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在我的求饒中就這樣落敗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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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著販賣我的價錢,臉都漲紅了。

“一千個金幣!”

華茲華斯笑著說:“這個可是天價了。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女奴嘛,再漂亮也有個價吧。”

“他是有瑕疵的。”

蘭蒂斯也笑了:“你還想用一千個金幣和十匹駿馬買他嗎?他的確很美,美得如同夢幻,所有的人看到他都回動心,但是,他!是!男!人!,而且是一個滿身傷痕的卑賤奴隸你還想要嗎?”

“他是男人!”

華茲華斯驚訝的長大嘴。

蘭蒂斯抓起我的頭發扯開,給他看我的喉結,他的手甚至滑過我平坦的胸部。

我緊握著拳頭,卻沒有說話。

“滾回你的狗窩去。”蘭蒂斯慍怒地對我喉著:“你這個賤奴隸,帶上你的面積,別在這裏給我丟人現眼了,聽到了嗎,滾!”

“雪鷹!他竟然是戰神雪鷹!傳說重點不死戰神!”

在我拿起懷裏那漆黑的面積帶上的時候我見華茲華斯驚訝的抽氣聲。

“呸!”蘭蒂斯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戰神?不就是一個卑賤的奴隸!他最大的好處就是他的忠誠,抽死他也不會離開你,而且怎麽淩辱虐待都玩不死他!”

那句如同冰冷利刃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刺得我全身都在痛地顫抖,我站在那裏快要倒下去……

200.“雪鷹!他竟然是戰神雪鷹!傳說中的不死戰神!”

“呸!”蘭蒂斯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戰神?不就是一個卑賤的奴隸!他最大的好處就是他的忠誠,抽死他也不會離開你,而且怎麽淩辱虐待都玩不死他!”

那句如同冰冷利刃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刺得我全身都在痛地顫抖,我站在那裏快要倒下去……

我抱著謝莉絲那越來越冰冷的身體,轉過頭拔開了人群,沖了出去。

如同一匹發了瘋的野馬,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攔我。

我離開了山頂別墅,離開了那華麗奢侈得讓我惡心的宴會。那些穿著華麗禮服,戴著金銀珠寶,彬彬有禮,一副傲慢優雅作態的貴族們一個個都讓我覺得惡心!

我一直抱著她奔下了那山坡,跑到海邊,只有這裏,我只能想到這裏!那天已經黑了,那海是無邊廣闊的,巨浪拍打著沙灘……

我將她放在那海灘上,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不要哭!” 謝莉絲突然睜開了眼睛,她那悲傷的眼睛滿含淚水地望著我:“不要哭,要好好的活著……會有……希望的,我知道我快要死了……但是……雪……不要……為我哭泣……媽媽告訴我死了會到天上去,那裏很美,很遼闊,很自由,是一個美麗的新世界,在那裏……可以自由地飛……自由呀……”

她仰著頭望著那夜幕的天空,在清冷的月光銀輝下我看見她蒼白的臉上帶著淚痕,卻綻放著美麗的笑容。

“自由呀……”她微笑的神態那樣陶醉,如同她真的飛上了天空,自由地飛……

我緊緊地抱著她顫抖的身體,那個孩子帶著淚笑著,顫動著青白的嘴唇,在我耳邊低聲唱著那古老的歌曲:

“Hold thy(古英語 = your )faith firm, my heart, the day will dawn.

堅守你的信念,我的心,天就要亮了

The seed of promise is deep in the soil, it will sprout.

期許的種子深藏在土壤裏,它就要發芽

The day is near when thy burden will be thy gift, and thy sufferings will light up thy path

所有你的重負都會收獲,那天就要來臨了,你所有的忍受將會點亮你的前路。”

“我會奴隸,會堅守我的信念。”

我摟著柔軟冰冷的身體哭泣著。

“離開這裏。”她艱難地伸出冰冷的手撫摸著我的臉頰:“離開……這個魔窟……自由……”

她的手突然軟軟地垂了下來……

“謝莉絲……我的好姑娘……”我緊緊摟著她冰冷的身體哽咽著……

開始漲潮了,海風吹得很大,吹亂我們的衣服,頭發,那海水拍在我們身上,沙子,冰冷潮濕的沙粘在那她那被海水打濕的頭發上,我抱著她的屍體一步步走進那冰冷的海水中……越來越深……一個個巨浪向我們拍來……那冰冷無邊的大海將我們淹沒……

