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腎虛仙宗小狼孩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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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一縷縷隱藏在白玉連自身靈力之間的外來靈力狡猾地躲閃著那張乳白色大網的追捕, 渾身酸軟的白玉連趴在齊光懷中, 青年的動作已經變得緩慢而磨人,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一部分靈力正在從兩人親密的位置流失著。

奇怪的是, 以前混雜在自身靈力中還不覺,此時他卻能清楚地感知到, 那部分靈力雖然能夠為他所用, 卻與周遭的靈力有著一條涇渭分明的界限,根本不像是同一個人的靈力。

不是他的靈力, 卻存在於他的丹田中?這是……仙靈之力?

白玉連並不知道孟九歌以前曾受到過仙靈之力灌體。

“你在幹什麽?”

齊光安撫性地親了親他,“幫你除去這些多餘的東西。”

白玉連看到, 說到“多餘的東西”時,齊光的眼中明顯閃過了一絲殺意。

白玉連一頭霧水, 現在也只有齊光能為他解惑了, “為什麽?為什麽你們都這麽排斥這個東西,師兄是,你也是……”

齊光不答, 反問了他一個問題, “你可知天涯?”

白玉連點點頭, 這是每一個修士都應該知道的常識,和海角一樣, 天涯也是一個地名,因蒼冥界其他地方不能承受渡劫期修士飛升時引來的雷劫之力,凡有修為達到渡劫巔峰的修士, 須去往天涯,沖擊頂峰,方能引來雷劫。

不知是想到了什麽,齊光的眼中帶上了一絲嘲諷,“那你可知,在萬年以前,蒼冥界靈氣充沛,無論在何處,修士都能坐地飛升,不受任何限制?”

白玉連聽完,眼睛一亮,的確是這樣,難道說這裏面還大有文章?修士不能在其他地方渡劫不止是因為此界靈氣衰退?

這種限制,簡直就像是……封印……事關主線任務,白玉連精神一震。

“可這跟仙靈力灌體有什麽關系嗎?”

齊光輕撫著白玉連的發絲,“海角、天涯、誅魔臺、神罰臺……不過是一場巨大的陰謀,為上界那些人提供養料的陰謀。”

“?!”白玉連一臉錯愕,沒想到此事還能牽扯出這麽多的辛秘。

“你可對我的修為產生過懷疑?”

原本等著齊光解釋著其中幹系的白玉連沒想到他另起了個話頭,問到了修為的事,只能遲疑地點了點頭,“作為五行大圓滿的靈根,你的修煉進度,太慢了。”

齊光點點頭,“當年我練氣入體後,便看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事。”

“是你識海中的那個東西?”

“沒錯,是一段影像,和一道殘魂,那段影像是我父親留下的,他告訴了我一些事。

萬年來,此界所有前往天涯渡劫的修士,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都沒有一個人能夠回來,”齊光頓了頓,“我父親是第一個渡劫失敗還能回來的人,因為在此之前,他並沒有接受仙靈之力灌體,事實是,海角會武不過是上界那些人選擇獵物的角鬥場罷了,選出最可口的獵物,打上標記,待到獵物夠肥了,能夠渡劫飛升了,那些人便會在天涯一舉吞噬掉獵物……”

“整個蒼冥界,都是他們放養獵物的牧場……”

“誅魔臺和神罰臺也是如此,所有被’懲罰’的修士的修為,都落入了他們手中,所以在我父親渡劫失敗之後,誅魔臺的那些走狗才會煽動正邪之戰,試圖集萬千修士之力,將我父親押解到誅魔臺。”

“而那道殘魂,是那個試圖在我父親渡劫時吞噬他修為的上界之人,那一次,他們兩敗俱傷,我父親也沒有想到殘魂會躲在他的識海中,在感知到我父親即將身死道消之後,它便跟隨著那段影像來到了我這裏。”

“我和殘魂達成了交易,他為我提供修覆靈根之法,並在必要的時候給我幫助,畢竟他只能依附我的存在而存在,代價則是讓他吞噬我進階需要的力量來修覆殘魂,我修煉進度緩慢的原因就在於此。”

白玉連心頭一緊,“那東西……”

竟要用自身力量去溫養,留在體內,終歸是不好的。

齊光笑得猖狂,“我做了一點手腳。”

“在我的人試驗驅逐仙靈之力成功之後,那道殘魂便被我困住了。”

白玉連聽得驚奇萬分,原來,他一開始的判斷完全沒有錯,齊光確實跟他的主線任務息息相關,不僅是解除孟九歌心魔的關鍵,還是封存著這有關此界封印之密的容器。

“那你的身體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會有兩副完全不同的樣子?”以前很多不明白的事情一下子就得到了解釋,比如,當年在秘境中,紅發少年為什麽會救他……

齊光回答得簡明扼要,“血脈的力量罷了。”

什麽樣的血脈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讓一個金丹期的修士能夠橫掃混亂之地,成為新的魔君?白玉連還待再問,青年卻好像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麽,直接封住了白玉連的嘴。

還有一個時辰天亮,白玉連將齊光送到了小築院門前。

“等我徹底解決了那個東西,就去找你。”

他說的是殘魂。

兩人依依不舍地分別,待到視線中再也看不到那抹驚心動魄的紅,白玉連才回過神來。

驀地,一陣不尋常的寒意從白玉連腳下竄起,卻是不知道從何處刮來的陰風,再看時,小院門口多了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

來人長發飄飄,孱弱的身體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她的臉色慘白,神情是著了魔般的癲狂。

白玉連被嚇了一跳,平日裏無人問津的小院今天倒是熱鬧了,他小心翼翼地出聲試探,“碧煙仙子?”

