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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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蕓在睡夢中被鐵蛋的大嗓門吵醒, 她動了動腦袋,眼睛瞇開一條縫:“怎麽了?”

“我去看看。”鄭衛華拍了拍她的背,讓妻子繼續睡, 自己翻身下床,打開房門。

“媽——”

鐵蛋看到門開,正準備告狀,就看到爸爸那張嚇人的臉。

想告狀的話吞了下去,鐵蛋嚇得打了個嗝。

“什麽事?”鄭衛華低頭問。

鐵蛋仰著頭, 睫毛上還掛著一滴淚珠, 手背在後面,貼著墻站好, 告狀說:“哥哥用襪子臭我。”

鄭衛華當然也聞到了那股味道, 視線移動見到被仍在墻角的襪子。

他眉頭皺了皺, 嚇得鐵蛋挺直了腰。

“一個襪子把你嚇成這樣?”

鄭衛華看著小兒子,覺得鐵蛋未免太嬌氣了。

男孩子這麽嬌氣可不是好事,他想著, 便說:“換好衣服待會跟我下去跑步。”

鐵蛋張大了嘴, 眼淚又不爭氣的在眼眶中匯集。

陳蕓翻了個身,隱隱約約好像聽到鐵蛋在哭。

她睜開眼, 半靠在床上,問鄭衛華:“你罵他了?”

“沒有。”

鄭衛華拿起一旁的衣服換上,長腿被軍褲包裹,行走時還能窺得那強健的體軀。

他穿上襯衫,扣好皮帶,走到床邊,對陳蕓說:“你再睡一會,早飯我帶回來。”

陳蕓靠著枕頭, 伸出手隔著衣服去摸鄭衛華的小腹。

手底下的肌肉緊實有力,她往下摁了摁,換來對方的一身粗喘。

早晨容易激動,鄭衛華不敢讓她亂動,握住手放到一旁,俯身在她唇上親了親:“別鬧。”

陳蕓推開他的臉,捂著嘴說:“我還沒刷牙。”

“我也是。”

陳蕓伸腿踹過去,被鄭衛華準確握住。

他的手掌寬大,陳蕓的腳踝不夠他一手握的,粗糙的指腹揉在皮膚上,產生一種刺刺的癢,還有點疼。

陳蕓掙了掙,瞪了他一眼:“你還不走嗎?”

“嗯。”鄭衛華喉嚨滾動了一下,手裏用力揉了一把,才放開:“我走了。”

“走吧走吧。”

陳蕓揮揮手,重新躺了下去,過了兩秒又想起來,撐起身體問:“鐵柱今天不用跑了吧?”

鄭衛華背對著她關門,說知道。

他下了床說話向來算數,陳蕓放心的重新躺下去。

她在與平常差不多的時間醒來,穿好衣服梳好頭發,打開門一看,就見鐵蛋等在門前。

陳蕓楞了下:“站在這幹嘛?”

鐵蛋見到她出來,醞釀許久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他癟癟嘴,張開雙手,如同乳燕歸林般撲到陳蕓身上:“媽媽嗚嗚嗚……”

陳蕓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下意識抱住鐵蛋,在他腦袋上揉了揉:“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嗚嗚嗚……”鐵蛋哭了夠本,才放開媽媽的衣服,那一塊衣服都被他哭濕了。

鐵蛋仰起頭,一邊流淚一邊說:“爸爸,他……他要我跑……”

陳蕓猜測:“你說爸爸要你跑步?”

“嗯!”鐵蛋重重點頭,又掉下兩滴眼淚。

陳蕓拿了手絹給他擦眼淚,又讓他自己把鼻涕擤掉,帶著他往外走。

“爸爸讓你跑了多遠?”

鐵蛋伸出三只手指,看了看又縮回去一只。

“兩圈?”

“嗯!”鐵蛋又點頭:“好遠好遠,我跑不動了,還、還讓我跑。”

他期待著媽媽能把爸爸教訓一頓,可陳蕓卻問:“你幹什麽惹爸爸生氣了?”

鐵蛋搖頭。

“你也不知道?”

他說:“我都聽話!”

又拉著陳蕓的手指晃了晃:“爸爸壞!”

