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後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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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

面容愈發成熟、久居高位後情緒愈發內斂的男人此時卻怒得緊蹙眉頭, 他拎著手上兩張人·皮·面具走到床邊,看似平靜的貓眼底暗藏著火光。

“奈奈,解釋一下, 你最近怎麽新做了兩張人·皮·面具?”

諸伏景光努力平息胸腔中的情緒,放柔聲音詢問床上看似熟睡的女人。

小小一團縮在被褥裏的女人沒有回答。

三年過去了,在日夜愛意的澆灌下, 少女逐漸從青澀稚嫩的青果蛻變成熟透了的蜜汁果實。

身量未增長,但清瘦的臉頰褪去了嬰兒肥,圓乎乎的杏眼略微狹長, 卻依然清澈透亮。

只是性格在他和佑佑的寵愛下卻愈發嬌氣了。

黑色的長卷發遮掩住女人半張側臉,卷翹的睫毛安靜地垂著,鼻息平穩,胸口起伏也很正常,但諸伏景光知道, 她肯定是在裝睡。

望月奈奈塞在被子裏的手不自覺抓住底下的床單, 聽他的質詢又委屈又心虛。

還有點……不服輸。

她的傷都養好了, 瞞著她做什麽?她只是被打中了大腿, 又不是變成了殘廢。

“奈奈——”諸伏景光俯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捏了捏她的臉蛋,並未用力。

女人絲毫不動, 眼睫都不顫。

他低低笑了一聲,指尖的力道加重, 粗糲的指腹在她嬌嫩的皮膚上留下一道紅痕。

受不了了!望月奈奈睜開眼撇開他的手, 坐起身來, 不滿地看著他, 用一雙大而亮的杏眼譴責他的惡劣行徑。

見女人琥珀色的眼眸上蒙上一層盈盈的水光, 諸伏景光敗在她委屈可憐的眼神下, 輕嘆了一口氣。

他坐到床邊,把兩張人·皮·面具遞到她面前:“說說吧。”

望月奈奈移開視線,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願地小聲道:“這不是很明顯嘛,為了出任務唄。”

新的人·皮·面具還能用來幹嘛?無非就是將自己偽裝成其他人接近任務目標。

諸伏景光無奈地捏住她的下巴,將她轉過來與她對視,貓眼緊緊盯住她不服輸的小表情,語氣認真嚴肅:“不許。”

“為什麽?”望月奈奈撲上去抱住他,唇在他的脖頸處摩挲,聲音軟軟地撒嬌道。

貓兒知道怎樣抓住飼養員的軟肋,只要一蹭一親一撒嬌,他保準受不住。

柔軟的發絲蹭在耳側有點癢,諸伏景光喉結滾動了一瞬,偏過頭阻止她的唇在脖子上親吻。

“我的傷已經好了。”她瞥見了他喉結滾動的樣子,於是摟緊他的脖子,歪頭用唇啃他的喉結,熱情又大膽。

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皺了皺眉推開她。

現在可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

想轉移話題嗎?

“你這叫傷養好了?”他掀開她身上的被子,再把她及膝的睡裙撩上去,白皙的大腿上突兀地綁著一塊鋼板固定著。

“對呀。”恐怕她自己也是覺得沒說服力,小聲回了一句。

“我不管,琴酒這次打傷了我,我一定要趁此機會報覆回去。”喉結吻被狠狠拒絕了,望月奈奈繼續用唇親吻他的脖子,像是吸貓一樣狠狠埋在裏面。

好香,她老公好香。柚子味的清香,真迷人。

“這次任務不是很重要嗎?沒了我怎麽行?”

“還是說,你怪我偷看你的電腦了?”她動作一頓,退開他的懷抱。

觸到她小心翼翼似乎在怕他生氣的盈盈目光,諸伏景光明知道她在裝可憐還是忍不住心軟了。

他們倆之間根本就沒有秘密,他們兩個人的電腦都是互相不設防的,說什麽偷看不偷看的。

“奈

奈,我怕你受傷。”他手撫上她冰涼的臉頰,指尖微微顫抖。

一想到她當時大腿汩汩流血、面色蒼白毫無生氣的模樣,他心都快碎了。

“這次對上的是貝爾摩德,就算發生什麽,她的格鬥能力比不上我,我不會受傷的,你放心好了。”

“上次只不過是意外。”

諸伏景光還是搖頭,不肯答應。

“其實,我是吃醋。”望月奈奈不好意思地伸出手牽住他的衣角,明明都老夫老妻了,她還是這樣容易臉紅。

“我不想讓你去接近貝爾摩德。”她哼哼地轉過頭,露出一個泛粉的側臉對著他。

諸伏景光溫柔笑了笑,捏住她的手慢慢揉捏:“傻瓜。”

“不過還是不行。你不高興的話我想一個不接觸她的法子好不好?”

