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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大結局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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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中仿佛看到了另一個人,那個我朝思暮想,卻都不來看我一眼的女人。

葉星推了我一把:“神經病!”

我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你現在不相信我,沒關系,反正現在你也離不開我。”

“誰說我離不開你!”她跳腳道。

“如今末世來臨,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你一個人能夠生活嗎?”我問。

葉星被噎了一下,吸了兩下鼻子,越想越難過,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大哭起來。

她哭得很傷心,我看得有些心疼,走過去按住她的肩膀,說:“不要難過,我會對你好的,哪怕末世來臨,我也不會讓你受半點苦。”

她用袖子抹去淚水,恨恨道:“我恨你。”

“恨我什麽?”我問她,“末世又不是我帶來的,這只是你的遷怒。”

她咬了咬牙,低下了頭,好半天才說:“對不起。”

我安慰了她一會兒,讓她冷靜了一下,她眉頭浮起愁容,說:“我家的食物都吃完了,本來今天打算到超市去買的。現在怎麽辦?”

我摸了摸下巴,說:“這個簡單,我們去超市拿些回來。昨晚這些人都異變了,大超市裏應該沒有人。”

番外28 穎初的黃粱一夢(2)

番外28 穎初的黃粱一夢(2)

葉星猶豫了一下,咬緊了牙關,從廚房裏拿出一把斬骨刀,又拿了金屬衣叉,將斬骨刀綁在衣叉上面,臉色微微發白,卻義無反顧地說:“走吧。”

這個不服輸的勇敢勁兒,倒是讓我很是敬佩。

我打開門,用神識一掃,樓道裏喪屍很多,電梯裏卻只有一個,正好讓她練手。

叮咚。

電梯門開了,一個少女喪屍嚎叫著跑了出來,我側身躲開,喪屍便撲向了我身後的葉星。

葉星尖叫一聲,被喪屍撲倒在地,她拼命用衣叉擋著喪屍的喉嚨,大叫道:“穎初,救我。”

我說:“你不是要靠自己嗎?你不是要變強嗎?只有在生死攸關之際,才能爆發出極為強大的力量。”

葉星眼中露出不服輸的神情,一咬牙,拼盡全身力氣,朝著少女喪屍的胸口狠狠踢了一腳,將它踢得往後栽倒。

她迅速跳起,看著朝她爬來的喪屍,咬緊牙關,狠狠地刺了下去。

這一刀,正好刺穿了少女喪屍的腦袋,她放開武器,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這是住在十五樓的娜娜。”葉星說,“她還請我吃過飯,她做的魚很好吃。”

我拉著她的胳膊,將她扶了起來,說:“現在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逝者已矣,活著的人,就要好好地活。”

葉星擦幹眼淚,目光變得堅定:“我知道了。”

我們出了門,躲避著院子裏的那些喪屍,悄悄地從後門出了小區。

超市就在離小區不遠的地方,大門上著鎖,我們肯定不能從大門進去,繞到後面,從後門悄悄鉆了進去。

這裏是超市的倉庫,裏面靜悄悄的,無聲無息。

葉星緊緊跟在我的身後,臉色發白,額頭上全都是冷汗。

“別緊張。”我說,“還有我在。”

她點了點頭,就在我去開那扇通往超市的小門時,忽然一個穿著藍色衣服的壯漢撲了過來。

那喪屍生前是搬運工,力氣打得驚人,葉星根本不是對手,她掙紮了好一陣,眼見著就要被對方抓傷。

忽然,那喪屍的手臂飛了,我大叫道:“就是現在!”

葉星已經瀕臨崩潰了,發了瘋似的朝喪屍腦袋上一陣亂砍。

哪怕已經將它砍死了,她還在不停地砍,砍得渾身是血,雙眼發紅。

我抓住她的胳膊,在她耳邊低聲說:“小星,好了,它已經徹底死了。”

葉星這才回過神來,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可以做到,我一定可以做到。”她咬牙道。

我欣慰地抱了抱她的肩膀,說:“走吧。”

進入超市,裏面空無一人,葉星大掃蕩了一番,如果不是拿不走,她恨不得將整座超市都搬回去。

從超市出來,她背上的登山包比她的人還高。

剛回到小區,忽然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救命!救救我!啊——”

葉星轉身就跑,我拉住她:“你要幹什麽?”

