一眼許苒苒，嗯，自己女朋友應該也沒看出來他是在告白吧，不然也不會這麽直接的說出來。

沈喬：“來就來，還從來沒跟他打過呢！”

許苒苒：“怎麽，你想欺負我啊！”

沈喬：“嗯~有些事情上，總是要欺負一下的，比如這樣。”說完，立刻迅速地在許苒苒唇上咬了一小口，“怎麽樣，這樣的欺負喜歡嗎？要讓阿銳來打我嗎？”

許苒苒：媽的，居然還挺喜歡的……果然是有過經驗的老司機。幸虧天黑路燈暗，掩住了許苒苒發紅發熱的耳朵。

為了不讓沈喬得意太久，許苒苒強行轉換了話題：“你剛才一見到我的時候那副不高興的樣子是怎麽回事？”

這下輪到沈喬尷尬了，他摸了摸鼻子，小聲道：“有個事情，我得跟你說句對不起了。”

見沈喬這樣的態度，讓許苒苒本來一直掛著的笑僵了一下，隨後開玩笑道：“怎麽了？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坦白從寬啊。”

沈喬：“咳……你還記得，之前跟我提過直播的事情嗎？”

許苒苒：“嗯，是啊，怎麽最近大家都對直播這麽有興趣嗎？我今天要聽到個要做直播的。”

沈喬：“我有一次無意中在葉子，咳，葉卉面前提起過。雖然，只說了個名字，可現在他們公司已經做了一款叫‘直播’的產品出來了，雖然現在還只有初步的模型，今天她來找我，想要拉我投資，可我看過她的產品介紹了，跟你和我說的直播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許苒苒：“那你投了沒有？”

沈喬：“當然沒有！我要是投了，那成什麽了……”

許苒苒：“看來你求生欲還算很強嘛！不過這麽說起來，我發現，葉卉也挺怕我們許氏的。”

沈喬：“怎麽說？”

許苒苒：“她可不止找了你一家投資啊，阿銳跟我說，她也找了楊氏，不過最後有沒有成我就不知道了。她找了那麽多家，卻偏偏沒有找我們，不是怕我們是什麽呀？”

“其實你自責什麽呀，你都說了，你只告訴了她‘直播’這個名字而已，她能做出來，也算自己本事。再說了，這個項目討論初期的時候，所有的技術人員都參與了，她現在那個技術總監就是從我這兒挖走的。真要有問題，也是那個技術總監的問題，你攬什麽責任啊。”

沈喬：“挖走？你當初怎麽沒讓他們簽個保密協議什麽的呀，不然，誰都來挖你的人，你的公司機密創意很容易會被其他公司竊取。”

許苒苒：“嗯，之前也沒想到這點，回去可以擬個保密協議出來。不過，就算有這個東西，我也不會給那個小技術簽的，太浪費了。他才到我那兒沒多久，還是個應屆生，才被大拿們帶了沒幾個月，葉卉那麽高薪挖”

沈喬：“我看你的樣子，好像不是很急啊？”

許苒苒：“做我們這一行的，如果前面有好的產品，那麽後面就會跟風出很多，誰知道笑到最後的會是哪一個呢？你看，微博出來之後，除了徐徐，也有兩三家做的，雖然所有的功能都抄了，可又有哪個的用戶量和活躍度能比得過徐徐呢？”

“而且，當初我雖然提了這個項目，可是後來大家討論了一下……對了，如果有可能的話，你也勸勸葉卉，先別把這個產品推出來，現在還不是最合適的時候。”

沈喬：“你倒是為她著想啊，怎麽不自己跟她說？”

許苒苒：“我說的她會信？沒準，她還以為我是為了拖延呢，好讓自己趕緊研發出來，趕在她之前上線。”

沈喬：“好了，你不生氣我就放心了，我今天從下午開始就一直在擔心，怕自己壞了你的事。看你現在還有心情提醒葉子，那我們就可以繼續找柳樹了。”

***

楊菲打量著“夜色”的裝修，看著身邊某個已經半醉的酒鬼，發愁待會兒該怎麽把他搬到車上去，不知道那個帥氣的調酒師肯不肯幫個忙擡人。

她是被這裏的酒保打電話叫過來的，夜色換了新的酒保，這新來的不認識楊銳，只看到一個顧客醉得厲害，生怕賴在店裏不走，趁著他還有神智到時候，用他的手機找到了通話記錄裏排第一的人。

“我要錢有錢，要顏有顏，怎麽就喜歡上個比我還有錢的女人呢？她男朋友比我還有顏！我不服氣，菲姐，你看我是不是世界上最帥的人？”酒壯慫人膽，換了平常他是不敢在楊菲面前這麽說話。

楊菲扇了扇他口中撲來的酒氣：“是是是，你最帥啦！”是個屁啊，最幼稚的男人大概是你沒跑了。

“我怎麽就連告白都不敢呢！”他這句話喊得響亮，惹得周圍的人都看過來。

楊菲趕緊低下頭，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

看過來的人都眼巴巴的等著楊銳的下文，可下一秒，他就腦袋一沈，把頭枕在了楊菲的肩膀上。

楊菲下意識就想把肩膀挪開，可動作才做了一半就忍住了。算了，他摔了明天要是請假那自己得多不少事情，不劃算！這一刻，楊菲覺得自己簡直是同事愛爆棚了，不然怎麽會一而再再而三遷就這只小奶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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