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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試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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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冬音傷好後,解青舟帶他去見軒轅派五大長老。

解青舟向五大長老匯報了祁冬音的情況,五大長老對解青舟繞過試煉直接收徒的做法非常不滿意。其中有一位長老怒道:“掌門人此舉不符合規矩。”

解青舟聳聳肩,“可是,這徒弟收都收完了,還能怎麽辦呢?”解青舟知道這五個老頭在門中的地位,所以換了副討好的嘴臉,笑吟吟地撒了個嬌:“五位長老就通融通融嘛,這孩子的母親很多年前救過我,現在他被追殺,無處容身,我為了還他母親的恩,也得收留他不是?”

長老冷哼一聲,“下不為例。”

解青舟雙手合十,瘋狂點頭。

五位長老盤膝而坐,圍成一個大圈,他們口中念念有詞,手掌中出現金色萬字印,中間那片空地上很快出現了一個結界,結界中風雲變幻,仿佛另一個世界。

長老厲聲道:“三道試練大關已經開啟,試練者祁冬音還不入關?”

解青舟看了祁冬音一眼,心裏默默地想:救你不容易,主角給點力啊。

祁冬音朝解青舟點點頭,然後毫不猶豫的踏入了結界。

結界中迎面而來一團球形驚雷,驚雷正中祁冬音的胸口,祁冬音支撐不住,半跪在地上。面前的烏雲化作一張猙獰的臉,它張開血盆大口,對祁冬音說:“年輕人,你還不離去?”

祁冬音冷冷地擡起頭,說:“我奉我師父解青舟之命來挑戰三道試練大關,我不丟我師父的臉。”

那張猙獰的臉發出巨吼,吼聲幾乎要震破祁冬音的耳膜,與此同時,狂風襲來,祁冬音被卷入龍卷風中。混亂之中,祁冬音被撞得意識不清,而他身上二十七脈的經絡走向亮了起來。二十七脈真氣,是修煉軒轅派道法的基礎。

祁冬音睜開眼睛,從昏迷中醒來,他是被刺骨的寒冷凍醒的。祁冬音發現自己被浸泡在一處寒潭之中,四周都是冰天雪地。祁冬音掙紮著想要離開寒潭,一股冷風吹過,差點沒把他凍死。

突然,寒潭中冒出一只巨大的怪獸,怪獸的身體由冰雪鑄成,有尾巴,有四腳,脖子很長。怪獸伸長了脖子,把頭伸到祁冬音面前,朝祁冬音哈了一口氣,那股氣寒冷到了骨子裏,祁冬音的一張臉凍得都失去知覺了。

怪獸沈聲道:“你不行。快走,再不走,就死在這裏啦。”

祁冬音全身發抖,他盡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麽顫抖,很費勁地說道:“我奉我師父解青舟之命來挑戰三道試練大關,我不丟我師父的臉。”

怪獸大笑,他張開大嘴,一口將祁冬音吞入口中。怪獸嚼啊嚼,大快朵頤,一邊嚼一邊閉上眼睛回味,用享受的語氣說:“味道不錯,這人二十七脈的真氣真不賴。”

祁冬音以為自己死了,可他沒有。再次睜開眼睛時,祁冬音發現自己處在密林之中,半邊身子已經陷到密林中的沼澤下去了,身體還在不停地往下沈。

祁冬音想要掙紮,可誰想,越是掙紮,他下沈的速度越快。沼澤的平面已經淹沒了祁冬音的脖子,沼澤中隱藏的吸血蝗蟲對他虎視眈眈,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安安靜靜,這種安靜令人絕望。

一陣奸笑傳來,一個奇怪的聲音響起:“年輕人,你不行的,你資質平平,不配加入軒轅派,快走吧。”

祁冬音往天空中瞪了一眼,大聲道:“我奉我師父解青舟之命來挑戰三道試練大關,我不丟我師父的臉!”

此時祁冬音的臉也快沒入沼澤之中了,他感到窒息,感到無力,他討厭這種窒息感和無力感。突然,祁冬音在絕境中大喊一聲,他胸前的魑魅蛇刺青發出刺眼的光芒,那光芒瞬間吞噬了周圍的沼澤地,如同一股可怕的力量。

結界外,解青舟看不到結界內的景象。突然一陣爆炸,結界從裏向外破開了。強大的力量反噬到了五位長老身上,五位長老連忙撤掌,以免被傷及。

解青舟目瞪口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主角光環?

祁冬音完好無損,挺胸擡頭走到解青舟面前,恭恭敬敬地單膝跪下,說:“師父,弟子成功通過三道試練大關,沒有給您丟臉。”

解青舟尷尬地指了指五位長老,小聲說:“你通關就通關,別傷著長老啊。”

“掌門人。”這時,一位長老叫了解青舟一聲。

解青舟走過去,問:“長老有何吩咐?”