“當然是救人。”

“你救得了她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她堅定不移地朝著聲音傳來之處跑去。

我心中低低地嘆息,她太善良了,在末世之前就能帶著一個陌生男人回家,末世之後想要救人也很正常。

其實,在和平年代生活久了的人,末世剛來,良心未泯,都會救人,但在末世摸爬滾打很久之後,就會變的更理智,更冷漠。

而那些末世之中,主角一開始就十分冷漠,那只是因為,主角本身性格就刻薄冷漠,僅此而已。

我立刻跟了上去,在院子的角落裏停著一輛車,一個女人趴在地上,已經斷氣了,兩個喪屍正趴在她背上不停地啃咬。

“張姐?”葉星只遲疑了片刻便沖了上去,狠狠一刀,砍斷了一個喪屍的脖子。

殺了兩個喪屍,殺戮也變得順手起來,她乘著另外一個喪屍沖她撲過來之際,迎面就是一刀,刺穿了它的面門。

她踩著屍體,拔出刀,我說:“她都已經斷氣了,何必浪費力氣呢。”

葉星翻開女屍,下面居然有一個繈褓,裏面靜靜躺著一個嬰兒,那嬰兒睡著了,正在無意識地摣把嘴。

葉星抱起嬰兒,臉色陰沈悲傷。

“你要養她?”我說,“這可是末世啊,她只要一哭,就能把所有喪屍都引過來。”

葉星沈默片刻,說:“我是她幹媽。”

葉星告訴我,張姐是單親媽媽,誰也不知道孩子爸是誰,但張姐平時很熱心,人緣很好,葉星的第一份翻譯工作都是她給介紹的。

葉星很感激她,曾答應過她,如果她有個什麽三長兩短,葉星會照顧這個孩子。

我有些無奈,看來是甩不掉了,也罷,只要她高興就好。

我們帶著嬰兒回了家,給它餵了奶粉,這孩子很乖巧,吃完就睡,從來不哭。

我們在家裏住了三四天,平時沒事兒的時候,就出去打打喪屍,磨礪磨礪殺人的手法。

到了第五天的時候,窗外傳來密集的槍聲,原來是軍隊來了,軍人們殺光了院子裏的喪屍,我們上了軍卡車,坐在擁擠的車廂裏,人人臉上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軍營在郊外,一處地勢險要的地方,就算大量的僵屍前來,也很難攻破。

幸存者們都安排在東邊的帳篷裏,人多,帳篷少,非常擁擠。

我們所在的這個帳篷,一共只有十個床位,還是那種鐵質的上下鋪,但有十八個幸存者。

其中有四個身強體壯的男人,大喇喇地一人占了一個,其他的人都敢怒不敢言。

剩下的幾個家庭又紛紛搶占床鋪,輪到我們的時候,一張床都沒有了。

我環視四周,這些人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葉星猶豫了一下,說:“我們還是去另外找地方住吧。”

“沒有必要。”我徑直來到最初那四個壯漢面前,對其中兩個說:“起來,這兩張床我們要了。”

這倆人躺著上下鋪,正適合我們。

壯漢們用看傻X的目光望著我,說:“小孩子一邊玩蛋去,別來打擾你爺爺睡覺。”

“給你三秒鐘。”我淡淡道,“如果你們再不起來,我就只好動手讓你們起來了。”

“喲呵,小子,你口氣很大嘛。”睡在下鋪的壯漢站起身,用手推了我一下,“怎麽著,你還想打架啊。”

“三秒鐘已經到了。”我擡起手,在他胸前輕輕一點,他的眼睛頓時就直了,仰面直挺挺地躺了下去,頓時不省人事。

“老三,老三你怎麽了?”上鋪的那個立刻跳了下來,另外兩人也將我圍住,我冷笑道,“怎麽,你們也想來試試嗎?可以,我有的是時間,隨時奉陪。”

但這三個人根本不敢輕易上前,我隨意地一點就能撂翻他們的人,要對付他們,想來也不是難事。

思考再三,其中一個長絡腮胡的壯漢冷聲道:“過來,跟我們一起睡,把床鋪讓給他們。”