“你怎麽現在不寵我了?”她又撲上來縮在他懷裏,還吸了吸鼻子,感覺快哭了。

“奈奈,我想保護你。”諸伏景光摸了摸她的發絲,嘆氣道。

望月奈奈知道是那次受傷把他嚇怕了,可她是藍星人,藍星人不懼怕任何困難,也不害怕受傷。

骨子裏的戰鬥因子是不會隨著生活的安逸消退的。

“想親親。”轉了下眼睛,她轉移話題,在他懷裏仰起頭索吻。

“親親才能安慰我。”

諸伏景光低下頭,溫柔地與她唇舌交纏。

“唔——”

“不行,你的傷還沒養好。”他氣喘籲籲阻止她扯開衣服的動作。

“都快一個月沒有過了……”望月奈奈不由想起之前看到的情感類文章,夫妻之間長時間沒有夫妻生活是會出問題的。

溫暖的橘光下,諸伏景光的貓眼溢滿了未消退的欲·色和隱忍到極致的克制,他軟了眉眼,輕輕撫摸她的臉頰平覆本能,啞聲道:“你想的話,我幫你?”

他又不是禽獸,怎麽可以在她受傷期間對她下手。

女人頓時臉紅得像個蘋果,羞臊地怒嗔了他一眼:“你說那麽直白幹嘛?我……我不想。”

“我是怕你憋壞了。”她的眼神向下瞥了一眼,不由狡黠地笑了。

小壞蛋。

諸伏景光苦笑一聲,面對她這樣的挑·逗,他怎麽可能不……

“我不需要,你最要緊。”說完,他輕輕啄吻她的耳垂,伸進裙擺。

“不……”望月奈奈瞪大眼睛,杏眸瞬間變得濕漉漉的,唇裏吐出的聲音也變了調。

五分鐘後,諸伏景光擡高手指放在燈下,在暈開的橘光下反覆揉撚欣賞,摟著懷裏瞳孔渙散的女人,低低笑起來:“有點快。”

女人羞愧極了,把顫抖的身體往他懷裏塞得更緊,小臉埋在他的胸膛前,變成了鴕鳥。

“還要嗎?”

“唔……”她只嚶嚀了一聲,避而不答。

“看來是還想要。”

“不!不是!”她退開來驚叫出聲。

只是他已經把她往床上一推,兩手分開她的膝,黑黑的腦袋俯了下來。

“其實……不是吃醋吧,奈奈。”黑暗的房間中,兩人緊緊依偎著,諸伏景光撫著她背後的卷發,突然輕聲道了一句。

望月奈奈垂下眼眸,指尖攥緊他的衣服:“嗯。”

當時她和貝爾摩德關系那麽好,她也知道諸伏景光肯定會有分寸,怎麽可能吃醋。

“是擔心我和zero嗎?”

“你一個人去的話,我擔心你出事。”降谷零要和貝爾摩德一起行動,為了不引起組織懷疑降谷零不能輕舉妄動,那就只剩下了諸伏景光一個人。

“奈奈……”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望月奈奈心頭一松,以

為他答應了。

卻聽他話鋒一轉:“但還是不行。你好好在家養傷。”

她皺起眉頭狠狠鼓了鼓臉頰:可惡!

時間回到現在。

“吃塊蛋糕墊墊肚子吧,先生。”

一道清冽的女聲從面前響起。

降谷零擡頭一看,是酒吧裏調酒的女服務生。

女人化著恰到好處的淡妝,五官清淡似是暗夜靜靜綻放的曇花,閃爍的炫彩燈光下,暈開了她幽深的黑瞳。

松軟的黑發安靜地垂在纖細白皙的脖側,顯得嫻靜恬淡,有著和酒吧裏格格不入的氣質。

她才完成一場調酒表演沒多久。女人調酒的姿勢十分嫻熟漂亮,纖細漂亮的手在流光下宛若翩躚的蝴蝶,再加上她攜著冷淡柔笑的美麗臉龐,有不少男男女女在圍觀。

剛剛有一位撒酒瘋的男士朝她搭訕,她帶著客套的笑容三言兩語就將其打發走。

搭訕的時候降谷零就在旁邊冷眼看著。

那男的被她輕易就哄好了,乖乖被朋友推著離開,還戀戀不舍望著這個方向。

“不用。”

他冷冷看了她一眼,伸出一根手指將盤子推回去。

外人貿貿然送的食物,他怎麽可能碰。

女人輕笑一聲,嗓音轉換,流露出一絲熟悉的清甜靈動。

“空著肚子喝酒可對身體不好哦。”

她用白皙纖弱的指尖重新將盤子推到他那邊。

降谷零楞了楞。

隨即瞇起眼睛,胸腔一團火燒了起來。

“你怎麽來了!”冷沈到五臟六腑裏的聲音拼命壓抑著怒火。

一個月前,他們在海口被人追擊,她可是被琴酒那個家夥用槍擊中了後腿差點墜入深海!!現在貿貿然過來幹嘛!