201

如果有愛

絕歡站在落地窗前,外面金色的陽光照了進來,蘭帝斯從身後擁著他,他的臉有些涼,貼在絕歡的脖頸上,埋進那雪一樣顏色,又如絲綢般光滑的發間深深地吮吸著那幽香。

蘭帝斯感覺到那身體的緊繃,絕歡全身都積蓄著力量,似乎隨時都會爆發出來。

“雪……”蘭蒂斯輕吻絕歡雪白的脖頸。

“如果我不是奴隸,你會愛上我嗎?”絕歡問他。

“會……”他輕輕擁著懷裏那緊繃的身體,慢慢得用手揉搓著他的脊背。

愛……只是如果……

“我帶你去粉紅山滑雪好嗎?” 蘭帝斯輕聲對他說。

“粉紅山?”

(註:意大利的PINK 山是滑雪的好地方)

“是呀,那裏很美,冬天的時候雪很厚,白茫茫,我小時候曾經去過,還調皮地摔斷了腿,後來在床上躺了兩個月,悶瘋了。”蘭蒂斯笑著說。

絕歡驚訝地看著他臉上的純真笑容,在那落地窗前,金色的陽光將那笑容照得很生動燦爛。

他從來沒有想到蘭蒂斯會有這樣像孩子的表情。

“粉紅山上還有一座古堡,我們可以在那裏過夜,呆上幾天之後再下來。”

……

白色的雪,純凈的如同天堂。

絕歡剛從高高的山坡上滑下來,蘭蒂斯就緊跟著沖到他的背後摟住了他,他們一起撲倒在那厚厚的雪中,嬉笑打鬧著……最後變成了深深的熱吻。

粉紅山山頂的古堡中,從那窗子看出去,下面是高高地雪山,沒有邊際,似乎遠離了塵囂,只剩下他們兩個緊擁的身體。

“你愛我嗎?”蘭蒂斯接著問他。

“愛,如果你不是王子的話。”

愛……也只是如果……

也許奴隸和王子的愛只有童話裏才有可能……

“喜歡這裏嗎?”蘭蒂斯吻他的耳垂。

“喜歡。” 絕歡笑了。

他喜歡這樣的地方,沒有虛偽的臉,沒有奢華的舞會,沒有那些讓他做嘔的鶯歌燕語,更重要的是沒有人用有色的眼光看著他,對他說你只是一個卑賤的奴隸。

他渴望一個這樣的世界,在那裏人和人都是平等的,在那裏沒有貴族,沒有奴隸,沒有高低貴賤,也沒有戰爭硝煙,只有完全的自由,法律保護每一個人,不論是貧是富,不論是男是女,每個人都是平等自由地活在太陽底下,那是他夢中的自由王國,一個深埋在他心中的夢!

他一直有這樣的夢想,在那個自由的王國裏,所有的財富都是大家擁有的, 每個人憑借自己的能力做自己最擅長的事情,在那裏每個人之間都和睦為友,在那裏每個人的意見都受到重視,在那裏,每個人的人格都受到尊重,大家開心快樂地生活在一起,只有歡笑,沒有眼淚……

絕歡看著那山下被大雪覆蓋著的美麗的粉紅山,

那茫茫的白雪一直飄到天邊,沒有盡頭,那是無邊無際的冰雪天堂,他的目光瞟得很遠,仿佛那夢中的自由王國就在他的眼前。

蘭蒂斯驚訝地看著眼前的絕歡,

他突然又一瞬間的恍惚,似乎這個懷裏的奴隸是一個俯視蒼穹,君臨天下的王者。

那目光即柔和又深遠,即廣闊又睿智,

就像寬廣的大海,就像蔚藍無際的天空。

那是君臨天下的王者才有的眼光。

不可能!

眼前的人不可能是一個王者,他一定看錯了!

202

暗夜色誘

蘭蒂斯輕擁著絕歡的身體,他的眼神卻是狠戾的。

“雪……我覺得我已經等不下去了。”

“等不下去什麽呢?”絕歡問他。

“繼承王位!”

蘭蒂斯那低沈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從牙齒中迸出:“我!要!幹!掉!他!”

“殿下?您說的是誰?”絕歡驚訝地問他:“國王陛下嗎?”

“不錯!”

絕歡睜大了眼睛。

“您不是皇太子嗎?”