“老大……”另外一個不服,老大狠狠瞪了他們一眼,他們只得灰溜溜地去和自己人擠了。

我倆剛剛安頓下,忽然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過來,禮貌地說:“兩位,我有個不情之請,還請你們通融一下。我的外婆年紀很大了,而我們五個人,只有兩個臥鋪,我擔心外婆出事,想讓她一個人睡,不知道女士願不願意把床讓給我?畢竟你們是夫妻,可以睡在一起嘛。”

葉星本來有些心軟,可是聽此一說,立刻瞪起眼睛:“抱歉,我和他不是夫妻。”葉星冷著臉說,我也幫腔道:“剛才我們沒床位的時候,你們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現在我們有了床鋪,你倒有臉來要?”

年輕男人臉漲得通紅,訕訕地走了回去,那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一直在念叨,現在的年輕人,一點都沒有公德心之類。

之前床鋪被幾個壯漢霸占的時候,他們不說話,如今換了我們,他們倒是蹦跶起來了。

那個年輕男人更是大聲地說:“媽,你別說了,人家架子大脾氣大,說不定待會兒就來打人了。”

我從床上跳下來,幾步就沖過去,單手抓住他的衣襟,將他舉了起來,然後微笑道:“你如果不管好自己的嘴巴,就別怪我真的動手了。放心,我可是很溫柔的哦。”

說著,我一拳打在鐵床架子上,將嬰兒手臂粗的鐵架子打得深深地彎了進去。

年輕男人嚇得話都不敢說,只能不停地點頭。

世界一下子就清凈了。

才剛剛進入末世,這個世界就開始以實力為尊了,果然是地獄一般的地方啊。

我一拳打彎床架的事情,不知道被誰捅了出去,第二天一大早,軍方的人就來通知,讓我們去開會。

葉星抱著孩子就去了,其他人瞥了她一眼,都露出鄙夷的目光,有個人低聲咕噥道:“既然如此,不如在家奶孩子,到這裏來丟人現眼做什麽?”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笑道:“兄弟,做人要厚道,嘴巴不要那麽賤,不然是會遭報應的哦。”

那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像彈去了什麽臟東西一樣,陰陽怪氣地笑道:“我倒要看看,我有什麽報應。”

話還沒說完,他踢到了一塊石頭,整個人往前重重地摔了下去。

番外29 穎初的黃粱一夢(3)

番外29 穎初的黃粱一夢(3)

他跌了個狗啃屎,周圍一片哄笑一聲,我淡淡道:“看,我說過,嘴賤是會被天收的。”

“是你搞的鬼!”那個人惡狠狠地說,“你給老子記住,老子可是異能者,別以為你一拳打彎鐵架子了不起,我告訴你,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我無奈地嘆息,哪裏都有這樣的蠢材。

主持會議的是一個少校,他告訴我們,山城市已經守不住了,城裏有數百萬喪屍,也不知是不是有個等級很高的在背後操縱,這些喪屍在漸漸地朝著軍營的所在聚集,這裏遲早會淪陷。

現在上面的意思是,必須盡快轉移。

但是軍營之中有上百萬百姓,帶著這麽多人轉移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軍隊內雖然有不少異能者,但也難以保護這麽多老百姓。

因此軍隊希望民眾之中的異能者們都能夠出來保護百姓。

自從末世來臨之後,民眾之中出現了很多異能者,據說現在出現的有金木水火土和力量、速度等異能者。

據說在末世之前,身體素質好的,更容易出現異能,因此這滿屋子的異能者中,大都是身體粗壯的大漢,只有少數幾個女性。

軍方的要求一提出來,這些自視甚高,各懷鬼胎的異能者們,就開始了無止盡的扯皮,想要借此得到更多的利益。

我懶得聽這些利欲熏心的人扯淡,帶著葉星離開了會場,三天之後,軍隊帶著上百萬群眾,開始了浩浩蕩蕩地大遷移。

軍車是肯定住不下的,很多人本身就開了車,而更多的人只能步行。

我從路邊找了一輛拋錨的車,帶著葉星和那個小奶包,其實這輛車裏的油早就被人那拿完了,我是用自己的神識驅使著它前進。

浩浩蕩蕩地走了一天,這些人平日裏養尊處優,連登山都不願意的人,此時一個個都怨聲載道,有的幹脆坐在路邊不走了,有的攔著那些開了車的人,死乞白賴地想要上別人的車。

忽然,一個年輕女人撲了過來,用力地拍著窗戶:“姐,姐姐,是你嗎?”

