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禁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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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的提議, 是唐德完全沒有預想到的。

如果是作為長輩、又或者是普通的任課老師,他很願意看到這一對同桌互相勉勵、共同進步;但如果是作為班主任, 需要考慮到的東西就要更多。

他不是再帶一個學生或者兩個學生, 四班有五十幾個孩子, 裏面有一半成績都只是中等, 如果能扶持一把, 有個更美好的將來也說不定。

再者, 這一次的換座位也是一次小小的測試, 如果效果不行, 下個月再換過來就是了。

這對同桌還是室友呢,天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還熬不過這30天不到的時間嗎。

唐德是這樣打算的。

誰想得到還真忍不了。

不過既然他態度堅決, 又用學習委員的班幹身份交換, 那也就不需要用座位來局限了。

“行。”唐德爽快地答應, “這可是你說的, 既然要當班幹部, 那就得認認真真用心當, 可別給我搞什麽虎頭蛇尾的,知道嗎?”

正好前一段時間學習委員還和他抱怨過班幹的任務太重, 有些影響他的學習, 想申請卸任。唐德正愁找不到繼任, 還想投票選舉,沒想到候選人這就又撞上門來了。

這小子,難得一次能捏得住他。

宋淮嗯了一聲, 走之前又被唐德喊住了。

“晚自習再換吧。”他說,“別搞那麽大動靜,先上課。”

宋淮皺了皺眉,唐德又說,“這一節課的功夫,總等得起吧?”

“……”

老師都這樣說,他還能說自己很著急特別著急嗎?

宋淮滿臉郁色地走了。

他走了沒多久,門外又響起兩道敲門聲,唐德擡起頭,看見一張熟悉的臉在玻璃門外張望。

“……”

孟習手指按在玻璃上,印出幾個指印,厚著臉皮說:“老師,我有點事想和你商量。”

唐德一陣頭疼,正要和他說宋淮前腳剛走,突然靈光一閃。

他忽然想起,四班班幹裏還缺一個紀律委員。

哎,你說這可巧不巧?

唐德看著窗外不明所以的孟習,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

“所以,你是學委?”

“……你是紀委?”

孟習擡頭,和宋淮相顧無言。

誰能想到老唐這麽坑,拐了一個學神當學委還不行,還要‘買一送一’搭上一個紀委。

“我不是告訴你我來解決嗎?”

宋淮一陣頭痛,“他怎麽會讓你做紀委?”

“我不知道,一開始老唐說的時候我都震驚了,讓我這個常年個人分低於60分的做紀委,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但是他說要換座位就得答應他的條件,我想了想,就……”

就答應了。

孟習一陣心虛。

雖然宋淮說了他會解決,但是和宋佳佳坐同桌的兩個小時,簡直如坐針氈。

宋佳佳一個女孩子,柔柔弱弱的,還很膽小,和孟習合坐的時候都快掉出桌面了。孟習怎麽著也不能霸淩一個小女生,只能自己把凳子往外面挪一挪,導致兩個人肩膀之間都能再坐下一個田小娟。

男女同桌也就罷了,關鍵是一下課,孟習剛想伸個懶腰休息休息、或者是去後面倒個水,一扭頭就能看見前後左右的男生幽幽又怨念地看著他……

孟習實在是坐不下去了,趁著語文課結束時時,找了個機會從後門繞出去,去了唐德的辦公室。

而宋淮正好從前門回來,兩人正好錯過。

交換情報得知真相後,兩人面面相覷,內心都充斥著覆雜的情緒。

怪不得說姜還是老的辣,孟習忍不住呸了一口,心道果然是條老狐貍。

事已至此也沒什麽回旋的餘地,宋淮嘆了一聲,“當就當吧,也算是給你積累一些經驗。”

說是這麽說,但班幹部確實不是人幹的事,宋淮這樣的學委還能稍微輕松一點,紀委要幹的事就瑣碎得多,比如說跑操點到、日常分的記錄和核算、自習課時要和學委、課代表一起維護課堂紀律,甚至還要早到晚退,以方便督促早晚自習的背誦、學習情況。

之前因為沒有紀委,一些任務都是班長、體委和生活委共同分攤,現在既然設立了紀委,這些自然就要全部歸給他來幹。

孟習一想到未來早起貪黑的日子,一陣欲哭無淚。

宋淮本來就不擅長安慰人,但看他實在是沮喪的緊,思索了片刻,幹脆把他的數學試卷抽了出來。

“來覆習吧,錯一道五分鐘。”他盡力地說,“就當是以毒攻毒了。”

孟習:“……”

“可是我還沒有準備好,”他弱弱地說,“能不能和陳醫生說一下,下個月再開始?”