他難以置信地問蘭蒂斯:“很快王位就是您的了,何必急這一時呢?”

“我說我已經等不下去了!我受不了了,等不到那一天了。”

蘭蒂斯的臉緊繃著,他的聲音是冰冷的利劍。

“今天晚上你潛進皇宮,辦我做掉他!”

絕歡看著眼前這個已經狂亂的男人,他果然是一個野獸,

殺了自己的親哥哥,現在連親生父親也要殺。

權利和地位是一個永遠都沒有滿足的無底深洞,得到的更多就想要更多。

“可是王宮守衛得很森嚴,即使以我的能力我也不能肯定自己做得到。”

“你可以用你的美貌色誘他。”

蘭蒂斯對他說,似乎在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絕歡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原來他一直只是他利用的殺人工具,不論他的身手還是他的身體,雖然早已經知道,但是還是覺得心口發緊。

“我已經跟他說過把你送給他了。”

蘭蒂斯冰冷的聲音繼續說著:“那時候我只帶你去過一場舞會,就已經艷名四播,他對我提起的時候我就跟他說把你送給他,今天就會派皇宮的侍衛來接你,正好你可以趁這個機會殺掉他!”

絕歡僵硬地立在那裏,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我沒有話說。”絕歡絢麗的紫眸中盡是悲哀:“但我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哦?!”這個賤奴竟然學會跟他講條件了。

“如果我刺殺成功,請放我自由,我會離開羅剎國,從此各不相幹,永不相見!”

“好吧,我答應你。”蘭蒂斯的唇邊泛起淡淡的笑,刺殺完的事情刺殺完了再說,這個賤奴他是永遠都會想要放手。

“不過你要記住一件事情,但你刺殺完,別忘了帶著你的面具。”

……

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他的面前,載著絕歡來到了那華麗奢侈的王宮,宮女引著他來到王廷後面的寢宮,那裏奢靡得令人驚嘆,白色的大理石地板光亮可鑒,墻壁雕刻著浮雕,繁覆雕琢的大理石柱子是藝術家精美的雕刻,用金銀珠寶裝飾得閃閃發光。

在那玫瑰色的華麗幕帳中,氤氳的水汽迷蒙著人的眼睛,王躺在那巨大的浴池中,閉著眼睛享受著熱騰騰的浴水。

當絕歡走到他的面前,那雙眼睛睜開了,那是一雙不再清澈的藍眼睛,權利和陰謀,陳酒和美色已經將它腐蝕得渾濁,絕歡在那雙眼睛裏看到了欲望,赤裸裸的欲望。

他不是第一次見到王,每一次他在角鬥場上看到那張冷酷的眼睛,嗜血的笑容他都不願意再多看一眼!

“美人兒,你終於來了。”

羅剎王德古拉斯對他說:“喝下這杯酒,將你的衣服脫掉,下來陪伴我。”

絕歡有些遲疑,德古拉斯很直接,比他想象得要直接得多。

“你在遲疑什麽?”德古拉斯問他:“難道你的殿下沒有告訴你他為什麽將你送來這裏嗎?還是你覺得同時服侍我們父子兩個讓你難堪?不用怕的,羅剎國沒有什麽倫理道德的講究,就是讓他也來到這裏,你同時在這浴池裏為我們享受都沒有人會覺得驚奇。”

“來吧,美人兒,不要考驗我的耐心,先喝了那杯酒。”德古拉斯催促著。

再拖延下去勢必引起他的懷疑,絕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就在他剛剛喝完那杯酒的時候,他立刻覺得頭暈目眩,眼前發黑。

酒裏有毒!

還沒有等他回過神,德古拉斯一把將他拉下了浴池,撕裂了他的衣服……

德古拉斯看著這具雪白修長的身體,同樣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傷痕!

那是一個無比白皙卻遍布傷痕的身體,

讓人驚訝的是這樣滿布傷痕的身體卻美得驚人,

更讓他驚奇的是這個美得不可思意的人竟然是一個男人!

絕歡在浴池裏掙紮著,喘息著。

“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傷痕?美人兒?”德古拉斯的手從那緊繃的肌膚上滑過,如果沒有這些傷,一定光滑如緞,多麽緊致而有彈性。

“難道是蘭帝斯有這樣特別的嗜好?但是這些不像是鞭傷,而像是劍傷,刀傷。”德古拉斯的手從肩膀上很大的一塊疤痕滑過,那裏似乎是被什麽銳利的東西硬生生地撕裂下來,這樣的身體應該屬於一個久經沙場的戰士或者??!