葉星皺起了眉頭搖下車窗,那女人立刻抓住她的手,說:“真的是你,姐,爸媽都在那邊,讓我們上車好嗎?爸爸是多年的老寒腿了,走了一天的路,腿都走斷了。”

葉星沈默了片刻,看向我,我說:“你自己拿主意吧。”

她有些無奈,說:“那就上來吧。”

這是一輛SUV,原本以為只有一家三口,誰知道竟然跑上來五個人,其中有兩個是親戚。

原來這一家,就是葉星的父親和繼母,這個所謂的妹妹,其實是繼母帶過來的拖油瓶,而那兩個親戚,是繼母的妹妹和妹夫。

葉星的妹妹改了姓,叫葉晨,她一上車,眼睛就往我身上瞟,輕聲問:“姐,他是姐夫嗎?”

葉星的父親葉方樽虎著一張臉,說:“葉星,你已經結婚了?連孩子都有了?這麽大的事情,我們怎麽不知道?”

葉星也懶得解釋,說:“這是我的事情,沒有必要讓你們知道。”

葉方樽正要發火,旁邊那個女人拉了他一把,那女人是葉星的後媽,叫王娜,眼睛狹長,嘴唇很薄,這種面相,一看就是個刻薄的女人。

“老葉,別說了,人家小星有自己的生活,我們……唉,畢竟是外人。”她表面上像是在為葉星說話,但葉方樽卻更生氣,一巴掌就朝葉星的臉上扇了過去。

“我叫你不學好!”

我一個急剎車,葉方樽猛地往前一歪,腦袋狠狠撞在車頂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王娜一邊給他揉腦袋一邊說:“你這小夥子,怎麽開車的呢,你要是不想老葉教訓小星,你直說好了,何必這樣?何況小星還是老葉的親女兒呢。”

我轉過頭去,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說:“你們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我們是在逃難,小星好心讓你們坐進來,我也就不說什麽。如果你們還想搞事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葉方樽是那種封建大家長,憤怒地一拍桌子,說:“有你這麽跟長輩說話的嗎?”

我沒跟他廢話,拿起一根鋼管,在他面前扳彎,他立刻楞住了:“你,你是異能者?”

我目光冰冷,沒有說話,他吞了口唾沫,說:“就算是異能者,也是我的晚輩。”

“好了。”葉星高聲道,“他不是我丈夫,這孩子也不是我的,人家臨終托孤,我幫別人養的,滿意了吧。”

葉方樽立刻板起臉道:“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幫別人養孩子?你腦子是不是傻的?馬上給我扔了。”

我冷聲道:“這孩子是我收養的,該扔出去的是你們。如果你們再鬧事,我就把你們連同葉星一起趕下去。”

葉方樽這才不說話了,我的耳根終於得了幾分清凈。

忽然,我臉色一沈,接著前面就是一陣騷動,人全都朝著四面八方逃散。

“誰去問問到底出了什麽事?”葉星道。

沒有人動,葉星將嬰兒遞給我,自己跑了下去,拉住一個人,那人尖叫道:“好多,好多喪屍狗!”

話音未落,一條巨大的狼狗猛地撲了過來,將那人撲倒在地,一口咬下了他的腦袋。

葉星嚇得立刻往回跑,那頭狼狗猛地回過頭來,雙眼血紅,獠牙比鯊魚還要可怕。

“嗷!”它發出一聲怒吼,朝著葉星撲來。

葉星手忙腳亂地鉆進車裏,用力拉上車門,狼狗狠狠地撞在窗玻璃上,將玻璃撞破,腦袋伸了進來。

我擡手將鋼管插進了它的腦袋,它掙紮了兩下,不動了。

車上的人都嚇得臉色很難看,葉方樽更是氣急敗壞地喊道:“你個作死的小兔崽子,我們差點被你害死。”

就在這時,一大群喪屍狗從前方洶湧而來,遠遠地看去,就像是蜂擁的蟑螂,鋪天蓋地。

“坐好。”我大喝一聲,一打方向盤,便朝著旁邊的樹林之中開了進去,從後車窗看過去,整條公路都被喪屍狗給淹沒了,狗群過去之後,就如同蝗蟲過境,只剩下一地的殘屍。

那狗群之中又有幾條沖了出來,跟在我們車後面一直追。

這些喪屍狗速度極快,眼見著就要追上了,後面幾人拼命地催促:“快,快點,再快點,你要害死我們嗎?開到最快!”

