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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談判生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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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牧憶擡手安撫緊張的許風和達林,她放開抱枕,抽取桌上的紙巾擦著膝蓋上的水。整個過程她都慢條斯理,好像一點都不痛。

就是這股子的從容,落在白巍的眼裏,更是警惕。

她和他死去弟弟只有那雙眼睛才最像,其他都像她那個死去的媽。以往她浮躁,眼神根本就不是這個樣子。

如今,他在她的身上,仿佛看到了白昊。

白牧憶的父親,他的弟弟。

“白先生年紀大了,手抖?”

白牧憶把沾濕的紙巾放在桌子上,再看被她擋到地上摔碎的杯子,最後將目光放在正審視著她的白巍身上。

她牽扯了一下嘴角道:“白先生心虛什麽?”

“你又知道些什麽?”白巍緊緊盯著她,心裏暗道,那些陳年舊事,白牧憶都沒有出生,她知道些什麽?怎麽能知道!

“我知道些什麽對白先生來說很重要嗎?只是覺得你沒有資格說完靠男人而已,我靠的是我的丈夫,你呢,你靠的……我過世已久的……”

“閉嘴!”白巍指著白牧憶,情緒很激動。

他身邊的助理翰之城,立刻給他餵了一粒降血壓的藥。

白牧憶看著他折騰,他的過去他覺得恥辱的地方,她早就知道了!白巍真的很讓她看不起。

“誰告訴你的?到底是誰告訴你的?!是白昊?是不是白昊!”白巍示意門口的保鏢把他們許風和達林給帶出去。

許風和達林堅決不走,達林護著白牧憶,許風看著白巍道:“白先生,你想幹什麽?我們boss知道白總過來白氏,樓下的員工也有很多目擊者!”

“我要和我侄女說些家常,外人不方便在場,有什麽問題?”

白巍一招手,保鏢就把許風和達林架了出去。

“夫人!”

白牧憶跟白巍道;“白先生的手下放尊重點,他們有腳自己會出去。”

保鏢放開了許風和達林,達林推開身邊的保鏢,許風趕緊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後護著,他麽看著白牧憶。

白牧憶朝他們擺擺手道,“你們在門外等我一會。”

許風沒有的選擇,只能出去等著。

偌大的辦公室裏就剩下她和白巍以及那個時刻跟在他身邊的助理--翰之城、

“你想跟我說什麽?我們之間並不存在家常可以拉。”白牧憶把手放在膝蓋上道,一副談判的姿態。

“你知道的有多少。”

“不多不少。”

白巍太陽穴的青筋跳動了兩下,“你現在手頭上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還有百分之三十在我這裏,接近三分之一。”

“嗯,你還要守著這個白氏嗎?”

“這是我們白家的公司!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嫁給秦頌,你現在收購的資金都是他給你的吧,白氏也遲早會變成他的!你個愚蠢的東西!”白巍拍了一下桌子道。

白牧憶不為所動,“我寧願送給秦頌也不會留給你,你不是白家的人。你無權在這裏指手畫腳。”

“白牧憶!”白巍厲聲吼道。

“我說錯了嗎?”相比較白巍的激動,白牧憶淡定多了,“你吼我也沒有用,殺了我也沒有用。無法改變的事實,你不是白家的人,爺爺收養你,你還喪病的愛上了奶奶,可惜你的收養本來就是爺爺一手策劃的,你確實是我爸爸的親兄弟。”

白巍的眼睛都有些發紅了,他恨不得殺了這個知道過去的人。

“你知道的不少,你爸死的時候你才多少歲,他就告訴你這些。呵,也不怕你死了。”

提到白牧憶的父親,白牧憶的臉色也陰沈了下來,“這些都是他寫下來給我的,筆跡做不得假。憑你現在的勢力……除非抱了跟我同歸於盡的想法,不然殺死我可是很麻煩的,你以為還是我爸爸被你殺死的那個年代嗎?”

她不想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單刀直入道:“你不交出剩下百分之三十股份,最後的結果不用我說你自己也看得到,而且據我所知,你在美國已經沒有支撐點了吧,你、就剩下國內這條路了。”

白巍深深的看著她,“你當初退位也是自己策劃的吧。”

白牧憶笑而不語,她不會給他留下任何可以當證據的東西。所以她不會出聲。

“好好好!”白巍拍了拍手,“你們兩夫妻合作的天衣無縫,為了對付我這個老骨頭,費勁了心思。”

白牧憶不予置否,“說吧,你叫我過來是想跟我說什麽事,除股份的事外。”

白巍還在冷冷的盯著白牧憶,如同蛇眼豎瞳,盯的人發慌。

過了半晌,他揮手示意身邊的翰之城把文件拿出來給白牧憶看。

白牧憶接過,看了一眼翰之城。

白巍道:”這是你爺爺留下來的東西。“

白牧憶打開來看,文件的紙質透露著封存的時間,一股淡淡的墨水味在鼻尖開始縈繞,很刺鼻。她收斂心神,低頭查看這份文件的內容。

過了十分鐘,白牧憶的心情跌倒了谷底。

這份竟然是她爸爸給白巍簽的欠債證明,明明確確的寫著她爸爸欠下白巍七億,而甲方乙方都有簽下名字,她死死的盯著她爸爸的名字,上面的一筆一劃都那麽的熟悉!