林婉清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聲音尖銳而淒惶,“那個人——那個人——”

哪個人?她看到齊光了?

“你冷靜一點,你在說哪個人?”

“齊、鴻羽,是他!一定是他啊——”

林婉清一聲啊拖得老長,聲音淒厲,完全跟厲鬼的嚎叫一般無二,白玉連皺了皺眉,齊光作為封暝時的身形確實似極了先代魔君,林婉清會認錯也不奇怪,只是,這女人為什麽會這麽怕齊光的父親?林婉清作為鸞姝仙子景恬如的師妹,她和齊鴻羽之間還有過什麽交集嗎?

白玉連覺得這一晚上,他都快變成十萬個為什麽了,那些不為人知的往事一一找上了門來。

“是我成全了你……你為什麽還要回來找我……當年你給我的折磨還不夠嗎?”

林婉清完全瘋了,嘴裏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話,白玉連隱隱聽到小築裏傳來了有人起身的動靜,哪還能容她再鬧下去,只得用仙鎖鎖住這女人,將她往外帶去,林婉清十分配合,只是一張嘴中,還在說著瘋話。

白玉連有心想從林婉清口中套出點什麽,解開了仙鎖之後,便一路跟著她,沒想到這一跟就是五天五夜,直接錯過了景纖塵等人的回程,白玉連也通過靈訣告知了景纖塵,讓他們不必等他。

林婉清跟丟了魂一般,完全是漫無目的的游蕩,白玉連漸漸發現,她的時間線是混亂的,精神也不正常,常常把他錯認成其他人。

有時,她會神情得意地用嫉妒又嘲諷的語氣對著白玉連道,“師姐,沒想到吧,那藥確實是我給你下的,你說,靈溪真人要是知道你的身子不幹凈了,還會不會要你呢?”

有時,她也會故作天真憨態地撒嬌道,“師姐,你要去玉虛仙宗嗎?帶上我唄,師父從來不讓我私自下山,我都快悶死了!”

還有時,她似乎是認出了白玉連,她會輕輕別過自己的耳發,舉手投足之間皆帶著嫵媚,“師姐隨師父去了飛龍山采藥,靈溪真人遠道而來,不如就先讓我領著真人在落霞仙宗游覽一番吧……”

更多的時候,她是失控的,她的眼中帶著說不出的恐懼,她會大喊,“齊鴻羽!我當初那樣做是成全了你和師姐,你不能這樣對我——”

“齊鴻羽,我真替你悲哀,師姐現在愛的是你,你卻想將她推開,可惜那孩子還沒出生就沒有了爹爹……”

五天五夜,白玉連終於從林婉清的瘋言瘋語中整理出了當年那些事的來龍去脈,也終於弄懂了這幾人之間的愛恨糾葛。

當年,孟九歌與景恬如確實是兩情相悅不假,然而,一直愛慕著孟九歌的林婉清為了拆散兩人,對鸞姝仙子下了藥,並設計將其引到了深愛著景恬如的魔君齊鴻羽那裏,那藥並不是簡單的春|藥,它能夠使服下之人產生幻覺,將眼前的人當做自己的愛人,齊鴻羽不明真相,見景恬如如此熱情,以為她終於肯接受自己,兩人一夜春宵。

真相大白後,悲怒交加的齊鴻羽應該對林婉清進行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非人折磨,才會導致林婉清留下心魔,並且將這種恐懼刻進了骨子裏。

然而,世事無常,感情這種事,更是教人難以捉摸,鸞姝仙子後來竟然願意為了齊鴻羽去欺騙江沅,去跪求孟九歌,去與所有正道修士為敵,到最後,她到底愛著誰,已經很明顯了。

景恬如愛上了齊鴻羽,期間的誤會、猜疑、意外、分分合合……不足為外人所知,只可惜到後來,兩人卻終究沒能夠白頭到老,只因為一場囊括了整個蒼冥界的驚天大陰謀。

知道了真相之後,白玉連便沒有必要再跟著這個可憐的女人了,直接將人帶回了海角城落霞仙宗駐紮的地方。

臨走時,白玉連被人叫住,那聲音有些飄忽,卻是清醒無比,哪還有半分瘋狂?

“我沒有做錯,若是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那樣選擇……我唯一後悔的是,那年剛進師門,在會仙盛典時,讓你幫我撿起了那只靈鳶……”

白玉連聞言動作一頓,腦海中驀地閃過了一個畫面。

芳桃州,四下無人,女孩紅著臉,手指著海面,“你能幫我撿一下那只靈鳶嗎?”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親親投餵的營養液~長期求求求~~~泥萌那些說封暝比齊光好聽的,哼哼,中二暴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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