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頌一聽，連摸都不讓白牧憶摸了，這小東西多臟！

“你快去洗手，林嫂？林嫂！”他環顧四周喊人，想讓林嫂帶白牧憶用消毒液洗幹凈。不過林嫂去拿奶粉了，路過一個女傭聽見秦頌喊人，趕緊跑過來道：“先生，您有什麽吩咐？”

秦頌看了她一眼，不怎麽放心，把貓交給她道：“把這個小東西看好。”然後他拉著白牧憶的手，“你跟我來。”

“我不去！”白牧憶站在原地不動，“林嫂去拿奶粉回來餵它，下午會帶它去寵物醫院檢測！”

“那是檢測它不是檢測你，在它檢測之前，你身上有傷口是想被感染嗎？！”秦頌沈聲說著，“你不跟我去洗手是想我抱你去洗？”

白牧憶無言，只能跟著他去洗手間。

秦頌握著她摸貓的左手在水龍頭下打濕，然後自己按了洗手液在手掌，揉搓出豐富的泡沫之後，覆蓋在白牧憶的手上，從手心到手背，一根一根手指清洗幹凈。

白牧憶看著鏡子裏的秦頌，洗個手都那麽專註，仿佛把她的手當做曠世珍寶，但每次做出讓人心生感動的事後，猝不及防的又會在你的心上劃一刀。像個玩弄人心的高手。

秦頌把她的洗幹凈以後，拿著布擦掉水珠，“不要隨便碰野生的東西，它們不知道攜帶了多少細菌寄生物。”

白牧憶擡眼看了他一下，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聽見沒有？”秦頌忽然捏了捏她的臉，“瘦的剩骨架。”

白牧憶往後躲，雖然躲不過，但還是會下意識的做出這個舉動。她不是很開心道：“別說的那麽誇張。”

秦頌想和她多說一些話，示意她看鏡子，說道：“你看看你自己，巴掌大的臉下巴尖尖，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餓著你了。”

白牧憶有認真的打量自己，看的時間久了只感覺到很陌生，她抽回被秦頌握著的手道，“手洗幹凈了，出去吧。”

秦頌沒有勉強她留下，自己俯身捧了把冷水洗臉，剛才睡醒沒有洗臉有些不舒服。

白牧憶聽見水聲的時候，停下腳步回頭，秦頌臉上濕漉漉，水珠正一滴滴的沿著他的臉龐往下滑，他皮膚白皙，眉目英俊，鼻梁高挺，緊抿的薄唇似乎不滿著什麽，增添了冷肅之意。在相貌上，秦頌確實沒得挑，出現在哪都吸引著別人的視線。

白牧憶和秦頌同床共枕，時日不短，是僅有能和他親密接觸的人，在這種情況下，都看的有些晃神，目光在他的身上停駐好幾秒，不過在秦頌看過來之前，她就已經轉身出去了。

女傭還在客廳站著，手裏抓著小奶貓。

白牧憶走過去，想伸手去摸摸它，又怕被秦頌看見再被要求洗一次手，洗手她不排斥，排斥的是秦頌幫她洗。

林嫂終於找到一罐奶粉回來，麻利的去廚房泡好，試了試的溫度，貓舌頭很怕熱，得註意點才行。

白牧憶見她端著一個小碟子出來，是平時用來沾醬料的那種，容量不大，奶粉很香，她自己都聞到了。

林嫂把碟子放在地上，女傭便把貓放下，跟白牧憶打過招呼後，退下。

小奶貓大概是餓慘了，又繼承了好奇和膽小的本性，跑到碟子旁邊摔了一跤，被嚇到，繞遠一些抓著白牧憶的毛毛鞋喵喵的叫個不停。

白牧憶哭笑不得，蹲下把碟子端到它面前，“別怕，嘗一口，乖乖來。”

小奶貓嘗過這奶粉的滋味以後，立刻把白牧憶拋在了一邊。

秦頌擦幹臉出來，看見白牧憶又圍著那只小畜生，林嫂也在，便走上前交代林嫂道：“林嫂，下午帶這個醜東西去寵物醫院做個全面檢查，確定沒病後消毒打個疫苗再帶回來，在那之前，別給她碰。”

白牧憶沒法反駁，他這樣說也沒毛病，她不可能像個神經病一樣，見到他無論他說什麽都懟。

“嗳好的先生。”林嫂笑著摸了摸小奶貓的耳朵，看得白牧憶一陣羨慕。

林嫂抱著吃飽喝足的貓下去安置了。

客廳裏，白牧憶和秦頌面對面，突如其來的安靜席卷了兩人。秦頌站在原地，過了一會才找到話題問她道：“你吃午飯了嗎？”

白牧憶也默了一會回答他，“我吃了，廚房裏有飯菜，你去吃點吧。”