我臉色微冷,猛地一打方向盤,後面一陣驚呼和慘叫,跑在最前面的喪屍狗撲了上來,我再次打了一下方向盤,那狗狠狠地撞在了一棵大樹的尖銳樹枝上,被穿透了喉嚨。

我在山路上不停地左進右突,將方向盤打得跟磨盤似的,當甩掉那些喪屍犬之後,我剛停下車,後車座上的人全都沖了出來,一陣劇烈地嘔吐。

“你是故意的。”葉方樽一邊吐一邊說,“你一定是故意的。”

我臉色冷淡:“如果不願意,可以不坐我的車。”

那些人臉色慘白,眼中卻有幾分怨毒。

我心中冷笑,這些人剛上車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他們不是好相與的人,不是你幫了他們,他們就會記得你的好的,只要你有一丁點不如他們的意,他們就會把你恨透。

葉星也沒有理他們,問我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我一邊調試車上的電臺,一邊說:“剛剛收到的消息,在蓉城那邊,建立了一座基地,我們可以先到那邊去。”

葉星沒有別的主意,點了點頭,葉晨連忙道:“我們也一起去。”

我冷聲道:“我可以帶上你們,但你們必須聽我的安排,不然,你們就自己走路去蓉城吧。”

幾人雖然點頭同意了,但他們的眼中都是不服,葉星朝我露出歉意的神情,我擺了擺手,示意她沒關系。

我握住她的手,在她耳邊輕聲說:“放心,我說過,我不會讓你吃任何的苦。”

這一路上我避開了所有的喪屍,開了三天三夜之後,終於到達蓉城。

蓉城的情況比山城市要好很多,軍方在城市之內建成了基地,方圓數百公裏,是西南地區第一大基地。

基地之中分了很多個區,異能者能夠受到優待,住在A區之中,我登記了一個力量型異能者,每個異能者都能帶兩個親屬,我所帶的自然是葉星和小奶包。

葉家的其他人都用怨毒的目光望著我,仿佛我不帶上他們,就罪大惡極一般。

葉星低聲對我說:“我這次幫他們,就算是還了他們的恩情,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幫他們。”

我忍不住摟住了她的肩膀,就喜歡她這一點,善良,但不是濫好人,這一點和小琳倒是非常像。

軍方給我們分了一套房子,是那種三四十個平方的小房子,但彌足珍貴。

葉星哄睡了小奶包,悄悄地拉了我一把,神秘兮兮地說:“你過來,我給你看點東西。”

她獻寶一樣,手指在空中輕輕一轉,一顆水滴從她指尖漂浮了起來,像肥皂泡一樣在空中飄舞。

然後,她雙手一轉,手心之中又飛出一道細細的水流,在空中飛舞,最後落在了空玻璃杯中。

番外30 穎初的黃粱一夢(4)

番外30 穎初的黃粱一夢(4)

我驚訝地說:“你覺醒了異能?”

“是的,水系異能。”她有些高興,又有些擔憂,“覺醒異能是好事,可是我聽說水系異能很雞肋,只能弄水喝,卻不能攻擊喪屍。”

我笑道:“那是他們不會用。小星,你要記住,世上沒有雞肋的異能,只有雞肋的人。”

葉星眼睛放光:“你知道怎麽用水系異能?”

“我當然知道。”我微笑道,“我來教你。”

我站在她身後,握住她的雙手手腕,在她耳邊低聲說:“將水想象成一條繩索……”

我指揮著她,讓她將水凝成一股,然後纏住了對面的玻璃瓶,然後用力擰緊,那玻璃瓶劇烈地顫抖起來,最後啪地一聲巨響,居然被水繩索給生生勒碎了。

她滿臉驚喜:“水系異能居然還可以這樣用。”

我笑道:“你想想,那要是喪屍的脖子會如何?”

