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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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兩個一起告狀, 都想讓媽媽給自己做主。

陳蕓在兄弟倆中間轉了一圈,給小兒子辯解了一句:“他還不會叫哥哥。”

此時鐵柱也過來,瞪了鐵蛋一眼:“你多大他多大?天天跟小娃娃較勁你羞不羞?”

鐵蛋哼了一聲, 見哥哥想碰自己的水車,一把抱過來:“你別動我的東西!”

鐵柱斜了他一眼:“誰說這是你的?”

“就是我的!”

他霸道宣布。

鐵柱盯著弟弟看,心裏想著要不要把他給揍一頓,正猶豫著,就感覺手指碰到一個東西。

他定睛一看, 見鐵錘把自己的水車給推了過來。

小孩看哥哥看過來, 張嘴對他露出一個沒幾顆牙的笑,響亮的叫:“哥!”

吐字特別清晰。

鐵柱楞了楞, 問了句:“剛剛叫我什麽?再叫一遍。”

“哥——”

鐵錘叫完, 又咯咯笑起來, 眼睛都快笑沒了。

鐵蛋:“……”

他眼睛睜大,難以置信地盯著小老弟,隨後又緩緩扭頭, 看向陳蕓。

陳蕓也覺得有些尷尬, 她剛說完就被兒子打臉。

“唔,估計他是剛學會的, 要不你再試試?”

鐵蛋相信了,又問鐵錘:“小胖子,你要喊我什麽?”

鐵錘不怎麽想理他,被騷擾了好幾遍才勉為其難地看過去,堅定且響亮地叫了一聲:“蛋!”

“噗嗤。”

全家除了兩個當事人之外全笑了出來。鐵蛋漲紅了臉,感覺面子全沒了,他又扭頭,發現媽媽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

鐵蛋摩拳擦掌想要教訓這個小屁孩。

鐵錘叫完就不理他了, 狗腿一樣把水車往大哥那邊推了推,想要哥哥跟他一起玩。

鐵柱臉上帶笑,手指沾了點水彈到鐵錘臉上,小孩尖叫了一聲躲開捂住腦袋,露出兩只眼睛,還想再玩。

“哼!”

鐵蛋冷哼一聲,盯著玩著開心的一兄一第咬牙切齒,臉都要黑了。

為了照顧鐵蛋脆弱的自尊心,鐵柱扭頭稍稍整理了下表情。

隨後帶著一點小心思對最小的弟弟說:“再叫一聲哥哥就陪你玩。”

鐵錘放下手,有些迷茫地看著他。

鐵柱又重覆了一遍:“叫哥哥。”

“哥,”鐵錘開口,叫了幾次之後更能掌握這個字的發音,便一口氣叫了好多聲:“哥哥哥哥哥哥哥……”

鐵柱心滿意足,揉了揉鐵錘的小腦門,看向另一個弟弟:“要不要我分你一聲?”

鐵蛋快被這兩個氣哭了,一扭頭一跺腳:“我才不稀罕!”

說完抱著水車跑向房間。

客廳裏的笑聲通過門縫傳進來,鐵蛋靠著門板,撅著嘴,感覺有點受傷。

他們一點都不在乎他,哥哥嫌棄他,姐姐只喜歡揍他,現在連小老四都不把他放在眼裏。他都這麽生氣了,他們還笑!

他氣哼哼想著,決定以後再也不理他們了,要是哥哥他們跟自己說話就當聽不見,讓他們後悔去吧!

鐵蛋想著以後家裏人求著自己理一理他們,但是他就是一句不說的高冷模樣,一會難過一會開心,表情變化之豐富,讓別人看到還以為他臉上抽筋了。

客廳裏,二妞笑了一陣,停下來問:“鐵蛋他是不是生氣了?”

“說不定。”

鐵柱一點不心軟,感覺鐵蛋就是自找的,誰讓他天天欺負小弟?鐵錘沒咬他都算脾氣好。

他毫不擔心鐵蛋會出什麽問題,從書架上拿了本書,坐回沙發上,一手翻看,另一只手跟小弟一起玩。

沒了鐵蛋,客廳裏一時安靜不少,鄭衛華收拾好做水車的工具,洗了手去了廚房。

陳蕓早上買到了八兩牛肉,準備用來燉土豆。

他們做水車的時候,牛肉已經燉得差不多,現在只需要把土豆加進去一起燉爛就行。

牛肉的香味塞滿整間廚房,鄭衛華進來後深吸一口氣,從後面抱住妻子:“做好沒?”

