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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蟶子哥的“逮住ha蟆, 攥出尿來”一開口,吸引無數正寫對聯的魔族人過來圍觀。

眾人竊竊私語,誰有如此大的膽子,敢觸小幽王的眉頭。

小幽王用站崗的那只眼, 看蟶子哥旁邊站著的姑娘, “這八字可是你寫的。”

“正是。”慕月西負手仰頭, 十分自豪。

小幽王一肉掌拍桌子上,骷髏頭的筆筒碎成齏粉, 吐沫星子從他三層牙裏噴出來, “來人,綁去掛屍柱, 剝皮, 抽筋。”

“小幽王恕罪……”蟶子哥替人求情的話還未說完, 被慕月西擡手打斷。

她沖小幽王瞪一眼,別過眼去, “沒文化。”

小幽王自詡有些文墨,日常被魔族人捧殺, 最聽不了別人說他沒文化,魔衛方要將慕月西拖走, 他喊道:“慢著,你, 方才說本王什麽。”

慕月西甩開左右兩邊鉗制她的魔衛, 盯著小幽王放哨的那只眼,“我說你沒文化,篆體字不認識就算了, 還不懂書法之奧妙。”

“我勸你說點本王聽得懂的, 否則本王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慕月西奪走蟶子哥手中卷著的那副對聯, 拉開上聯,“前程似錦。”

又抖開下聯,“繼往開來。”

“前程似錦,繼往開來,此乃花式篆書,唯有懂藝術之人才能看出來。”

眾人不禁湊前,盯著八字對聯看。

有的搔頭道,怎麽看都是逮住□□攥出尿來,有揣著糊塗裝明白給自己臉上貼金說這些寫得妙,仔細看,還真是前程似錦繼往開來。

小幽王奪過對聯仔細分析,然後點點頭,沖慕月西豎大拇指,“本王險些誤殺人才,有意思,有意思。”

“本王宣布,今年‘潑墨節’魁首,便是這副‘前程似錦,繼往開來’八字聯。”

眾魔拱手道賀,拍手稱讚。

慕月西拱手,回敬四面八方,“好說好說。”

忽悠人的八字對聯,不但免除她刑獄之罰,還一不小心得了個冠軍,其實她寫的就是逮住□□攥出尿來,這小幽王的草率,她必須得給人鼓掌。

既恢覆自由身,盡快逃離魔宮便是。

正當慕月西得意洋洋之際,眾魔跪地拜喝:“恭喜小幽王喜提一百零八房夫人。”

又朝慕月西拜:“參見新夫人。”

……慕月西滿臉問號,身旁的蟶子哥不忍告之的表情,不動聲色湊她耳邊低聲說:“潑墨節魁首,男人,同小幽王拜把子;女人,被小幽王收入房中。”

……慕月西放眼望去……怪不得前來參加節日的大多是男性,寥寥幾個女性亦是歪瓜裂棗慘不忍睹的長相。

她咬著後槽牙說:“你不早說。”

蟶子哥好心辦壞事的愧疚臉,“誰知,你竟得魁首。”

“跑,來得及麽。”

蟶子哥還未回覆,小幽王顛著一身肥肉走到慕月西身邊,兩只站崗放哨的眼睛挨個打量面前的小姑娘,“本王一百多房夫人,還未有如此水靈的,你叫什麽名字。”

慕月西苦笑,“我姓悲,單名一個催。”

“悲催姑娘,擇日不如撞日,今個晚上本王便迎你進門罷。”

眾魔恭喜起哄的聲音中,慕月西義正言辭,“不行。”

正仰首大笑的小幽王,面色瞬間冷下來,嗜血的表情瞪著人看,“怎麽,你敢忤逆本王。”

“不敢不敢,小幽王英明神武,乃魔族人心中的英雄,我怎會不滿意,只是,我家中新喪,不宜辦喜事,請小幽王諒解。”

“何人新喪。”

