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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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琳瑯水築張燈結彩,熱鬧非凡,婢女丫鬟們全都換上了新衣,簪上了花。今天的主角端木顏身著雲錦輕羅裙,腳穿蘇繡白玉靴,雙螺髻邊點綴著用太湖珍珠攢成的珠花以及金絲紅玉簪,光彩奪目,嬌俏可人。

管家大聲念著各方送來的禮品清單:

“岑莊贈喜上眉梢玉如意一對。”

“令莊贈太湖石一尊。”

“關中蕭家贈純金牡丹一盆。”

“西南天佑派贈孔雀一對。”

……

各方所贈之物都是名貴珍品,有玉石、黃金、奇石,甚至還有珍奇的動物,比如綠孔雀。綠孔雀在解青舟穿書之前的世界裏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數量稀少,瀕臨滅絕,而在這個世界中卻被當作生日禮物送給一個小姑娘。解青舟好奇地多看了那兩只綠孔雀幾眼,它們脖子上的羽毛似龍鱗,體態優雅,宛如貴族。

曾厲小聲對端木尋說:“公子,今年徽盟沒有一家來送賀禮。以前他們每年都會送的。”

端木尋輕搖折扇,微微一笑,對此並不在意,“我剛發了告江湖書,宣布端木世家退出徽盟,獨立於江南,在江湖紛爭中永久保持中立。徽盟如今正看我不順眼著呢。罷了,不管他們,今天是阿顏的生辰宴,用不著為了不相幹的人敗了興致。”

解青舟在人群中找到了祁冬音,朝他走了過去。祁冬音一看到解青舟,就轉過身去,顯然還在生氣。

解青舟一步一搖地走過去,靠近祁冬音,偷偷撓了撓祁冬音的手心。

祁冬音把手一收。

“還在生氣呢?”解青舟笑瞇瞇地說,一邊說一邊再次去撓他的手心。她越看祁冬音越覺得他像一只炸毛的貓,需要順毛。

祁冬音再次把手一收,賭著氣說:“我怎麽敢生您的氣?”

“不敢麽?你這不生著嗎?”解青舟含笑道。她一邊說,一邊又一次悠哉悠哉地去撓祁冬音的手心。

解青舟吹氣如蘭,祁冬音耳朵一紅。祁冬音低不可聞地“唉”了一聲,這一次他沒有把手挪開,而是反手一握,握住解青舟的手。

兩人沒有繼續討論今天的分歧,而是就這麽靜靜地在人群中偷偷握著彼此的手。

生辰宴的氣氛一度到達高潮。宴會上,歡聲笑語、觥籌交錯,所有人都很快樂。

突然,一個信號彈劃過夜空,不合時宜的巨大響聲打斷了宴會。

端木尋立即站起來,表情戒備,沈聲道:“有人闖島。”

話音剛落,三聲劍鳴響震夜空。月夜下,五個黑影出現在庭院兩側的屋頂上。

端木尋大步走到屋外,厲聲問:“來者何人?”

所有人跟著端木尋走了出去,與闖島的不速之客對峙。

一個黑影舉起一面印著九只金葉子的小旗,趾高氣昂地自報家門:“葉家,葉朔。端木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端木尋冷冷地說:“今天是我妹妹的生辰宴,各位如果是來赴宴的,端木家十分歡迎;如果是來攪局的,端木家也不會客氣。”

葉朔放聲大笑,“原來今天是端木小姐的生辰,真是不好意思,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沒有準備賀禮,該罰,該罰。”

往年端木顏的生辰宴,葉家都會準時送上賀禮,今天葉朔說“忘了”,顯然不是真的忘了,而是挑釁罷了。

祁冬音看不慣葉家這麽囂張,上前一步,指著葉朔說:“葉先生,這麽巧,咱們又見面了。上次你去關中盟結盟會攪局,這次你又來我三哥家裏攪局,我就納悶了,難不成葉先生是棍子成精?這麽喜歡攪來攪去?”

解青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端木顏與鐘然也哈哈大笑。葉朔臉一拉,氣道:“又是你?祁公子,你是真的很閑啊,到處都有你。”

“‘到處都有你’,這句話送還給葉先生。”祁冬音一張嘴厲害著呢。

另一個黑影緩緩開口道:“說正事吧。”他那張寒冰似的臉在月光下隱約可見,是葉家的葉旭。葉旭道:“葉家葉旭,問端木公子好。端木公子,您那份宣告退出徽盟的告江湖書,我們家主看了。他看了之後非常不高興,差遣我們來跟您說一聲,再給您一個機會收回成命。”

端木尋不卑不亢道:“請葉先生轉告你們家主,端木尋心意已決。”

葉旭笑了笑,說:“端木公子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沖動行事,容易招來禍端啊。”

端木尋臉一沈,“你在威脅我嗎?”

“不敢,不敢。”葉旭淡淡地說。

葉朔道:“所以,端木公子堅決要這麽做咯?”