宋淮鐵血無情地點了點手表。

孟習嗷了一聲,忍不住把頭埋在了書堆裏。

·

四班人還沒從宋淮和陳晉同桌、孟習和宋佳佳合坐的悲劇裏走出來,吃個晚飯回到教室,在路上還議論著這件事,走進門後一擡頭忽然發現兩人又重新坐在了一起。

大家:“……”

說好的分居呢!說好的BE了呢!!

唐德肯定不能讓陳晉和宋佳佳坐,所以又小小地調動了一下,把陳晉調到了中排,讓田小娟和宋佳佳做了同桌,正好就坐在孟習的左手邊,隔著一條過道的距離。

和陳晉做同桌的,好巧不巧,就是被他嫌棄了很久的怪味同桌。

陳晉:“……”

大家恍恍惚惚的,等到上語文晚自習時,唐德占用五分鐘的時間公布了兩則新消息,眾人還沒緩過來就聽到了第二輪的炸.彈。

原來的生活委員卸任,由宋淮擔職,班幹裏同時添了一個紀律委員的職務,由孟習擔職。

新官上任還是得做個自我介紹,也是走個過場。孟習走到講臺上,隔著兩年重拾班幹的職務,底子還在,說話也落落大方的。

“大家好,我能理解你們此刻的震驚,因為當我知道我是紀律委員時,也是同樣的反應。”

他語速輕快,然而說出口的話卻並不友善,“長話短說,從今天開始我會督促、檢查咱們班的紀律問題,請大家多多配合積極響應,以防止在工作中我出現以暴制暴的不良錯誤。”

宋淮的自我介紹更簡潔:“同上。”

竟然懶到覆制粘貼都不願意。

大家:“…………”

已經震驚到麻木了。

孟習要擔任四班紀律委員的事情很快就傳得轟轟烈烈,畢竟誰不知道以往四班、甚至是整個學校逃課記錄的最高持有者就是校霸?

現在讓他來當紀律委員,那不是賊當警.察抓賊嗎?

這件事直接頂上了校內論壇、貼吧的熱帖,甚至還有人下註賭孟習會徇私枉法還是公正嚴明,這股狂潮整整延續了一個多星期,哪怕淩晨三點打開論壇都能看得見支持方和反對方在線battle。

支持方不用說,自然是冰雹小分隊的忠實擁護者。

教導主任知道這件事後,狠狠地皺了下眉,還專門打了個電話和唐德聊這件事。

“太荒唐了!”他嚴肅道,“怎麽能讓孟習去管紀律呢,你讓你們班上的學生怎麽想?這要是傳出去,讓別人知道四中是一所讓逃課學生當紀律委員的學校,我們還要不要名聲了?”

唐德打了個哈哈,說道:“這也不一定嘛。這段時間孟習的進步你也是看在眼裏的,既然他能從之前的泥潭狀態裏走出來,那我相信他也一定可以監督好別的學生……”

“這怎麽能一樣呢,學習進步是一回事,有那個能力又是另一回事,更別提他的分數線還沒過去年的省控吧?也就是說在年級裏也只是三四百名的成績,這怎麽能服眾呢?”

主任也是任課老師,教6班的政治,對他們班的情況也算有些了解,“你執意要讓宋淮和孟習同桌的事情,已經有不少任課老師不滿了,這次好不容易把這兩人拆開,怎麽又合起來了呢?而且副校長那邊的意思,是盡量給宋淮爭取一個團支書或者是班長的工作,明年的保送他是頭個種子選手,你這當班主任的,也得給他畫畫簡歷啊。”

唐德苦笑了一聲,

主任說的這些唐德何嘗沒有考慮過呢,只是上次他已經問過了答案,要不是這次換座位坑了宋淮,估計人家還懶得當這個學委。

說不定,人家連保送都懶得去呢。

唐德心底嘆了口氣,又和主任說了幾句好話,“也得給學習差但努力的學生一次發展的機會嘛,再說有宋淮監督著,能出個什麽事?應屆生還有個實習期呢,先讓他試一試吧,實在不行我再給他換下來。”

主任見勸不動他,也就不再浪費口舌了,只說:“你要試就試吧,不過可別忘記平時分和獎金是掛鉤的……實在不行,及時止損。”

像孟習這種學生,他可見得太多了,在辦公室敢仗著家裏有錢就和老師頂嘴、不聽話的學生,你能指望他安定自律下來、再去管別人?

