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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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癢死我了……”楊銳使勁撓著自己的胳膊,上面有幾個紅色的小包,“瑞士的蚊子真是耐寒抗凍,大晚上的我都快凍死了他們居然還能活著。”

“大概是你體質比較奇葩吧。”許苒苒開啟日常吐槽模式。

“我不信!”楊銳不敢仔細在許苒苒身上仔細檢查,於是把目標放在了沈喬身上。

沈喬笑著打趣他:“你別看我,我沒你這種奇葩體質。”

“嘿,小爺就不信了!”

楊銳目光瞥到沈喬的後脖頸上有點點紅色,也沒仔細看,就急不可耐地喊了出來:“哎哎哎,沈小喬,你明明就有被咬啊!”

沒想到這樣的奇葩體質不止楊銳一個,許苒苒和梁妙也好奇地圍過來。

“唉,不好意思啊,看錯了。”楊銳突然訕笑著朝沈喬道歉,然後眼帶暧昧地朝梁妙看去。

此時已經看到那處的梁妙忽然就害羞地低了頭。現場只剩下沈喬和許苒苒一頭霧水。

“唉,什麽東西啊?給我看看。”

“唉,苒哥……”

“許小姐,別……”

楊銳和梁妙都想攔下她,卻都晚了一步——一個清晰的吻痕。

許苒苒臉上掛了一早上的微笑突然僵了下來,想到昨晚這個男人還語帶暧昧地跟自己套近乎,想到自己居然還有點心動,答應了那個可笑的請求。

是的,許苒苒不想否認,自己是有些動心的。畢竟,作為一個顏控,對著這樣一張好看的臉,實在沒什麽抵抗力。

許苒苒有些慶幸,好在,自己的到底底線還在——絕不插足別人的感情;好在,這件事發生得早,來得及及時止損。

“啊,阿喬,你額頭怎麽了?”梁妙看到沈喬額頭上的包,驚呼出來。

“苒苒,怎麽了?”沒有理會梁妙,看到許苒苒的冷下來的臉色,沈喬感到一絲心慌。

“還是不要叫得這麽親熱了,沈先生,畢竟我們離婚了。”

“我脖子怎麽了?”沈喬莫名,沒有人回答他,他只好看向梁妙。

“阿喬,別問了,是……那天晚上……有點痕跡……”梁妙雖然刻意放低的音量,可四個人距離不遠,所以,這話也被許苒苒和楊銳聽了進去。

許苒苒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沈先生,之前答應您那件事就算了吧,不然對別人不公平。”

說完,也不等沈喬的回應,就徑直走回了帳篷裏。

“什麽痕跡?”沈喬有些煩躁,梁妙這話說得讓人誤解,想必苒苒是誤會了。那晚其實什麽都沒發生,可他不能怪她,畢竟她現在這話字面意思沒問題,而且後來確實是多虧了她。

“小草莓!”楊銳對許苒苒的突然生氣有些莫名,他想追過去,不過看到沈喬還是一副無辜的模樣,忍不住直接跟他說了,“你自己做過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沈喬怔住,然後拔腿向帳篷走去。

“哎,小喬,你幹嘛!”

楊銳想追去,卻被身邊的梁妙拉住了衣服。

“幹什麽你,放手!”

“楊少,我們做個交易吧。”此時,梁妙不再像是這兩天表現出來的那麽孱弱,她揚起頭,臉上帶著勢在必得的笑。

“怎麽,不裝了?在苒哥和小喬面前,不是裝得很像麽?”

“在楊少你面前裝沒意義啊,你不是早就把我看穿了?好了,我們來說說交易吧。”

“我跟你有什麽交易好做的,我警告你,你離苒哥遠點,別讓我知道你在背後做什麽小動作。不然,老子總有辦法廢了你!”

說這話的時候,楊銳眼神陰鷙,一點也沒有了在許苒苒面前那副“二”的模樣,這到讓梁妙有些嚇到,不過也讓她覺得這個交易的成功率更高了。

她走近楊銳:“可是楊少,我要是離他們遠一點,那許大小姐可又要回到沈喬身邊了。到時候,你連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你什麽意思?我哭什麽?”

聽到這句話,梁妙驚訝地挑起了眉:“不會吧,楊少,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應該喜歡許苒苒吧。怎麽?你自己不知道嗎?”