“我再說一遍。”端木尋一字一句道,“我心意已決。”

五個黑影互相交換了眼神,手中利劍出鞘,用於威懾的劍鳴再次響起。隨後,五個黑影縱身一躍,消失在了月夜中,只留一句話回蕩在庭院裏:

“端木公子,是你背叛在先。他日再相見時,莫怪葉家不念舊情。”

端木顏的生日宴被葉家人這麽一鬧,搞得大家興致被澆了大半。端木顏悶悶不樂,罵葉家的人“無恥”、“過分”。

顧東流和秦微容看了對方一眼,偷偷叫來祁冬音、解青舟和鐘然,五人一起來到水邊。水邊拴著幾條小船,其中一條小船上放著煙花。

秦微容說:“我和東流準備了煙花,打算給端木妹妹一個驚喜。剛才葉家的人一鬧,大家都有些不高興,這煙花現在放正是時候。”

鐘然拍手叫好,說:“難怪你們兩位昨天離開琳瑯小築去了一趟集市,原來是準備驚喜去了呀。”

顧東流說:“放這些煙花四個人就夠了。解姑娘,你負責把生日宴上的人帶到屋外,怎麽樣?”

解青舟應道:“好,沒問題。”

接下來五人分頭行動,解青舟把端木顏等人帶到室外視野最好的地方。忽然間火樹銀花,滿天流光溢彩,一朵朵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絢爛而浪漫。

解青舟想起了那句古詩詞,小聲念了出來:“星橋夜度,火樹宵開,燈月光交射。”

煙花的亮光照在端木顏臉上,端木顏拍著手,笑靨如花,十分高興。“這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個生日!”她笑著說。

生辰宴結束,眾人盡興而歸。回房間時,解青舟的“雲魂”突然發出脆生生的宛如銀鈴一般的響聲——是淩雪峰上的柳長聆搖響了劍鈴。

劍鈴停止後,柳長聆的聲音通過“雲魂”傳了過來:“掌門師姐,寒冰獄異動,速回。”

解青舟細眉往下一壓。寒冰獄,它終於要來了嗎?

解青舟走過長長的走廊,來到祁冬音的房間,敲開了房門。

解青舟難得一見地露出認真嚴肅的表情,對祁冬音說:“小徒兒,我明天一早回淩雪峰,你跟不跟我回去?”

祁冬音忙問:“師父,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長聆搖響劍鈴,門中有要事需要我回去處理。”

祁冬音面露糾結,“師父,今晚葉家的人囂張到來三哥家裏搗亂,葉家是當今江湖的霸主,實力強大,狂妄放肆,我和二哥都擔心他們會對三哥下手,所以想留下來助三哥一臂之力。”

原書劇情,生辰宴上,葉家揚言要找端木尋麻煩,祁冬音擔心端木尋安危,所以留下來保護端木尋。解青舟不打算改變這段劇情,便說:“沒問題。你留下來,我明早一早就走。”

解青舟說完就轉身要走。祁冬音情不自禁地往前沖了幾步,叫住解青舟,問:“師父去哪?”

“我去和端木尋說一聲。他是主人,我得跟他打過招呼。”

“師父明早什麽時辰出發?我送您。”

“不用了。”解青舟說。

祁冬音著急地追上解青舟,攔在她面前,“師父連送都不讓我送麽?我們就要分別了,師父為什麽絲毫不難過?”

解青舟的目光落在祁冬音臉上,隨後手臂勾上祁冬音的脖頸,飛快地親了一下祁冬音的臉,說:“好啦,這就算是告別了,乖。”

說完她轉身去找端木尋,留祁冬音在原地。

解青舟去找端木尋的時候,手上拿著上次在山神廟端木尋送給她的白玉折扇。

解青舟告訴了端木尋她明早有急事要走後,拿出了端木尋送的折扇,說:“端木公子,上次你說只要拿出這柄折扇,我有什麽要求你都可以答應我。”

端木尋點頭道:“正是。”

解青舟說:“那麽我就直說了。我明早走後,我那幹弟弟祁冬音還留在這裏,他如果犯了什麽錯,你看在這柄折扇的面子上,對他網開一面。”

原書中,就在不久之後,端木尋發現了祁冬音養魑魅蛇,要按照江湖規矩殺祁冬音,雖然沒殺成,但兩人從此反目成仇。解青舟不願見到這種局面出現。

端木尋接過了解青舟手中的折扇,說:“他是我四弟,我自然對他好。我雖然不知道解姑娘為何有此顧慮,但我答應解姑娘的事,一定會做到。”

解青舟回了房,關上門,系統冷冰冰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宿主,你不應該過分幹擾劇情走向。”它的聲音少見地帶上了些許慍怒。

解青舟不客氣地回懟:“幹擾又怎樣?你只規定了我不能改變書中與‘解青舟’有關的劇情,其他的‘解青舟’未曾參與的劇情,你可沒明確規定我不能改變。我可以利用規則漏洞,不是麽?”

系統輕輕嘆息,說道:“宿主,實際上,你能改變的東西很有限。”

次日一早,解青舟乘著端木尋安排好的小船,離開了琳瑯水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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