“不許這麽說爸爸。”陳蕓拍了拍他,警告說。

鐵蛋吃得好,身體素質很不錯,平時精力旺盛,能從早瘋到晚。

鄭衛華帶他跑兩圈不過才一千米,對這孩子來說一點問題都沒有,沒看他還能跑這告狀嗎?

“爸爸帶你跑步也是為了你好,身體強壯了才不會生病。”

鐵蛋懵了,沒想到告狀會告出這種結果,媽媽不是應該和他一起說爸爸壞,再給他做肉肉吃嗎?

怎麽反倒是來說他?

鐵蛋失落了,不開心了,抱著陳蕓的胳膊哭哭唧唧,還被無情推開。

“讓讓,我去刷牙。”

今天周末,陳蕓還得去學校當監工。

只要有錢,操場做起來其實挺快的,兩天的功夫就弄得差不多。

鄭衛華今天只上了半天班,下午放假回家,抽空去看陳蕓。

陳蕓正蹲在旁邊跟工人商量籃球架的高度,希望能弄矮一點。

鄭衛華站在不遠處,等她說完了才走過去。

“回來了?”

“嗯。”

鄭衛華往場上看了眼,陳蕓對他說:“今天晚上差不多就能完工了,之後還要過一個星期,等幹透了才能用。”

“太矮了。”

“你說籃球架?這給小學生用的,高了他們也沒辦法打啊。”

陳蕓笑著說,又想起早上鐵蛋和她告的狀:“你怎麽罰鐵蛋跑步了?”

“不是罰。”鄭衛華否認,隨後又皺眉:“他太嬌氣。”

“怎麽了?”

鄭衛華把早上的事情簡單說了下。

聽說鐵蛋被哥哥的臭襪子給熏哭,陳蕓噗嗤一聲笑出來。

這笑讓鄭衛華更加堅定了要好好操練鐵蛋的想法。

陳蕓笑完,還是給小孩說了句話:“他才五歲,你別練太過了。”

“你放心。”鄭衛華握了下她的手,又很快松開:“我先回去了。”

陳蕓擺手:“去吧,我這還有一會。”

操場建成之後,學校就多安排了一門體育課。

在部隊大院最不缺體育課老師,申請一交上去,沒兩天人就到崗。

趁著上面給錢,陳蕓一次性買了不少體育器材。

包括籃球、乒乓球、羽毛球、跳繩等等。

那花了不少錢建成的籃球場獲得了大多數男孩子的喜愛,每天都有高年級的小學生籃球場上打球。

因為人數太多,想上場還得靠抽簽。

新來的體育老師是退役的小戰士,才二十出頭,年紀不大主意很多,看小學生們這麽喜歡打籃球,就跟陳蕓提議說辦一場籃球比賽。

陳蕓說:“籃球比賽只有那幾個人能參加,不如辦運動會吧。”

她和體育老師一起商定了運動會的項目,有跳遠、跑步、跳繩、羽毛球、乒乓球、籃球等等。

比賽的種類很多,光一個跑步就弄了很多花樣出來。

運動會的比賽時間被定在六月,小學生們對於第一屆運動會期待值很高,好些個熱門項目報名都要靠搶。

作為三年級扛把子,鐵柱同學一共報了三個項目,除了籃球比賽,還有兩百米障礙跑和一千米長跑。

他報這些項目一點都不奇怪,讓陳蕓覺得驚訝的是,二妞竟然也報了兩個長跑項目。

二妞今年才二年級,因為上學比較早,她在班上一直是最矮的那一撥。

陳蕓看到她報名的項目時還有些擔心,私下裏偷偷找她問:“寶貝啊,班上有沒有人欺負你?”

“沒有啊。”二妞搖頭。

“真的沒有嗎?”

“沒有。”

見她確實不像說謊的樣子,陳蕓暫時壓下了心中的憂慮,摸著她的頭發說:“要是有人欺負你一定要說出來知道嗎?找我或者找哥哥都可以。”

“知道的。”

二妞靠在她身上,摟著陳蕓的腰,對她甜甜地笑。

在眾多小學生的期待中,運動會如期舉行。

陳蕓特地把舉辦時間定在周六周日兩天,讓不少家長也可以來觀賽。

運動會舉辦那周鄭衛華不加班,難得有了兩天假期。

“媽媽,媽媽,快點!”