不可能的。

和主任不同的是,唐德對宋淮和孟習還是充滿了信心。

畢竟也是他親手挑的人,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唐德沒有失望,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這對惡霸二人組果然充分地發動了主觀能動性。

四班女生少,大多性格都比較沈穩,所以往往遲到曠課早退的都是男生居多。別家理科班也差不多,他們的紀委檢查早自習時,是站在教室裏數遲到人數,孟習就比較直接霸道了——

他選擇直接轟炸男生宿舍。

早上六點十五宋淮準時起床,讓他多賴五分鐘的床,等到二十時把他喊醒,兩人洗漱穿衣收拾好自己的個人物品,之後就可以去樓下挨個爆破了。

四班男生都住在他們樓下,和他們兩個‘關系戶’不同的是,他們大多是四人寢或是六人寢,加起來七八個宿舍。

也不算多。

六點四十整,孟習從第一間開始敲門,30秒內必須有人回應,1分鐘內有人開門。紀委掃一眼,確認宿舍男生全部起床後再檢查下一家。

起初也有不服或者是一宿舍的起床困難癥,聽見孟習的聲音後裝賴不回應,結果半分鐘後就被擼起袖子的孟習踹了大門,墻皮和粉塵嘩啦嘩啦地掉,嚇得一群漢子以為是地震。

當天還被紀委拎到後黑板下蹲抱頭進行了一番友好的教育,留下了深刻的陰影。

從此,以往經常拖拖拉拉、踩點上課的四班男生們再也沒有遲到過,甚至一段時間後還養成了起床後第一件事開門恭迎紀委的抖.S習慣。

而這種掃蕩式進村的流氓檢查方法,後期被大家取了個外號,叫‘炸街’。

等到所有人到齊,早自習宋淮和孟習、外加一個課代表,三人坐在講臺上監督背單詞背古詩。

不背單詞不行啊,學神一臉冷得要掉冰渣子,校霸帶著黑色手套坐在前面背書,時不時地擡起頭來淩厲地掃兩眼,一副不聽話老子就打到你聽話的模樣,這兩人一冷一熱,一靜一燥,紅白聯唱得十分登對。

一時間四班簡直是用水深火熱形容也不為過,老師上課再也看不到踩點進班的學生,一路走過來,要是有哪個班背書聲音最響亮、亮得簡直是用生命在嚎啼的架勢……

不用想,一定是四班。

不到一個星期,整個班的風氣就被(打得)振奮了許多,就連班上除了孟習以外考試最差的學生,也戰戰兢兢地開始背書了。

某次下完語文早自習,田小娟扭過頭,唏噓地和孟習說:“你倆這門神往那兒一坐,我就跟吉祥物似的,看見學神我還犯怵……下次我還是提前下去吧。”

當然主要也是不打擾他倆說話,有時候她坐在旁邊,這倆人說話都客氣了許多。

搞得一心想嗑糖的田小娟淚流滿面,晚上抱著被子心裏默寫了一篇《痛陳田小娟拆cp書》。

孟習聞言,了然地點點頭。

他們三人一起坐時,總是宋淮坐在中間,田小娟能和他說點俏皮話,但是到宋淮面前就不敢放肆了。早自習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讓她早點下去也行,省得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其實你也沒必要這麽怕宋淮。”孟習解釋說,“他只是看著冷,其實都是端著架子呢,人還是很好的,你以後多和他來往來往就知道了。”

“……”

人好是好,可是只對你好啊,我們和他來往有啥用?

而且這話說的,跟推銷自家小白菜似的,話裏話外還挺自豪。

田小娟嘴角一抽,匆忙點了個頭,又扯了個話題,“說起來,你以前不是不愛上早課嗎?怎麽現在能起這麽早?我們班的男生都在偷偷說你是新任魔鬼了……你是怎麽自律調整作息的?”

