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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山詔之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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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們收拾西嶺王庭這邊的殘局收拾了兩天,雲詔那邊來了轉機。山詔的頭人及時服軟,表示如果瑞朝出兵援助的話,他們願意繼續臣服於瑞朝二十年,雲詔亦然。對於南疆現在的情形而言,這是一個很誘人的條件。建寧帝自然會答應,而黎司非覺得不用請示也可以做這個決定。他便自作主張答應了。黎司非等人迅速結束西嶺的事情,就得往長寧寨那邊趕。他們出發之前便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詢問了雲詔的意見,雲詔便非常誠懇地遞出了盟約,盟約裏寫得清清楚楚,只要黎司非他們去幫山詔,即日便可重新訂盟,之前的軍需費用也一筆勾銷。這種事該答應還是要答應,黎司非給了信使肯定的回答,解決了後顧之憂以後就立刻啟程南下。一路上危月燕的神色都很緊張,黎司非知道她是在擔心丁洛,但又想不出什麽話來安慰她。這個時候反倒是瑪圖索更合適做這種事,她一直陪在危月燕身邊:“依諾凰,不用太擔心。丁洛那個家夥還是很靠譜的,我聽大寨那邊的消息說,只有他和魯德逃了出來,現在正在長寧寨那裏修整。他不會有事的,你不要一天到晚板著個臉。”

危月燕的臉色沒有太多變化,聞言只是靜靜點了點頭:“謝謝,我知道你們的好意,但我擔心的不止這一件事情。禹谷為什麽突然和越川聯手,又突然襲擊我們?你不覺得這件事有點奇怪麽?禹谷以利為先,這件事放在他們身上怎麽都說不通。”

“你這樣一說,確實是有點道理。”瑪圖索聞言露出了思考的表情,“可是這件事不是一時之間能說清楚的。在沒有看到明確情況之前,我不知道應該如何評價。等先到長寧寨再說吧。”

危月燕沒有再說話,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黎司非在遠處很是擔心地望著,單永暮也來安慰他:“司非哥,山詔那邊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不過禹谷為什麽會做出這種事來了?前幾日他們不是還在和我們一起對付川嶺聯軍麽,怎麽一轉頭就和越川勾結在一起了呢?”

“具體的情況只有在前線的人知道了,但是要我說的話,只有一個道理。”黎司非望著遠處的青山,“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他們花了五天時間趕到長寧寨。黎司非看過地圖以後便問瑪圖索,他們能否直接使用西嶺境內的戰船直接順水而下,這樣或許會快一點。但是西嶺境內的河流直接通向越川而非長寧寨,轉回雲詔境內走水路還不如直接走陸路。黎司非到達長寧寨的時候烏朵也已經帶人趕了過來,一同過來的還有阿蘭若。黎司非問:“現在情況怎麽樣?”

“差到極點。”烏朵說,“山詔的先鋒隊全軍覆沒,只有丁洛和魯德逃了出來。丁洛到現在還在昏迷,魯德在我們的地盤上休息。禹谷的軍隊在另一側邊界和我們對峙。你先先安排好自己的人,之後我帶你過去見他們。”

“好,我知道了。”黎司非點了點頭,很快就回頭去和張孟參、單永暮商量應該如何安排。張孟參和留在長寧寨中的瑞朝領地安排整合兵馬,單永暮去雲詔一側要補給,黎司非直接和烏朵去見丁洛。瑞朝大軍之中本來就有一部分士兵來自長寧寨,回到自己原來的崗位上便是得心應手。危月燕和瑪圖索到了寨子以後很自然地和他們分頭行動。烏朵看了看她身邊帶著的黑蟒,沒有說什麽。阿蘭若倒是很開心:“恭喜你,依諾凰!這次回去以後,老師應該會把之前留給你的領地正式賜給你吧,之後你就是名正言順的聖使了。對了,它叫什麽名字?”

“以前叫陳牙,現在的話,我還沒有想好一個合適的名字。我打算請老師給它起個名字。”危月燕說,“山詔的人現在怎麽樣了?前線如何?”

阿蘭若想說什麽,卻被烏朵搶先開口:“前線的情況不算很好,之後我們再過去。你可以先過去看看魯德他們。我現在去見黎司非,你要和我一起麽?”

