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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這不在約定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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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間月色森冷,光線晦暗。

空地上站著的眾人見到洛高淳,紛紛躬身作揖,“見過皇太子殿下!”

蘇家的人,除了逃走的蘇初陽兄妹和另外兩個化靈巔峰的人外,其他人全部折於此。就連靈紋期的強者,也在樓君度的符箓攻擊下,灰飛煙滅,不留一點痕跡。

洛高淳來得稍微遲了點,沒有看到那一幕,旁邊跟隨趙玉成三人過來的侍衛,過來低聲將這事稟報了。

洛高淳聽著,眸子一綻,往樓君度那邊輕輕瞥過,又在曲傾墨身上停留了半秒,很快對林中其他人擺了下手,“都免禮吧,我只是過來看看。”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而此地又有林三公子在,想來林小公子的安全也不用他人多加操心,那本宮也就不多加打擾,各位有何打算,盡可自便。”他本來就是聽到聲音過來看看而已。

林家來落霞山脈的原因跟他們一致,走在一起沖突避免不了。

何況他們現在誰也不知,神藥問世的具體地點,挨在一處反而束手,還不如分開各自為營。

“林決謝過殿下!”林決爽朗抱拳,眼睛往旁邊的趙玉成瞥了瞥,主要停在他手裏捏著的血靈蛇上:“如今你這位新人還在進階中,你是留下等著,還是回去覆命?”

“青沫是我帶來的新人,斷然不能中途撇開,再說,樓公子還在,總得留給人陪著。”趙玉成笑著,將靈蛇隨手丟給林決,朝洛高淳彎下要去:“還望太子殿下見諒,屬下暫時還不能回歸。”

洛高淳神色溫和,很是隨意的表現:“身為引導者,確實不能隨意丟開新人,這事我會跟陳校尉說。”

他說著,又轉頭朝旁邊兩名侍衛吩咐了聲:“你們兩位也留在這裏,明日在和趙世子一同歸隊。”

“是!”兩名侍衛應著。

趙玉成眉目不變,仿佛不知洛高淳要人留在這兒的目的,恭敬地拱手作揖:“多謝太子殿下。”

洛高淳擺手,目光又望了眼樓君度。

可樓君度站在不遠處,既沒有要過來招呼的打算,也沒有對他們有其他表現。

對方如此冷淡高傲,他也不好貿然過去,只遠遠抱了下拳,帶著過來的一群人,又浩浩蕩蕩地退了回去。

仿佛真的只是聽到聲音,過來瞧上一瞧。

林家眾人目送洛高淳一群人離開。

林決捏著血靈蛇,目光卻停在樓君度和曲傾墨身上,手肘捅了捅站在旁邊的趙玉成,“餵,這兩人究竟是什麽身份?還有那位樓公子又是什麽人?怎麽都這麽彪悍!簡直比我還悍!”

“哥!”林斷站在他前面,語氣有幾分無奈。

“你知道?”林決垂頭看了眼弟弟,又興致滿滿地轉向旁邊的人。

“哈,這個嘛……”趙玉成對他眨了下眼睛,“保密!”

“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麽註意,還不是覬覦別人力量強大……”林決白了他一眼,不過還是遠遠站著,不敢過去多打攪樓君度。

實際上,樓君度也沒有要理會他們的意思,就守在曲傾墨身邊,靜靜等待她升到凝氣九階。

月光慢慢高升,林家的人在旁邊點了兩堆篝火,分別圍著坐下,一邊談論,一邊時不時地將目光轉向樓君度兩人。

曲傾墨在沖擊升階,他們不好過去打攪,更不能將在旁護法的樓君度叫過來,只能抓著趙玉成和林斷詢問打聽。

可惜,林斷對曲傾墨二人知道得不多,而趙玉成又是一副笑而不答,特意壓著的表現,令林決差點爆發,提著他要打上一架。

遠處的樓君度始終漠然,宛如沒有註意到這邊的舉動。

他旁邊之人的靈力漸漸濃郁,在運轉了二十四個大周天之後,整個人已經被靈力圍裹,像是突然坐進熱水裏,有暖而柔的力量,從腳底忽地沖上來,將某層屏障,轟然擊碎!

曲傾墨陡然睜開雙目,黑眸比往常更亮了幾分。

她一睜開眼,就看到樓君度坐在自己身邊。

此刻月色朦朧,天氣寒涼,可在他身邊坐著,卻是格外的冷!像是沒有下雪的寒冬。

曲傾墨面色變了下,還不及高興自己靈力的增長,迅疾竄了過去,捏住他的脈搏。

“怎麽寒氣這麽重?”曲傾墨面色一沈,迅速從儲物手鐲內拿出藥丸,強迫他吞下去。可這些只是療傷的藥,對於他的寒癥起不了多大的用處。

“無事。”樓君度拂開她的手,面上淡淡,仿佛現在快要被體內寒氣凍成冰棍的人不是他。

“什麽叫沒事!我可是說過三個月內要治好你的傷的,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了,我藥還沒湊……”

“你盡管放心,這寒癥不在約定之內。”

曲傾墨張著的嘴一窒,被這話壓得沒了話語。

她眸子轉了下,面色又是一沈:“你這話什麽意思,是懷疑我醫術不夠好,治不了你的傷?”

樓君度淡淡甩了眼過來,沒有說話。

這一眼的不屑,不是語言能描述。

“你……”曲傾墨啟唇就要誇口。

可轉念一想,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她要治好樓君度的傷並不難,但他身體內的寒癥極其怪異,她能壓制下去,卻未必能治愈。

這寒癥不在約定之內,於她更為有利。

可是……

曲傾墨眸光覆雜地停在樓君度身上,這個人跟她相處的時間不長,卻已經不止一次地救過她。她又怎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寒癥折磨!而安慰自己,這不在當初的約定之內?

曲傾墨緊了緊拳頭,眸光堅定地望著他。

“我始終相信,這世上沒有治不好的病,如果有,那也只是目前掌握的知識不夠,不代表以後也不行!我三個月內無法治愈你這寒癥,那就用三年,三十年,三百年,只要我還活著,總會找到治愈你的方法。”

樓君度心頭一震,原本漠然的眸底,有什麽東西暗暗浮動。

周圍的寒氣,陡然更重了幾分。

這話語聽起來,如此的熟悉,熟悉到足以令原本死去的心,再次疼痛起來。

他幾乎在觸到曲傾墨的眼神的剎那,就狼狽地扭過頭,望向森林的深處,“你,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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