一大早鐵蛋就在催,明明他也不上場,反倒比參加比賽的哥哥姐姐看起來還著急。

“別急啊,現在還早呢。”

陳蕓給幾個軍用水壺裏都裝滿水,拿了兩條擦臉的毛巾,都放到鄭衛華那邊。

“我先去學校,你看著他們。”

鄭衛華拿著東西點點頭,把帽子蓋在她頭上:“太陽大。”

陳蕓理正帽子,對鄭衛華露出一個笑,帶上自己的東西準備出門。

鐵蛋也要跟上,被他一把拉住。

父子倆面無表情地對視一眼,隨後默契分開。

陳蕓今天要忙的事情很多,於校長當甩手掌櫃,各個地方都靠她來統籌。

還好大多數事情之前幾天就已經準備好了,只要不出意外,她還能得點空閑。

八點鐘,運動會正式開始。

首先是於校長上去說話,喊了一通體育強國的口號,一共講了大概十幾分鐘。

陳蕓在他下臺時看了眼時間,確定時間夠用。

比賽通常是好幾個項目一起進行,操場上不時有吹哨聲與歡呼加油的聲音傳來。

陳蕓處理好一樁突發事件,看了眼時間,見女子八百米的比賽快到了,就跟於校長說了聲,去了跑道旁。

操場跑道被學生與家長們圍成了一個圈,陳蕓順著身形找到鄭衛華。

他所在的區域人數密度明顯比別的地方要低一些,所以很容易就能找到。

見到她過來,鐵蛋立馬從爸爸的身邊脫離,跑過來牽著陳蕓的手:“媽媽。”

“好了好了,這麽熱的天。”陳蕓揉了兩下鐵柱的頭發,把人無情推開,隨後走到鄭衛華身邊,與他一起看向場內。

鄭衛華伸手遞過來一個水壺。

陳蕓瞧了他一眼,伸手接過。

壺裏的水加了一點點的鹽,解渴的同時還能補充體內的鹽分。

陳蕓喝了小半壺的水,喝完鄭衛華又把壺收了回去。

他穿著軍裝,面容冷峻,站在那如同一顆挺拔的楊樹,又因為習慣了發號施令,漸漸培養出了上位者的威嚴。

偏偏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身上搭著毛巾又掛了水壺,還是好幾個,生生破壞了那股威嚴的氣勢。

陳蕓看著他手裏的那堆東西,偷偷抿嘴,回過神來重新看向場內。

操場跑道上,參加女子八百米的學生已經就位。

二妞被分在最裏面一道,這個站位也挺有意思,從裏到外,就像是4G信號格一樣,一個比一個高。

看著足足不外面的選手矮一個頭還要多的二妞,陳蕓忍不住嘆氣,憂慮地問:“二妞能跑下來嗎?”

“可以。”

“可她才八歲。”

鄭衛華看了看她。

陳蕓身上有許多美好的品質,也有一些無足輕重的小缺點,愛睡懶覺就是其中之一。

自從二妞把鍛煉的時間改成和鐵柱同步之後,她就幾乎沒見過小姑娘跑步的樣子了。

在她的記憶裏,二妞還是以前那個乖乖軟軟的小姑娘,最多是長大了身體變健康了點,完全不會覺得女孩會變得多厲害。

鄭衛華輕易看出了她的想法,但這個時候解釋二妞兩年來身體素質的提高太麻煩,不如眼見為實,等比賽跑完,她應該就清楚了。

所以他說:“等等看吧。”

話音落下,哨聲吹響,六個人一同沖了出去,最裏圈的二妞跑在第一個。

陳蕓於是更加憂慮了:“長跑一開始就這麽快,到後面會不會體力不足啊?”