長老沒說話,而是看了祁冬音一眼。

解青舟立即明白了長老的意思,她給祁冬音使了一個手勢,讓祁冬音先下去。

祁冬音退下後,一位長老對解青舟說:“試煉結果是,祁冬音這孩子,二十七脈的靈氣非常充沛,不比你差,是塊修煉的好料子。”

解青舟拍手道:“那就沒什麽問題啦。”

可另一位長老卻搖頭說:“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力量,那股力量邪性太重,我懷疑來自魔界,但只是懷疑,沒有證據。”

第三位長老接著說:“如果掌門人懷著惜才之心留下他,我們也能理解,畢竟這孩子的天資很高。可他身上那股來路不明的邪氣,掌門人不得不防。我們軒轅派雖然崇尚天資,但天資不是一切,如果有弟子走上邪魔歪道之路,縱使天資再高,也要逐出師門。”

一番話下來,解青舟算是明白了長老們的意思,總結來說就是祁冬音這個人天資高,可以留,但他有可能懷有魔界力量,如果以後這人走上歪路,必須果斷除掉。

解青舟在五位長老面前認認真真地作了個揖,“青舟明白長老們的意思,一定謹記長老們的教誨。”

一位長老說:“掌門人,鑒於您待祁冬音並不尋常,您必須在此立下誓言:若祁冬音走上邪魔之路,掌門人必會親自出手,將他除去。”

解青舟舉起右手,立下了她的誓言:“我以軒轅派掌門的名義發誓,若祁冬音走上邪魔之路,我解青舟必會親自出手,將他除去。”

離開五長老處,解青舟和祁冬音一前一後往回走。走著走著,祁冬音忽然說:“剛才掌門人稱呼我為‘孩子’。”

“我比你大,又是你母親的故交,叫你‘孩子’有問題嗎?”解青舟漫不經心道。

祁冬音不以為然,“我十八歲,師父二十五歲,師父只比我大七歲而已,叫我‘孩子’,有倚老賣老的嫌疑。”

解青舟“嘖”了一聲,步子一停,說:“什麽倚老賣老?我很老嗎?會不會說話?”

祁冬音順勢說道:“就是因為師父不老,才不能叫我‘孩子’。”

解青舟伸出手,捏住祁冬音的下巴,目光在他臉上掃來掃去,問:“你是不是叛逆期到了?”

“請問師父,什麽是叛逆期?”

“如果一個人喜歡跟長輩對著幹,說明他正處在叛逆期。”

祁冬音不說話,一雙漂亮的眼睛一直在看解青舟。

解青舟放開手,說:“從今天起,你從頭開始練習軒轅派的打坐法門。”

祁冬音卻道:“師父,打坐我從七歲就開始練了。現在又要從頭練起,實在是多此一舉。”

解青舟瞥了他一眼,“你七歲開始練的是你們淮南祁家的打坐,跟軒轅派的不一樣。軒轅派的修煉法門不同於其他門派,你要學軒轅派的本事,就要從頭練起。”

“打坐的法門大同小異,師父,我想練真氣,想學更上一層的本事。”

解青舟氣得一拍他的腦袋,“你說你還是主角呢,怎麽一上來就好高騖遠?”

“師父嫌我好高騖遠?”祁冬音不服氣,“師父,門中新弟子修煉的最快速度是怎樣?”

解青舟想了想,“最快啊,我想想。一年前有一位新入門的弟子,僅僅用了半個月就修煉到了三階真氣。”

“那麽我可以在不重新練習打坐法門的前提下,在十天之內修煉到三階真氣。師父,您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戰?如果我成功了,我就不需要重新練習打坐法門。”

解青舟看著祁冬音躍躍欲試的表情,覺得很新奇,她問:“你好像很興奮?”

祁冬音點了點頭,兩眼放光。

解青舟長嘆一聲,心想,自己終究是活過三十五歲的人了,老了,年輕人這種恨不得挑戰世界的活力,對自己來說可真是個稀罕事。

解青舟回想起原書劇情,她知道祁冬音不會贏。

於是解青舟雙臂環在胸前,饒有興趣地問祁冬音:“你覺得你有多少勝算?”

“八成。”祁冬音很自信地說。

解青舟瞇了瞇眼,問:“你贏了,就不用從頭修煉軒轅派的打坐法門。如果你輸了呢?”

“我輸了,師父說應該怎麽辦?”

解青舟輕笑出聲,越來越覺得自己這個徒弟有意思了。解青舟左看看右看看,最終盯上了祁冬音發髻上的白玉簪子。

原書中的這一段,寫的是解青舟要求祁冬音承諾,如果他輸了,就欠解青舟一件事,解青舟可以命令祁冬音做任意一件事情。

在原書中,祁冬音養魑魅蛇被發現後,解青舟動用了這個承諾,要求祁冬音殺魑魅蛇,祁冬音抵死不從,解冬音只好使用這個承諾命令當時實力很強的祁冬音束手就擒。擒住祁冬音之後,解青舟用二十七釘之刑廢了他的二十七脈,兩人的師徒情誼從此斷絕。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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