危月燕沈默了一會兒,道:“不用了。見了一路了,之後也會見到的。我先去看看山詔的人吧。”

危月燕和瑪圖索跟著阿蘭若,來到了一座吊腳樓前。阿蘭若敲了敲門,門裏有人回話:“進來吧。”她看了危月燕一眼,對方點了點頭,示意她推門進去。魯德坐在裏面,臉色不算特別好看。丁洛躺在床上,闔著眼睛,難得露出一副溫和脆弱的模樣。危月燕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了,她看了阿蘭若一眼,又看瑪圖索,後者收到了她的眼神示意,反手就把阿蘭若拖走了。魯德見是她,這才擡起頭來:“你來了。”

危月燕點點頭,找了一個凳子坐下。魯德看了看丁洛,又看看她的臉,輕聲道:“這個時候你們看起來倒是很像了。”危月燕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躺在床上的丁洛:“很久沒有見到他這麽脆弱的樣子了。在我還在山詔的時候,伯諾總是很要強,受傷了只會自己瞞下來,從來不讓我們發現。只有生病了被阿娜抓到了,才會像現在一樣老實。”

“他是力竭昏迷了,為了救我。”魯德說,“我們被禹谷人和越川人合圍,是丁洛背著我殺出重圍,一路殺到這裏才得救。雲詔的醫師說他身上的傷已經盡力治療了,身體還算強壯,但也要休息幾天。你不用擔心,他一定會好起來的。”

“你不用安慰我,他向來就命很硬,我相信他會沒有事的。”危月燕垂下了眼簾,“能跟我說說,你們是怎麽被越川和禹谷埋伏的麽?”

魯德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好,既然你相信他會挺過來,我也相信。我們是在戰場上被埋伏的,禹谷人的翻臉毫無預兆……”

五天前 三部交戰地

“丁洛!丁洛你在嗎!”魯德拿著山詔那邊傳來的軍報,風風火火地進了中軍大帳,“大寨那邊傳來了消息,瑞州人已經打到西嶺王庭附近了,用不了多久,我們這邊也可以結束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商量一下關於撤軍的事情了?”

丁洛正在中軍大帳之中看著地圖,聞言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你覺得這件事可以提上日程了,那就準備吧。禹谷那邊由我來通知。”

山詔的計劃是盡力拖延時間,讓越川無暇顧他只能在大寨附近防禦,而不是真的要滅掉越川。西嶺很快要在南疆的版圖上消失,這將會引起六十八部,或者說剩餘的六十七個部落勢力的一次極大洗牌。此時如果越川再被滅,勢必將引起南疆的大地震。屆時,禹谷、雲詔和山詔三家不可避免地要鬥起來。而對於雲山二詔而言,是繼續分家過日子還是整合力量再建南詔,就變成了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他們都沒有做好這樣的準備,於是越川還是好好留在這世上為好。

魯德點了點頭,就去準備其他事情了。丁洛在大帳裏等了好一會兒,一個身穿黑色戰袍,挽著利落發髻的女人走了進來:“丁洛大人。”

此人名為羅昭昭,是禹谷十五位將軍之一,據說是禹谷大巫師收養的孩子。這次山詔與禹谷合作,就是她帶兵協助。南疆各部都是劃區而治,在誰的領地附近就是誰出手相助,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唯一讓丁洛有點不滿的是羅昭昭總是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模樣,好像和他們一道算計越川是一件多麽無趣的事情。丁洛不滿歸不滿,表面功夫做得還是很好的:“昭昭大人,您來了。”

“嗯。”羅昭昭應了他一聲,便徑直走到帳中,打量著沙盤,“我聽說山詔這幾日在準備退兵的事情了?雲詔那邊已經得手了?”

“是。”丁洛覺得這個沒有必要隱瞞,點了點頭,“我們打算給越川最後找一點麻煩再離開。禹谷這邊意下如何?”

“自然是支持我們的盟友。”羅昭昭這樣說,“山詔這邊打算什麽時候出兵?”

這是一個好問題。丁洛思考了一下,道:“看雲詔和瑞州那邊的時機吧。等到他們對西嶺發起總攻的時候,我們也再襲擊越川大寨。越川的寨子臨水,難以突破。我們只要在河岸佯攻就好。”聽了他的話,羅昭昭點頭表示認同:“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安排禹谷那邊的人。”丁洛點了點頭。不知為何,他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或許是因為要變天了吧,他想。

出兵越川大寨的日子很快就定了下來,就在兩天後。丁洛和山詔的另一位將軍商量好了,由他帶著巫衛和輕騎兵去突襲越川大寨,而那位將軍帶著人回去。丁洛原本的意思是讓魯德跟著那位將軍一起回山詔,但被魯德拒絕了,說跟著他更安全一點。在山詔,沒有人會質疑丁洛的實力,所以丁洛只好答應了。羅昭昭帶著人護送山詔大軍後撤,分出一小部分兵力跟著丁洛往越川大寨的方向去。這些軍力雖然不算太多,但是仍有威懾越川大寨的作用——只要丁洛在前線坐鎮,都是有威脅的。加上魯德也在,姜央月會覺得有一試的價值。魯德覺得這個計劃可真是天衣無縫,但是丁洛還是抱有一定的警惕心:“聖子,不要那麽樂觀。總是太樂觀地去估計這種事情,不一定會有這麽好的下場的。”

“嗐,你打擊我做什麽。這不是有你嗎?”魯德說,“快到江邊了,小心一點!”

