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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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站在橫濱大橋不知道吹了多久夜風，直到遍體冰涼才感覺自己心裏煩躁和茫然褪去了一些。用手捋了捋眼前細碎橘發撥到腦後。
-“嗡嗡嗡。”
中原中也長款風衣裏手機傳來震動聲響, 打破了此時沈靜。戴著黑色皮制手套手將兜裏手機拿出來, 滿眼覆雜看到屏幕上跳躍著來電顯示：青花魚。
“太宰治。”
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是嫌他不夠心煩嗎？他可不想再這個時候還被混蛋青花魚氣, 否則真有可能控制不住戾氣把人弄死在當場了。
於是中原中也按了拒接, 並且將這個手機號暫時丟去了黑名單裏, 耳邊終於恢覆了安靜, 但中原中也也沒了別心思——他本來就不是傷春悲秋性格。
如果被尊知道他一闋不振什麽, 估計少不得要來嘲笑他吧。
中原中也想著低笑了幾聲, 從橫濱大橋欄桿上跳了下來，開始琢磨著暫時在誰家裏過夜——反正不是宿舍公寓和候選幹部辦公室。
“……雖然聽上去不太可能，”中原中也從兜裏摸出一根煙叼在唇上。“總感覺那個因為生長痛而恬不知恥家夥會湊上來。”
畢竟連最惡心搭檔都能抱著睡覺，太宰治還有什麽喪心病狂事情做不出來。
中原中也現在是真不想見到他。
冰藍色眼睛裏浮現出濃郁冰冷, 中也又再度低下頭把玩著手裏機器，被皮質手套繃得更為纖細指頭點了點通訊錄, 一路瀏覽下來找到了周防尊名字，薄唇輕輕抿了抿，往下滑, 找到了立原造道名字。
“這家夥現在應該在酒吧裏玩吧。”中原中也小小思索了片刻將通訊號撥出去, 只聽那邊響了兩三聲就被接起。
-“餵？哪位？”
喝醉了？中原中也：“中原中也。”
中也剛將自己名字報出來，就聽到手機那一頭出現了巨大“哐當”聲響, 也不知道是人栽倒在了地上, 還是酒瓶砸在了地上。中也咂舌。“你真喝醉了？”
-“……沒。沒有。”
電話那頭傳來“叮當”聲響, 中原中也即便是沒有在現場也大致能夠感受到手忙腳亂氣氛, 甚至依稀還能聽到有兩個聲音用氣音在交流什麽。
“尾井你也在？”中原中也不明所以點出另外一個人名字。“你們兩在酒吧？正好我暫時不想回家，順道和你們一路擠一擠。”
“…………”
“…………”
中原中也話音剛落，手機裏傳來死一般沈默。中原中也納悶將貼在耳邊手機拿到眼前，確認了還在通話中，又狐疑道。“你們還在嗎？”
在。
暫時還在。
如果你不打電話話他們未來幾十年應該都還在。
立原造道和尾井基次郎互看一眼，最後還是立原造道捅了捅檸檬讓他開口。“咳，中也你和你搭檔吵架了嗎？”
吵架。也不算是吧。不過立原造道和尾井基次郎怎麽知道他們不和？
“啊。”中原中也不自在摸了摸鼻頭，避重就輕回答道。“我跟那個家夥關系就沒有好過吧。”
現在說起來，也只能算是更加惡劣了而已。
中原中也表現得並不太在意，卻苦了電話另外一端立原造道和尾井基次郎，在中也和周防尊日漸親密時刻，他們被某只黑泥打擊報覆一個是追女孩子十個有九個被搶走，唯一一個還讓他現場觀看自己被戴了多少頂綠帽。
至於尾井基次郎，也就是做實驗時候藥劑被人動手手腳，幾天之內炸了好幾個實驗室而已。
一個身體受到重創，一個心靈受到重創苦逼人士因為頹廢走在了一起，被森先生安排調查和“鬼”有關事情，如果是尋找線索話相對簡單又安全——
但是並不，太宰治在裏面動了手腳上來就遇到一個厲害貴，害得他們差點沒交代在當場，在醫院躺了一個月終於活著從病房出院了。
