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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誰敢說你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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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牧憶帶他們上去,出了電梯跟他們說道:“抱歉啊,我要是帶著你們進去,我叔叔一定會覺得很尷尬,委屈你們在這裏等一會了,我……最多不超過一個小時就出來,辛苦辛苦!”

另一個傭兵團的兩個兄弟,似乎是第一次見這麽平易近人的雇主,尷尬的癱著臉不知道怎麽該怎麽回答,有力和永利自然的和白牧憶交流道:“沒事兒,這裏又不冷,我們就在這個過道裏等著,多久都沒有關系,但是夫人,老板的電話你得接啊。”

“嗯,我會接的!”白牧憶走到門口,叮咚的按響了門鈴。

這幾天,孫國鴻都沒有怎麽出門,他聽見門鈴聲的時候心裏已經有些煩躁了,會找上門的朋友不多,為了防止又出現露易絲出現在門口的事件,他從貓眼往外看,看見了神采奕奕的白牧憶。

“叔叔?你在家嗎?”白牧憶輕輕的敲了敲門道。

孫國鴻哪裏還存在說什麽不能去見白牧憶的條件,他立刻就打開門道:“小憶,你怎麽來了?身體好些了嗎?秦頌沒陪你一起?”

他說著探出頭,看見了那四個高壯的保鏢,朝他們點點頭,跟白牧憶說:“進屋吧,外面冷。”

白牧憶在門口換了棉鞋,看著和以前無差別的擺設,心情很放松的走到在單人沙發裏坐下,看著在吧臺倒水的孫國鴻問道:“叔叔,你這些天很忙吧?”

“嗯?沒有,我有什麽好忙的。”孫國鴻沒有反應過來先回答了。

白牧憶納悶,“那你……沒事,你不來看我,我來看你好了!”

孫國鴻倒水的動作一頓,他這才想起來,露易絲跟他說的條件,不過就這一次,應該沒有問題,而且是小憶找上門來的。

他端著白開水給白牧憶,“真是,叔叔都忘了,以前不是跟你說過在研究金融投資嗎?這幾天再看資料,一看就入了神了。”

“這樣,叔叔沒事就好,我以為你心情不好呢。”白牧憶喝了口水,笑瞇瞇的說道。

心裏卻不相信孫國鴻的話,她鴻叔會因為看金融所以沒時間去看她?這讓她很難相信啊。不過,她也知道自己挖不出什麽來。

孫國鴻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笑道:“我能有什麽煩心的事,你臉上的傷口剛脫痂,不應該出來吹風。”

白牧憶下意識的摸了摸臉,“我找過鏡子了,不會留疤的,現在都淡了幾乎看不見,不然我也不敢出門啊,現在還在用著祛疤的藥膏,很有效。”

叔侄兩人拉了會家常,看時間差不多,孫國鴻問她道:“留下來吃飯嗎?叔叔給你做幾個你愛吃的葷菜。”

“啊不了,叔叔,我還得回去,邢總晚上會回來吃晚飯嗎?”

從她的嘴裏聽到邢佑的名字,孫國鴻有些緊張,他留意了白牧憶的神色,自然帶笑,應該是還不知道,“他今晚回來,平時一般都應酬的多。”

白牧憶嘿了一聲,打算回去了,她起身道:“有個人陪叔叔一起吃飯挺好的,如果不是邢總搬進來,我就把您綁回別墅那邊一起住了,現在你們兩個單身老男人,湊合著過吧。”

孫國鴻差點被她最後一句話嚇的腿軟,他多怕白牧憶說著說著忽然冷下臉,然後厭惡的走掉,這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唯一的閨女啊,他怎麽舍得她對自己失望?

然而白牧憶說的話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知道邢佑也沒有結婚,打趣打趣而已。

她看見孫國鴻的僵滯的臉,立刻擔憂道:“叔叔?你怎麽了?”

孫國鴻回神,“沒怎麽,我一個人住著挺好的,又不是老的起不來床。至於邢佑,你看他天天忙工作,一天天的也就早上能碰個面,影響不到什麽。”

白牧憶一想還真是,住在一個屋檐下,也有的是原因碰不到面。

臨走前,白牧憶認認真真的問孫國鴻道:“叔叔,你真的沒有什麽事瞞著我嗎?”

孫國鴻一動不動:“……”

唉~

白牧憶在心裏嘆了聲,擡頭信誓旦旦的跟孫國鴻道:“叔叔不願意說也行,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吧,無論是什麽事,我都會站在叔叔這邊的!如果你擔心我一個人幫不到忙,那就把秦頌算上去啊,他一個頂三。”

孫國鴻看著自己養大的侄女一臉真誠的說著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會站在他這邊,差點就想把自己的秘密說出去,但理智的閘門關的死死的,他遲疑了下,“改天,等邢佑回來了,我再告訴你,行嗎?”

