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5章 形似一家

關燈
白牧憶的言外之意是,你不去看看嗎?

秦頌也在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嗯了聲道,“淺淺最近很嗜睡,我們不吵她,等吃飯的時候再叫她下來吧。”

他這樣說,白牧憶當然沒有意見。

兩人又歡快的下樓了。

得知今天中午吃火鍋,白牧憶饞的緊,貓在廚房門口看林嫂準備鍋底材料,這些都是林嫂自己配的,味道獨此一家。

“太太,你就出去沙發坐著吧,孫先生他們都在呢,何況這些都是生食,現在吃不了啊。”林嫂說的很小聲,怕被外面客廳的人聽見。

白牧憶搖頭,“他們再商量正事。”

林嫂沒有辦法,叮囑她不要進廚房,又問她要不要椅子坐著。

秦頌牽無聲息的出現在白牧憶的身後,拎著她的後頸,把她提回了沙發上。

“喝水。”他把一杯溫開水放到桌上,臉上沒有什麽笑容。

白牧憶看著透明的水,再看看孫國鴻和邢佑,兩人面帶微笑,最後她看著秦頌。

哦,秦頌是被她叔叔和邢總懟了吧。

她左手拿起馬克杯慢慢的喝著,心裏直樂。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林嫂就把什麽都準備好了。

一張茶色大理石桌,鋪著格子桌布,中間擺著鴛鴦火鍋,正汩汩冒著熱氣的骨頭湯,肉類和青菜圍著火鍋間隔著擺放,說藝術談不上,頂多是有些格調,看著讓人感覺舒服,比一堆青菜一堆肉的分類擺放好多了。

白牧憶被秦頌拉到的餐桌旁坐下,她看了看站在他身邊分筷子的秦頌道:“不叫淺淺下來吃嗎?”

秦頌思考了一下,看了眼菜肴,“這些她應該不能吃吧。林嫂?”

林嫂應了聲,“陳醫生交代有專門的食譜,我已經做好了,等會就給淺淺小姐送上去。”

孫國鴻和邢佑坐在白牧憶的對面,聽見秦淺淺的名字都在看著秦頌。白牧憶以為他們不知道秦淺淺是誰,看了眼樓梯口,像在人背後說壞話一樣,小小聲道:“叔叔,淺淺是秦頌的幹妹妹,她身體不好,要是見了面,少說話多微笑。”

秦頌:“……”不用,鴻叔已經看過淺淺,而且還出口訓斥過。

她這樣說,孫國鴻稍微一想,身體不好又不能受刺激的病,結合那晚秦淺淺的唇色和神態,多半是和心臟有關吧。

他點點頭,“放心吧,要是見到我就多微笑少說話。”

說了兩句,四個人就開始動筷燙菜了,白牧憶什麽都不用幹,左手拿著筷子等著秦頌把燙好的青菜夾給她,又點明要海帶結和金針菇,秦頌嗯了聲就去燙。

實際上他並不知道這些要多長時間才能熟,只能根據林嫂說的大概時間給掐準。所以雖然掌握不好那個火候,但燙出來食材都還可入口,至少熟了!在座的又不是美食達人,再沾點醬料就好吃的不行。

他不會,可孫國鴻會啊,而且時間把握的好,食材又全是新鮮的,味道更是勝了一籌。

他見秦頌忙著給白牧憶燙菜,自己都沒有吃到一口,心裏很滿足,自己珍視的寶貝也被別人珍視著,很好。

他放下筷子說道:“我來吧,來時早餐吃的晚,現在還不餓,你們先吃,我來弄菜。”

吃火鍋嘛,本來就是自助居多,白牧憶嚼著東西看看孫國鴻,點了點頭道:“嗯,交給我叔叔吧,我叔叔手藝很好的,一級棒。”她用左手豎起了個大拇指,動作流雲不生疏。

秦頌默默的放下公筷,難道他燙的菜不好嗎?反正都是熟了然後沾醬料吃!醬料才是真理!

白牧憶沒有註意到他滿腹的委屈,她總不能說,那個青菜啊,她叔叔看顏色就能知道熟了沒有,而不是的定死了時間,有時候火力大了或者小了,都有影響,燙過頭軟綿綿的,沒燙好又有些硬邦邦的。

果然,孫國鴻一個人燙菜,不疾不徐跟繪畫似的,從容的很,照顧好了白牧憶,也不耽誤自己用餐。

邢佑挑著孫國鴻喜歡的菜燙給他,沒有人註意,大概他做這些都很自然。餐桌上的氣氛其樂融融,好似一家人。

足足吃了一個多小時,他們才撂筷子。

林嫂帶著四個女傭,不到幾分鐘就把餐桌給收拾幹凈了。在廚房裏安靜的洗刷刷。

吃飽喝足他們就坐在沙發上泡茶,孫國鴻什麽都有涉及,他就著玻璃桌上的茶具茶葉,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股悠然自在。