當時她痛得面無血色,路都走不動了,只能無力地趴在他背上,說話都哆嗦起來。

手垂垂地吊在他脖子前方,呼吸微不可聞,他目眥欲裂,連聲呼喚她,差點以為她要不行了。

把她交給hiro後,hiro看到她這樣的慘狀面色冷得像雕塑,恨不得扛上狙擊槍立馬把琴酒爆頭。

hiro連忙把她送往醫院,她卻犟得很,死活不肯去醫院,連公安的醫院也不去,嚷嚷著說什麽不能暴露身份。

這是hiro在事後跟他說的。

最後她還是強硬不過hiro,被送進醫院,降谷零利用自己在公安的權限讓那些醫生不要把任何信息透露給上級,這才讓她放下心來。

聽hiro說,琴酒射出的那顆子彈毫不留情,幾乎穿過骨頭,不養個幾個月是養不好的。

現在在酒吧看到她出現,降谷零差點要被氣瘋了。

太陽穴頓頓地疼。

真是恨不得把她罵一頓!

平時乖巧得很,年紀越大,心智反而越回去了。

“不是說好了嗎?協助你。”偽裝成女服務生的望月奈奈漫不經心地回答。

聲線重新變回了女服務生的清冽溫柔,如靜謐的湖面蕩漾著淺淺的波紋,清澈好聽。

瓷白窄小的手還拿著白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酒杯,動作優雅,時刻記得自己的人設。

降谷零被氣笑了,握住酒杯的指節繃緊到極限,聲線冷了下來,暗含深深的怒意:“不需要。”

“先生,蛋糕很好吃的。”她顧左右而言他,臉上帶著不變的笑容給他推銷這款蛋糕。

看著她透亮晶瑩的黑瞳,熊熊燃燒的怒火驟然被理智澆滅,降谷零迅速冷靜下來,不再看她,借助酒杯擋住自己的口型,輕聲傳遞訊息。

“快離開,貝爾摩德也在這裏。”

女服務生巋然不動,

嘴角笑意粲然,突然吧臺前來了一位新顧客點了雞尾酒。

她的目標,可就是貝爾摩德呀。

“快吃吧,先生。”女服務生對金發男人眨眨眼,轉身的瞬間輕輕冒出一句,“你的幼馴染可是會擔心你的。”

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

話語剛落,她對著那人頷首,用著專業術語為顧客點好酒後,她開始了另一場的炫技,頓時周圍或欣賞或驚嘆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降谷零蹙起眉頭看著她。

餘光瞥了瞥桌上的巧克力蛋糕,內心那一股憋悶的氣忽地散了,他咬咬牙,拿起勺子三下五除二將之填到肚子裏。

甜蜜松軟的滋味浸潤口腔,胃裏灼燒的痛感緩解了一點。他目光沈沈地看著眼前這一場華麗到極致的表演。

漸漸地,繃緊的指節慢慢放松,心裏繃住的那根弦頓時一軟。

遠處沙發上,一個留著半長發的青年畏縮著弓起腰背,面前擺了滿滿一桌子威士忌烈酒,他視線緊盯那一處吧臺,悶聲喝著酒。

一杯接著一杯,一刻不停,由於喝得太猛酒漬順著嘴角溢出,流到地板上,有一種不喝死就不罷休的勁頭。

看得邊上的人都用奇怪的目光註視著他。

瘦削的臉頰深深凹陷進去,下巴上長短不齊的胡渣粗糙淩亂,他狹長的雙眸眼下青黑,眼角的細紋透著深深的疲憊和苦澀,望向女人的目光時而瘋狂時而悲傷。

精神似乎不太正常,估計是磕過藥的癮·君子。

而他旁邊斜放著一個陳舊的貝斯包,倒還幹凈,看得出來主人很愛惜他。

這青年應該是個流浪歌手。

神經質的流浪歌手兼借酒澆愁的酒鬼便是喬裝過後的諸伏景光。

一想到她今天偽裝成這個女服務生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看著她無辜又呆萌的表情,諸伏景光心裏又氣又憐,可犟不過她只能把她帶上。

也只能按照她的想法,被她覆上新的人·皮·面具。

畢竟他之前那個想法確實有風險。

他看著遠處光鮮亮麗的女服務生萬眾矚目甚至被人用垂涎的目光盯緊的時候,不由用力捏著玻璃杯,青筋隱隱暴露。

玻璃杯差點承受不住他的力道,發出將要碎裂的聲音。

借助喝酒的姿勢,他眼中的瘋狂暫時隱藏,眼眸暗沈得像一團化不開的濃墨,暴戾因子在血液沸騰。

要不是他的體格無法扮做女性,他恨不得替她上陣。

那群男人淫·邪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的時候,即使知道那不是她真正的臉,他還是會嫉妒到發瘋。