“告訴我這些傷痕從那裏來?”德古拉斯撫摸著那一道道傷痕。

絕歡閉著眼睛,胸膛起伏著,冷冷的聲音從他的嘴裏滑出:“還不是拜陛下所賜!”

“我?”

這個美人兒似乎總是讓他吃驚。

“不錯!那頭獅子您忘記了嗎?”

這時候他的假發已經從水中飄開,露出一頭比那假發美麗百倍的雪色長發,那樣的特別又妖異,誰看過都不會忘記……那是……

“你是雪鷹?!你竟然是角鬥士雪鷹!”

絕歡閉著眼睛,他感覺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他的身體裏湧動著,似乎要在他的血脈中爬行流動,充盈著他的身體,那股氣流將他從水中托了起來,他的腳尖點著水面騰空而起,他怒吼了一聲,被水打濕成半透明的雪色長發從身後甩起,在空中畫了一道漂亮的弧度,帶過一層層漸起的水花,如同白色的花瓣一樣點點落下……

他舉起藏在袖子中的鋒利的匕首一下子刺穿了德古拉斯胸膛,分毫不差地將匕首深深地插進德古拉斯的心臟……猩紅的血如同飄散的紅霞漸漸染紅了浴池中的水……

絕歡從水中走了出來,拿起懷中的面具帶在臉上,正要想辦法離開王宮。

就在這個時候一大隊的士兵從外面湧了進來將他團團地圍住,他驚訝地看著這些士兵竟然來得這麽快,完全地沒有脫身的時間。

“大膽的狂徒竟然敢行刺尊貴的國王陛下!”

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將他帶下去,這樣的叛國者應該被處予極刑!”

那些重重圍著他的士兵自動分開了。

蘭帝斯從外面走了進來,絕歡看見那惡魔臉上冷酷的笑容。

203

烈火極刑

在那廣場上聚集滿了人群,他們在紛紛討亂著這昨天夜裏羅剎國出的這件大事,竟然有一個奴隸竟然刺殺了他們的王,今天要被處以羅剎國最殘忍的極刑。

在那廣場中央堆起高高的木柴,發絲散亂的絕歡被綁在那柴堆之中的柱子上,雪色的長發被凜冽的風吹起來,四散飛揚。

“烈火極刑真是一件殘忍的事情。”羅剎國的人在議論著:“不過正適合這樣的叛國賊。”

“也是很讓人興奮的景觀,可以看見將活人活活燒死。”

在這個國度,有太多的人拿別人的痛苦來取樂,從殘忍的血來換取刺激的快感。

在那漫溢著歡笑的井口,充滿的是另一些人的眼淚。

在這裏人的心裏是扭曲的,用淋漓的鮮血當作醇酒暢飲。

“請安靜一下。”

絕歡仰起頭看見那個惡魔蘭帝斯站在高高的臺上,

他的笑容還是那樣優雅,殘酷的優雅。

“今天我們來處決這個可恥卑劣的叛國者,他竟然殘忍地殺害了我們仁慈的國王陛下,這個卑賤的奴隸竟然做出如此人神共憤的事,連天上的神都不會原諒他!他的狠毒罪行讓我們每一個人都憤怒,國會的各位長老們一直判他處以死刑,用羅剎國最嚴厲的烈火極刑在懲罰這樣喪盡天良的歹徒!”

士兵點燃了那柴堆,熊熊的烈火燃燒起來,

在那灼熱的火焰中,被縛在木柱上的絕歡站在那烈火之中,火光將那瑩白的臉映照得如同天人,雪色的長發飛揚起來……

也許這一切都要結束了,

死亡也是解脫的一種形式,

忘記也是自由的一種形式,

誰說死後的世界不會比這個人間地獄更美麗?

他仿佛看見了一片開得血紅的花海……

在火光中絕歡的臉上綻放出絕美的笑容……

204

王的新娘

冷颼颼的,那是寒風,粘稠的,那時血液,刺痛的,那是我的心!

我從那一堆殘斷可怖的屍體中爬了出來,

全身都在痛,但是我竟然還活著!