最近她總是看小說看到一點多,第二天起來時睡眠就不太好,上課總是打瞌睡。然而雖然知道晚睡沒什麽益處,但是小說看上癮了那還管幾點鐘!

本來學習就很累很苦了,還不讓人看小說放松一下,這日子就真是沒有光亮了。

田小娟很心塞。

“早睡早起啊,”孟習想了想,說,“你可以讓你室友喊你起床,像宋淮他就是個人形自走鬧鐘,每天定時定點起,他會叫我起床,就是再困也得起,你懂得嘛……”

不起宋淮要殺人啊!!

早上起得早,每天都被宋淮督促學習,課間十分鐘連打個消消樂的時間都沒有,晚上吃完飯洗完澡上床還是要看書背單詞,一天下來整個人都要累癱了,哪兒還有那個精力再去玩手機、再去熬夜?

田小娟聞言:“……”

她十分心酸地做了個拱手的姿勢,“對不起,我不配。”

我真的不配。

“?”

孟習看她蔫蔫兒的,好像不打算繼續聊下去了,他一臉莫名,回頭時看見宋淮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麽。

孟習立馬伸出了腦袋,湊過去光明正大地看,“你在幹嘛?是不是背著我學習?”

宋淮移開手給他看,原來是筆記本,簡單記了一些題型。

“嗯?你竟然也在整理錯題本了?”

孟習胳膊一伸,幹脆把本子拿了過來。

不得不說,有同桌真好。

之前雖然是單人座,但是和宋淮坐慣了,一個人突然要占兩個桌位,難免覺得冷清。雖然兩人之間只隔了一條十厘米左右的縫隙,但是怎麽看都覺得有點遠。

他想要那種一轉頭,你就在身邊的安全距離。

孟習翻了翻,發現雖然是筆記本,但是內容根本不像是摘抄,例如其中一道題就記錄著期中考1卷14條,2錯。

後面簡單記錄了幾個題幹的關鍵字,連個答案都沒寫,就結束了。

除去這個,在右邊還專欄畫了一排的小格子,從上至下挨個排列,寫著什麽5,1,還有10之類的數字。

沒頭沒尾。

好學寶寶於是出動了。

“你這個是……錯題本嗎?為什麽這麽簡潔?”

孟習指著題幹說完,又指了指數字,“還有這個是什麽意思?單條分數還是總分?”

“算是吧。”宋淮想了想,“是單條。”

“單條??”

孟習更加困惑了,什麽時候填空題還有1分的選項了?這道題怎麽看都只有一個選項啊?

宋淮把本子拿了回來,用記號筆在頁腳重新記下了兩個數字,6和40。

“這個,”宋淮指著剛寫下的這兩個數,一本正經地說,“是你欠我的債,本子是錯題本,也是記賬本。”

孟習聽完頓時:“……”

上次宋淮強制開始後,孟習消極了一陣,終於想到了一個拖延的好辦法——

打欠條。

做錯了題目也不能直接在教室裏抱來抱去的,既然是這樣,那幹脆就把這個機會存儲起來,留到以後找個合適的場所再用也不遲。

當然,當時的他確實存在要賴賬的想法。

誰能想到宋淮這麽絕,竟然把他二次錯誤的題型、得分和總分數給全部記錄了下來。

這下想抵賴都沒辦法……

人家這‘賬本’可清清楚楚著呢。

宋淮撐著一側臉,垂下眼瞼,帶著笑意問:“說吧,什麽時候賣身還債?”

孟習支吾一聲,仰著脖子看頭頂的天花板,一抹紅悄悄地從他耳根處亮起,像是一條漂浮的彩帶一路順延下去,染紅了鎖骨處的皮膚。

“再說吧。”

他含糊地說道。

·

好不容易下了晚自習,田小娟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和室友一起去超市買點東西填塞一下饑荒的胃,宋佳佳忽然拉住了她。

“小娟,你可以陪我去覆印店打印一下材料嗎?”

宋佳佳皮膚上瑕疵很少,白凈得像是一張紙,五官也很素凈,是很清純的長相。她的聲音也很軟,不是做作的甜膩少女音,而是讓人會忍不住發自內心想要保護她的柔弱感。

覆印店在學校小樹林後面,宋佳佳往常的朋友請假了,她一個人去會害怕也是正常的反應。

田小娟想了想,很仗義地答應了,“行,我陪你去,那等下你也陪我去超市買東西吧!”