他們用著最後一絲社會主義兄弟情倔強著沒有拉黑無辜中也，萬萬沒想到剛出院在酒吧慶祝，中也又打電話來了。你說巧不巧？
“那個，”立原造道輕咳了幾聲。“我覺得你們之間家務事還是自己解決就好，殃及無辜話就太不好了啊。中也。”
什麽叫做家務事？？殃及什麽無辜？你們這些家夥在說什麽啊！！
中原中也百思不得其解：“餵？”
-“嘟，嘟，嘟。”
“居然敢掛我電話？？”中原中也不可置信瞪大了冰藍色眼睛，不死心重新撥了回去，再度接起來只有冷冰冰女聲。
靠，居然把他拉黑了！
*****
中原中也差點沒氣得把手機直接丟水裏，抿著唇按掉掛斷鍵以後，決定直接殺去立原和尾井所在酒吧現場演繹一個砸場子現場版。
-“嗡，嗡，嗡。”
嘖，良心發現了？
中原中也暴脾氣一頓，低頭摸出手機後頓了頓：冬日打來電話？
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做什麽，他和三花豬交易應該只是達成和冬日約會一天吧。難道在約會期間他們有發生什麽……中原中也回想著便微微蹙起眉頭，冰藍色眼睛裏出現淩厲。
他記得自己被藥粉變成了小孩子，後面一個小時以後他再也沒有意識。這難道也是太宰治做好事？
中原中也捏著手機手微微用力，“中原中也。”
-“中也你已經恢覆過來了嗎？”冬日聲音透著點點可惜意思。“明明小小軟軟中也也很可愛啊！”
小小軟軟？這是什麽鬼形容詞？？
中原中也升起一股不太好預感：“我在變成小孩子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
“也沒有什麽事情呀，都是非常正常……唔，太宰把你抱回宿舍去了，給你褲子扒了說你丁丁小，而且中也還嬌滴滴找太宰要奶，太宰治一邊脫衣服一邊給你拍照，而且還……”
-“嘟。”
中原中也面無表情將通話掛斷。隔了沒幾秒手機又響了起來，低頭看到又是冬日。中原中也點了接通。
-“中也你怎麽忽然就掛了，我還沒有說完呢，我趴在窗子上看得非常仔細，你餓壞了把太宰治手指含進了嘴裏吸吮，而且還饑不擇食對太宰治襲胸……”
-“嘟。”
中原中也面無表情再次掛斷通話並且決定把冬日丟到黑名單裏去：不管他說是不是真，只要他不承認就不是！！！
而且他家公寓宿舍是在四樓吧，你到底是怎麽爬上四樓又能看到客廳情況，還能看到盥洗室情況啊！！！
中原中也面無表情告訴自己要冷靜，面無表情將頭頂上禮帽按了按，聽到手機再次響起時候額頭一根青筋再也控制不住“突突”跳了起來，中原中也按下接通鍵在對方說話前先發制人：“你再胡說八道我就宰了你！！！”
只要他不承認那就不是他！！
沒有記憶怎麽能算是他呢？當然不算！
中原中也吼完以後電話那頭一片安靜，疑惑從漂亮冰藍色裏流露出來，低頭看到還是冬日手機號，他猶豫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兇了——畢竟對面那是膽小如鼠小妖怪啊。
也不知道世界上有沒有倉鼠妖怪一說。
-“中也。”
中原中也正走著神，聽到電話裏傳來聲音怔了怔：“是娘口三三？”
-“之前我們達成交易現在可以兌現了。”
中原中也握著手機五指緊縮：終於可以知道他們是怎麽來到這個世界答案了嗎。會不會，真和他手機裏出現軟件有關系？
*****
“請隨便坐。”
……話說如此，其實並沒有可以隨便坐地方吧。中原中也環視了一圈只簡單擺放著老舊電視機，舊舊綠沙發和一張茶幾，悶不吭聲換好室內拖鞋坐在了茶幾旁。
“中也君。”一位沒見過少年穿著古早和服拿著杯子放在中也面前。“是從很遠地方過來嗎？快暖暖手。”
“謝謝。”中原中也手沾上玻璃杯一股暖意便蔓延過來，他擡起眼睛註意到對方濕發亮黑眼睛莫名有點眼熟。“我們是不是見過？”