在這個魚龍混雜的酒吧,任何身份都不算真正安全。

特別是隨行的女人,如果落單的話更容易被酒精上頭的男人覬覦,女調酒師倒算是個不錯的假身份了。

此次任務中,這個女服務生的身份是最合適的。

在各路男人間游刃有餘的神秘女調酒師,美麗淡雅的臉龐惹得無數人飛蛾撲火,但想做她的入幕之賓就必須有權有勢。

看似清冷驕矜的容貌下是一顆被欲望吞噬殆盡的心。

只是在權力金錢的傾軋下,光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卻空無背景的女調酒師不過是男人手中的籠中雀。

玩物而已。

望月奈奈和諸伏景光今天的任務是截取情報。

情報是降谷零和貝爾摩德剛從青木田一社長那裏偷出來的。

青木是東京有名的政治大姓,在政壇、商壇勢力勾連很深,而青木田一算是青木家族旁支中經商事業經營得還算成功的人。

他目前和美國藥企有一場交易,牽涉到兩國政府的內部糾葛,因此此次組織和公安都盯上了青木田一。

公安給降谷零下的任務是,在他和貝爾摩德得到情報後將其偷渡出來送到公安手上。

然而破壞組織任務哪裏是這麽簡單的。

貝爾摩德有著不輸琴酒的多疑、敏銳,她的心思深不見底。

看似玩世不恭,實則不比組織那個“波本”心機淺。

至少降谷零還未完全看透這個女人。

這次任務是情報組的波本和貝爾摩德一起行動,情報現在就在貝爾摩德身上。

即使波本現在在組織的地位幾乎能與貝爾摩德平起平坐,但貝爾摩德從小就生活在組織,比波本更受上頭信任,這次任務事關重大,朗姆主動提起必須讓她拿到情報後隨身攜帶。

如果沒有組織以外的第三方介入,情報丟失,貝爾摩德很可能會懷疑上他。

雖說波本這麽多年來對組織忠心耿耿的所作所為已經取得了組織大部分的信任,但信任不代表就不懷疑了。

就比如琴酒這個見人就咬的家夥,連貝爾摩德都逃脫不了他的懷疑。

波本是目前公安安插進組織的臥底中潛伏得最成功的身份,在組織覆滅還未看到勝利的曙光前不能有絲毫汙點。

望月奈奈和貝爾摩德相處12年,對她的行為習慣、言語細節比這兩位公安更加熟悉,從她眼皮子底下掉包情報,雖說並不是什麽輕而易舉的事情,但也算不上比登天還難。

將調好的雞尾酒笑盈盈地遞給那位客人,她重新回到自己的崗位上繼續擦拭杯子。

玻璃杯被她擦得很幹凈,沒有一個指紋,絢爛的流光灑在上面,映著她清冷的臉龐和對面金發男人俊美的五官。

這個酒吧是貝爾摩德名下的一個據點,完成任務後,如果不是琴酒或者朗姆催促的話,她會先來這裏小酌幾杯以放松之前緊繃的神經。

她享受血液和神經被狂亂的音樂和舞動的身軀點燃爆炸的快·感。

但如果琴酒或朗姆上陣的話,她自然不會拖沓,騎上她那輛酷炫的坐騎逆風呼嘯揚長而去。

望月奈奈看著金發男人手腕上那支價值不菲的金表,笑了笑,誇讚了一句:“表不錯。”

降谷零神色自然,看著女服務生黑漆漆的瞳孔裏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艷羨來,心下了然,隨口回了句:“百達翡麗。”

原來如此,表面清冷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女服務生其實是想釣金龜婿是嗎。

想到剛剛她拒絕的那些男人,確實看著都不是什麽頂級富豪。

兩人就著表閑聊了起來,女人巧笑嫣然,手指暧昧地撫摸著杯子,似乎在暗示著什麽。

男人勾起愉悅的唇角,調情技術高超,三言兩語就逗得面前高冷的女人臉頰緋紅地笑起來。

只是貝爾摩德的到來打破了和諧的氣氛。

細長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攝人心魄,就如她這個人一樣,是條勾魂的美人蛇。

降谷零頓住敲擊臺面傳遞信息的指節,挑挑眉:“去哪兒了?這麽久。”

貝爾摩德一邊走過來,一邊盯著兩人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沒有回答波本的問題,而是坐在一旁的高腳椅上,笑容嫵媚。

“怎麽?打擾你跟小妹妹調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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