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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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孟習一回頭，正好撞見宋淮戲謔的笑。
“……”
孟習摸了摸鼻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某些人一有正經事就裝聾作啞，聽八卦消息倒是挺熱情上頭。”
宋淮恍若未聞，“所以，那個吱吱是你朋友的前女友？她是個百合？”
“……這時候你怎麽倒記得人家女孩子名字了？之前課代表問你要微信號的時候你不還問人家是誰、是哪個班的嗎？”
孟習吐槽完，又老實回答，“應該是前女友了，百不百合我也不知道，既然魚白說是那就算是吧。”
宋淮：“？”
“你別這麽看我，我又沒和他現女友連過麥。”一提起這個，孟習就忍不住說，“之前我和他一起排位王者，有個女的一直和他撩騷，特別主動特別綠茶，我特地和他說這女的不對勁，讓他小心點，可他還是忍不住上鉤了，給人家又是送皮膚又是當免費代練的。”
“後來那個女人約他兩個月後面基，又問他要地址，說是要給他送禮物。魚白這蠢貨就上了頭，買了一堆香水和首飾送給那個女孩子，快遞剛簽收那個人就把他拉黑了，游戲好友也刪了，最後掛到論壇裏，才發現那個人是知名人妖，拿變聲器釣單純大佬，騙了好多人的錢和皮膚呢。”
宋淮：“……”
孟習洋洋灑灑說完那一大堆，下了總結，“網戀能有幾個靠譜的？更別說像魚白這種戀都沒戀上的。別說視頻了，連照片都沒看過就愛得死去活來的，感情這多巴胺隔著網線還能撩撥呢？”
“你竟然還知道多巴胺。”宋淮笑了笑，隨口問，“這麽看來，你身經百戰了？”
孟習聞言，謙虛地說：“哪裏哪裏，其實我也沒怎麽談過戀愛。不過之前有不少女生追我，所以對這個也算稍有了解吧。”
宋淮：“沒見你對數學這麽了解。”
孟習：“……”
他不服氣，但又不敢回嘴，便反問：“那你呢？應該也沒少人追你吧？”
就上周某次體育課的時候，他回來拿東西，還看見一個外班的姑娘偷偷摸摸貓進教室，往宋淮桌肚裏塞了一封情書呢。
他權當沒看見。
宋淮不會和他主動說這個，所以，他也不清楚現在那封信下場如何了。
“應該有吧。”宋淮不甚在意地說，“有時候經常能收出一堆的廢紙，就摞起來了，等到學期末和廢書一起賣掉。”
“……”孟習噎了半天，“您可真環保啊。”
“還行。”
宋淮正說著，忽然收到幾條趙玉蘭發來的微信消息。
他看到提示，不僅皺了皺眉，忍耐片刻後還是點開了。
[媽：淮淮，下課了嗎？]
[媽：媽仔細想了想，也咨詢了陳醫生，他說了，最好的情況是你積極地去做這個治療，而且脫敏也不是隨便抓個人就讓你摸的，最好是一個親近的、你也信賴的、不抵觸的人。]
[媽：如果你覺得對著我們不太好，沒有那個主動治療情緒的話，那我覺得……]
宋淮垂下眼瞼，片刻後刷到了趙玉蘭發來的最新消息。
[媽：你也這麽大了，談個朋友也是可以的。]
啪。
孟習正在喝水，被嚇得汗毛一跳，扭過頭來，看見他把手機拍在桌面上，剛才還有說有笑的臉上已經換了一副神情。
“怎麽了？”
他的目光不禁落在了那部手機上，上面還在叮咚叮咚地跳著消息，“發生什麽事了？有人惹你不開心了？”
宋淮本無意和他說這些隱秘事，但是趙玉蘭打字速度快，消息跳動地讓他心煩，就嗯了一聲，“我媽。”
奇怪。
這還是孟習和他坐同學同桌和室友到現在，第一次聽他提起自己家裏的事情。
他一下來勁了，把屁股下的椅子往宋淮那兒挪了挪，“怎麽個情況，說說？我給你排憂解難。”
“也沒什麽。”宋淮按了靜音，徹底把手機丟在一旁不管了，隨口說，“我媽催婚。”
孟習：“哦，催婚啊，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爸媽也——”
頓了兩秒。
“催婚？！！”
“吵死了。”宋淮捂住耳朵，“你是喇叭轉世？”