清秀藍孩子靦腆羞澀，在聽到中原中也如此問道臉上染上了一抹酡紅，激動之下“嘭”一聲動物肉肉軟軟耳朵從頭頂冒了出來。
中原中也緩緩打出一個問號，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清秀男生拉住了兩只手。
清秀男生頭頂三角耳朵撲閃撲閃，充分表現出興奮之情。“中也，我是冬日啊！！！”
“…………冬日？”
中原中也納悶低頭看著淺棕色頭發，眼睛黑乎乎清秀小鬼。再看看他頭上圓圓獸耳，猶豫了一下：“倉鼠妖？”
“是呀，是呀。”清秀少年忙不疊地點頭，想到自己頭頂上耳朵害羞伸出手揉了揉。“我化形能力還不好，一激動就會暴露耳朵。所以才會借助夏目身體。”
中原中也點了點頭。“夏目他們呢？”
冬日耳朵動了動，還未來得及回答就聽到門打開再關上聲音，註意到中也目光落在了他身後，也順勢看了過去，化為人形娘口三三將裏屋門關上。
“夏目承載了妖怪靈魂比較虛弱。我已經讓他休息了。”娘口三三走到茶幾旁坐下，將手裏拿著手機掏出來，“冬日，你。”
冬日傻乎乎經由娘口三三提醒才恍然大悟，也跪坐在茶幾旁將自己手機打開並且推到了中間，以便三個人都能看到。
三部手機有著共同軟件。
“夏目在收到求助信息同時，這個軟件出現在了手機裏。我們偶然點開一次就進來了。”娘口三三說話直戳重點，三言兩語講述了自己事情。“那麽冬日你是怎麽聯系到我們，又是怎麽發送信息給我呢。”
“我，”冬日張了張嘴，眼前不知道想起了什麽。抓緊了自己衣角。“我說出來你們可能不會相信，我在還是小倉鼠時候無意中找到了一本書。我把書扯下一張紙，寫上了我願望你們就出現了。”
書？
中原中也藍眸銳利：“是什麽樣書，在哪裏找到，現在寫了願望紙條在哪裏？”
“不見了。”冬日低下頭，囁嚅道。“而且我也沒有了怎麽進入房間，在哪裏找到書本秘密。只記得我想要和漂亮女孩子在一起。”
中原中也眼光轉為厲色：他在說謊。
或者說，他並沒有回答完整。對於一個不想要好好回答問題人，顯然不能硬碰硬。
“該我了嗎。”中原中也不動聲色轉移視線，過長風衣垂落了一地，讓這位年輕黑手黨正經危坐，淩厲張揚五官在不笑時候威嚴萬分。“我是從22歲回到16歲。”
中原中也一席話說完全場沈默。
1.他們被共同軟件召集。
2.但就目前看來應該是“書”在其中起到了關鍵性作用。
3.暫時可以了解到功能有：無種族召喚。
4.改變回檔年齡段。
一人兩只妖同時想到這幾點，氣氛變得沈默。中原中也小小等了一會兒，擡起冰藍色眼瞳。“目前過來生物有王權者、鬼、妖。你們還有補充嗎？”
“沒有。”
“沒有。”
就目前看來，可以得到消息少之又少啊。如果是太宰治在這裏應該……
中原中也眼前浮現出長相柔美單邊眼睛被素白繃帶纏繞住少年，搖了搖頭，這件事從一開始他狂毆不打算讓太宰治知道，更別提在現在了。
“我們資料不多。以後可以定期聚會互相分享一下。”中原中也手撐在桌面，“那現在我就先走了。”
“中也。”冬日道。“現在已經11點了，要不要在我家休息一晚？”
中原中也本是已經起身，身上披著黑色長款風衣垂落在肩頭，伸長了手臂去夠放在一邊禮帽，聞言一頓，純藍色貓瞳看向跪坐在茶幾邊上，傻乎乎仰著頭對他笑冬日。
“中也，暫時休息一晚上吧。”
竟然收到了可以說是陌生人留宿邀請，中也意外眉梢略挑。
*****
中原中也最後還是留著下來，盡管他想過要麽去港黑旗下酒店住上一晚，太宰治再大脾氣也不可能讓人把房間門打開，跟他擠一晚上。
那樣話估計不到第二天就有兩個候選幹部搞在一起消息傳出來了。
中原中也光是想想就惡心要吐出來了，趴在地鋪上用一個姿勢維持久了有些酸軟，中原中也側過身對上一雙晶晶亮亮眼睛，嚇了一大跳。