丁洛接受了他的誇獎,但仍是沒有放松警惕:“我知道了。我們走!”

大軍在環繞越川大寨的江流面前停下,看似是要準備渡江。這個時候水勢很大,就算有渡船的話也很難通過。越川的水師不差,丁洛並不打算渡江和他們硬碰硬,他直接示意周圍的人開始布下埋伏。魯德稍微有一些不解,但是還是尊重他的決定。丁洛讓手下的人都埋伏好以後,把魯德護在身邊:“你跟著我,不要跑。如果姜央月打過來,我們還有一些反應的機會。如果在水上的話我們肯定占不到什麽優勢,不如不去送死。姜央月肯定已經知道我們有所動靜,她在江上沒有見到我們,就一定會過江來。到時候我們就有機會了。只要能夠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就行。”

“嗯,我知道了。”魯德點了點頭,“那我們就在這裏等?”

“對,等著吧。”丁洛說,“無論如何,她一定會來的。”

正如丁洛所料,姜央月正帶著大批人馬,坐著船渡江而來。她身邊跟著的不是姜央莫亞,仍是姜央雨。她回頭看了一眼:“丁洛還真是狡猾啊,但是再狡猾的獵物,都鬥不過技術高超的獵手。對了,姨母在瑞州那邊還好麽?”

“姜央莫亞傳回來的消息是一切順利。地巫大人還派人回來取了一些藥材,說是會派上大用場。”姜央雨說,“您不用擔心,現在的情況都很好,地巫大人那邊的事也會順利的。您要給地巫大人傳信麽?”

姜央月搖了搖頭:“不用了,這樣就好了。你們派人給羅昭昭聯絡過了麽?”

姜央雨點頭:“自然是已經商量好了的。只要您到了,禹谷那邊就自然會動手。我們到江邊的時候給她傳信就好。”誰知道姜央月搖了搖頭:“不必了,這種打草驚蛇的法子大概是那女人隨便說的。丁洛又不是傻子,羅昭昭能看見的他肯定也能看見。到了就直接動手就行,羅昭昭會有自己的做法的。”

“是。”姜央雨低下頭來,很快就到後面去安排事情了。姜央月望著蒙蒙的雨幕,眼神一凜,帶著幾分冰冷的味道。

丁洛等人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等得魯德都開始在打哈欠了,越川這邊才終於夠了動靜。丁洛一巴掌把有些昏昏欲睡的魯德拍清醒了:“醒醒,別神游了,越川人來了。”魯德立刻打起精神來:“哦!來了來了,在哪?”

丁洛給他指:“那邊。”那裏的確有一些越川人模樣的人在渡口下船,魯德眼尖,看出來領頭的人就是姜央月。他沖丁洛點了點頭,意思是可以開始了。丁洛會意,向後面的人打了個手勢,埋伏著的山詔巫衛就立刻動作起來 不消一會兒,一大批山詔巫衛就出現在姜央月眼前,丁洛領頭:“姜央月,又見面了。”

姜央月的表情很是冷靜,沒有太多意外的情緒,這讓魯德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他轉念一想,姜央月又的確是那種處變不驚的人,於是又放下了那點疑心。姜央月身後的人不算多,不知道是不是沒想到會被埋伏。她看著丁洛,淡淡道:“真是巧啊。這便是瑞州人說的冤家路窄麽?”

丁洛架起手中的長刀來,同時另一只手摸像腰後:“把冤家解決了,路不就寬了麽?給我殺!”

雙方很快兵刀相接。丁洛沒有一直護衛在魯德身邊,而是一個人沖上前去,和姜央月交手。與單永暮和瑪圖索不同,丁洛接受的所有訓練都是為了讓他能一個人最快速度解決掉敵人。魯德知道自己會拖累他,和其它的巫衛很快往後撤。

這是姜央月和丁洛的第二次正式交手。他一來,姜央月周圍的武士下意識想要護住她。但是丁洛的能力極為出眾,很快那些越川武士就被打得落花流水,紛紛退到一邊去。姜央月見討不到好處,立刻示意周圍的人退下:“都讓開,我來!”

