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後續17 zero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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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ro, 你們瞞了我什麽?”

降谷零緊緊盯著面前牽著手的兩人。

細碎顆粒的小雪飄飄灑灑落下,寂靜無聲落到地面迅速化成水珠。

就像這悄無聲息的真相馬上將在三人之間揭開。

這或許是東京今年的最後一場雪了。

諸伏景光神色未變,笑了笑,聲音舒緩平和:“你是指什麽?”

懷上二胎後, 有了奈奈的照顧陪伴, 懷佑佑時孕期煩躁抑郁的癥狀都沒有出現, 心境反而愈發安詳靜柔了。

望月奈奈低著頭一言不發, 不參與他們幼馴染之間的坦白。

只希望這位幼馴染到時候不要用憤怒的目光瞪向她。

她有點心虛。

偷偷擡頭瞄了瞄眼前身穿皮夾克的高瘦男人, 正好對上他狐疑的冷厲眼芒, 她連忙低下頭。

降谷零這家夥的氣勢真是越來越可怕了啊。

跟琴酒比起來不相上下,甚至更加神秘莫測, 讓人摸不到底。

降谷零蹙了蹙眉:“你說呢?”

他們倆其實根本就沒刻意隱瞞吧, 破綻這麽多。

“zero,你果然還是那麽聰明啊。”諸伏景光感嘆了一句,“沒錯, 就是你想得那樣。”

“你確定我們在說同一件事?”金發男人意味不明地來了一句。

褲袋裏的拳頭卻默默攥緊了。

諸伏景光失笑:“既然都到這個地步了,接受事實吧。”

所以不用再試探了。

得到了準確答案, 金發男人往後一靠, 將身體全部力量依附在後背那張墻上。

男人的頭低垂, 細碎的金發垂落在額前,陰影籠罩了灰紫色的眼眸,擋住了一切面部表情。

沈默。

無限的沈默。

望月奈奈疑惑地聽著他們當謎語人。

這就明白了?

哎,不愧是從小就在一起的幼馴染,默契果然不一般。

不過,降谷零的反應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居然完全不震驚誒!

進入了30歲後,降谷零已經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碰到任何詭異震驚的事情都能不露出任何不合時宜的表情。

即使被hiro證實了心中的猜測, 他的面部表情依然沒有大的變化。

每一塊肌肉都被他精密控制著。

這是臥底先生的專業素養,也是波本面具戴了多年的後遺癥,已成習慣和本能。

但諸伏景光卻知道他可憐的幼馴染正處於放空狀態。

是的,博學多識的波本宕機了。

並且重啟失敗了。

細看的話,就能發現表情冷酷的帥氣金發男人目無焦距、近乎呆滯。

他的幼馴染懷孕了?

他那麽大個幼馴染居然懷孕了?

他們……是四愛嗎?

原諒他的猜測,都怪貝爾摩德這個女人在聊八卦時給他灌輸的奇奇怪怪的知識。

“不解釋一下麽?嗯?望月奈奈。”波本先生回過了神,矛頭直指試圖逃避的鴕鳥女人。

所以,她到底是誰呢?

明明在組織裏生活了12年卻對組織沒有任何忠心。

能讓hiro死而覆生,能讓hiro懷孕……

望月奈奈表情無辜眨眨眼,內心卻在嘆氣,又要解釋一大堆東西了。

之前跟佑佑解釋了一遍,跟高明哥解釋了一遍,又跟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解釋了一遍。

“我來說吧。”諸伏景光把奈奈拉到身後,幫她擋住幼馴染冷凝的視線。

……

“我明白

了。”降谷零揉揉額角。

一時間接受了這麽大量的消息,繞是他也繃不住了。

“所以佑佑也是你生的?”

“嗯。”

降谷零想起自己當時的猜測就覺得好笑:“我還以為……也是,你怎麽可能做出那種事情。”

“要摸摸看嗎?”