為什麽在這殘肢遍野,血流成渠的各各他?我記起了那場陰謀的刺殺,記起了那殘酷的火刑,但是我竟然還活著!我想起了曾經在角鬥場上將我救起的時候,那時候他在我的言中是那樣溫柔,那樣俊美,那時候他的眼睛是藍的,天空一樣地蔚藍,可是這樣一雙澄澈的眼睛卻長在一個惡魔身上,他的心是毒蜂做的,流淌著毒液。

我向來不憚以最壞的設想來推測人的心,但是這次遠遠出乎我的意料,也許在他優雅的舉止,楚楚的衣冠下只是一個野獸,沒有心的野獸。

他一定以為我死了吧?

他們都以為我已經死了,但是我沒有,我竟然還活著,痛苦地活著。

如果活著也是一個噩夢,我寧願用死來解脫,但是即使這樣我也死不了。

看來我果然是妖孽,這樣的烈火極刑燒不死我!

我從那各各他的亂葬崗爬了出來,如同幽魂一樣在那城中晃著,

所有的人見到我都驚叫著四散逃開,

“鬼!”

他們呼喊著逃離。

我明白他們的恐懼,

在他們的眼中我已經是個已死的人,

也許我現在真的是一個鬼,

從各各他地爬出來的恐怖的野鬼,

我笑著想。

我看見那城裏彩帶飛揚,鮮花滿地,喧鬧著的人群,鳴奏著的音樂。

今天是什麽日子?

“城裏怎麽了?在歡慶什麽?”

我抓住一個路人來問。

“別殺我,我說……”那路人顫抖著對我說:“我們羅剎國現在正雙喜臨門,新的王即位了,而且今天他要迎娶他美麗的王後,那是尊貴的塔西國公主,公主的陪嫁用幾百匹馬裝著浩浩蕩蕩地開進城,掘說她無比美麗,我們都在爭相去看那新王後。”

我失魂落魄地放了那路人。

原來他當了王,原來他今天新婚,迎娶他美麗又尊貴的王後!

我的耳邊響起那淒婉悲涼的歌聲,他們歡騰的喜悅是我的痛苦。

“我夜間躺臥在床上,尋梢我心所愛的。我尋梢他,卻尋不見。

我說,我要起來,游行城中,在街市上,在寬闊處,尋梢我心所愛的。我尋梢他,卻尋不見。

城中巡邏看守的人遇見我。我問他們,你們看見我心所愛的沒有。

那從曠野上來,形狀如煙柱,沒藥和乳香並商人各樣香粉薰的是誰呢。

看哪,是王的轎。四圍有六十個勇士,都是國中的勇士。

手都持刀,善於爭戰,腰間佩刀,防備夜間有驚慌。

王用利巴嫩木,為自己制造一乘華轎。

轎柱是用銀做的,轎底是用金做的。坐墊是紫色的,其中所鋪的乃眾女子的愛情。

眾女子阿,你們出去觀看王,頭戴冠冕,是在他婚筵的日子,心中喜樂的時候,他母親給他戴上的。”

我在密密麻麻的人群外面看見那新娘的花車,她穿著白色的長紗,無比美麗,她的臉頰是薔薇一樣的粉色,她的唇是玫瑰一樣的嫣紅,她的頸子如同天鵝一樣優雅,她的皮膚如同白雪一樣潔白,她的笑容如同月光一樣皎潔。

我看見人們都在驚嘆:“好美麗的新娘!”

我看見蘭蒂斯將他的新娘扶下馬車,滿臉都是幸福和陶醉。

他們都在歡慶,而我的心酸楚滿溢。

愛可以給你加冕,也可以將你攔腰斬斷,可以將你拋上天堂,也可以將你推入地獄!

是他從那個地獄裏將我拯救出來,又是他親手將我狠狠地拋進地獄!

不知道是不是那淩烈的風,我覺得渾身冷得打顫。

我好冷!心好痛!

205

銀鷹軍團

我離開了羅剎國,那個地方我一天都不願意停留。

很冷,我蜷縮在街角裏,在我面前放著一個破爛不堪的鐵盆,有時會聽見叮叮的銀幣聲響起。

不錯,我現在是一個乞丐,在西冷國行乞的乞食者。

雖然這樣,不覺得有什麽不好,起碼我現在是自由的,在那最底層的貧民窟中呆著,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每天我穿著破舊的衣服,戴著大大的帽子遮住自己的臉,躺在街邊曬太陽,或者就像現在在陰雨天蜷縮在街角。

衣服有些濕了,我覺得這樣的陰雨天太冷了,天已經很黑了,街上已經沒有路人,我找了一些木柴堆在街角,用手掌發出火焰點燃了那些柴堆。

我正在享受著自己的火堆,突然聽見旁邊傳來驚訝又激動的聲音。

“雪鷹!竟然是雪鷹!”