她上前一步,架住丁洛的刀,也暫時止住了丁洛繼續向前的動作。但是她忽略了一點,丁洛手上有兩把刀。就在她攔住丁洛那把長刀的時候,他反手從腰後拔出了另一把刀。三把刀重重地敲擊在一起,這下被控制住的變成了姜央月。她不可能從丁洛手下把自己的刀搶出來,只能罵道:“這麽大力氣,你是牛嗎?”

丁洛面不改色:“感謝誇獎。”姜央月見沒有希望拔刀,變換了一種方式,想要玉石俱焚。丁洛能看出來她想要做什麽,也就順著她的意。姜央月稍稍變換了一下力道,很快聽到令人牙酸的金屬折斷的聲音——她的刀折斷了。借著斷刀這股勁,姜央月後退了幾步,終於抽身。姜央雨趕緊沖過來扶住她:“大將軍!”

姜央月搖搖頭,示意她自己沒事,同時從她手中接過一把新的刀來。丁洛這個時候也把那把截斷掉的刀刃扔掉了。他全身的骨骼劈啪作響,青灰色的眼睛盯著姜央月:“怎麽,越川的大將軍就這點本事麽?”

姜央月不理會他的激將,重新擺出攻擊的架勢:“那就要你之後看看,是不是真的了。”她現在手上也有了兩把刀,對上丁洛更有底氣一些。但是在實力的巨大差距面前,姜央月就算背著二十把刀都不一定有用。丁洛皺了皺眉,當務之急是撤走,他需要保存體力,肯定不能用全力對付姜央月。但是不解決姜央月,他們也沒有撤退的機會。

丁洛決定先下手為強。他一揮長刀,直奔姜央月咽喉要害而去。姜央月雙刀一架,但差點被巨力掃到地上。她重心一沈,反手揮刀,堪堪接住這一擊。丁洛繼續攻,兩個人動作大開大合,周圍的士兵都下意識後退了一些。丁洛專挑姜央月脆弱的地方攻擊。他雖然強,但是姜央月也不是吃素的,兩個人打得有來有回。一時間竟然難分伯仲。

交手有一會兒,丁洛略微察覺了一點不對勁,羅昭昭還沒有出現,推算一下距離,這已經比約定的時間要晚一些了。禹谷那邊在搞什麽?這樣再拖下去,越川說不定就有支援要來了。丁洛心中焦急,但是面上不顯。他看了魯德一眼,對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從身上背著的箭囊裏抽出一支響箭來,抓住機會就放了出去。這是催促禹谷的人趕緊過來。姜央月見到那支響箭,表情還是沒有太大變化。這更加堅定了丁洛心中“越川有增援”的結論。他高聲道:“不要和越川人糾纏,速戰速決!”

山詔巫衛聽他的命令,頓時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但這哪是嘴上說說就能夠解決的。他想趕緊離開,姜央月就偏不讓他如願。丁洛這一聲令下反而起到了反效果。他心中有氣,便對著姜央月那把還是完好的刀連擊幾下,很快那把刀也折斷了,還險些傷到姜央月的眼睛。她不得不往後退,兩個人拉開了距離,就那麽對峙著,也尋找著時機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終於,遠方有一隊黑甲的人馬疾馳而來——是羅昭昭!魯德心中一喜,高喊道:“丁洛,走!”

“我知道。”丁洛也看到了那支黑衣的軍隊,很快便從姜央月面前抽身。他立刻退回來,非常熟練地把魯德撈起來就跑:“就此別過!”姜央月非常給面子地要追:“哪裏跑!都給我追!”

丁洛把魯德一放,三下五除二解決了沖上來的幾個敵人。但是隱隱有些不對,姜央月身後有更多戰船的影子,如果再來不及脫困他們就走不了了!丁洛趕緊把魯德扯到自己身邊,同時對著另一個方向喊:“羅昭昭,動手!”

遠處的羅昭昭聽到他這一聲怒喝,緩緩地舉起了弓箭,她身後的禹谷軍隊亦然。她手撥動弓弦,霎時間無數尖利的箭矢夾雜著烈風而來,但對著的確實山詔的巫衛。羅昭昭更是直接對著魯德放箭!好在丁洛身體反應比腦子快,在他想明白是為什麽之前已經打掉了羅昭昭的箭。這不對勁!丁洛這個時候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他們被聯手下套了。丁洛怒道:“羅昭昭,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做我們應該做的事情。”羅昭昭的語氣很平靜,“禹谷一開始就沒有想著讓山詔平平安安地撤回去。處理掉那些人花了我一點時間,不過沒關系,你們這裏人也不多,很快就能收拾完。”

魯德到這個時候也回過味來了:“什麽——!”丁洛護住他,轉過頭看見的,是姜央月似笑非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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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趕飛機回學校……頭昏眼花忘記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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