“不會。”

鄭衛華聲音被鐵蛋輕易壓了下去。

鐵蛋一個哥哥一個姐姐,鐵柱平時對他比較嚴厲,兄弟倆天天不是吵架就是打架,鐵蛋單方面挨揍再暗搓搓報覆回來,兩個人相處起來全是□□味。

與哥哥相比,姐姐就要好得多。

二妞性格安靜,對鐵蛋也很好,有什麽吃的玩的都會想著弟弟,出去還會護著他。

鐵蛋喜歡姐姐,給二妞加油的時候特別賣力,半個跑道都能聽到他尖銳的聲音。

陳蕓靠得近,受到的傷害最大,耳膜差點給他震穿了。

她捂著耳朵,想讓鐵蛋小聲點,另一邊的鐵柱先一步捂住弟弟的嘴巴。

鐵蛋見張嘴就要咬,被鐵柱在嘴巴上拍了幾巴掌。

“啊、啊、啊、啊——”鐵蛋氣呼呼地要去告狀,仰頭看見陳蕓嫌棄的表情,又看看爸爸有些危險的眼神,嚇得一下子閉了嘴。

躲到陳蕓後面,對哥哥做了個鬼臉。

沒了鐵蛋這個大喇叭,陳蕓終於可以安心看比賽。

她原本擔心二妞起跑太快後面會體力不支,結果跑了一圈又一圈,她還是保持著領先的優勢。

跑道一圈兩百米,八百米需要跑四圈。

進入第四圈,好幾個隊員開始加速。

眼見著要被第二名超過時,二妞也開始加速了。

她胳膊擺得更急,步子邁得更快,雙腿似乎出現了殘影,瞬間速度就上去了。

那原本要追上她的第二名很快被甩開,並且距離越來越遠。

鐵蛋又開始尖叫起來,這次陳蕓沒有嫌棄,因為她也激動得不得了。

越是靠近終點,二妞的速度就越快,在沖過終點線的瞬間,陳蕓興奮地蹦了起來,然後一把抱住旁邊的鄭衛華。

這時候夫妻在外面牽個手都算耍流氓,更別說擁抱了。

陳蕓抱過去的時候,周圍的視線唰的一下看過來。

最激動的時候過去,陳蕓回覆了理智,訕笑著放開鄭衛華。

周圍的視線還若有若無的掃過來,陳蕓尷尬到手指發麻,盯著前方小聲問:“會不會有事啊?”

“沒事。”鄭衛華掃過她的側臉,用差不多只能她聽到的聲音回答:“不用擔心。”

他的話似乎藏著一股力量,說沒事,陳蕓就真的安心了一些,偷偷往邊上看了幾眼,見大多數人都不再註意這邊,悄悄松了口氣。

八百米比賽結束,二妞被老師叫過去說了兩句話。

等她一回來,陳蕓裏面從鄭衛華那邊接過水壺遞過去,一邊大力誇獎一邊幫她擦汗,又問:“累不累啊?”

二妞抱著水壺搖頭:“我還可以跑一次。”

嬌滴滴的小姑娘說出這種話,實在很難讓人相信,就算她剛剛展示了自己的實力也一樣。

“二妞真棒。”陳蕓先是誇了一句,又讓她做事要量力而行。

二妞想說自己真的有力氣,但還沒說出來就有人來找陳蕓。

她忙著處理問題,急匆匆走了,二妞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

鐵柱看到,疑惑地問:“你怎麽了?”

二妞皺著小鼻子:“媽媽一點都不相信我。”

鐵柱哦了一聲,感覺不是什麽大問題:“不是還有個比賽?”

還有個跑步是四百米的,對於二妞來說沒有難度,她決定之後比賽一定好好表現,要讓媽媽刮目相看才行。

可惜二妞的盤算沒能成功,四百米比賽的時候,陳蕓因為有事沒有來觀看。

一天的活動結束,陳蕓幾乎就沒休息的時候,累得腰酸背痛,身上曬黑了一個度。

晚上睡覺前,鄭衛華坐在床邊,幫她按著有些僵硬的小腿肌肉。

陳蕓被摁得有點疼,腿不自覺往回縮,卻根本縮不回來。

鄭衛華按著她的小腿,手心溫度燙人,一時有些心猿意馬。

他從腿肚按揉到膝蓋,粗糙的指尖帶來一縷縷看不見的火花。

陳蕓小聲哼了聲,揚起下巴,露出潔白修長的脖頸。

鄭衛華握著她的小腿,就著這個姿勢俯身,從她的下巴往下親吻。

他側過頭,嘴唇貼在頸側,感受著唇下血管有規律的跳動,加深了雙唇的力道。

鄭衛華的手還握在小腿上,指腹在腿上游走,越來越往上。

陳蕓推了一下,力氣小的根本感覺不到。

她說:“明天還要忙。”