孟習嘴巴都摟不住了，“催催催催催——”
宋淮煩不勝煩，下意識地擡起手要捂過去——
離那張叭叭叭的嘴就差十公分。
掌心停住了。
甚至能感覺到一絲溫熱的呼吸聲。
菜市場的喇叭也剎住了。“……”宋淮頓了頓，收回手，像是什麽都沒發生，語氣平淡，“嗯，催我找個女朋友。”
掌心帶著剛呼出的兩息呼吸離去，駐在兩人之間的屏障這才漸漸倒塌了下去。
孟習默不作聲，喉結滾動兩三圈，才慢慢開口：“你下次不要這樣了。”
太他媽的危險了。
這幾天因為宋淮的克制，導致他一度放松了警惕，在宿舍裏不戴手套也不戴口罩，剛才要是一不小心碰到……
會愛上他的不是別人，是宋淮。
完了。
真的會完蛋的。
“……”
宋淮眼角微微上揚，默不作聲，只從餘光裏看他。
這種帶著一點說教和命令的語氣……
熟悉，又不爽。
“怎樣？”
孟習擡起頭，“啊？”
“我說，”宋淮俯視他，語氣很輕，“碰了會怎樣？”
“……都說了，不要碰。你記著就好了。”
孟習嚴肅地說，“萬一不小心碰到了，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到時候你會很慘很慘的。不要和我打打鬧鬧，我們之間不是那種可以勾肩搭背的關系……”
孟習皺了皺眉，“你不會忘了我們之前的約定吧？”
宋淮嘩啦啦地翻著手上的書，置若罔聞。
孟習頓時一口氣堵在了嗓子裏。
這人就是這樣，孟習和他相處久了也慢慢發現，興許是有一處優勢發揮到極致，導致宋淮骨子裏都帶著一絲不常有的傲慢。
他習慣掌控全局，把一切都幻化成手心裏的棋子，只要棋盤仍舊按照他想要的方向走，那一切的細枝末節，都可以不用去理會。
像他們剛才說的這件事，或許宋淮也明白，但是一旦是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就變了味道。
孟習不霸道，性格也不差，要是一些可以商量的事，他都可以不放在心上。可唯有這件事是底線。
“你可以拉我的衣服，或者碰我的帽子，但是不能直接碰我，知道嗎？”
孟習千叮嚀萬囑咐，宋淮都是一副沒在聽的神情。
他有些失望，索性翻出了口罩，三下兩下戴在了臉上，“你就裝聾作啞吧。”
他站了起來，準備趁著還沒關門、去樓下吹吹風，再買幾包辣條冷靜冷靜。
“是你先把凳子搬過來的。”宋淮嘩地翻過一頁，嗤笑一聲，不甚在意，“能有什麽嚴重的事發生。”
孟習的腳步頓住了。
宿舍的窗戶還沒關，風聲夾雜著樹葉響動聲混進小小的房間裏，帶著一絲綠葉的清爽氣息，瞬間將人的大腦清洗得幹幹凈凈。
“會有很嚴重的事情發生。”
孟習淡淡地說，“你會無法自拔地愛上我。”
·
孟習走了。
宿舍裏窗戶大開，前門串風後門透氣，循環的空氣帶來一絲早秋的涼意。
宋淮握著一只簽字筆，筆尖在那本《1984》的書頁上停頓了很久，還是沒能落下去。
半晌後，他合上了這本厚厚的原版書籍，重新將它歸整回書櫃。
僵直的背靠在椅背上，他仰著頭、直面從上打下的、炙熱的白熾燈光。
四周安靜一片，細小的動靜都輕微可聞。
逐漸變黃、變灰的蟋蟀趴在大樹樹幹上，嘶聲力竭地喊出最後一批夏日的聲音。
宋淮根本沒聽見蕓蕓眾生中這渺小蟋蟀的掙紮。
他微閉著眼，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著孟習臨走之前說的幾句廢話。
“不要隨意靠近。”
“……你會無法自拔地愛上我。”
簡直就是荒唐之言。
無法自拔。
他默默地將這個詞噙在口中念了幾遍，最後嗤笑一聲。
趙玉蘭發了幾條微信給他，一直沒得到消息，又看了一眼宋淮的時間表，給他打了電話。
“餵？淮淮，媽微信上跟你說的你看到沒有？”一接電話，趙玉蘭就說，“怎麽不回話呢，媽還以為你沒下課。”
宋淮：“剛才去洗澡了，沒看見。”
“那你也不回我兩句。”趙玉蘭隨意地責怪了兩句，又說，“我剛才給你班主任打了個電話，看了一下你們班的座位表。坐得倒是挺前面，但是怎麽沒有同桌呢？你和唐老師說過情況了？”
“沒。”宋淮並不關心，“我沒說，應該是他自己排的吧。”