葉星滿臉興奮,每天在家裏照顧小奶包,然後想方設法地研究水系異能,而我經常被軍方征召去城外打喪屍,我隱藏了實力,每次的成績都不好不壞,不上不下,並不引人註目。

每天晚上回家,都能看到葉星做了一大桌子的飯菜等著我,吃著熱騰騰的飯菜,有人知冷知熱,小奶包還在旁邊滾來滾去,這樣的日子讓我感覺很舒服,我多麽希望,這樣的時光能夠永遠下去。

恍惚之間,我仿佛回想起很早很早以前,我前世還活著的時候,我家只是一個小貴族,沒有多少權勢,因為父親經營不善,家裏日益落魄,我在學堂裏讀書,吃的是最差的飯菜,用的是最便宜的筆墨紙硯,老是被人嘲笑欺負。

那個時候,我胸無大志,沒有想過什麽建功立業,只想要娶一個如花似玉的妻子,和她一起生幾個可愛的孩子,每天有人知冷知熱,平平靜靜地生活,就足夠了。

只可惜,我長得太美,沒能過上這樣的生活,被一個位高權重的男人看重,成為了別人的男寵。

那一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淒慘黑暗的歲月。

“穎初?”

我回過神來,笑道:“怎麽了?”

“你剛才怎麽了?眼神好可怕。”她擔憂地問。

我低笑了兩聲,說:“沒事兒,只是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

她按住了我的手,輕聲說:“穎初,沒關系的,那些都過去了。”

“是啊。”我輕聲呢喃,“都過去了,現在我有你,還有小奶包。”

我將那個奶呼呼的小團子抱起來,放在自己的懷中,這孩子張著沒有牙齒的小嘴沖著我咯咯咯地笑,以前覺得這笑容很礙眼,現在看來,卻覺得非常可愛,真希望她永遠都能夠這麽快樂。

“穎初,我想出去獵殺喪屍。”葉星說,“我已經突破了三階了,現在遇到了瓶頸,我總覺得,我該在實戰之中才能再次突破。”

他點頭道:“可以,我明天就去幫你報名。”

話還沒有說完,忽然聽到一聲綿長刺耳的警報聲,葉星一驚,驟然站起,說:“出什麽事了?”

我按住她,來到窗戶邊,將神識擴散出去,卻發現一大群喪屍正往基地而來。

喪屍的數量非常的多,足有上百萬,蓉城之前是一座人口數千萬的大城市,有將近六成的人變成喪屍,雖然之前我們已經殺了不少了,但一兩百萬還是有的。

這些喪屍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居然從四面八方而來,對整個蓉城基地呈現包圍的攻勢。

這是要甕中捉鱉啊,那些喪屍肯定沒有這樣的智力,在它們的後面,肯定有一個等級更高的喪屍在操縱。

但是,之前我們所殺的喪屍,最高等級只有T3,T3的力量雖然強,但還沒有進化出智能,何況能夠行軍布陣?

看來,這座城市中,隱藏著一個T4,或者更高的T5。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我對葉星道:“你和小奶包在家裏好好待著,我要去城墻上迎敵。”

葉星咬牙道:“我也去!”

“你去了,誰來保護小奶包?”

葉星啞口無言,只說:“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我沖她露出一道淡淡的笑容:“放心吧,我不會死的。”

我的確不會死,別說是T5,就是T6、T7,都不在我的話下。

整座蓉城基地嚴陣以待,我站在城頭上望下去,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看不見盡頭。

我能夠感覺到,守城戰士們,不管是異能者,還是普通人,全都滿臉慘白,雙腿有些微微顫抖。

誰都沒有見過這樣大的陣勢,光這數量,就足以嚇暈一大群人了。

我乘著人不註意,悄悄離開了蓉城,以我鬼帝的神識,足以輻射整個華夏,放開一掃,就發現了端倪。

我飛速前往此處,發現是一座古代建築,建築四周如死亡一般寂靜。

我悄悄進入其中,發現在古色古香的大廳之中,有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盤腿坐在一只紅色的絲絨墊子上。

那個男人臉色青白,身上的白襯衣、馬甲、西裝一絲不茍,連頭發都打著發蠟,仿佛是去參加一場盛大的宴會。

這個男人很強,但也不過是鬼王級別,換算成喪屍的等級,應該只是T6吧。他似乎是精神力方面的異能,遠遠地用精神力遙控上百萬喪屍。

我微微瞇了瞇眼睛,只要我動一動手,就能殺了他,但就這麽死了,實在有些無聊。

我縱身而下,來到他的面前,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我倒有些佩服他了,還真有幾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意思。

“你是什麽人?”他問,“為何到我這裏來?”