我轉過頭去看,卻見到了兩個意想不到會在這裏見到的人,托裏克,和艾倫。

他們怎麽會在這裏?!

他們一共四個人,還有兩個我沒有見過,都是年輕強壯的少年。

“托裏克,艾倫。”我笑了:“真是想不到會在這裏見到你們。對了,你們不是在集訓營,怎麽會在西冷國?”

“我們一直在找你!”艾倫將我緊緊地擁抱住。

“因為難以忍受羅剎國的殘忍制度,我們這些角鬥士還有一些逃亡奴隸一起發動了叛變,死了很多人,血流成河,但是我們還是逃了出來,這是肯。”他指著一個黑色卷發,古銅膚色的少年對我說。“這是範特西,來自愛爾蘭。”範特西是一個淡金色頭發藍眼睛,個子很高的少年,眼神很冷靜。

“我們一直想要找到你,讓你當我們的王!”

“我?作你們的王?!為什麽?!”我呆住了。

“因為你是不死的戰神,是我們每一個人的偶像。”艾倫看著我說:“我們想要創建一個自由國度,沒有階級,沒有貧富,沒有血腥的搏鬥,也沒有殘酷和剝削……”

我緊緊地摟住了他,他所出了我心裏的話,也許這是深殖於我們每個人心中的夢想。

“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對吧?”艾倫問我:“我們聽說了,你刺殺了國王,被判處殘酷的烈火極刑,他們都說你死了,勸我不要再找了,但我和托裏克都相信你一定還活著!你是我們的戰神,你是不死的!”

看著他們我的眼睛有些濕潤了。

“為了我們的夢想!為了自由!”

“為了夢想!為了自由!”

我們幾個人緊緊摟在一起……

他們帶我到了大家一起的家,但艾倫和托裏克將我介紹給大家的時候,每一個人的神情都很興奮。

“戰神雪鷹!自由之鷹!”

我聽見他們高興地喊著我的名字,心中窩心地暖,在這裏我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歸宿之處。

“為了自由!”我興奮得喊著。

“為了自由!”呼喊的浪潮一浪高過一浪。

我加入了他們,我們給自己這個叛軍的組織叫做“銀鷹軍團”,據點在羅剎國和西冷國交界的斯他路山脈的巨大洞穴中,我們都是從前的角鬥士和逃亡的奴隸,都是被殘酷的羅剎國貴族逼迫得沒有活路的人們,為著我們同一個夢想而浴血奮鬥。

為了維持軍團的開支,我們也劫持一些貴重的貨物,派人到西冷國變賣,有時候也作雇傭軍,因為這都是一些不要命的年輕人,搏殺非常勇猛,漸漸也闖出些名聲,越來越多的小國願意出錢雇傭我們為他們做戰。

我們接到一個新的指令,雇主是羅剎國南部的小國瓦爾塔,他們長期附屬於羅剎國,備受壓迫,他們付錢讓我們為他們與羅剎國的卡斯特城領主作戰,我們的戰場在一個山谷之中,可是剛剛按照約定來到那個山谷之中,可是剛剛到那裏就發散四圍的山上滿都是埋伏的伏兵!

我們中了圈套!

可惡!又被耍了!

“你們這些奴隸果然沒有腦子,瓦爾塔國王瓦爾薩斯早已經被我們買通了,你們果然就乖乖地來了。”

卡斯特城領主伍斯德猙獰地笑著說:“雪鷹?!你竟然沒有被燒死,國王陛下說如果真的是你沒有死,在那裏帶領那些賤奴造反,就把你活捉回去,慢慢地收拾!”

我想到蘭蒂斯那個惡魔的變態手段,就頭皮發麻……

“自由引導我們!”

我對著同伴們大聲呼喊:“跟他們拼了,絕對不妥協!”

206.“自由引導我們!寧死不屈!”