“那也不至於給你單人座啊，搞得跟孤立你似的。”
趙玉蘭看他興致缺缺的，就嘮了幾句家常，然後才進入了正題了，“我聽說你們班的女生應該不少的，好像還有一個特別漂亮的女孩子，叫徐薇薇……你有沒有印象？”
“沒註意。”“……你是不是有毛病？”接二連三得到否定答案，趙玉蘭不滿意了，吐槽道，“人家十三四歲的小孩都天天偷摸著談戀愛，你再過一年都成年了，怎麽連班上哪個女生漂不漂亮都不知道？”
宋淮隨口說：“再漂亮也不是我未來老婆。”
“……”
趙玉蘭被他氣死了，“你多註意註意啊！談個戀愛，萬一就談成你老婆了呢！你個大男人，難道還要上趕著等姑娘來追你啊，你要不要臉，有沒有紳士風度啊？小心把女孩子都嚇跑了！”
“不要，沒有。”
宋淮一手撐在椅背上，無聊地望著窗外樹影，“這些好像也不是很需要我擔心。”
“……”
宋淮說著忽然頓了頓，想起什麽事，冷笑一聲，“我看我魅力也沒那麽差，剛才還有人放大話，說要讓你兒子無法自拔地愛上他呢。”
趙玉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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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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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你怎麽倒記得人家女孩子名字了？之前課代表問你要微信號的時候你不還問人家是誰、是哪個班的嗎？”
孟習吐槽完，又老實回答，“應該是前女友了，百不百合我也不知道，既然魚白說是那就算是吧。”
宋淮：“？”
“你別這麽看我，我又沒和他現女友連過麥。”一提起這個，孟習就忍不住說，“之前我和他一起排位王者，有個女的一直和他撩騷，特別主動特別綠茶，我特地和他說這女的不對勁，讓他小心點，可他還是忍不住上鉤了，給人家又是送皮膚又是當免費代練的。”
“後來那個女人約他兩個月後面基，又問他要地址，說是要給他送禮物。魚白這蠢貨就上了頭，買了一堆香水和首飾送給那個女孩子，快遞剛簽收那個人就把他拉黑了，游戲好友也刪了，最後掛到論壇裏，才發現那個人是知名人妖，拿變聲器釣單純大佬，騙了好多人的錢和皮膚呢。”
宋淮：“……”
孟習洋洋灑灑說完那一大堆，下了總結，“網戀能有幾個靠譜的？更別說像魚白這種戀都沒戀上的。別說視頻了，連照片都沒看過就愛得死去活來的，感情這多巴胺隔著網線還能撩撥呢？”
“你竟然還知道多巴胺。”宋淮笑了笑，隨口問，“這麽看來，你身經百戰了？”
孟習聞言，謙虛地說：“哪裏哪裏，其實我也沒怎麽談過戀愛。不過之前有不少女生追我，所以對這個也算稍有了解吧。”
宋淮：“沒見你對數學這麽了解。”
孟習：“……”
他不服氣，但又不敢回嘴，便反問：“那你呢？應該也沒少人追你吧？”
就上周某次體育課的時候，他回來拿東西，還看見一個外班的姑娘偷偷摸摸貓進教室，往宋淮桌肚裏塞了一封情書呢。
他權當沒看見。
宋淮不會和他主動說這個，所以，他也不清楚現在那封信下場如何了。
“應該有吧。”宋淮不甚在意地說，“有時候經常能收出一堆的廢紙，就摞起來了，等到學期末和廢書一起賣掉。”
“……”孟習噎了半天，“您可真環保啊。”
“還行。”
宋淮正說著，忽然收到幾條趙玉蘭發來的微信消息。
他看到提示，不僅皺了皺眉，忍耐片刻後還是點開了。
[媽：淮淮，下課了嗎？]
[媽：媽仔細想了想，也咨詢了陳醫生，他說了，最好的情況是你積極地去做這個治療，而且脫敏也不是隨便抓個人就讓你摸的，最好是一個親近的、你也信賴的、不抵觸的人。]
[媽：如果你覺得對著我們不太好，沒有那個主動治療情緒的話，那我覺得……]
宋淮垂下眼瞼，片刻後刷到了趙玉蘭發來的最新消息。