她的腦子有些亂,她不知道該怎麽分辨這份文件的真假,而且如果是真的,她把這七億給了他,那麽白巍勢必會翻盤,她這麽久的部署就全部功虧一簣了,還會把秦頌的錢白白浪費掉!

不能承認,堅決不能承認,如果她爸爸真的欠下那麽多錢,白巍怎麽可能害死她爸爸呢?!她爸爸又怎麽會一點都沒有給她提醒過?!就算她爸爸不好意思說!那也會寫下來!

白牧憶攥緊了拿著紙張的手,她還沒有找到漏洞去反駁白巍。

白巍就盯著她的右手道:“你的右手怎麽了?”

白牧憶右手的手指下意識的蜷縮了一下,面上卻平靜道,“扭到了。這種大數額的欠款應該要一式兩份,我沒有在我爸爸那裏看過這些,除非是找出那七億的款項流向那裏,不然,我是不會承認的。”

“具有法律效力的東西,容不得說你說同意或者不同意!你爺爺的債你爸爸還,你爸爸還不了你來還。”

白牧憶和他對視,指腹一直摸著這份文件,上面的觸感告訴她,這確實是一份舊的合同。不是想假造就假造的,除非白巍在幾年前就開始做了這個造假的準備。

她該怎麽辦呢,她又把這份文件,一字一句的看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漏洞,只註意到一個利息利率,七億在過去的十多年裏,已經成為利滾利存在了,也就是說她要承受的,不僅僅是七億。

白巍欣賞著她強自鎮定的模樣,“父債子還天經地義,之前我看你可憐沒有跟你要,現在是你逼我的。”

話音剛落,辦公室門口傳來一陣騷亂的聲音,白牧憶和白巍都擡頭看去。

大門被外面強硬的踹開,秦頌身影出現在門口,白巍的兩個保鏢被有力和永利反手摁在墻上動彈不得。

這一刻,白牧憶覺得秦頌真特喵的高大偉岸。

秦頌邁著從容的步子從外面進來,目光一直放在白牧憶的身上,確定她沒有事後,才看向白巍。

“白總,好久不見。”

白巍臉色很不好看,這兩個人一個賽一個的不把他放在眼裏!

“秦總很喜歡不請自來啊。”他咬著牙道。

秦頌扯了扯嘴角,“聽說我太太在這裏,她的性子比較直,我擔心白總受不了出了什麽事。”

他的手輕輕的劃過白牧憶膝蓋那裏,是濕的,再看地上的杯子,他眸光冷冽的看向白巍道:“白總在商言商,動手像人嗎?”

白牧憶感覺她可以安靜坐在他身邊當一株植物了。

翰之城出面道:“秦總,說話請放尊重點,”

“我只尊重值得我尊重的人。”秦頌冰冷的掃了他一眼,低頭問白牧憶道:“有沒有燙傷?”

白牧憶搖了搖頭,看向手頭的文件,然後默默的把它遞給秦頌。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秦頌的身上了,她已經想不到解決的方法。

秦頌看了她一眼,低頭看起了文件。

三分鐘後,他淡定的合上文件道:“這份文件的時間超過十年,我需要找律師確認過以後再給答覆。”

白巍瞇著眼,“秦總腦子轉的可真快,算盤打的也很好,檢測一份文件至少要三天至七天,你們想拖時間。”

“瞧白總說的,我們拖時間能做什麽,這份金額達到七億多,時間在十年以上的,做個評估和檢測不是很正常的事?”秦頌把文件放回桌子上道。

“我可以馬上找人評估。”

“你的文件,你的人來評估?”秦頌挑眉,攔著白牧憶的肩膀道:“說出來搞笑嗎。”

白牧憶擡頭看了眼白巍,他的臉色變了又變。哪裏還有面對她的那種趾高氣揚和勢在必得。

她怎麽就沒有想到找律師評估,無論真假都需要時間,畢竟金額達到七億啊!不是小事情。

白巍一時之間竟然拿這個秦頌沒有辦法,如果被他拖上幾天,那還有什麽用?!哪怕真的最後賠了七億,他也守不住!

這個時候,翰之城推了推眼鏡道:“秦總,我覺得我們雙方還可以商量一下。白老先生手中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對白小姐的股東身份已經沒有什麽威脅力,你們又何必費勁周章的要拿到全股?白小姐掌控全股所承擔的風險可是不可估量的,秦總就算有秦泰在背後給白小姐撐腰,再買了這次股份以後,也有些元氣大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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