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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天·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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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蘭先生現在好容易害羞。——奈奈的日記

肌肉?

咳咳咳!諸伏景光被口水嗆到了,弓起背劇烈咳嗽起來,他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淚水,耳尖瞬間紅透了,對擔憂著上前想要為他拍背的少女狼狽地擺擺手。

所以她剛剛是沈浸在昨天的畫面裏了,開始回憶了是吧。

剛剛看到少女坐在那裏托著腮一臉乖巧呆萌的笑,諸伏景光一開始還覺得她這樣子很可愛,但現在反應過來卻知道那哪裏是乖巧,分明是癡漢的笑。

他心下有些羞惱有些尷尬,真是的,她怎麽現在突然在想這個……

他微微上挑的海藍色眼眸因為剛剛劇烈的嗆咳眼尾莫名透露出一絲暧昧的潮紅,再加上他通紅的耳尖和翕動的長睫,可以看出他此時正處於和少女一樣羞澀的狀態。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同樣羞澀扭捏的兩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說話了。

“蘇格蘭先生……如果我說我剛剛想的不是你的肌肉你信嗎?”

望月奈奈有些心虛,聲若蚊吶,試圖挽回自己純潔的形象。

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信。”諸伏景光的手不自覺緊緊抓住被褥,語氣羞惱生硬。

他能怎麽辦,他只能相信。

“你……真的信?”

為什麽還要再問一遍啊……

“信……”

“哦。”少女坐姿乖巧地端坐在沙發椅上,毫無誠意地應了一聲,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倒映出他此時尷尬的模樣。

諸伏景光感覺他在她清澈的目光下幾乎無處遁形,熱意漸漸蔓延上臉頰。

少女很體貼,體貼到讓他很想扶額嘆息,她的聲音嚴肅認真:“放心,蘇格蘭先生,我知道你信了。”

諸伏景光閉了閉眼睛,是啊,但你的表情可不是這麽說的。

望月奈奈舔了舔嘴唇,細碎劉海下琥珀色的純澈眼底閃過一絲不符合人設的暗沈。

好想吃掉他……

想攻破他的防線,擊潰他的城池堡壘。

可惜,蘇格蘭先生現在正受傷著。

她失落地看了一眼男人被被子遮掩住的腿部,想到那個傷口她瞬間冷靜了下來,忍住剛剛蠢蠢欲動的小心思,表面還是一副無辜正經的模樣,只能內心小人癱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看到漂亮精致的少女突然一臉遺憾地失落地望向他蓋在被子裏的下半身……

諸伏景光:……!!??

如果他說有,她想幹嘛??她看他那裏幹嘛!!??她一個小女孩怎麽能盯著他那裏看!還露出那種眼神?

真可惡啊……諸伏景光看著少女瓷白的臉頰上漸漸褪去了紅暈,美麗的眼睛裏蕩漾起的波光粼粼漸漸平息下來,他的內心卻泛起了陣陣波瀾,十分氣惱又咬牙切齒。

“我餓了……”他生硬地轉移話題。

“那……我給你做嘛?還是叫外賣?”

雖然望月奈奈覺得還是叫外賣比較好,但如果蘇格蘭先生想吃她親手做的,她還是可以再努力努力。

諸伏景光想到昨天她興致沖沖去廚房搗鼓結果差點炸了廚房的場景,那動靜差點把他嚇死,他還以為是哪個恐怖分子來他家放炸彈了。

幸好她沒受傷,只不過變成了一只垂頭喪氣、灰頭土臉的黑臉小花貓……很可愛就是了。

“咳……還是叫外賣吧。”

“好,那你想吃什麽呀?”現在這個年代還沒有外賣軟件,少女打開手機備忘錄,裏面有幾個可以提供外送服務的餐廳的電話和菜單。

諸伏景光接過她遞來的手機,默默點了幾個他觀察下來少女最喜歡的菜。

他並不挑食

,正好少女喜歡吃的他也不排斥。

每次看到她滿臉幸福滿足地小口吃著她覺得無比美味的食物,他都覺得心情更愉悅了一些,胃口都好了。

他打好電話訂好餐後,將手機還給少女。

少女堅定地握起拳頭,眼底燃起了熊熊烈火:“蘇格蘭先生,我一定會學會做菜,讓你吃到我親手做的無比美味的食物!”

諸伏景光表示很擔憂。

第一次燒飯就能炸了廚房的人,也算是另一方面的天賦異稟,她多做幾次菜,會不會把整個公寓炸了。

只是他雖然內心腹誹,但還是很感動於她的心意,他並不是個會打擊人信心的人,相反,如果對方抱有偌大的決心和熱情,他會毫無保留地給予鼓勵和支持。

他如大海般包容的貓眼裏似乎蕩漾著溫柔的海浪:“到時候我教你,不過你不用為我做,等學會了做菜自己做給自己吃也很好。”

到時候等他不在她身邊了,她也可以不用再吃外賣,自己在家做的更健康。

諸伏景光突然楞住。

等他不在她身邊了,或許是他身死,也或許是組織已然覆滅,如果是第二種結果……

犯了罪的人無法逃避法律的懲罰,留給她的結局或許會是多年的牢獄生涯……

他的心驀然泛起了細細麻麻的疼痛和澀意,平穩的呼吸漸漸被這種可怕的結果凍結住了,變得紊亂而不規律,寒冷蔓延到了他的四肢百骸,刺骨而冰冷。

“蘇格蘭先生,你怎麽了?你的表情突然變得好難看,是傷口疼了嗎?”望月奈奈擔憂地望著說完話後突然楞神的蘇格蘭先生。

諸伏景光努力扯出一個和往常一樣溫柔的笑:“沒有,沒什麽。”

“等我好了,你要努力學哦。”他盡量平穩聲線。

少女挺直脊背,挺起胸膛:“我一定會做個好學生的!”