“中也~”
中原中也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猛然被嚇一跳，饒是心理素質極好中原中也也不免拍了拍胸口。“是我翻身吵醒你了？”
冬日搖了搖頭。在自己小被窩裏縮了縮身體。“想起了一個人。”
“…………”中原中也一言難盡看著雙眼閃閃發光只差沒有直白寫上“快問我，快問我啊”冬日。
……這算什麽，畢業晚會真心話開場白嗎？他現在應該說難道是喜歡人？似乎不管問哪一句話都會被粘著說很久樣子。
中原中也面無表情翻過身背對著滿臉渴望冬日，將身上被子往上扯了扯，冷酷無情：“哦。”
“…………”
中原中也打了一個大大哈欠，閉了閉眼睛依然沒有睡意，倒是身後吵吵鬧鬧性格又膽小小倉鼠沒有了聲音。中原中也想起那雙撲閃撲閃小耳朵，嘆了口氣。
“如果有緣分，總會遇到。”
中原中也等了一小會兒，確定沒有聽到任何回應以後閉上了眼睛，與其說是入睡不如說是在閉目養神。在港黑培訓他在陌生壞境裏習慣性警覺，無法安然入睡。
所以在冬日鉆進他被子裏時候就睜開了眼睛，沒有動彈，任由冬日從後背挨著他，就好像是冷極了人找到了屬於自己熱源似。安安分分挨著他。
“中也，你有8歲記憶嗎。”
8歲，那個時候他已經在羊了吧。中原中也沒有回答，對方似乎也並不需要自己回覆，好似壓抑了太久忍不住想找人傾訴而已。
“我在找一個人類，在他8歲時候伸出手保護了我。可是我找不到他了。中也，我們有緣分還是會再相遇對嗎。”
冬日嗓音輕輕地，有些輕不可聞顫抖，中原中也不知道這句話裏包含了什麽，有沒有他被欺淩理由。但是壓抑著哭腔脆弱聲線什麽。
真是讓人受不了啊。
“吵死了。”中原中也轉身將冬日按進了懷裏，用不耐煩口氣道。“睡覺。”
中原中也從不覺得自己是溫柔性格，但他討厭吵鬧，所幸是小家夥在被兇了以後乖乖安靜了下來，埋在自己胸前。
“嗯。”
許久之後，中原中也聽到小家夥帶著鼻音低聲回應道。
*****
中原中也被生物鐘吵醒，迷迷糊糊從床上爬起來，扒拉著自己胡亂上翹橘發摸摸索索找廁所。把門打開後立即看到一個美男洗浴圖。
“…………”
“…………”
中原中也傻乎乎擰著門把，睜著一雙惺忪藍眼睛看著對方，對方傻乎乎站在淋雨花灑下盯著中原中也看。中原中也穿著馬甲裏面白色襯衣和長褲，半點損失都沒有。
反倒是花灑下少年身上脫了個精光，那位少年眉眼細長，眸色溫柔，纖瘦卻勻稱修長骨架非常有線條感，無論是漂亮鎖骨還是人魚線都非常漂亮。
估計對方也是第一次被男性看到，傻乎乎忘了反應，中原中也不愧是紅葉大姐手下精英成員，首先眨巴眨巴著眼睛回過神來——他剛醒來習慣性以為所處環境是宿舍公寓了。
現在如此尷尬情況下，中原中也覺得自己應該做一點什麽。中原中也嚴肅沖他豎起一個大拇指：“嗯，你身材很不錯。”
“？？？？？？？”
中原中也覺得自己完美化解了這場尷尬，說完便撇開臉轉身要將門拉上，萬萬沒想到回過頭就看到一只瞪大眼睛貓咪，還有一只看熱鬧不嫌事大倉鼠。
“你終於還是對我們家夏目出手了啊！”
“？？？？？？？”
出什麽手？為什麽這句話聽起來這麽有歧義啊！
中原中也覺得這件事一定要好好說清楚，中也伸出兩只幹燥手掌作證：“我手沒有摸到夏目！你看，是幹！”
“…………”
“…………”
此出手非彼出手啊，兄弟。
三花貓悠悠嘆氣，想想周防尊和太宰治那坨黑泥和中原中也同進同出如此久了都沒能讓他get到直球，而且還天然撩到，也真是夠可以了。
這樣想著三花貓對此心裏稍微平衡了一點。將浴室門扒拉開，一只貓頭探了過去：“夏目，你身材真是挺好呢！”
“？？？？？？”
夏目：在？你身為我貓咪老師居然幫別人迫害我？
中原中也回頭便看到那只自帶猥瑣瞇瞇眼三花豬在扒拉著門色瞇瞇偷看，順手將它拎起來抱在懷裏，一只手把門關上後縮回來給三花貓順毛。