“?”降谷零楞住了。

“摸摸看肚子裏的寶寶。”諸伏景光拉開拉鏈,露出被毛衣包裹住的孕肚。

視覺沖擊很強烈。

很好,波本先生不自覺後退了一步。

“不用怕。”

降谷零小心翼翼試探出手,輕柔地落到幼馴染的肚皮上。

很神奇的觸感。

是hiro的孩子。

“等你回來,我的女兒也生下來了,佑佑和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叫你叔叔了。”

半晌後,金發男人低低應了一聲“嗯”。

回到住處的時候已是淩晨三點,降谷零披著夜霜打開門,神色沒有了以往的疲憊冷漠。

他還是沒緩過來。

門被關上,滿天的繁星月色被阻隔在門外,冬日的寒氣也一並消弭,而門裏是一片昏暗。

降谷零沒有開燈,脫下外套將它隨手掛到一旁的衣架上。

毛發松軟順滑的小白狗正窩在柔軟的被窩酣睡著,還打著輕微的呼嚕聲,絲毫沒有註意到主人回家的動靜。

真是無憂無慮啊,哈羅。

降谷零突然有點羨慕他的小白狗了。

草草沖了個戰鬥澡,降谷零裸著上半身躺在床板上,微濕的金發緊貼著麥色的肌膚,在黑暗中盯著天花板的方向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腦神經還很亢奮,但他必須得睡了,早晨七點就得出發去組織和貝爾摩德匯合,之後他們要去一個拍賣會參與交易。

現在已經是淩晨三點半了。

他闔上眼,緩緩平覆呼吸,放松神經,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陷入了夢鄉。

“zero。”

是hiro的聲音。

降谷零再次睜開眼時第一眼看到的不是hiro的臉,而是面前溫馨的客廳裝修。

他正坐在散發著陽光氣味的柔軟沙發上,整個人陷在裏面,暖絨絨的絨毛包裹著肌膚。

很舒服,很溫暖。

熟悉又陌生的環境讓他產生了一絲茫然。

那一絲茫然很快就從他冷厲的眼神中褪去。

這是七年多前他們四個人一起住的別墅,是組織給奈奈安置的房子。

在她死後,他就搬走了,搬回了他自己的小公寓,之後又幾經周折,他搬了無數次家。

“zero,你懷的是對雙胞胎誒!怪不得你肚子這麽大。這進度一下子就和我追平了。”

只能說不愧是警校第一麽。

不管在什麽方面,都是mvp呢。

hiro驚喜的聲音從耳畔響起。

!!

降谷零轉過頭,震驚地看向旁邊肚大如盆的男人。

憑空出現的男人正面帶溫柔的笑意看著他。

男人白皙俊秀的臉上散發著瑩瑩的光,高大挺拔的身軀陷進沙發裏,只是聳起一個恐怖弧度的孕肚硬生生破壞了這一絲和諧感。

但詭異中卻帶有另一種荒誕的和諧。

降谷零猛地低頭往自己肚子上看。

麥色小腹上的八塊腹肌全都消失不見了,只剩下若隱若現一些肌肉紋理,而高高聳起的肚皮像一座小山一樣將他壓得快喘不過氣來。

!!

誰能告訴他,他的肚子怎麽這麽大!

而且為什麽

他的衣服還被撩到了胸口!!

或許是感受到老父親的難以置信,肚子裏的兩位寶寶還各自伸出一個腳丫和他打招呼。

被撐薄的肚皮上出現了兩個明顯的凸起!

降谷零瞳孔地震。

雙手猛地扶住肚子,指腹下是結實柔軟的觸感。

特別真實。

為、為什麽他也懷孕了啊?

他怎麽什麽都不記得了?

“怎麽了?zero,你看起來不是很高興。”

金發黑皮男人豆豆眼。

……你看我高興得起來嗎?

hiro湊了過來,還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肚皮:“寶寶在和你打招呼呢。”

降谷零攥住他的手腕,面容扭曲:“hiro,我怎麽會和你一樣懷孕了?”

灰紫色的眼眸緊緊盯著旁邊溫柔淺笑的幼馴染,很希望得到一個對方只是在開玩笑的答案。

“你是不是傻了,你都懷孕五個月了,還問這個幹嘛?”

hiro感到奇怪。

“……”

“誰的孩子?”金發男人壓抑在喉嚨裏的聲音含著濃濃的寒意。

是誰讓他懷孕的!!

他的幼馴染眉頭一皺,剛準備出聲——

“你們在聊什麽呢?午飯做好啦,快來吃。”奈奈清甜的聲音從廚房響起。

奈奈看了看金發男人灰敗的神色,心裏突然一慌,馬上把菜放下來,小跑到沙發前。

“是不是小零零們鬧你了呀?”