宋佳佳很高興,笑著和她道謝。

兩人走在通往小樹林、鵝卵石鋪就的石子路上,月亮掛在頭頂,淺淺地照亮了前方的路。

田小娟話多,總是能源源不斷地找出話題來,宋佳佳性格內向,但有時也能被她逗得笑一笑。

她說得都是所見所聞,女生八卦又或者是秘聞傳奇說完了,不免就提到了孟習和宋淮。

田小娟正激情描述著班上男生看見孟習時恨不得夾著尾巴跑掉的場景,宋佳佳聽著聽著,輕聲問:“感覺小娟你和他們關系很好的樣子。”

“還好。”田小娟實話實說,“我和孟哥熟悉一點,學神……學神就是高嶺之花,已經和我不是同一個層次的了。”

宋佳佳便問:“那你更喜歡哪一個呢?”

“啊——?”

田小娟差點嗆到,她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才確定宋佳佳說的喜歡就是男女之情的喜歡。

“這個,我誰都不喜歡。”

她尷尬地說,“如果有也只是朋友的喜歡,和愛情沒啥關系。我只是當他們……朋友?偶像?我們之間沒有那種嗯……你想的感情。”

畢竟她可是cp粉啊!

宋佳佳哦了一聲,沈默了。

她問得奇奇怪怪,田小娟回答時尷尬,回答完也尷尬,兩人一言不發地走了一段路,等到快走出小樹林時,田小娟才恍然大悟。

“我去!”她受到了驚嚇,“你、你該不會喜歡孟哥?或者是學神?”

總不會是兩個都???

她驚得語無倫次了。

宋佳佳也被她突然的出聲嚇了一大跳,撫著胸口平息了一會兒,才有點害羞地說:“……嗯。”

嗯完她忽然覺得有些歧義,小聲地糾正,“我、我有一點喜歡宋淮。”

田小娟張了張嘴巴,說不出話了。

其實也不難理解,自從學神轉過來之後,高二幾乎有1/2的女生都是他的迷妹,包括他們班的女生,在期初時誰還沒幻想過和學神談戀愛呢?

只是宋淮太冷了,他幾乎從沒對除了孟習之外的人釋放過善意,久而久之明戀的轉了暗戀,暗戀的放棄,還有一小部分像她這樣的,磕起了cp。

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試探地吐出兩個字,“那、你加油……?”

宋佳佳噗哧一笑,又柔聲說:“小娟,你和孟習關系好,和宋淮也能說得上兩句話,我能不能請你幫忙要一下他的聯系方式呢?”

眾所周知,學神的QQ是擺著看的,從來不加閑雜人等。

田小娟卡了殼,“這個……”

“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難辦,你還是女孩子,不太方便我也能理解。如果你覺得為難的話,可不可以幫我問一下孟習呢?我想他應該會有的。”

宋佳佳垂下眼瞼,羞澀地說:“其實你不知道,我喜歡宋淮有兩三年了,從初中起我就……可惜我太膽小了,不敢去聯系他。中考時我沒能考上市一中,遺憾了很久,沒想到能夠在這裏和他重逢,我真的、真的很珍惜這次機會,所以……”

她擡起頭,目光真誠,“請你幫幫我好嗎?”

田小娟頓時梗了一下。

這也不是她能幫得上的啊!

她很是尷尬,但是也不忍心駁了宋佳佳的面子,兩方難取舍時,她嘆了口氣,正要說話,忽然被前方樹影下的一團影子吸引了目光。

大約是一對小情侶,可惜光線太黑,看不太清楚。只能隱約看見男生的個子很高,將自己的女朋友圈子懷裏抱著,連頭發絲都看不著。

女孩子兩只手掛在他的肩膀上,催促式地晃了晃白皙的手腕。

她久久沒有回答,宋佳佳緊張地擡起頭,順著她的目光向路的盡頭望去,忽地怔了怔。

樹影下疊著的影子裏,其中一人微微踮起了腳尖,光影斑駁交錯,隱隱約約間好像看到他們在接吻。

高個子的男生輕輕擡了擡手臂,把人微微抱起,便看得更清楚。

原來不是情侶,是兩個男生。

作者有話要說:是情侶,你再走近看仔細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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