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臥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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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廣笙一見到祁冬音,就立即把帽子脫了下來,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道:“冬音!”

祁冬音沒有想到他印象中那個懦弱又不靠譜的小堂叔竟然敢這時候出城,驚訝地脫口而出:“小堂叔?”

祁廣笙這次的來意非常明顯,他就是來投誠的。祁廣笙言之鑿鑿地說,葉家霸道,淮南苦葉家已久,祁冬音提出的要求,他葉家不同意,但是祁家同意啊,祁家願意停止擁護神權,否認神權宣揚的等級劃分,承認世間人人平等;願意放棄在淮南的大權,把權利分給平民,支持平民和世家子弟一同習武讀書。

祁冬音問祁廣笙知不知道柳長聆的下落,祁廣笙露出一個了然的微笑,說道:“冬音,我知道你想幹什麽。你放心,我既然來投誠,那肯定是誠意滿滿的。我為冬音準備了禮物,希望能幫上一點小忙,早在幾個月前,我就秘密組織人挖了一條從城內通往城外的密道,冬音可率人從密道進城,打葉雪衣一個出其不意,至於冬音想要的柳長聆的下落嘛,只要是冬音想要,我可以馬上想辦法為冬音打聽到,請再等我一天,一天足夠。”

祁廣笙走後,祁冬音回去找南枝令和解青舟,推開門,他就看見南枝令正在催動配劍“游鶴”,解青舟在一旁問:“還是沒有感應嗎?”

南枝令搖了搖頭,“沒有。”

軒轅派劍宗同門之間的佩劍可以互相感應,但奇怪的是,如今“游鶴”怎麽也感應不到柳長聆的“月離”,這就是南枝令和解青舟定位不到柳長聆位置的原因。

南枝令說:“像柳長聆這樣的人,思慮極深,他怎麽會想不到留著‘月離’我們就可以找到他,他一定把‘月離’毀了。”

解青舟奇怪道:“柳長聆在躲我們?怕我們才躲我們,柳長聆是神使,他怎麽會怕我們?”

南枝令道:“這是否意味著……”

接著兩人異口同聲地說:“柳長聆的實力已經降至最低點,他已經虛弱至極了!”

是啊,如果柳長聆依然擁有大雪崩時的實力,他又何必害怕解青舟和南枝令找到他,以至於把“月離”都給毀了,如今他卻這麽做了,說明在神權崩塌的大勢下,他已經非常虛弱,這是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祁冬音走進來,把祁廣笙帶來的消息告訴柳長聆和解青舟,告訴他們柳長聆的位置有著落了。南枝令聽完,憂心忡忡地問道:“可是,祁廣笙的話可信嗎?我聽說祁廣笙一直以來依附於葉家,萬一這是計,怎麽辦?”

解青舟倒是不急也不憂,她記得劇情,這裏祁廣笙是真心投誠,並沒有欺騙祁冬音。

“放心吧,剛才他走的時候,我讓二哥派了個人跟著他,一探究竟。”祁冬音說。

跟著祁廣笙的人回來後報告說沒有異樣。次日,祁廣笙再次到訪,告訴了祁冬音柳長聆的位置,他說柳長聆就藏在淮南城正中央的一座神廟內。解青舟、南枝令、祁冬音一商量,決定連夜從祁廣笙準備的密道進入淮南城,趕在天亮之前除掉柳長聆,天亮之後反神派的人馬便可再度攻城,沒了柳長聆的暗中幫助,這次一定能攻城成功。

夜幕降臨,三人跟在祁廣笙身後,從密道進入淮南城,來到中央神廟。中央神廟極其華麗,建得跟個宮殿一樣,神權制度下,居無定所的人到處都是,但神廟卻越建越恢宏。

祁廣笙早早溜掉了,解青舟、南枝令、祁冬音進入神廟。因為裏面一個人都看不到,所以三人光明正大地推開門走進去。

三人在神廟找了一圈,終於在一個偏殿看到窗內搖曳的燭火映出的柳長聆的身影。

三人盡量讓自己不發出腳步聲,卻不想才剛進入院子,就聽見偏殿內傳來柳長聆溫柔的聲音:“別藏了,我聽見你們的腳步聲了。”

話音剛落,偏殿的門就被一股陰風吹開,柳長聆出現在三人面前,他正對著三人,盤膝而坐,閉目養神,在他身後,是一座神的臥像,臥神像閉著眼睛,模樣跟同樣閉著眼睛的柳長聆非常相似。在神像的下方,立著一把寶劍,寶劍被符咒封印,是“月離”。

南枝令恍然大悟,說:“我道為什麽怎麽都感應不到‘月離’,還以為它被你毀了呢,沒想到沒被毀,而是被你封印了。”

柳長聆擡起頭,看向南枝令,露出柔和的微笑,友善而充滿柔情地說:“南師兄什麽話,這把‘月離’劍伴了我這麽多年,最重要的是,小時候我跟南師兄和解師姐一起修煉時總有它的身影,我看到它就想起我們小時候在一起的日子,我最多把它封印了,怎會舍得毀掉它呢?”

柳長聆身上是有一點神性在的,這股子神性和他本身溫潤如玉的氣質結合在一起,讓他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都能輕易博取人的信任。南枝令看著柳長聆,忽然感動了,他晃了一下神,差點就被柳長聆拉進回憶裏。

解青舟連忙用力掐了一下南枝令的胳膊,小聲喚道:“南師兄,別中了他的套。”

南枝令連忙搖搖腦袋,恢覆清醒。

南枝令依然盤膝而坐,一動不動,他突然用一種看情人的目光愛意滿滿地看向解青舟,那目光暧昧而溫柔,仿佛能沁出水來。他說:“解師姐,淩雪峰一別,好久不見。你受傷了,傷好得怎麽樣了?我很掛記你。”

解青舟忙道:“我一小小凡人,不勞煩神使掛記。”

柳長聆露出受傷的表情,他的眼神幽怨,深深地看著解青舟,這種微妙的眼神不光把解青舟刺了一下,也把一旁的祁冬音刺得很不舒服。

柳長聆苦笑了一下,對解青舟說:“解師姐為何變得如此無情?以前在淩雪峰上,你與我多次秉燭夜談,一張床都睡過,你忘了麽?”

祁冬音聽了這話,突然一股悶氣從胸口奔湧而出,他怒睜著雙眼,看了看柳長聆,又看了看解青舟。

解青舟不客氣地瞪了回去,對祁冬音說:“看我幹嘛?”

解青舟轉頭看向柳長聆,仔細觀察他,發現他的臉上沒有血色,很是蒼白,於是解青舟眼珠子骨碌一轉,在心裏說道:難道他快撐不住了,所以想用言語轉移大家的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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