[媽：你也這麽大了，談個朋友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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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習正在喝水，被嚇得汗毛一跳，扭過頭來，看見他把手機拍在桌面上，剛才還有說有笑的臉上已經換了一副神情。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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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本無意和他說這些隱秘事，但是趙玉蘭打字速度快，消息跳動地讓他心煩，就嗯了一聲，“我媽。”
奇怪。
這還是孟習和他坐同學同桌和室友到現在，第一次聽他提起自己家裏的事情。
他一下來勁了，把屁股下的椅子往宋淮那兒挪了挪，“怎麽個情況，說說？我給你排憂解難。”
“也沒什麽。”宋淮按了靜音，徹底把手機丟在一旁不管了，隨口說，“我媽催婚。”
孟習：“哦，催婚啊，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爸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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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婚？！！”
“吵死了。”宋淮捂住耳朵，“你是喇叭轉世？”
孟習嘴巴都摟不住了，“催催催催催——”
宋淮煩不勝煩，下意識地擡起手要捂過去——
離那張叭叭叭的嘴就差十公分。
掌心停住了。
甚至能感覺到一絲溫熱的呼吸聲。
菜市場的喇叭也剎住了。“……”宋淮頓了頓，收回手，像是什麽都沒發生，語氣平淡，“嗯，催我找個女朋友。”
掌心帶著剛呼出的兩息呼吸離去，駐在兩人之間的屏障這才漸漸倒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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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因為宋淮的克制，導致他一度放松了警惕，在宿舍裏不戴手套也不戴口罩，剛才要是一不小心碰到……
會愛上他的不是別人，是宋淮。
完了。
真的會完蛋的。
“……”
宋淮眼角微微上揚，默不作聲，只從餘光裏看他。
這種帶著一點說教和命令的語氣……
熟悉，又不爽。
“怎樣？”
孟習擡起頭，“啊？”
“我說，”宋淮俯視他，語氣很輕，“碰了會怎樣？”
“……都說了，不要碰。你記著就好了。”
孟習嚴肅地說，“萬一不小心碰到了，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到時候你會很慘很慘的。不要和我打打鬧鬧，我們之間不是那種可以勾肩搭背的關系……”
孟習皺了皺眉，“你不會忘了我們之前的約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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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就是這樣，孟習和他相處久了也慢慢發現，興許是有一處優勢發揮到極致，導致宋淮骨子裏都帶著一絲不常有的傲慢。
他習慣掌控全局，把一切都幻化成手心裏的棋子，只要棋盤仍舊按照他想要的方向走，那一切的細枝末節，都可以不用去理會。
