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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故意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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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蛇信子吞吐了下,蛇頭高揚著,豎瞳映著岸邊的人,再次咬了過來。

曲傾墨已經逃無可無逃,手腕轉動,再次將匕首握在手心,在蛇頭咬過來時猛地躍起,身子超過蛇身,匕首狠狠一刺!

“嘶!”靈蛇受到刺激,蛇尾一卷,狠狠拍了過來。

曲傾墨及時退開。

“嘶——”蛇信子一吐,發出的聲音令耳膜一陣刺痛,高境界的壓迫相續傳來。

“嗯!”曲傾墨悶哼聲,身子顫了下,唇邊溢出血絲,爆破符已在手上,也不怕它再次咬來!

“嘶嘶!”靈蛇像是認出她手裏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爆破符炸怕了,蛇頭一轉,盯向了岸邊躺著的人。

曲傾墨察覺到它的舉動,楞怔了下。

靈蛇看準獵物,張嘴就朝岸邊躺著的人咬去!

草,她是來求救的,不是來救命的!

曲傾墨腦子裏閃過話語,可身體已經沖了過去,堪堪擋在昏迷之人身前,手腕橫擡,擋住危險。

蛇嘴一口咬了下去。

蛇牙刺入手臂劇痛清晰傳來!

曲傾墨面無表情,乘著蛇頭咬住她的小臂,另一只手握著匕首對準它的七寸,發動靈力狠狠刺了下去!

“嘶——”蛇嘴大張,放開了她的手,尾部卻更快地纏了過來,圍住她的身體。

曲傾墨奮力往前推去,蛇纏著她一同退入了潭水中。她連呼喊的聲音都沒發出,整個身子就被全部圍絞。

窒息、痛苦、甚至能聽到自己骨頭發出的響聲!

曲傾墨勉力灌入靈力,發動早就拿在手裏的兩張爆破符。

“轟!”整個潭水都沸騰了起來,爆炸就在身邊,四肢百骸像是要被撕裂了,靈蛇也在這雙倍的爆炸之下,松開了纏住的獵物。

曲傾墨憑借最後的力氣,發動短距離瞬移符,將自己送到岸邊。

“噗!”她噴出口鮮血軟倒在地,身體被大面積炸傷,血液飛快滲出,一下子就流出了一大灘。

身上的治療符文發動,很快止血,並一點一滴地修覆她身體的損傷。

“嘩啦啦!”耳邊傳來水滴爭先滑落的聲音,以及蛇身在潭中翻滾折騰的水聲。

曲傾墨等傷勢平覆了稍許,才擡頭看去。

靈蛇的部分鱗片被炸開,露出新鮮的血肉,痛苦地在潭水裏翻滾了會兒,又忽地揚起蛇頭,豎瞳幽綠。

曲傾墨驚訝哀嘆,不愧是二階靈獸,兩張疊加的爆破符,也僅僅只傷到它的皮毛而已。

“嘶嘶!”蛇信子再次吞吐,豎瞳朝曲傾墨盯了眼,又轉向岸邊另外那躺著的人,很快有了選擇,倏地朝樓君度咬去!

曲傾墨幾乎是彈跳起來的,手指一抹地上的鮮血,極快地在空中劃了幾道符文,身子驟然閃了過去。

一道淡紅色的亮光,隨著她占滿鮮血的手指劃動,兀地自蛇頭處掠了過去!

“噗嗤!”極輕的聲響,隨著蛇頭轟然掉落。

“哈,趕上了……”曲傾墨笑了下,身子一晃,摔倒在地。

“啪啪啪!”失去蛇頭的蛇身在水中劇烈地掙紮翻滾,好一會兒,才慢慢沈入潭水中。

原本昏迷過去的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那雙漂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深處似有情緒閃動。

他其實早就醒了,或者說,一直沒有真的暈過去。

曲傾墨閉上眼睛,懶得再看這自願尋死的人,默默等著符文修覆自己的傷勢,回覆靈力。

最後那一擊,耗盡了她僅存的靈力。

半個時辰後,

曲傾墨從昏睡中悠悠轉,先感受了下身體的傷。外傷已經被治療符文修覆得差不多了,內傷還是一樣的嚴重,好在死不了,多養養就好了。

“呼……”她輕吐出體內濁氣,扭了下脖子,轉首看向另外那人。

“咕嚕嚕!”一個小巧的玉瓶滾了過來。

曲傾墨楞了下,遲疑地看著滾到自己眼前的玉瓶,瞄了瞄另外同樣躺在地上的人:“這個……是什麽?”

“內服。”樓君度依舊懶得賞賜她一眼,連語氣都是慵懶平淡的。

曲傾墨撿起玉瓶,將瓶塞拔開,一股丹藥的清香瞬息傳了出來。她面色古怪地瞟了眼前方的人,“這丹藥有毒?”

樓君度眉頭挑了下,漠然掃過來,那眼神,像是看異想天開的螞蟻,詢問他為什麽動刀子。

呵,踩一只螞蟻需要動刀子?

曲傾墨也知道自己這話問得智障,從地上盤腿坐起,將瓶塞塞回去,把玩著玉瓶笑了起來。

“你也別笑我笨,你見過哪個人自己深受重傷不服用救命的藥,反而偏偏要給一個陌生人服用的?我見到了,第一反應當然是這藥不能吃啊,否則誰那麽傻!”

樓君度收回了視線,再次閉目養神懶得聽。

“餵餵,我說這位老兄,你別動不動就裝高冷好不好?這樣我說話很累的。”曲傾墨嘆息。

樓君度依舊高冷,甚至身上隱隱還散發出一股寒氣,像是要特意襯托他的冷。

“好吧,我說你聽。”

曲傾墨無奈聳肩,繼續自語:“我來猜猜你這樣做的目的。說到這個,我先來說說之前的事,那靈蛇攻過來的時候,其實你是醒著並且有能力將那條蛇解決的,對吧?”

樓君度的睫毛顫動了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聽。

曲傾墨就當他在聽,並且同意了剛剛的話,笑容深了深:“但是你沒有動手解決,而是任由它咬過來。當然,你當時也沒料到我會出手相救。可要是我不出手,你現在就已經成了蛇的口糧,也就是說,你當時就是想要葬身蛇腹。”

她停頓了下,黑眸輕閃,慢聲給出結論:“換而言之,其實你是故意在等死,就像你有治療傷勢的丹藥卻不服用一樣,就像之前我說我能救你,你卻偏偏要趕我走一樣!”

樓君度沒有說話,身上的寒氣更重了。

“能冒昧問一句,你為什麽明明能活著,卻偏偏要去等死,或者說找死嗎?”曲傾墨像是沒有發現寒氣的增加,依舊自言自語。

她這問話,當然也是得不到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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