兩人說完對視了一會，秦頌去廚房了。

白牧憶摸了摸鼻子，坐在沙發上，拿起桌底下的iPad看視頻。

現在正值下午，一縷陽光透過窗戶上照在沙發旁邊，白牧憶來不及把手放過去，陽光就消失在原地。眨眼間的事，大風刮不走密布在天的陰雲，灰蒙蒙是暨南慣有的天氣。

陽光在入冬以後就變的稀有。

秦頌的胃口不怎麽好，吃了幾口墊墊肚子就回到了客廳。

他看見白牧憶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過去站在她的身後問道：“我去看淺淺，你跟我一起去麽？”

白牧憶聞言擡頭看著秦頌，半晌，點頭起身。

去吧，看一看她也不會少塊肉。

兩人肩並肩的上樓，秦頌主動跟她說起了秦淺淺和他的關系，以及牽扯到秦頌的母親，總之秦頌的意思就是秦淺淺只能是他的妹妹。除此以外，不存在任何一層暧昧和男女之情。

白牧憶聽著，看向一直在等她表態的秦頌，哦了一聲。

秦頌險些吐血，他從來沒有這麽費盡心思的遷就一個人！偏偏那個人還不領情。

兩人走到秦淺淺的房間，同樣是二樓，秦淺淺和他們的房間一南一北，離的有些遠。這點讓白牧憶有點滿意。

她滿意了願意說話了，很不明白道：“你確定真的不用把她送去醫院嗎？心臟驟停什麽的，聽著就很嚴重。”

一不小心就會嗚呼那種。

哪有人發生這樣的事後，叫個家庭醫生就完事的？

秦頌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她心臟不怎麽好，隨著年齡的增長，負荷越大。”

白牧憶沈默，她真不知道秦淺淺有這麽嚴重的疾病，從剛見面到現在，她每次都笑的很甜，像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秦頌接著說道：“她已經二十歲了，小時候醫生說她活不過十八歲，她的人生還沒有開始就要面臨著結束。所以秦牧憶，別對她甩冷臉色哪怕是敷衍，她沒有什麽朋友，很敏感。”

白牧憶發現秦頌在心情還算平靜的情況下都喜歡給她改姓。

她站在秦淺淺的門口，點了點頭，“你應該早點跟我說她的事，說到底還是你的錯，你認嗎？”

秦頌：“……”可以不認嗎？

不可以。

他摁了摁她的頭頂，湊到她耳邊輕聲道：“對不起。”

白牧憶耳朵有點癢，推開他，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秦頌伸手勾住她的肩膀，把她的拉到自己的面前，不讓她逃走，認認真真的解釋道：“我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回國，接到她電話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來不及跟你多說。加上當時你在翻我抽屜……”

“我是聽到手機響個不停才去找，我以前翻過你抽屜嗎？”白牧憶見不得他老拿她翻他抽屜來說話，她又不是故意的！

再說，她身為他的妻子，找找東西也不至於讓他發那麽大脾氣吧？

她偷看他機密了嗎？偷取文件嗎？

秦頌怕她又恢覆一臉冷漠的態度，反正四下無人，他認錯起來十分速度道：“我的錯，當時看見你拿著那個手機，以為你發現了什麽。”

“心虛所以先一步吼我？”白牧憶懷疑的看著他。

被說中的秦頌，神色尷尬，低咳了一聲道，“大概吧。”

“來，道個歉。”白牧憶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一雙茶色的眼眸此刻帶著幾絲趣味，她在等著秦頌給他道歉。至少他認認真真的道歉，她的心裏可能會舒服一些。

秦頌也是說到做到，親了她的額頭一口，輕的像羽毛落地，白牧憶睫毛輕顫，手已經揚起，準備教訓這個輕浮浪子。

即使心裏還會因此泛起漣漪，也達不到怦然心動的地步了。

但秦頌自然的握住她揚起的手，只手捧著她的臉貼近她的耳邊道：“對不起，老婆。”

白牧憶一個激靈，猛地甩開他的手，“一點誠意都沒有。”

“我哪裏沒有誠意？”

“你喊什麽老婆！”

“你不是我老婆？”

“是，但--”白牧憶還沒有說完，就被秦頌額打斷道，“那我道歉的對象沒有問題，其他問題，我們晚上再說。現在先去看看淺淺醒了沒有。”

白牧憶再多的話，也被堵回了肚子裏，他們現在站在秦淺淺的門口，討論這些確實很不適合。

秦頌敲敲門，約莫七八秒，女傭打開門請他們進去道，“先生，太太。”

秦頌牽著白牧憶進去，只要白牧憶一有掙紮的痕跡就會被握得更緊，白牧憶瞪了他一眼，她都把手藏在身後了，這個人還是能輕而易舉的抓到。

女傭帶著他們到床邊，一名男醫生和女護士在床邊記錄儀器數值，秦淺淺已經醒了，看見秦頌的時候雙眼亮了起來，歡快喊道：“頌哥哥~”

秦頌笑著點頭。

她又看向白牧憶，有些怯怯道：“牧憶姐姐好。”

白牧憶笑著和她說好，不是很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麽會讓秦淺淺這麽害怕。

難道她不理人的樣子很兇神惡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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