“等一等,還有一會。”陳蕓把土豆放進去,蓋上砂鍋蓋:“你餓了嗎?”

“有點。”

“櫃子裏還有幾塊餅幹,你先吃著墊墊肚子?”

“不想吃那個。”

“好像還有兩塊桃酥。”

“也不想吃。”

“那就繼續餓著。”陳蕓冷酷無情:“你先出去,在這呆著礙事。

鄭衛華嘆了一聲,在她臉頰上蹭了蹭,有些不太情願地松開手,轉身出去。

土豆燉了十來分鐘,陳蕓用筷子試了下,確定燉爛了,把砂鍋端起來,叫他們來吃飯。

家裏幾個人吃飯的時候從不用催,聽到動靜就都來了。但是今天比較例外,陳蕓叫了兩聲,都沒見鐵蛋。

“鐵蛋怎麽了?”陳蕓當時在廚房,不太清楚鐵柱做的事情:“是睡著了嗎?鐵柱你去叫他出來。”

“好。”

鐵柱走向自己房間,推了推門,發現門在裏面被反鎖了。

“鐵蛋,開門,出來吃飯。”他敲敲門:“晚上有牛肉,不吃就沒了。”

鐵蛋本來想硬氣一回的,但是有牛肉……

牛肉可不好買,他上回吃還是過年的時候。

想起牛肉的滋味,鐵蛋偷偷吞了吞口水,覺得吃個飯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反正又不理他們。

想通之後,鐵蛋先擺出一副冷酷無情的樣子,這才打開門。

他想讓哥哥看到自己的一瞬間就知道自己所犯的錯誤,可等他開門時,鐵柱早就不在了!

鐵蛋還聽到陳蕓問:“你弟弟呢?”

“馬上出來。”

哼!

鐵蛋心裏冷哼一聲,腳踩在地上格外用力。

鄭衛華聽到聲音看過去:“你在練正步?”

鐵蛋小時候不怕爸爸的冷臉,越長大膽子越小,簡單一句就讓他不敢作怪。

他放輕了腳步,擺著一張不高興的臉走到餐桌旁,盛了一碗飯,再不高興地夾了好幾塊牛肉。

陳蕓正在給鐵蛋餵飯,小孩八個月的時候就斷奶了,但是牙還沒長好,能吃的還是有限。

晚上陳蕓蒸了一個雞蛋給他,裏面饞了一點點米飯。

鐵錘吃飯也很省心,小胖子知道怎麽樣能把自己養胖,從來不用人追著餵吃的。

他吃著自己碗裏的東西,眼睛在桌上亂轉,看著哥哥姐姐們吃的香,對他們的食物很好奇,伸著手說要。

“這些你吃不了啊,你牙都沒長齊呢。”

陳蕓給他擦了擦嘴,又舀了半勺蛋羹餵給他。

鐵錘低頭吃了蛋羹,咽下去繼續說要,他一邊說要一邊手舞足蹈,比鴨子還煩。

陳蕓給他鬧得沒辦法,不得已夾了一塊土豆,壓爛了,弄了點餵給他。

“啊——,張嘴。”

鐵錘張大嘴,一口把小勺子都吞進去。

土豆是和牛肉一起燉的,味道足。

鐵錘吃多了沒什麽味道的東西,乍然遇到土豆就像是見到了無上美味。

“媽媽!”他激動地伸腳,表示還要更多。

鐵蛋就坐在弟弟旁邊,看小胖子這幅沒見識的模樣嗤笑了一聲。

一個土豆就能激動成這樣,這可憐。

鐵蛋憐憫地看了看弟弟,感覺碗裏的牛肉變得更香了。

他故意對著鐵錘大口吃了一口肉,饞得小孩張著嘴巴流口水。

“鐵蛋你別饞弟弟,來兒子咱們繼續啊。”

陳蕓試圖拉回小孩的註意力,但是鐵錘已經發現了自己吃的和哥哥吃的好像不太一樣。

他伸長了脖子,頭都快埋到鐵蛋碗裏了,盯著他吃肉的樣子不停流口水。

“蛋……蛋……”

小胖子噠嘴,想讓哥哥分自己一點。

但是他努力錯了方向,叫這個只會引起鐵蛋的憤怒,分肉是不可能的,不打一頓就不錯了。

“鐵錘!”陳蕓又喊了一聲:“你還吃不吃?”