鄭衛華上前堵住她的嘴巴,含住唇瓣慢慢玩弄,玩夠了,才探入舌尖,攻陷城池攪動風雨。

良久,鄭衛華放過她已經被吸麻了的舌頭,稍稍退出些許。

他把握著的腿擡高了一些,另一只手帶著冰涼的液體按在陳蕓腰間,把自己送了進去,側首在她耳尖上啄了啄,低聲道:“我輕一點。”

鄭衛華這人有點極端,大多數時候他都言信行果,但是偶爾某些時段,這人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陳蕓就是吃不到教訓,才會一次次上當,以至於第二天差點沒能起得來。

休息了一晚上的身體比昨日更疲憊,陳蕓一邊含笑聽人說話,一邊偷偷捏了捏腰。

周日的比賽項目比周六要少很多,大多數項目都會在上午比完,下午只有一個籃球比賽。

挨過了上午艱難的時光,陳蕓終於有機會坐下來。

她在心裏長嘆了一口氣,嚴肅思考著把鄭衛華趕出去的可能。

中午的時間很快過去,很快就到了籃球比賽的時間。

籃球比賽就兩支隊伍,一個四年級隊一個五年級隊。

兩邊打一場,贏了是冠軍,輸了就是亞軍。

鐵柱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混進了四年級的隊伍中,還當的是前鋒。

他個子不算高,但是一到賽場上就特別兇,像個小豹子一樣橫沖直撞,對手根本防不住他。

但是籃球,不管你身高多少、跑得多快、跳得多高,最重要的是得把球灌入對方球門。

鐵柱在這點上做的不太好,他打球時間還太短,投籃技術不行,十個球能有八個落空。

他不行,其他的人也差不多,一群小學生們打了場你不進我也不進的比賽,又熱血又搞笑。

比賽結束,五年級以一分之差勝利。

鐵柱對於失敗的結果顯得有些郁悶,還有些自責。

他覺得自己的隊伍之所以失敗原因全在自己,如果他能更厲害一點,就肯定不會讓五年級的人贏了。

陳蕓覺得他對自己的要求太苛刻了,籃球不是一個人的運動,輸了怎麽能怪一個人。

她正想著要如何安慰,那邊鐵蛋又開始作死。

他故意用非常驚嘆的語氣說五年級多厲害,一邊說一邊用餘光瞥著哥哥。

鐵蛋這樣討打的行為很快得到了他應有的報應。鐵柱本就憋著氣,他這麽送上去剛好有了個出氣筒,追著鐵蛋把他打得嗷嗷叫。

陳蕓冷眼看著鐵柱揍弟弟,想不通為什麽這小孩非得要撩撥鐵柱,這不是明知道結果的嗎?

比賽雖然結束,但陳蕓還得去忙一些收尾工作,她沒管兩兄弟的爭端,跟鄭衛華說一聲就走了。

她走之後,原本還哭得起勁的鐵蛋聲音漸漸變小,掛著眼淚看著媽媽離開的方向,滿臉難以置信。

半響,他嗷地一聲哭出來,比之前更加淒慘。

陳蕓忙完之後,學校已經空了下來。

她捏了捏酸脹的小腿,長嘆了一口氣,想著家裏的鹽和醬油都快沒了,就準備去買一點。

副食店離大門比較近,守門的人見到她,說有她的兩封信。

兩封信一封是從老家寄過來,另一封是唐曉寄來的。

唐曉的信上說了他最近的生活,說他已經小學畢業,下學期就要去鎮上上初中,一周才能回來一次,有些不放心弟弟。

陳蕓給他寫回信,勉勵了一番,說了些升初中後學習上應該註意的點。

“媽。”她寫信的時候,鐵蛋磨磨蹭蹭挨過來。

“怎麽了?”陳蕓頭也不擡。

鐵蛋扒著桌子說:“哥哥打我了。”

陳蕓哦了一聲,說看到了。

鐵蛋等了等,沒等來後續,有些著急:“媽媽打他!”

“我不去,你有本事自己去打。”陳蕓終於擡起頭,敲了敲他的腦袋:“做事情之前先想想後果,別總是指望別人,都靠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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