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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東流好奇地問路楓：“這人是誰？”

路楓道：“她是葉五公子葉重月的女人。”

顧東流立即了然，“情婦？”

路楓向顧東流露出欣賞的眼神，說：“公子十分聰明，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很多。”他又道：“沐亭娉不是普通情婦，她深得葉重月喜愛，因為美麗聰穎、八面玲瓏的原因，葉重月經常帶她一起出行。最近葉重月對祁冬音的敵意非常大，雖說祁冬音當了魔窟尊主，在江湖上名聲本就不好，但葉重月對他的反感比一般人更強烈，葉重月甚至自己搞了個斬冬會，招募了不少門客。”

聽到這裏顧東流笑了，“斬冬會，取這個名字？葉雪衣什麽反應？”

“葉雪衣才不理會弟弟們的小打小鬧，這個斬冬會規模很小，在他眼裏不過是葉重月鬧著玩罷了。”

“這跟沐亭娉有什麽關系呢？”

“葉重月在葉鼎宮外給斬冬會找了個據點，常常借著斬冬會聚會的名義帶心愛的沐亭娉出去玩樂。沐亭娉經常和葉重月一起出現在斬冬會門客面前，漸漸的所有人都知道沐亭娉是葉重月跟前的紅人，很多想巴結葉家但苦於沒有門路的人就會去討好沐亭娉，讓沐亭娉幫他們在葉重月跟前說好話，然後就可以很快加入斬冬會，屢試不爽。”

顧東流聽到這，手一頓，正色道：“路楓，你搞錯了，我不想巴結葉家，像葉家這種高傲的世家，無論怎樣都不會看得上我的出身，找一個看不起自己的主子是一種非常愚蠢的做法，我要做的是拉攏鳶尾地魔窟，找同盟。你跟我介紹沐亭娉，我不接受。”

路楓笑了笑，說：“公子請聽我說完。我很認同公子的計劃，拉攏鳶尾地魔窟和一些小規模的世家，但公子你與魔窟尊主祁冬音有矛盾，你們雖然曾經是結拜兄弟，但他單方面翻臉了。”

顧東流道：“這個我會去找他談，以現在的局勢和輿論，我相信不光是我需要他，他也需要魔窟以外其他人的支持，沒有人會拒絕雙贏。”

“既然是公子主動想找他談，公子怎麽也得拿出點談的誠意來吧，談也需要一個好的機會，不是嗎？”

“怎麽說？”

“葉重月這個斬冬會裏還是有一些有本事的人的，他們打聽到祁冬音要來淮南城，便秘密跟軒轅派天宗借了法器，做了周密的計劃，準備在祁冬音來的路上偷襲祁冬音。”

顧東流笑了，“這麽秘密的情報你也能打聽到？”

路楓露出得意的笑容，說：“當然。我號稱‘百路通’，凡是對公子有用的情報，我都可以弄來十之八九，至於剩下的一二嘛，有些太細節的東西，路楓不是神仙，也無能為力呢，斬冬會偷襲祁冬音計劃的細節，路楓就不知道，而我剛才說到的沐亭娉，因為跟葉重月關系親密，所以她有辦法知道，如果能從沐亭娉處打聽到偷襲祁冬音計劃的全部細節，將其當作見面禮告訴祁冬音，幫祁冬音反殺斬冬會，這樣一來祁冬音欠了公子一個恩情，就算之前他跟公子有什麽矛盾，也要對公子客氣幾分，談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顧東流點了點頭，認為路楓說得有道理。自己因為端木尋跟祁冬音鬧翻，什麽都不準備就去找祁冬音，萬一祁冬音不但不聽自己的話，甚至還要殺自己怎麽辦？祁冬音是個重恩情的人，不如想辦法讓祁冬音欠自己的一個小恩，自己才好接近他。

但顧東流有個疑問，他問路楓：“可是，沐亭娉既然是葉重月的人，她怎麽會幫我呢？”

路楓神秘地一笑，身體微微前傾，靠近顧東流的耳朵，說：“這個沐亭娉風流嫵媚，公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她見了公子，公子跟她說些好話，親近親近，說不定這事兒就成了，沒有想的那麽難的，我聽說斬冬會裏有不少門客就是這麽入會的。不用怕葉重月，沐亭娉有手段哄住他。”

顧東流耳朵一紅，連忙道：“不行不行，路楓你……”顧東流能言善辯的一個人，此時卻憋了半天，最後才憋出來一句：“我是有妻室的人，怎可跟別的女人親近？”

路楓不以為然，“公子在淮南城，嫂子在幽縣，公子做什麽事，嫂子不知道呀。”

顧東流忍無可忍，一拍桌子道：“這事沒商量，我不會這麽做。你說的那個沐亭娉我要去見一見，你告訴我她有什麽喜歡的東西，我會準備好禮物，還要打聽清楚她最近的行程，她在幹什麽、見什麽人。我不會像你說的那樣去做事，我有我的安排。”