“這句話該我問你才對。”我圍著他換換走了兩步,說,“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指使著上百萬的喪屍去攻擊蓉城?你與蓉城到底有什麽恩怨?”

“喪屍殺人,需要恩怨作為理由嗎?”他理所當然地說。

我頓時無語,的確不需要,地獄之中的鬼物,全都是人類所化,但殺起人來,從不手軟。

“這麽說來,你要將蓉城裏的人全部殺光?”我淡淡問道。

他直視著我,說:“沒錯,我要把全部蓉城人,都變成喪屍,成為我的子民,我就會成為西南當之無愧的王者。”

我沈默了一下,恍惚間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個時候,我也是這麽瘋狂。

就像個瘋子。

我突然笑了,他皺眉,問:“你笑什麽?”

“我笑,以前的自己是多麽愚蠢。”我輕聲嘆了口氣,“苦苦追尋的東西,其實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如今看來,卻沒有她指尖的一滴水重要。”

他楞了片刻,說:“你是癡情之人,蓉城之中,有你想要保護的人吧?”

“是的。”我說,“今天,我們必有一戰。”

他無奈嘆氣,說:“我打不過你。”

“你想成為喪屍王,就必須打敗我。”

“沒錯。”他站起身來,“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要和你一戰。”

這場戰鬥沒有懸念,他的實力比我低太多,哪怕我讓了他幾次,他也贏不了我。

我的手插進他的後脊椎,將他的脊柱捏斷之時,他低聲呢喃:“我有種奇怪的感覺,或許,我們都是不存在的,只是一場幻境而已。”

他的話讓我毛骨悚然,因為我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這裏的一切,不過是小琳的意識世界。

不知為何,我突然很想念小星,我發了瘋一般地往回跑,此時的蓉城已經一片狼藉。

我心中大驚,蓉城這麽快就被攻破了?不可能啊!蓉城的軍事實力我是知道的,支撐一周沒有問題。

我跑進A區,我們所住的那棟小樓已經倒塌了,我用精神力一掃,便發現了壓在下面的小星。

我一揮手,滿地的瓦礫全都飛了起來,小星躺在下面,懷中緊緊抱著小奶包。

“小星!”我大聲叫道。

“穎初。”小星漂浮了起來,她被包裹在一個水球之中,沒有受任何的損傷。

我松了口氣,將她緊緊抱進了懷中:“你沒事,實在太好了。”

她咬牙切齒地說:“都是葉晨,她居然在來蓉城之前就已經被喪屍咬了,但她不知道用什麽辦法隱藏了下來。這次喪屍攻城,她與那些喪屍裏應外合,才攻破了城門。”

我沈默了,其實當時我已經看出她是喪屍,只不過我沒在意罷了,因為她太弱小了,只是一只螻蟻。

她應該就是喪屍王布下的棋子。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只要你和小奶包還在,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擡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我:“穎初,你以後再也不會離開我了吧?”

“當然。”我揉了揉她的腦袋,“永遠不會。”

“實在是太好了。”她露出一道溫柔而幸福的笑容,忽然,她的身體化為沙粒,飄散在空中。

“不!小星!”極度的絕望充滿了我的胸膛,我擡頭看向四周,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姜琳已經能夠支配這個意識世界了。

“不!琳!飛炎將軍,求求你,不要把她們帶走!”我撕心裂肺地怒吼,但世界崩潰的速度越來越快,直到全部消失,我又站在那間小別墅之中,獨自對著空蕩蕩的房間。

“不!”我仰天大吼,雙膝跪地,絕望地痛哭。

忽然腳步聲響,我雙手撐在地上,痛苦地說:“你好殘忍,這是你對我的報覆嗎?給了我希望,又讓我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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