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桃花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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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青舟冷靜了一下,心想這個小崽子是不是找削。但看他一副著急又委屈的樣子,竟然讓人有些心疼。

權衡再三,解青舟決定,搬出殺手鐧——師徒尊卑出來。解青舟不緊不慢地從床上起來,不慌不忙地走到桌子旁,把折扇放回原位。

解青舟靠著桌子,面對祁冬音,她看著祁冬音的目光跟在淩雪峰上她監督祁冬音上課時的目光一模一樣。解青舟不說話,就用這種目光一直看著祁冬音。結果是祁冬音自己先露了怯。

沒穿書之前,在談判桌上時,解青舟就很擅長捕捉並且分析對方的微表情。祁冬音一露怯,解青舟立即察覺,並且乘勝追擊,用嚴厲的口吻說道:“祁冬音,你難道忘了誰是師父誰是徒弟了?竟然這麽跟為師說話?”

在這個世界,師徒尊卑是件很嚴肅的事情,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不是說著玩玩的,而是真正要遵守的。解青舟語氣一嚴厲,祁冬音就知道大事不妙,立即低頭道:“徒兒不敢。師徒之禮,徒兒怎敢忘記?”

兩人就這麽僵著,過了一會,解青舟很隨意地從桌上拿起自己的煙鬥,放軟了語調,對祁冬音說:“過來給我點煙。”

這句話等同於講和,剛才那一點不愉快就讓它煙消雲散吧。祁冬音恭敬道:“是。”說完就走上前來幫解青舟點煙。

祁冬音全程低垂著眼,而解青舟全程都盯著他看。祁冬音知道解青舟在看自己,但不敢多言;解青舟知道祁冬音知道自己在看他,但目光仍然毫不收斂。兩人各懷心事,卻始終沈默。

解青舟是一個對情緒很敏感的人,再說了,她戀愛經歷豐富,並不是青澀小女孩,剛才祁冬音的情緒信號已經被她捕捉到了,至於在這情緒信號後面隱藏了怎樣的信息,解青舟不可能毫無察覺。

但解青舟決定裝傻。原書中解青舟是祁冬音的師父,保護前期的祁冬音不受祁家追殺,雖然祁冬音在淩雪峰上呆的時間不長,解青舟實際上並沒有傳授祁冬音多少本事,但作為祁冬音唯一一個正式行過拜師禮的師父,祁冬音很尊重解青舟,因此,解青舟不可能是祁冬音後宮的一員。

解青舟輕輕吸了一口煙,吐出煙圈,不說話。現在形勢如何,劇情還會不會按照原書寫的那樣發展,解青舟也說不準,所以她能做的只有靜觀其變。反正按照系統告訴她的游戲規則,她只需要保證原書中寫到的解青舟部分的劇情正常發展,以及兩年後解青舟不死,其他的她根本不用管,不是麽?

解青舟瞇著眼打量祁冬音,突然說:“小徒兒,你去魔窟救那位鐘然姑娘,順路捎上我。”

祁冬音一楞,“師父去魔窟做什麽?”

“我此次下山的原因,與魔窟中的一個人有關。”解青舟說。

祁冬音讓昨晚那三個蒙面人打了洗臉水來伺候解青舟洗臉,三人中了祁冬音的毒針,敢怒不敢言,只好乖乖聽話。

在祁冬音的拷問下,老張道出了他們這夥人的來歷,原來這些人是一夥強盜,強盜窩被剿了之後,其他人都被殺光了,只有老張四人逃了出來,並入了魔窟。這幾個人賊心不改,在飛來鎮幹回了老行當,老張當車夫,物色有錢的雇主,把雇主引來來福客棧,殺人奪財、毀屍滅跡。他們每搶一個人都會給客棧老板提成,所以客棧老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給他們提供地方行兇。祁冬音把來福客棧這個黑店給挑了,並讓老張駕車帶自己和解青舟去找魔窟入口,其餘兩人沿途服侍。

馬車裏,解青舟覺得熱,隨手拿起端木尋送的扇子扇風,祁冬音見了不高興,在那生悶氣。馬車穿過集市時,祁冬音透過車窗看到外面有個小鋪子,一個大娘正在賣各式各樣的漂亮團扇,祁冬音心血來潮,他叫老張停車,並拿走了老張的錢袋。祁冬音跳下馬車,去挑了一把畫著桃花圖案的團扇,又在隔壁小攤買了一袋麥芽糖塊,買完之後興沖沖地回了馬車。

祁冬音笑得跟個孩子一樣,他把桃花團扇遞給解青舟,說:“那把折扇只是樣子貨,中看不中用。師父拿這個扇風更得勁些。”