……

楊銳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反駁的,但是那句“你看錯了,我不是喜歡她”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你也看出來了,我確實喜歡沈喬。而且我們以前是戀人,就算現在再在一起,又有什麽不對呢。可是你看,現在阿喬的心思全在許苒苒身上。剛才你也看到了,許苒苒會因為一個吻痕就對他擺臉色,恐怕,她對阿喬也不是沒有想法的。”

“那個吻痕,沈喬不是跟你……”說到這裏,楊銳自己就停住了。

是啊,一個吻痕而已,讓一個不設防的人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點痕跡,這實在是太容易的事。

自己才離開那個社交圈多久,就忘了那些女人的手段了?

“所以,楊少,跟我做交易,我們就是共贏。以你楊家二少的身份和許家小姐在一起,不是正合適麽?相信你只要回家說一聲,楊總立馬就能去和葉少一起坐下來喝茶了。你也不用分無分文,無家可歸了。”

這女人,TM怎麽什麽都知道!

沈小喬,TM怎麽什麽都跟人說!

“滾!”楊銳伸手推開面前的梁妙,“老子怎麽想的要你管,老子真要喜歡一個女人,還用得著人幫忙?!別把老子跟你混為一談,還是那句話,離苒哥遠點!”

說著,朝帳篷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向車子走去。

只留下梁妙一個人站在原地。

“看不出來還是條小狼狗,哼,我就等著,有你求我的時候。”

***

“苒苒,你聽我解釋,梁妙說的那個……”

“沈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我相信前妻的義務裏,並不包含,聽你來講述你跟你的女朋友是怎麽親熱的這種事情吧?”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我……我把她當成……”

“夠了沈先生,您這樣說,只會讓我覺得惡心。感情世界的互不打擾,是一個前任的基本修養,我想您最好了解一下。

對了,還有昨晚您提到的,妻子扮演這種事情,你最好還是讓梁小姐來吧,不然,我怕她到時候吃醋,我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說著就起身想往外走。她進帳篷本就是想躲沈喬,卻不想沈喬追了進來。

“苒苒,你能讓我完整地解釋一句嗎?”沈喬拉住了她的手,“就算是罪犯,在法庭上都該有個替自己辯護的權利吧。”

許苒苒想掙脫,但是力氣到底比不過一個成年男人,無果。

“苒苒,我和梁妙之間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她這次是作為我的秘書陪我來瑞士出差的,就是Smith先生那個項目。”

聽到這裏,許苒苒忍不住開嘲:“帶著女秘書到國外出差,然後露營,貴司的福利真好啊!是所有的秘書都有這樣的待遇嗎?這個項目帶女秘書,正好可以扮演妻子啊。”

“不是……本來我特意找了個男秘書來的,可是臨時他家人出事了,梁妙就代替了他。晚上也沒發生任何事情,我喝多了,梁妙照顧我的,那個痕跡我也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

下意識的,沈喬跳過了那段意亂情迷的情節。

他也不願意相信那個吻痕是梁妙故意留下的,畢竟當時是梁妙打醒他的。

“苒苒,你是……在吃醋嗎?”沈喬有些欣喜,不過他不敢表現得太明顯,於是問得忐忑。

“您想多了,沈先生,我只是不想自己成為一個可恥的第三者。”感覺到手上沈喬的力氣有所放松,許苒苒立刻用力甩開了他,徑直走出帳篷。

“楊銳,收拾東西回去了!”

“誒,好嘞。”

回程的路上,兩輛車,四個人,每個人都各懷心思,從而忽略了身邊人的情緒。

“苒哥,你剛剛沒事吧?小喬跟你說什麽了?你別介意,小喬從國外回來,美國那邊的風氣你也知道,可能他根本就沒在意這些事情。”

楊銳貌似不經意地提起這件事:“不過苒哥,你都已經跟他離婚了,其實應該不在意了吧。”

是啊,應該不在意的!自己對沈喬又沒什麽十幾年的暗戀,怎麽會因為他跟別的女人發生點什麽就吃醋呢?!

一定是最近“許苒苒”的記憶影響了我。

許苒苒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裏拼命自我安慰著。

可有些事情不是想無視就能做到的,許苒苒越不想去想這個事情,昨晚沈喬的話、今天沈喬的解釋就越清晰地從腦子裏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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