雖然表面元氣滿滿,但望月奈奈只是按照蘇格蘭先生期望的那樣不對他的想法和過往做出更多的探究。

她在暗地裏有些苦惱沮喪地心想,蘇格蘭先生心中藏著很多事呢,他剛剛的眼神好覆雜……

雖然他極力掩飾,但架不住她對人類的情緒實在敏感。

在等外賣的過程中,諸伏景光突然想起了什麽。

“對了奈奈,昨天任務失敗……會不會有什麽後果?”

這是他拿到代號以來,第一次任務失敗。

在他還是組織外圍成員的時候,執行的任務並不是很重要,失敗了也就失敗了,直屬上司考察拷問一番發現只是失誤沒有故意的成分就輕輕放過了,只是如果失敗次數超過三次,那麽離拿到代號靠近核心就遠了。

只有展現出自己的潛能和天賦,向上面證明自己的能力,才有可能拿到代號。

而拿到代號後,他明顯感覺到任務的檔次上升了很多,難度倒是參差不齊,有易有難,只是重要程度提高了很多。

就比如昨天的任務,對於公安來說,這個證據無比的重要,那麽對於組織來說,也是同樣如此。

他已經做好了接受琴酒質問的準備。

望月奈奈正用手指玩著垂在胸前的烏黑卷發,聽到詢問,她慢吞吞地擡起頭:“沒事,我已經把原因跟琴酒說明了,他沒什麽特別的反應。”

琴酒也許是出於對博若萊能力的信任吧。諸伏景光沈著冷靜地想。

望月奈奈瞬間的爆發力和殺傷力有著驚人的力量,搏擊技術非常高超,在所有他已知的人中,甚至沒有一個人能跟她的靈敏度和敏銳的五感相提並論,包括當時警校第一全能型的zero也無法在這方面比得上她。

只是可惜,她的耐力和體力太弱了,這給她拖了很大的後腿。

只是他還是有點擔憂,因為他發現今天少女的臉比昨天更加蒼白透明,像是受了傷的折翼天使,連顫巍的睫羽都流露出一股惹人心疼的脆弱和哀愁。

若是往常,她早在清晨七點鐘就穿得漂漂亮亮、臉頰紅撲撲地過來敲他的門,滿臉期待愛慕、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做晨起的健身鍛煉,然後等他洗完澡做好早飯後跟他一起吃。

可今天,她到了十點才過來,甚至還很奇怪地洗了一個澡,雖然她吹幹了頭發,但還是渾身散發著濕漉漉的潮意,柚子味的沐浴露味混雜著她自身的香氣,清冽又沁甜,明顯就是剛洗過澡過來的。

“奈奈,真的沒事嗎?你今早是不是出門了——”他又謹慎地追問。

少女見他懷疑,抿起嘴唇,睜大眼睛似乎想讓他看清自己的真誠,真是無比可愛的自證方法。

“真的沒事,我早上是出門了,我去跟琴酒說明情況了。”

她應該是想到她今早洗澡的奇怪舉動,補充道:“是因為琴酒身上的煙味太刺鼻了,沾了我一身,我受不了這味道一回來就洗澡了。”

望月奈奈有些心虛地摸摸小巧的鼻尖。

她這句話可沒撒謊。

琴酒這家夥也太惡劣了,明知道她最受不了煙味,一邊懲罰她還一邊抽煙,嗆得她都快把肺咳出來了,眼淚止不住地流。

他卻翹著二郎腿老神在在地靠坐在椅子上,冷峻的臉部線條流露出陰鷙狠辣的陰森氣息,幽綠色的眼瞳冰冷無情,居高臨下看著她癱軟在地上狼狽地忍痛。

琴酒啊……真是可惡的家夥。

諸伏景光有些懷疑,但他想不出她撒謊的理由,況且這也很合理。

在他知道她連一點點煙味都受不了後,他就不在她面前抽煙了,如果實在忍不住想抽一根舒緩一下緊繃的神經,也會找個角落偷偷抽然後把身上的味道都去掉再出現在她面前。

“蘇格蘭先生,等你好了,你能不能陪我去游樂園呀?”少女蹲在地上雙手托著臉,手肘抵在床上,聲音甜美像是在撒嬌。

她從下而上看著諸伏景光,眼神期待。

這是之前他答應她的,本來說好是明天去的,但結果因為受傷只能延後了。

諸伏景光當然不會對她食言,他沒忍住內心的癢意伸手摸了摸少女烏黑柔軟的發頂:“好。”

一周後,在特效藥和自身強悍恢覆力加持的相互作用下,諸伏景光已經基本恢覆如初了。

他們二人一大早就驅車來到游樂園,買票進入了園內。

周末的游客如海潮湧動,一個熟悉的身影倏地映入了諸伏景光的眼簾。

他眼神微瞇,內心沈思。

研二,他怎麽在這?是這裏出了什麽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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