降谷零突然僵住了,他機械性地轉過脖子,呆呆地望向下方圍著圍裙、滿身煙火氣的女人。

女人長長的卷發紮成了馬尾,正蹲在他膝前,伸出小手很自然地撫上他的孕肚,姣好的面容眉頭微蹙,帶著憂慮和擔心。

降谷零心裏有了一個很不好的猜測。

不會吧。

可奈奈對他只是妹妹一樣的存在啊,而且還是他幼馴染的妻子,他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你沒事吧?肚子痛不痛?”奈奈的眼眶都急紅了。

“沒、沒事。”他下意識應道。

“zero,有什麽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hiro也跟著擔憂起來。

“我真沒事……”

只是有點崩潰罷了。

“奈奈……”金發男人閉了閉眼,語氣艱澀,“我懷的……是誰的孩子呀?”

“我們三人共同的孩子!”女人信誓旦旦,認真的表情不似作假。

誒?

什、什麽意思?

金發男人的表情,碎裂了一地。

“什麽叫三人共同的孩子?”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呀。”

這是什麽鬼的三人行啊!

這夾心可不好吃!他是堅定的純愛黨!

對於心計詭譎的波本來說,他**挑逗暧昧樣樣拿手,周旋於幾人之間都無所謂。

但對於降谷零,愛是獨占的,他接受不了和任何人分享他的愛人,包括自己的幼馴染也不行。

他相信hiro也是這麽想的。

金發男人默默把碎裂一地的表情重新拼湊好,轉頭看hiro的表情。

很好,這個世界果然壞掉了。

他的hiro居然點頭讚同奈奈的話?!還笑得一臉幸福蕩漾?!

“餵,你們……是假的吧?”金發男人神色晦暗,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整張臉陷在陰影裏,眉宇間盡是冷漠陰郁。

“什麽假的?”奈奈一臉奇怪。

“你的表情好怪,是抽搐了嗎?”

降谷零:……

她想了

想,恍然大悟,突然上前一撲摟住他的脖子,親昵地埋在他肩膀上蹭蹭:“你是不是不高興呀?抱抱你,別不開心啦。”

一旁的幼馴染居然沒有任何憤怒,含笑伸出雙手攬住兩人。

三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好詭異的畫面。

很好,波本形態的降谷零裝逼失敗。

被兩人包圍著在最中間的金發男人宕機了。

hiro想通了其中的關竅,於是拍了拍他的背,大方到不可思議:“zero,你是不是還在怕我不高興,我說過很多次了,你不是來破壞我們的,你是來加入我們的。”

“不行。”

降谷零推開兩人,往外走去。

他接受不了,他要離開這裏。

“小心!”

降谷零腳下一滑,他瞪大眼睛捧著孕肚直直摔了下去——

畫面一轉,燈光刺眼。

“看,zero你的寶寶。”

兩個紅通通的小嬰兒被放到了降谷零的手上。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接過了這兩個燙手山芋。

!!!

怎麽就已經生出來了?!

好想丟掉可是不能丟掉!!!

還有,這也太像小老鼠了吧。

懷裏的小零零們剛剛從爸爸肚子裏生出來,縮在粉色的毛毯裏,還沒睜開眼睛,只有小小的嘴巴在微微蠕動著。

“zero,該餵奶了。”hiro提醒道。

金發男人楞住了:“餵奶?”

床邊站著的黑發男人肚子已經平坦了,他正帶著溫和的笑容鼓勵地看著他:“是的,餵奶。”

不,他不可以!降谷零頭暈目眩。

“好啦老公,別逗他了,我把護士交給我的奶粉泡好啦。”奈奈從病房外走了進來,手上拿著兩個mini奶瓶。

腦子一團亂麻的降谷零如釋重負。

32歲的男人驚不起嚇了。

金發男人一手抱著一個,而hiro和奈奈一人拿著一個奶瓶在旁邊扶著。

小老鼠順應本能做出吮吸動作。

好溫馨的畫面,就是有點混亂。

“降谷零,到時候你搬到我們家住吧,你差點就大出血了得好好坐月子,我們倆好好照顧你。”見這邊的小寶寶頭一撇不想喝了,奈奈移開奶瓶,擡頭對金發男人道。

?他們三人不是本來就住在一起了嗎?

降谷零不動聲色地試探道:“孩子的媽媽呢?”