像他們剛才說的這件事，或許宋淮也明白，但是一旦是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就變了味道。
孟習不霸道，性格也不差，要是一些可以商量的事，他都可以不放在心上。可唯有這件事是底線。
“你可以拉我的衣服，或者碰我的帽子，但是不能直接碰我，知道嗎？”
孟習千叮嚀萬囑咐，宋淮都是一副沒在聽的神情。
他有些失望，索性翻出了口罩，三下兩下戴在了臉上，“你就裝聾作啞吧。”
他站了起來，準備趁著還沒關門、去樓下吹吹風，再買幾包辣條冷靜冷靜。
“是你先把凳子搬過來的。”宋淮嘩地翻過一頁，嗤笑一聲，不甚在意，“能有什麽嚴重的事發生。”
孟習的腳步頓住了。
宿舍的窗戶還沒關，風聲夾雜著樹葉響動聲混進小小的房間裏，帶著一絲綠葉的清爽氣息，瞬間將人的大腦清洗得幹幹凈凈。
“會有很嚴重的事情發生。”
孟習淡淡地說，“你會無法自拔地愛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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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習走了。
宿舍裏窗戶大開，前門串風後門透氣，循環的空氣帶來一絲早秋的涼意。
宋淮握著一只簽字筆，筆尖在那本《1984》的書頁上停頓了很久，還是沒能落下去。
半晌後，他合上了這本厚厚的原版書籍，重新將它歸整回書櫃。
僵直的背靠在椅背上，他仰著頭、直面從上打下的、炙熱的白熾燈光。
四周安靜一片，細小的動靜都輕微可聞。
逐漸變黃、變灰的蟋蟀趴在大樹樹幹上，嘶聲力竭地喊出最後一批夏日的聲音。
宋淮根本沒聽見蕓蕓眾生中這渺小蟋蟀的掙紮。
他微閉著眼，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著孟習臨走之前說的幾句廢話。
“不要隨意靠近。”
“……你會無法自拔地愛上我。”
簡直就是荒唐之言。
無法自拔。
他默默地將這個詞噙在口中念了幾遍，最後嗤笑一聲。
趙玉蘭發了幾條微信給他，一直沒得到消息，又看了一眼宋淮的時間表，給他打了電話。
“餵？淮淮，媽微信上跟你說的你看到沒有？”一接電話，趙玉蘭就說，“怎麽不回話呢，媽還以為你沒下課。”
宋淮：“剛才去洗澡了，沒看見。”
“那你也不回我兩句。”趙玉蘭隨意地責怪了兩句，又說，“我剛才給你班主任打了個電話，看了一下你們班的座位表。坐得倒是挺前面，但是怎麽沒有同桌呢？你和唐老師說過情況了？”
“沒。”宋淮並不關心，“我沒說，應該是他自己排的吧。”
“那也不至於給你單人座啊，搞得跟孤立你似的。”
趙玉蘭看他興致缺缺的，就嘮了幾句家常，然後才進入了正題了，“我聽說你們班的女生應該不少的，好像還有一個特別漂亮的女孩子，叫徐薇薇……你有沒有印象？”
“沒註意。”“……你是不是有毛病？”接二連三得到否定答案，趙玉蘭不滿意了，吐槽道，“人家十三四歲的小孩都天天偷摸著談戀愛，你再過一年都成年了，怎麽連班上哪個女生漂不漂亮都不知道？”
宋淮隨口說：“再漂亮也不是我未來老婆。”
“……”
趙玉蘭被他氣死了，“你多註意註意啊！談個戀愛，萬一就談成你老婆了呢！你個大男人，難道還要上趕著等姑娘來追你啊，你要不要臉，有沒有紳士風度啊？小心把女孩子都嚇跑了！”
“不要，沒有。”
宋淮一手撐在椅背上，無聊地望著窗外樹影，“這些好像也不是很需要我擔心。”
“……”
宋淮說著忽然頓了頓，想起什麽事，冷笑一聲，“我看我魅力也沒那麽差，剛才還有人放大話，說要讓你兒子無法自拔地愛上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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