秦頌就算不泡茶,能擺出來的也物品也差不到哪裏去,好茶具配好茶葉。

白牧憶喝了杯茶就陷在沙發裏昏昏欲睡,四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等到白牧憶睡著,秦頌把她抱回房間,再下來,才總算談到正事。

“說說吧,小憶的手臂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到現在都還沒有子消腫?”孫國鴻坐在沙發上,腰板挺直,不帶一絲玩笑。

事到如今,秦頌也沒有掩埋的必要,因為白牧憶都已經知道了。他最想隱瞞的人都已經被發現的話,那麽告訴這些人也沒有什麽。

他將白牧憶即將面臨的的境況,平靜的說出來,因為說的太平靜,所以被孫國鴻揍了一犬。

“截肢!你怎麽不要了她的命?你說你會好好保護她,結果這都遇到多少次危險了?”孫國鴻站起身刻意壓著嗓子叱責秦頌。

邢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激動的樣子,有些楞住,不過很快就被反應過來,把他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安慰。

“冷靜,秦頌也不想的。”邢佑當然不會傻到在這個時候說孫國鴻的不是,馬上改口道:“不過,這些事確實和他脫不了關系。”

秦頌看著他們兩個,心裏也很無奈,“是我大意了。”

孫國鴻被邢佑安撫後,已經平靜的差不多,看著秦頌道:“你的人脈呢?!世界上有那麽多醫生,就不能……不截肢?”說出最後三個字的時候,他自己的心臟都抽疼。

秦頌搖頭,頗為沈重。

白牧憶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她睡了很久,做了很長的噩夢,怎麽都醒不來,乍然睜開眼睛都分不清是不是還在夢裏。

她伸手捏了捏臉,感覺到真實了才探出手按下床頭的開關,屋子瞬時布滿暖黃色燈光,時間不早了,指向了下午五點四十七分。

白牧憶下地拉開窗簾,果不其然,外面的天也黑了,暗沈沈的。

她洗了把臉,低頭捏了捏右手臂。

真醜啊。

她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如果少了一條手臂,穿著衣服會是什麽樣。

風一吹就飄蕩蕩的袖子?

人沒有被蛇咬死已經算萬幸了吧,撿回了一條命呢。

可是,還是希望奇跡出現啊!

比如突然找到治療的方法?

秦頌上來看見房門底下透露著的光線就知道白牧憶醒了,他沒有敲門,直接擰開了門把進去,床榻上的被子被掀開了一半,沒有人。

白牧憶從洗手間出來,正好和床邊的秦頌對上。

秦頌見她安然無恙,神色一緩,上前拉起她的手道:“醒了?好像沒有什麽精神。”因為她的手很涼,他皺眉搓了搓,不帶商量的餘地道:“你的手總是那麽冷,今晚回醫院的時候叫個醫生來看看。”

白牧憶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心裏欲言又止,最後她只歪頭問道:“今晚還要回醫院嗎?在家裏住一晚吧?”不等秦頌,她就幽幽道:“我好久沒有在家裏住過了。”

一句家裏,把秦頌妥協。

“那好吧,我們在家住一晚,明早就回醫院。”秦頌無可奈何道。

“嗯!”白牧憶披了一件薄外套,“我叔叔和邢總呢?走了嗎?”

“剛走的,本來想留他們吃晚飯,但是他們好像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秦頌說道,其實是討論過後覺得沒有辦法挽救白牧憶的手臂,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所以才回去。

白牧憶凝眉,一眨不眨的看著秦頌,“你是不是又有什麽事瞞著我?”

“比如?”秦頌絲毫不心虛反問道。

“比如你臉上的淤青?嘴角那,你敢告訴我那是摔的嗎?”白牧憶一臉等就解釋的樣子,其實是有那麽一點點心疼啦,畢竟紅腫破皮了。

秦頌遲疑了一會,說道:“鴻叔打的。”

“哎,終究是你皮太嫩了。”白牧憶倒是沒有感到意外,看見他嘴角傷口的時候,稍微一想,就能猜出來了,“我叔叔知道我的手臂的事了吧,其實也不怪你來著,都是被人下套了。”

秦頌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看著她道:“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白牧憶唔了聲,“那這一拳就當做是懲罰吧。”

她拍了拍秦頌的肩膀,笑靨如花。

這種情況下,她是怎麽笑的出來的?秦頌不明白,為什麽還要笑,有什麽值得笑?明明……手臂都要保不住了。

房間裏的氣氛忽然冷寂下來,秦頌不說話,白牧憶也收回手摸了摸鼻頭,低頭看著腳尖。

過了會,秦頌揉了揉她的腦袋,“如果不是真的開心,就不要笑了,我看著,挺難受的。”

嗯?

白牧憶擡頭,對視了會,她又露齒一笑道,“沒有勉強啊,見你被叔叔打,感覺挺喜感的。”

秦頌:“……”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