我看見那密密麻麻的箭矢從那四邊的山坡上不斷射下來,血不停地流,我身上已經中了好幾箭,但我更心痛的是我身邊的戰友們一個個地倒下去,血流成河……

又是那樣血腥的場面,我感覺到仿佛和我記憶中的畫面重合了,那些猩紅的血讓我想起了些什麽,可是我已經不及多想,越來越多的箭刺進我的身體,我倒在那血泊之中,又開始下雨,我討厭這樣的雨,討厭這樣的血腥,那深黑,那欺騙,那痛,一切都在延續……

他們都說我是不死的戰神,但是這次我真的要倒下去了……

可就在我要倒下去的時候,我看見一個白衣的俊美男子從天而降。

好俊美的男人!

他有著子夜一樣的黑瞳,像要將人的靈魂吸進去一樣地深邃。

他的皮膚白皙若雪,晶瑩溫潤如美玉,一頭烏黑光亮的方法如同黑色的緞子一樣。

他的神情是極冷峻的,卻是極溫柔的,溫柔得似乎要將人融化一樣。

我突然覺得眼睛有些發酸,想要呼喊他,卻什麽都喊不出。

他……我覺得好熟悉,如同我至親的人一樣的窩心的熟悉,但是我的腦中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起來。

那白衣的男子從那片血腥的戰場上將我抱起,那些鋒利的箭矢竟然完全射不到他身上,他抱著我一躍飛起……

天!……如同做夢一樣!

我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一直都在沈睡著,香甜地沈睡著,從來沒有這樣安穩舒服地睡過,從來沒有覺得心中是那樣地安穩,寧靜,舒適,我甚至夢到了一個好美好美的地方,在那裏血紅色的花海一直鋪到天邊,絕色的白衣少年站在那美麗的花海中溫柔地笑著望著我,他的笑容比那天邊的紅霞還要美麗……

我感覺到一雙溫柔的手在撫摸著我的身體,那是一雙極其溫柔卻冰涼的手,帶著微微的顫抖,帶著更多難以言傳的情愫……

我睜開了眼睛,看見那張絕美的臉龐,他極其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身體,在每一個傷疤上不斷摩挲著,猶如深情的戀人,在那雙子夜一般的黑瞳裏盈滿了晶瑩的淚水,泫然欲滴。

一滴冰冷的淚珠滴在我的身上。

他竟然哭了!

我幾乎是從第一眼見到他就愛上這個絕美又善感的男人,他的溫柔如同一片溫暖的港灣,融化了我,讓我停靠,在那裏我就是安全的了。

我笑著摸去他臉上的淚痕,問他:“為什麽哭了呢?”

“歡,對不起!”他緊緊摟著我的身體哽咽著說:“對不起,歡,我來得太晚了,太晚了,讓你受了這麽多苦……”

“歡?”我有些疑惑。

“你竟然真的忘記了嗎?”

“是記不起來了。”

我不好意思地抓著頭,我感覺他一定是我曾經認識的人,而且關系……

“你記得我嗎?”

“不記得了。”

他子夜一樣的黑瞳裏滿是悲哀。

“我叫冰,是你的戀人……”

冰……我輕喃著他的名字,這樣的熟悉,我仿佛感覺到了一種呼喚,那個日日夜夜等待著我呼喚著我的人就是眼前這個絕美的男子嗎?

他溫柔卻又悲傷地看著我對我說:“忘記了沒有關系,我會讓你重新愛上我。”

207.溫柔情人

我看見冰采了草藥,熬成濃濃的汁液,仔細地為我敷在那些新的舊的傷口上,有些都是舊的傷疤了,他仍然仔細地去敷藥,他的手上凝聚著淺綠色的光球,當那流動的綠光滑過我的肌膚,哦感覺到那是一種沁人心脾的冰涼和舒適,我看著那些傷痕奇異地收斂起來,慢慢變成了雪白光滑的肌膚,驚訝地說不出話。

“你是白魔法師對嗎?”

我問他:“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白魔法?”

他仍然用那種讓我窩心的悲傷神情看著我卻沒有說話。

“那些已經是陳年的傷疤了,不用管它們啦。”

從來沒有人這樣仔細地照顧我,他冰冷滑膩的手指撫摸著我的每一寸肌膚,我都覺得那觸摸是飽含著愛慕和深情。

“我怎麽可以不理呢,每一道疤痕都像是刻在我的心上一樣。”他心疼得雙手顫抖:“歡,你叫我怎麽可以不理呢?”

我被他那盈然欲滴,滿是深深愛慕的眼睛震撼著,

如果刻骨的溫柔是這世界上最鋒利的武器,我寧願被這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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