“我爹我娘我阿姐阿弟還有我家看門狗。”慕月西擡手抹一把不存在的淚,“我八字不好,客親客友。”

不知小幽王是聽不出她話裏婉拒的意思,還是故意裝糊塗,竟迎難而上,“有意思,像悲催姑娘如此不尋常命格,本王願意挑戰。你既不方便辦喜事,今晚我們先將洞房圓了,待你選個事宜操辦婚事的日子,再將婚事補辦。”

……我艹你個邪。

兩個黑紗婢女攙著慕月西走,慕月西歪頭沖蟶子哥喊:“替我謝謝你八輩祖宗啊。”

……

慕月西被婢女塞到一個有門無窗的房子,臨走前,門被靈鎖焊死。

慕月西踹門,這特麽不叫強娶,叫強~奸。

她用了各種法子撬門,皆失敗。

再這樣耗下去天要黑了,她不能坐以待斃等那醜逼王中王來對她施暴。

無奈,她只能召喚娜娜了。

八音塔裏的靈器被魔尊收去變成□□,她只能召喚被她閑置好一段時間的上古神器。

雖然她在魔淵吹銷魂吶有暴露的風險,但若無上古神器在手,她不確定有幾分勝算能揍死那個小幽王,人雖長得潦草,但既在魔淵稱王,想必身手不潦草。

再加上是人家地盤,哪怕暴露身份,也要先逃離魔淵再說。

娜娜召喚到手,閃亮的哨子貼在唇邊,慕月西鼓足腮幫子,打算將焊死的門掀個飛。

可她鼓足的一口氣,卻吹了個寂寞。

嗩吶沒發出一點音。

她拍了拍嗩吶,“娜娜,娜娜,你睡著了麽。”

嗩吶仍舊沒半點回應。

門外響起雜沓的腳步聲,緊跟著是小幽王那充滿魔性的笑聲:“哈哈哈哈小夫人久等了,為夫來賜你一夜銷魂。”

慕月西猛拍嗩吶碗,怎麽關鍵時刻掉鏈子。

嗩吶微微一抖,慕月西神識感應到娜娜嚴重不滿的情緒。

原來娜娜自行罷工,是因為吃醋了。

這些日子,她總召喚八音塔裏的嗩吶與她並肩作戰,因先前大師兄說娜娜過於霸氣,留在身邊只會平添戾氣,她還曾將娜娜遣回天音宗書房落灰。

娜娜早就不滿了,一直忍著,直到累積到一定程度才爆發。

慕月西感受到娜娜的千頭萬緒,娜娜心裏已經將她視作渣女,需要的時候召之即來,不需要的時候就去跟別的吶親密。

慕月西摟住嗩吶,借用渣子的臺詞,解釋,“不是的娜娜,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那個嗩吶只是逢場作戲,跟你才是真愛。”

娜娜不聽,仍舊無動於衷。

門被打開,小幽王顛著孕婦肚上的三圈肉鉆進來,“小夫人,你在同誰說話。”

慕月西早將嗩吶隱去,她簡直笑不出來,白眼一翻,“你幹嘛來了。”

“洞房啊。”

慕月西手腕掰得嘎巴響,“選個寬闊地界,生死局,我輸了,你奸~屍;我贏了,你自宮。”

小幽王哈哈哈哈笑,“本來本王只當你是個解悶的新鮮玩意,現在本王越來越喜歡你了,你這性子,夠勁兒。”

黑山崖頂。

慕月西從魔衛手中搶了個鞭子,對面的小幽王摸著發頂細軟的小辮子,自豪道:“本王讓一讓你,就不用武器了,你若三十招內,能碰到本王一片衣角,算本王輸。不過,你若輸了要乖乖躺平哦。”