小胖子猶豫了下,指著鐵蛋的碗對媽媽說:“要!”

“哥哥吃的和咱們是一樣的。”陳蕓騙小孩,挖了點土豆泥餵過去。

畢竟不識字,小孩還是很好騙,陳蕓勺子餵過去他就吃了。

還學著鐵蛋剛剛的樣子啊嗚一口吃進去,想反過來饞他。

鐵蛋哼笑一聲,又夾了塊肉,在小胖子眼前晃了晃,一口吃掉。

鐵錘繼續流口水,接著又在陳蕓的欺騙下吃了口土豆。

兄弟倆你饞我我饞你,也不知道誰比誰幼稚。

吃晚飯,鐵蛋想起來他的高冷設定,擦擦嘴重新擺出一張冷臉。

他起身就要回房間,卻被二妞叫住。

“今天到你洗碗了。”

鐵蛋:“……”

洗就洗!

幾個碗讓鐵蛋洗了將近半個小時,回來的時候其他幾個人正在聽廣播,看起來其樂融融。

他們一點都沒發現他不高興!

鐵蛋這麽想著,心裏有些難受,把碗筷放好,就要回房間。

“鐵蛋。”他才出來就被陳蕓叫住:“過來一下。”

她招手,像是有什麽好事。

“來兒子,咱們再叫一聲。”陳蕓把鐵錘抱在身上,指著走過來的鐵蛋對孩子說。

鐵錘被媽媽抱在懷裏,歡快道:“蛋!”

鐵蛋板著臉。

“不是這個,你剛剛怎麽叫的?”

陳蕓循循善誘:“不能直接叫名字,應該叫哥哥。”

“哥哥……”鐵錘扭頭要去找鐵柱。

陳蕓指著鐵蛋說:“這個也是哥哥。”

“蛋!”

“是哥哥。”

“蛋蛋!”

“不是,是蛋……呸是哥哥。”陳蕓哄著說:“你叫哥哥。”

鐵錘被弄得有點迷糊,看著眼前的鐵蛋,猶豫著開口:“蛋……哥……”

“不是蛋哥,是哥哥。”

“哥蛋!”

陳蕓:“……你還是叫蛋哥吧。”

鐵錘仿佛玩了什麽很好玩的游戲,咯咯笑起來,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估計是聽多自己學的,以後多教教就好了。”陳蕓對鐵蛋說:“哥哥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鐵蛋心裏堵得慌,他其實並不全因為鐵錘不叫哥哥生氣,而是覺得自己被忽視了。不過似乎也並沒有被完全忽視,畢竟媽媽就發現了不是嗎?

鐵蛋有點小開心,看向陳蕓溫柔且包容的雙眼,撓了撓頭,耳朵稍稍有點發紅,粗著嗓子說:“我才不會跟他生氣。”

放下那麽點心結,鐵蛋開始著力於糾正鐵錘對自己的稱呼。

這件事並不容易,鐵錘這小子跟他幹上似得,不是叫蛋蛋就是叫哥蛋,就是不肯好好叫哥哥。

兄弟兩個跟覆讀機似得天天念,鐵錘堅持己見,鐵蛋差點被小胖子帶歪。

他失敗了太多次,都想要放棄了,結果鐵錘不知道是不是玩夠了,突然就叫起哥哥來,差點沒把鐵蛋感動到哭出來。

他激動地像全家人宣布這個好消息,第二天去上學跟班上所有人都說了一遍。

課間的時候還帶著一大群人晃進了托兒所玩弟弟,差點把鐵錘給嚇哭。

被哥哥嚇到的鐵錘又摒棄了哥哥這個稱呼,叫回了蛋蛋,這令鐵蛋非常傷心,決心一定要他重新改正過來。

回到家,兩個人又變回覆讀機,陳蕓聽得頭疼,趕忙叫住:“好了好了,鐵蛋你下去幫我買包鹽。”

“哦。”鐵蛋暫時放過了弟弟,拿了錢下去買鹽。

他走得快,一來一回不到五分鐘,回來時除了鹽還帶了一封信回來。

“媽,舅舅給你寫信了!”