路楓見顧東流的表情變得非常嚴肅，知道再說下去顧東流就真的生氣了，只好嘆氣道：“公子對嫂子還真是一往情深啊。我這就去聯系沐亭娉，想辦法讓公子和她見上一面，至於具體怎麽做，全聽公子吩咐。”說完他站了起來，鄭重地對顧東流一揖，說：“路楓仰慕公子的才華，自願輔佐公子，當公子的左膀右臂，路楓相信公子有能力把任何事情做成。”

路楓來無影去無蹤，他在淮南城有自己的去處，不和顧東流住在一起。顧東流一個人回到自己暫住的地方，今天路楓說的話讓他有點生氣，顧東流知道秦微容對自己有多麽重要，秦微容是他的底線，他不會背叛秦微容。想著，顧東流把今天為秦微容買的玉鐲小心翼翼地收好。

路楓很快打聽到沐亭娉喜歡好看的布帛，別人給她送禮都會送昂貴的布匹；路楓收買了沐亭娉身邊的人，安排顧東流跟沐亭娉見面，沐亭娉同意了和顧東流的見面。

到了約定好的那天，顧東流拿著一個紅木禮盒去斬冬會的據點雲止院見沐亭娉。

雲止院是葉重月買下來的，很豪華。自從沐亭娉成功拿下葉重月的獨寵後，葉重月對沐亭娉的管控就松了，沐亭娉可以在沒有葉重月在身邊的情況下外出，只要有人跟著就行。沐亭娉常常到雲止院來玩，她在門客中很有名，葉重月並不介意，他甚至非常驕傲，因為沐亭娉聰明美麗，能給他長臉，葉重月像炫耀家裏得到的某件名貴字畫一樣在門客面前炫耀沐亭娉，而沐亭娉一點都不生氣，她非常配合葉重月。

顧東流跟著路楓買通的人穿過長長的回廊走到一間房前，帶路的人向顧東流使了使眼色，示意他進去，然後自己就走了。

顧東流深吸了口氣，推開門走進房間。一進去，就有一股香氣撲面而來，像是花香，又像是脂粉香，相當醉人。

前方有一層垂下來的紗帳，紗帳後面隱隱約約是個婀娜的人影，顧東流在隔著紗帳很遠的地方就站住了，他把紅木禮盒放在地上，鄭重又尊敬地朝紗帳後面那人一揖。

顧東流低著頭，眼睛不直視紗帳後的人影，問：“沐小姐，請問在下可以走近嗎？”

顧東流的舉動成功激起了沐亭娉的好奇，紗帳後方響起“格格”的笑聲，婀娜的人影站了起來，她掀開紗帳，朝顧東流走過來。

“來見我的人都有求於我，因為有求於我，所以我要什麽他們就給我什麽；來見我的人也都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從來沒有哪個人像你一樣對我如此恭敬。”

說著，沐亭娉已經走到了顧東流跟前，顧東流仍然保持著作揖的姿勢，姿態恭謙，眼睛看著地板，不直視沐亭娉的臉。

沐亭娉打量了顧東流一番，先是眼前一亮，然後嬌嬌嗲嗲地說道：“你可以擡起頭了。”

顧東流這才擡起頭來。

這時顧東流才看清楚沐亭娉的樣子，如她的名字一樣，亭亭玉立，娉娉裊裊。

沐亭娉衣服穿得不太老實，領口故意拉大了些，她的目光放肆地落在顧東流身上，笑道：“我聽說今天來見我的是個翩翩公子，我還不信，現在一看，還真是個妙人。”

第一次有人用“妙人”二字來形容顧東流，顧東流臉差點紅了。沐亭娉有意靠近顧東流，顧東流卻向後退了一步，用一個尊重的態度。

沐亭娉微微受挫，好像自己的魅力被打了折。她看向地上的紅木禮盒，問顧東流：“你帶了什麽東西來？”

“是給沐小姐的禮物。”顧東流說著，把禮盒端到沐亭娉的面前。

沐亭娉打開了禮盒，她本來猜測那裏面是精美的布帛，因為別的人打聽到她喜歡布帛，就都送她布帛，然而這次她猜錯了，顧東流的禮盒裏裝的不是布帛，而是一把軟鞭。

沐亭娉臉色微微一變，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顧東流說：“我聽說沐小姐讓葉五公子教您練軟鞭。”

沐亭娉掩嘴笑道：“你真當我喜歡習武啦，這叫情趣，懂不懂？五爺很享受當別人的師父，那我就讓他當。”她又暧昧道：“軟鞭非但房外可以用，房內也可以用呢。”

顧東流說：“我看到沐小姐手上有繭，您是真的在習武。我再悄悄說沐小姐的一個秘密，沐小姐最近在努力結交葉家之外的江湖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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