慕月西揚手,於空中甩出一記鞭響,迎著崖底吹來的罡風,朝小幽王飛奔襲去。



魔淵入口,孑然將一個巡邏的魔衛迷暈。

他附身倒地的魔衛體內,起身後,迫不及待朝魔淵深處趕去。

瑯嬛帝姬祭祖下山,久久等不到小師妹,他用靈符連通,竟也失敗。

他命斷念先送帝姬回天音宗,他一人四處打探小師妹下落。

路遇食鐵獸布谷。

六俏姥姥死後,滂沱山無主,小妖們紛紛投奔了熊貓老爺,滂沱山小妖眾多,身懷絕技,打聽消息不在話下,很快,熊貓姥爺從飛天蝙蝠那探得小師妹去了春秋城鬼市被魔界四長老擄走的消失。

魔淵地域遼闊,孑然一時不知從何處找起,好在聽到擎天樹下偷懶賭錢的魔衛說起今晚乃小幽王的洞房之夜,可惜他們被安排巡邏不能前去湊熱鬧,新夫人十分水靈可人,不像出自魔淵,倒有幾分仙女的韻味。

孑然直覺魔衛口中的新夫人有可能是她的小師妹,鎖定目的地,他直奔小幽王的宮邸。

黑山崖頂,慕月西已施出全力,二十九回合,仍未碰到小幽王的一片衣角,反而被醜王身上迸散的魔氣掀了好幾個跟頭。

慕月西拭掉唇角溢出的一縷血絲,頭一次發覺,無靈器在身,自己簡直弱爆。

小幽王勢在必得一笑,“還有最後一回合哦,小夫人,莫要太拼,傷了自個兒,本王會心疼。”

慕月西握緊長鞭朝對方揮去,這次,鞭子未碰到對方衣角,倒是卷住對方頭上的辮子。

慕月西死命一拽,小幽王被硬生生薅掉一小把頭發。

小幽王瞧見空中飄落的根根斷發,他擡手摸向自己頭上散亂的辮子,站崗的那只眼驚慌,放哨的那只眼無措,片刻後,兩眼珠一轉,露出兇戾的一張臉,“本王生平最恨人家動我頭發,本王日常精心養護的頭發,動一根必死,本王一再給你機會,你卻不領情,看來本王今晚要開個葷奸個屍了。”

小幽王掌心的魔煞之氣化為一柄扇子,削皮斷骨的戾氣直朝慕月西席卷而去。

慕月西雙手撐出結界,拼死抵抗,奈何對方實力過於強悍,她唇角被逼出一口血,終於抵禦不住強烈的魔煞之氣,躲在暗處的孑然,眼看著一扇魔氣要給小師妹最後一擊,他幻出碧霄,方要出手,一道黑影先一步閃現小師妹眼前。

小幽王的魔煞之氣被來人輕松截取。

小幽王驚道:“魔尊。”

魔尊輕輕一彈手,一扇魔煞之氣轉而打在小幽王心口。

小幽王被打得跪地吐血,血裏帶牙。

魔尊面具下的薄唇輕輕一勾,沖身側的慕月西笑道:“現在的你,弱得像個鵪鶉。”

慕月西楞住。

魔尊這聲音……

魔尊轉而看向跪地的小幽王,“小幽啊,你多久沒撒尿了。”

小幽王似傷得不輕,努力壓制喉嚨口翻湧而上的嘔意。

魔尊繼續打擊人,“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這副德行,本尊特意請到魔淵坐牢的客人你也敢碰。”

“……屬下……屬下不知她乃魔尊請來的,屬下知錯,尊上饒命。”

魔尊歪頭看身側的慕月西,“你說吧,怎麽罰他,你才痛快。”

慕月西顧不得罰人家,直勾勾盯著魔尊臉上的銀紋面具,魔淵紅月之下,將人勾勒出幾分危險神秘,她忍不住擡手,輕輕摘掉他臉上面具。

棱角分明的下頜,明明含笑卻帶著幾分摸不透的涼薄的桃花眼,微挑的薄唇看似溫和卻隱著張揚,見到那張臉的剎那,慕月西清亮的眼底擠出淚花。

她一把抱住月華,放聲大哭,“怎麽會是你啊,霸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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