鐵蛋揚了揚信封,眼神很期待:“是不是又有好玩的了?”

“哪有那麽多好玩的?”陳蕓失笑,擦幹手撕開信封。

她展開信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看著看著笑容就沒了。

鐵蛋能看懂她的表情,好奇道:“媽,舅舅寫什麽了?”

“沒什麽。”陳蕓折起信紙:“你作業寫了嗎?”

“我今天沒多少作業!”

“嗯,所以先去寫作業,寫完剛好吃飯。”

鐵蛋被支走後,陳雲又把信看了遍,嘆了口氣。

信是陳衛軍寫來的,只有短短幾行,說王三妮流產了。

王三妮流產這件事純屬自找。

她長期以來的所作所為引發了陳衛軍的憤怒,兩人關系降至冰點。

王三妮拿不到丈夫的錢,沒辦法補貼娘家,便升起了自己幹活賺工分換糧食的想法。

她懷著孕,村裏一般給她安排比較輕便的活,最初是除草,見她這個也幹不來,幹脆讓她跟小孩們一起去打豬草。

打豬草這事沒什麽難度,就是工分比較低。

王三妮幹了一段時間也算適應。

然後轉眼半個月過去,又到了陳衛軍發工資的時候。當月陳衛軍說到做到,果然沒有把錢拿回家。

王三妮拿不到錢,自然沒錢寄回去,她娘家人就寫信過來問。

也不知道王家到底怎麽教的,把女兒教成這樣。王三妮看到家裏來信說吃不飽飯,簡直比自己挨餓還感到揪心。

她又找陳衛軍吵了一架,陳衛軍卻鐵了心不給錢。

從丈夫這拿不到錢,生產隊的工分又不能立即換成錢。

失望之下的王三妮決定換個方法。她聽說有的人上山打獵能賺到不少錢,腦袋一熱,也不管自身情況,便決定也走這條路。

她知道這個打算如果被別人知道,別人一定會阻止。所以王三妮誰都沒說,早上還是照樣出門,卻沒有打豬草,而是上了山。

陳家村這邊也有一座山,沒有小青山那麽高,但是更陡一點,不是特殊情況很少有人會去山上,最多在山腳挖挖竹筍。

被賺錢沖昏了頭腦的王三妮就這樣一個人上了山。自以為能獵到東西換錢,結果獵物是看到了,卻沒有追上,反而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當時便腹痛難忍,被人找到的時候孩子已經掉了。

陳衛軍晚上回來的時候聽人說了這件事,他有一瞬間腦子是空的。

“唉,衛軍你也別太傷心,你們兩個都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說話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衛軍推著自行車回家,又看到肖月珍在。

“回來了?”

肖月珍壓低了聲音:“她睡了,你動作小點。”

肖月珍看著兒子,想說點什麽,又都吞了下去:“我先回去了。”

陳衛軍嗯了一聲。

他送母親到門口,隨後回到房間。

房間裏有股淡淡的鐵銹味,床上的人睡的有點不舒服。

陳衛軍坐在床邊,就這樣看了一夜。

清晨,女兒從睡夢中醒來,陳衛軍幫她換了尿布。

他洗了尿布回來,王三妮已經醒了,一見到他就哭著道歉。

“別哭了,對眼睛不好。”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會這樣。”

王三妮看起來很是傷心。

陳衛軍有些不理解:“你上山做什麽?”

