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七十九章 庖廚君子

關燈
第三百七十九章 庖廚君子

芳兒一時想起屋子裏洛璃晚與太子的話,知道這是太子姑爺的無賴功夫把小姐給磨得煩了,不得不去廚上做幾樣飯菜呢。

當下侯在洛璃晚身側:“奴婢領路。”

洛璃晚才來沒多久,廚上的路哪裏認得。

上官澈揚聲道:“不用了,你且去廚上先說一聲兒,留兩個丫鬟婆子跟著打下手,餘下沒事兒還是該幹嘛幹嘛去,別唐突了太子妃。”

芳兒連忙躬身行禮,應了一聲“是”就去瞅洛璃晚的神色,見後者點點頭,這才往廚房的方向疾步而去。

後頭的上官澈見了,不由一樂:“瞧你這婢子,只怕除了你的話,旁人的都不聽的。”

洛璃晚瞟了他一眼:“人家不是也應了你了麽。”

上官澈摸了摸鼻子,自然不會與她計較,只是對芳兒、蘭兒也看重幾分,畢竟到了哪裏,忠仆總比那油滑奸詐的更得人心。

打著蹭飯吃的主意,上官澈倒是沒繼續促狹捉弄洛璃晚,領了她特意往禦花園的方向去繞,反正從那邊兒走出去,繞半圈也能繞道廚房去,路雖遠,可瞧著洛璃晚也不是嬌弱的去哪裏都要用轎子的姑娘,所以也存了心叫洛璃晚開懷開懷,看看這滿園的花枝滿徑。

蘭兒見兩個主子都要出門,立時站了起來,那邊兒耳房裏候著的清歌、蓮歌兩個,因上午見識了秦嬤嬤、顧嬤嬤兩人,知道這會兒子風聲正緊,可不敢跟鸞歌、鶯歌一樣驕橫,謹小慎微不說,也比往素殷勤許多。

蘭兒在洛璃晚身旁打著傘,卻被上官澈奪了去,言道:“你們後頭跟著吧。”

上官澈說著話,自己把傘支起來,為洛璃晚打著,二人行走漸近,洛璃晚倒是沒說什麽。

蘭兒抿了抿唇,笑意漫上嘴角,招呼清歌,蓮歌道:“咱們遠遠跟著吧,許是娘娘與太子爺有話說。”

清歌,蓮歌無可無不可的點點頭,悄步跟上。

園子裏正熱,好在臨水畔有長廊,遮擋些陽光,一路往小廚房的方向延伸,倒也不那麽熱的難耐。

見前頭兩位主子不緊不慢地走著,清歌起了打探的心思,問蘭兒道:“鸞歌姐姐與鶯歌姐姐上午被秦嬤嬤叫走了,你說她倆還能回來當差麽?”

這樣說,她自己心裏也擔心著。

鶯歌、鸞歌二人向來以大丫鬟之姿站在眾人之前,所以,這一次出事,也是因為前緣,本沒什麽冤枉的,不過是清歌心裏想著兔死狐悲,有些無法寬解罷了。

又想著,那秦嬤嬤一眾的到來,可是帶了大丫鬟過來的,這豈不是明擺著,要把她們四個都替下來?

蘭兒一貫看似是大大咧咧的性子,給人的感覺也是沒心沒肺的,清歌沒敢去跟芳兒打聽,而尋了她單獨說,也是覺得蘭兒更好說話些。

殊不知,蘭兒可是在柳教習,在雪夫人手下討生活的,多年的調教不說,在洛璃晚的有意無心的帶領下,對於這人心,看的最是通透,見清歌面含急色,想了想,方道:“這我也說不好,總歸咱們都是奴才,這些事兒,大概還要主子們說了算吧。”

見清歌與蓮歌臉上的憂色不減反增,心中得意一下,清咳一聲,繼續言道:“不過,這內宅的事兒,都要太子妃說了算吧。”

如今宮裏宮外都傳遍了,東宮的梨姬夫人給正妻太子妃下馬威,不料卻被皇後娘娘擋了回來。

如今鸞歌乃是為了梨姬夫人得罪的太子妃,而鶯歌是自己狂妄不知進退,都被銘揚尋了過去,不知在說教些什麽呢,若想回來,還得看她倆得罪了的太子妃同意不同意。

這事兒,太子縱是想管,也要看洛璃晚的心意了。

二人顯見也是知道這些,可越是清楚,越是心裏沒底,這一路上,話就更少了。

舉著傘的上官澈,倒是沒覺得自己手臂發酸,只是來回換了兩次罷了,對禦花園角落裏的花指指點點。

洛璃晚終於明白什麽叫做人無完人,縱是上官澈這樣的男子,也是有些……缺陷的。

還沒見過有誰能把海棠認成杜鵑的,總有些常識,是他不擅長的。

須臾,兩人便遇上了在小廚房外走走停停的芳兒。

“芳兒,可安頓好了?”上官澈出聲問道,被洛璃晚打量的莫名其妙,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洛璃晚心裏笑話了無數次了呢。

“回太子爺的話,已經安排好了,小廚房就留下了兩個廚娘,餘下的都已經回避了。”

洛璃晚清咳一聲兒:“太子您在尋個地方歇會兒吧,您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吃的?”

上官澈本來餓的有些急,但是現在好像也沒那麽餓了,倒是存心想跟著洛璃晚在一處多待會兒,說說話也好,於是道:“倒是也沒什麽特別想吃的,你看著做拿手的好啦。我就跟著在旁邊瞧瞧,看你怎麽用這煎炒烹炸把個蔬果糧食烹的如此不同的。”

洛璃晚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想著這裏到底偏僻,又只留下了兩個廚娘罷了,想來也無人敢阻攔上官澈的大駕,不過為了自身安全考慮,她還是很嚴肅地提了一聲兒:“素聞君子遠庖廚,這若叫人知道我帶著太子您跑來這種地方了,可別被人拿了去大做文章啊!”

上官澈輕笑:“走你的吧,我在這裏,還輪得到你攬責任?縱使是有事,天塌下來該有我這個兒高的頂著呢。”

洛璃晚被說中心事,有些不好意思地撇過臉去,外帶不服輸地“嗤”了一聲:“用得著你為我擔責任?哼,要來就來,反正做飯不過如此,誰做來還不是一樣?”

嘴上說的簡單,可是那心裏還是驕傲的,不為別的,就是上官澈都能舍得誇她兩句,便美的什麽似得。

倆人鬥嘴,腳下卻是沒有停頓的。

“誒,誰說做來都是一樣的,不說旁的,就是同一樣菜,南邊北邊兒的兩個廚子都能做出不一樣的口味來,可見這廚藝也是一樣功夫。”

洛璃晚難得的沒有擡杠,只因為他說的是極是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