奈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忘了嗎?你是感生懷孕的啊。”

金發男人豆豆眼。

他已經厲害到這種程度了麽。

“你是不是一孕傻三年了,記憶力都減退了。”

下一秒,病房裏突然湧進了很多人。

“zero/降谷零/波本,聽說你生寶寶了,我們來恭喜你了。”

金發男人僵住了。

陣平、研二、班長、娜塔莉、風見裕也……

他們在也就算了。

可為什麽琴酒、伏特加、貝爾摩德、朗姆……也在這裏啊!

還有他的死對頭赤井秀一!!

血氣上湧,降谷零閉眼躺倒。

畫面再一轉,降谷零再次睜眼時還沒來得及觀察環境,就已經開始瞳孔地震了。

一堆大小不一、長相不一的小孩圍在他身邊,紛紛像嗷嗷待哺的小鳥一樣仰著頭看他。

其中兩個年齡相仿的小男孩和小女孩有著跟他一樣的金發。

他眼神一掃,足足有七個孩子。

“叔叔叔叔!我餓了!”

“爸爸我要喝奶

嗚嗚嗚嗚……”

“啊小月她尿我身上了!”

“爸爸我今天不想上幼兒園,我要在家裏和媽媽玩!”

……

耳邊吵鬧得不行,嘰嘰喳喳的孩童嬉鬧聲幾乎要掀翻整個屋頂,震得他耳膜疼。

空氣幾乎窒息,降谷零站在原地被一群孩子擠啊擠,雙眼迷離進入放空模式,試圖修覆自己燒壞的cpu。

等了一會兒,孩子們把他幾乎擠到墻角,降谷零看著他們天真稚嫩的臉龐嘆了一口氣。

開始有條不紊地一條條處理他們的需求。

“馬上我就給你們做飯泡奶粉。”

“我會給小月換紙尿褲的,你先去把自己的褲子換下來去洗個澡。”

“不行,必須得去上幼兒園,不能逃課。”

說要逃課的就是那個滿臉桀驁不馴的金發小男孩。

降谷零怎麽能允許自己的孩子在幼兒園就逃課呢!

金發小男孩傲嬌地“哼”了一聲,小腿一邁跑了出去:“不要,我就要逃,有本事你先找到我再說!”

甚至還拉著滿臉寫著“我是冰山酷妹我不能笑”的妹妹一起跑了!

熊孩子!

降谷零額前冒起十字,柔聲耐心地安撫了一下身邊的孩子,然後隱忍著怒氣沖出其他已經安靜下來的孩子群,準備把這只滑不溜秋的小老鼠抓回來。

剛踏出房門的一瞬間,門上的水桶受到外力沖擊“啪”地一下掉了下來。

滿桶的水給金發男人澆了個透心涼。

孩子們立馬歡呼起來!

“爸爸/叔叔上當啦!”

……波本的一世英名,終究要敗在這群孩子手上。

一片漆黑的房間裏,降谷零猛地睜開眼!一陣不知從哪兒吹過的陰風襲來,他打了個哆嗦。

原來是夢啊……

估計是被hiro懷孕的事情震撼到了……他居然會做這種詭異的夢。

“汪汪!”

哈羅毛絨絨的臉出現在他眼前,見到主人醒來歡快地搖擺著尾巴,還吐著舌頭繼續舔著他的臉。

怪不得剛剛做夢夢到被水桶砸了,原來是哈羅在舔他啊。

降谷零無奈一笑,坐起身把小白狗抱在懷裏。

幸好是夢。

他就說,他當時的情緒怎麽這麽外放,和他現在內斂到極致的性格完全不一樣,崩潰的表情像是脫韁的野馬一樣根本牽拉不住。

對於做任何事都信手拈來的波本來說,只有夢,是他無法控制的。

他靠坐在床頭,好動的哈羅已經跳下床去玩別的東西了,他怔怔地望著墻邊的一條縫。

心裏突然有些悵然若失。

其實,他也挺喜歡那種打打鬧鬧、雞飛狗跳的生活的。

等把組織滅了,他就搬到hiro他們家旁邊,和他們做鄰居,看著他們的孩子打打鬧鬧,上上班,打打·黑勢力,也挺好的。

金發男人眉間緊蹙的痕跡漸漸淡了,浮現出淡淡的笑容來。

應該快了。

波本這個身份,很快就能消失在他的世界裏了。

男人垂下意味不明的灰紫色眼眸,摩挲著指腹,重新勾起一個笑容。

冷漠、狠戾、隱藏著無數的惡意和詭計。

是波本的專屬笑容。

黑夜吞噬了他數年,而他即將掙脫出囚籠,協助光明再次照耀在這片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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