“咦,叔叔對邢總可真信任,可以啊,有什麽不開心事千萬不能憋著,想事情也不能太鉆牛角尖,沒有什麽事解決不了,叔叔你不是一個人。”白牧憶發自內心的說著。

她還記得兒時見過的鴻叔,那個年輕英俊的青年坐在沙發上一天都不怎麽動彈,渾身散發著頹廢和陰暗,給人感覺好像會隨時死過去一樣。當時她不懂什麽是抑郁癥,不可能現在還不懂。

每次都會聽見他元氣滿滿的聲音,總會麻痹大意的以為叔叔過的很好,如果不是最近發現他的語氣不對,加上夢見過去的事情,她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恐怕早就忘了她鴻叔有過抑郁癥的事了。

孫國鴻鼻頭都要泛酸了,笑了笑道,“嗯,我不是一個人,一直都不是一個人。”

如果當初不是跟團子一樣的小牧憶帶他走出來,誰知道他現在活成了什麽樣,又或許早就死了。

他發小也是夠狠心,把兩歲多的小憶扔在他家裏,逼他不得不去照顧。照顧著照顧著就漸漸活過來了,有了寄托確實有活下去的勇氣。

白牧憶換好鞋出來,跟孫國鴻揮手道:“叔叔不用出來送了,看,我那還有四個保鏢呢,我回去啦,有什麽事一定要來找我,我會經常來看望你的!哈,下次我記得帶上水果來。”

她這次是空手來著,因為就跟回家一樣,所以忘記買東西了。

有力四人看見她出來,都從墻角裏站起身。

孫國鴻目送她進了電梯才轉身關門,心情確實好轉了不少。

白牧憶坐上轎車離開後,暗處有人給誰打了個報告,無人知道。

隔天,秦頌依舊要去醫院陪秦淺淺。

白牧憶沒有什麽好吃醋的,還怕秦淺淺看到自己又誤會什麽,就待在家靜養。從上午到下午,她都窩在樓下沙發玩游戲,樓上的手機響了半天,二十多個未接來電都沒有人發現。

還是林嫂收了衣服打開她房間門的時候,聽見她的手機響,才送下樓給她。

白牧憶發現這二十多個電話全是她叔叔的,連忙回撥過去,被秒接……

“小憶?你聽叔叔解釋,事情不是他們說的那樣,我--”就差一個求字了,可以看出他的狀態十分差。

她聽出孫國鴻的情緒不太對,連忙道:“叔叔?什麽事情,你別緊張,你說,我聽著。”

孫國鴻那邊忽然沈默了好久。

白牧憶提心了,扔掉膝蓋上的游戲機,又不敢大聲追問,小心翼翼的問輕聲道:“叔叔?”

“……小憶,你看新聞了嗎?”孫國鴻的嗓子嘶啞,好像抽了很多煙的感覺。

白牧憶瞄了眼桌子架上的iPad,伸手拿過去說:“叔叔,我沒有看新聞。”正打算看。

按理說,什麽新聞都不值得她叔叔這麽激動,除非是彗星要撞地球了,世界要末日了。

孫國鴻說:“在你看之前,我有個事要跟你坦白。”

“啊,叔叔你說。”白牧憶正在用iPad登錄微博,“我把手機落在樓上房間了,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一直在樓下大廳玩游戲機也忘了上樓看看。”

孫國鴻放松了那麽一點點,聽見她還那麽喜歡玩游戲,心裏有些酸,“小憶,我是同性戀者。”

“啊?”

‘吧嗒’她沒拿穩手機,掉沙發上了。

白牧憶太吃驚了,她趕緊把手機撿起來,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

孫國鴻在那邊聽見她的動靜,心裏一抽,酸澀道:“瞞了你很久,叔叔很抱歉。”

白牧憶呆呆的嗯了聲,她的叔叔怎麽可能是個同性戀?!然後又反應過來自己的態度不對,立刻咳嗽了幾聲道,“叔叔你是認真的嗎?”

啊呸!她叔叔才不會拿這些事開玩笑!

白牧憶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的齜牙咧嘴,她才倒吸一口氣道:“叔叔,你幹嘛跟我道歉,如果是因為瞞著我這件事,我不生氣啊。”

“你不生氣?!”孫國鴻一楞,心情就像上了斷頭臺,忽然又被無罪赦免。

“嗯不生氣,我--為什麽要生氣?叔叔這不是跟我說了嗎,這是叔叔的隱私,叔叔有權利決定告不告訴我,當然告訴我,我會更高興。”白牧憶松了一口氣,嚇死她了,她還以為鴻叔發生了什麽事。

孫國鴻:“……”為什麽是這個反應?

“叔叔?你還有什麽事瞞著我的,快點老實交代吧,你要把我嚇出心臟病,我為了你把十連勝都丟在了一邊了。”白牧憶仰躺在沙發背上,看著幹幹凈凈的水晶燈呼氣。

“小憶就不覺得……叔叔惡心?”孫國鴻不怎麽敢相信,試探道。

白牧憶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誰敢說你惡心?你讓他有本事站在我面前說!我有四個保鏢一個連的保鏢,看打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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