解青舟覺得他這做法相當孩子氣,有些可愛,便也不說他,收起了端木尋送的折扇,接過祁冬音買的桃花團扇,用桃花團扇扇風。

祁冬音又遞給解青舟麥芽糖塊,這個東西解青舟小時候見過,小時候總有老婆婆和老爺爺挑著擔子來到街邊賣這種糖,但長大之後,街邊高樓林立,卻再也見不到挑著擔子的老婆婆和老爺爺了。解青舟吃了一塊糖,是小時候的味道。祁冬音見解青舟喜歡他買的糖,十分高興。

飛來鎮南邊有座山,半山腰上有座湖,湖側有一個巨大的瀑布。

老張說:“瀑布後面就是進入鳶尾地魔窟的通道。”

“那還等什麽,現在就進去,你們幾個打頭。”祁冬音道,他知道鐘然在魔窟待得越久就越危險。

老張苦惱道:“少俠有所不知,這個瀑布不是任何時候想進去就能進去的。只有在每天酉時的時候,瀑布上才會出現一個漩渦,看準漩渦眼鉆進去,才能夠進入那條通往魔窟的通道。這個漩渦每次只出現一柱香的時間,一旦錯過那一柱香的時間,漩渦消失,瀑布變成只能出不能進的狀態,外面的人再想進入,便只能等第二天了。”

解青舟道:“喲,還挺玄妙。”然後她明知故問地問了一句:“這是天然形成的還是人造的機關啊?”

老張誠實道:“不是天然形成的,是小仙姑藍翎兒利用天然的瀑布設計的機關。”

藍翎兒,祁冬音的又一個老婆,人設是精通機關術。但是,她在飛來鎮這段劇情裏沒有任何戲份,此時的主場是鐘然的,藍翎兒正式露面是在祁冬音徹底黑化,成為魔窟尊主之後的事了。

作為一個合格的男頻大男主,祁冬音不僅後宮多,而且每個女主角嚴格遵守你方唱罷我登場的規則,絕對不紮堆,所以很容易出現在這段劇情中男主角和這個女孩你儂我儂,進入下一段劇情後就和另一個女孩愛得死去活來了的情況。

對此,解青舟是這麽理解的:大男主的紅顏知己怎麽能紮堆出現呢?要是真的同時聚在一起了,那就不是男頻後宮文了,很容易變成女頻宮鬥文和百合文的。

酉時是下午17點到19點。祁冬音、解青舟以及老張三人,一直在瀑布外等到了臨近太陽落山的時辰。酉時到,瀑布的水流突然變得湍急,瀑布上果然出現了一個漩渦,漩渦中間有一個平靜的“眼”。

祁冬音看了老張三人一眼,三人會意,在前面探路,一個接著一個跳進漩渦的“眼”裏。祁冬音和解青舟緊隨其後,也跳了進去。

瀑布背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裏並不黑暗,因為兩邊石壁上有燭臺,燭臺上點著蠟燭,照亮甬道。

老張三人走在前面,祁冬音和解青舟走到後面。走了不知道有多久,前方終於看見洞口,洞口有光亮,緊接著一片豁然開朗。走出甬道後,祁冬音和解青舟驚訝地發現,魔窟並不像想象中的那樣幽暗冰冷,這裏鳥語花香,綠蔭蔥蔥。

為了討好祁冬音,得到今天的解藥,老張主動向祁冬音提供情報:“少俠,聽您的描述,那個擄走您朋友的人,是個十分高大的胖子,說話顛三倒四,目光呆滯,傻頭傻腦,但武功卻很高強。聽起來很像魔窟中的於大慶。”

“於大慶?他是什麽人?”祁冬音問。

“他小時候發燒燒壞了腦袋,是一個傻子。但這個傻子卻有著常人不能望其項背的習武天賦,武功非常高。”

“他在哪裏,帶我去找他。”

“西南方向有一大片鳶尾花地,他經常出現在那裏,傻頭傻腦的也不知道在幹嘛,就是沒人敢去惹他。我這就帶少俠去那片鳶尾花地找人。”老張很上道地說。

幾人繼續往前走。前方出現了一座橋,這橋很奇怪,上面蓋了嚴實的屋頂,像房子一樣。解青舟覺得這橋有一點像自己去旅游時見到的少數民族地區的風雨橋,但蓋得又沒有人家風雨橋那麽美麗精致,有些不倫不類。

走上怪橋,兩邊被木板遮得嚴嚴實實,還擺著佛龕。說是佛龕,裏面供奉的卻根本不是神佛,而是一個又一個面目猙獰的小鬼,陰森詭異。走在這麽一座橋上,解青舟有些害怕會突然從後面伸出一只手來拍拍她的肩膀。

解青舟手裏握緊了祁冬音買的桃花扇的扇柄,心虛地邊走邊快速扇風。祁冬音悄悄瞟了她一眼,嘴角偷偷露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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