“我……”王三妮低著頭:“我看你工作辛苦,聽說山上能抓到兔子,就想試試能不能抓到一只給你吃。”

陳衛軍默然不語,一時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我沒想到山上會這麽滑,就崴了一腳。”王三妮捂著眼睛。

“沒事了。”

面對剛流產的妻子,陳衛軍怎麽也狠不下心,他走過去輕輕抱了她一下,說:“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不用陳衛軍做,肖月珍早已經起來做了早餐。

她雖然對這個兒媳婦不滿,更覺得她懷著孕上山簡直蠢到了極點,但畢竟現在人小產受了罪,她照顧還是要照顧下的。

肖月珍早上起來打了糖水蛋端過來,對她說;“這陣子你也別出去了,在家養好身體,別落下病根。”

王三妮捧著碗喝了口糖水,對肖月珍說:“謝謝媽。”

肖月珍沒答話,扭頭看向雙眼通紅的兒子:“你昨晚沒睡?要不今天請個假吧。”

陳衛軍點頭,嗯了一聲。

小產後的王三妮變得容易相處了許多,除了第一天之後都沒有再掉眼淚,對於肖月珍的態度也變尊敬了,類似於新婚時的狀態。

這樣的情況在生女兒之後也出現過,再次看見,陳衛軍只想嘆氣。

他在家呆了兩天,第三天銷假上班。

陳衛軍上班之後,王三妮就交給肖月珍照顧。

為了她,肖月珍這幾天都沒去上工。

她殺了一只下蛋母雞,用陳衛軍前兩天買的桂圓和幹荔枝,給王三妮燉湯喝。

“媽你真好。”王三妮感動道:“之前都是我不對,太不懂事了。”

肖月珍反應平平:“你把身體養好。”

小產也要坐月子,時間是正常生孩子的一半,也就是半個月。

這半個月陳衛軍都很忙,肖月珍伺候她,時間久了,就發現這個兒媳婦有點不對。

像是有什麽心事,整天心不在焉。起初肖月珍認為她這種表現是因為受了流產的打擊,觀察了兩天卻發現不是。

肖月珍留了個心眼,故意給了王三妮一段獨處時間,猛不丁進去,就看王三妮慌裏慌張地關上櫃門。

“媽——”

“在幹什麽?”肖月珍走過去,眼見著王三妮開始緊張。

“沒什麽媽。”

她擋在櫃子面前。

肖月珍信她才有鬼,輕而易舉把人撥開,打開櫃子,只見陳衛軍買的桂圓只剩下最後一點。

“東西呢?”

“我吃了。”

肖月珍樂了:“你是豬嗎?這一會把東西都禍禍完了?”

王三妮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感覺極度羞辱。

肖月珍又問:“你吃了東西,總得有核吧?總不能這也被你吃進肚子了?”

王三妮手指絞在一起,說不出話來。

“行,你不說我自己找。”肖月珍把人推開,在屋子裏找起來。

房間就這麽點大,能藏東西的地方不多。很快,肖月珍就找到了“被吃掉”的桂圓和幹荔枝。

陳衛軍給王三妮花錢的時候很大方,這兩樣各買了三斤,被王三妮藏了一大半。

肖月珍的火氣一股一股往上冒:“你真厲害,怎麽沒全部裝走啊?”

王三妮低頭不語。

“我怎麽……我這是上輩子幹了多少壞事,這輩子遇到你這樣的兒媳婦!”

肖月珍氣的語無倫次:“我兒子買回來自己都舍不得吃,你倒是大方!”

王三妮心裏很亂,她藏東西被肖月珍發現,她一定會和衛軍說,陳衛軍肯定會生氣的!

“我不是……我是想……”王三妮想著理由,最終決定實話實說:“媽,我也沒辦法,我家裏都吃不飽飯。”

“哦,你的意思是把這些桂圓荔枝摟回去你爸媽就能吃飽了是吧?”

王三妮支吾著道:“這些可以賣錢。”

肖月珍差點氣吐血!

“兩個不要臉的孬貨養了你這麽個不要臉的玩意!”肖月珍罵道:“地裏的蝗蟲都沒你毒!”

她在房間裏翻找起來:“我倒要看看你那個爸媽怎麽說的,是不是讓你把我家搬空了才滿意!”

新就放在抽屜裏,肖月珍很容易就找到了。

王三妮不想讓她看,過去阻止,被肖月珍一把推開。

王三妮家裏給她來的信並不多,今年只寄了一封。

肖月珍拆開信,其實並不能怎麽看懂,但是她能認識數字。

信封右下角的日期,加上路途,可不就在她流產之前?

肖月珍算清楚時間,打了個激靈,問王三妮:“你上山到底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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