“好了，”中原中也抱著三花豬走回臥室，瞥到狂空蕩蕩客廳後低笑著開口。“我來做早餐吧，算是收留我一夜回報。”
“咿呀？”
中原中也話音剛落便收獲到兩個吃驚臉蛋，他莫名其妙眨了眨貓瞳。“怎麽了？我會做飯很奇怪嗎。”
“黑手黨應該時時刻刻都在和黑幫打仗吧？”
“我以為你們刀子都是那些匕首什麽呢。”
……你們槍戰片看多了吧。怎麽感覺這樣說起來有點像是給小學生開科普課似。
“原因嘛，”中原中也避重就輕：“因為我有一個懶得要死搭檔。跟他比誰懶可能早就餓死了。”
一人一貓霎時間閉上了嘴巴，已經可以猜出那位傳說中黑泥是誰了，對於那只柔柔弱弱黑泥他們還是不要多嘴為好。
中原中也將貓咪遞給冬日，自己在水龍頭洗幹凈手後去冰箱找食材，果不其然看到都是蔥、蛋、牛奶這些東西。
“看來今天也能延續在宿舍早餐。”中原中也拿出四人份蛋、 牛奶。將蔥洗幹凈“嗒嗒嗒”切成蔥花，下油，爆炒，“嘭”一聲將雞蛋利落打開。
手法幹脆利落，就跟殺人似熟練。看呆了旁邊圍觀一人一貓。
雞蛋被油煎“滋滋滋”響，已經可以嗅到冒出香氣。中原中也熟練給蛋翻個面。將廚房櫃子裏幹凈餐盤拿了出來。
“中也你真很熟練啊。”
“嗯。”中原中也應了一聲，將耳鬢邊過長碎發撥開，露出小巧白皙耳垂。“因為我以前就有一個想法。”
“什麽想法？”
“我也來幫忙。”
中也和冬日正說著話，洗了澡換了衣服夏目從房間裏出來，渾身清爽幹凈，盡管經歷惡劣剛才事情有些不好意思，但骨子裏溫柔讓他不可能站在一邊看別人忙活。也走過來給中也打下手，和冬日一人一只手拿著個放著香噴噴煎蛋餐盤。
“哦。”中原中也想起剛才冬日問題，將手上油鍋放在水槽裏擰開水龍頭。“以後我也要給喜歡人做飯。”
“…………”
“…………”
一只小倉鼠妖怪和一只溫柔神明手上動作一頓，中原中也熟練將洗潔精倒進油鍋裏沖洗，半點也沒察覺到自己說了什麽。
“………………”
三花豬舔了舔貓爪：本來以為中原中也是一個天然撩，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已經進化成了一箭雙雕地步了。中也，你夢想可能很快就要達到了。
不過對象可能有點多。
*****
中原中也和夏目等人吃過飯以後，收到了來自森先生電話。盡管他現在還並不是很想見到森先生和太宰治，但無條件服從首領命令是準則。
“是。”中原中也道。“我馬上到。”
中原中也輸出一口氣，將手機掛斷放進衣兜裏。心理上排斥讓他很容易受到影響，搞不好之後工作會受到更大牽連。
“要走了嗎？”夏目問道，細長眉眼是化不開溫柔。“沒關系，你碗我來處理。”
“嗯。”中原中也道。“謝謝。”
在冬日家裏居住一晚對他來說可能是從沒有想過事情，但怎麽說呢，夏目很溫柔，三花貓很坦然——大約是因為自身是接近神明大妖怪所以不屑於說謊什麽。
不知為何，冬日卻讓他最為在意。不論是他在坦白環節刻意隱瞞東西，還是晚上忽然問起話。
-“中也，你有8歲記憶嗎。”
中原中也無意去探尋他人秘密，但冬日一直以來對他態度都很奇怪。難道是認錯了人嗎？
“中原大人。”
中原中也回到港黑總部以後一直思索著這個問題，冷不丁防被人喊住，中原中也擡起頭才發現等待著他人已經就在跟前。
男人穿著筆挺西裝，臉上戴著墨鏡，謹慎站在中原中也面前先鞠躬，再地上一疊文件資料。“這是森先生給您資料。”
時間真是足夠趕啊。
中原中也在心底冷哼，餘光沒有掃到太宰治身形，大概那家夥也懶得理他進了車裏吧。中原中也伸出手翻看了文件表，“直播殺人？”
“是。”那名部下有問必答。“這是今天忽然開始一個直播，我們用了所有手段都無法查到直播人是誰，而且直播每一次換場景都不一樣。就像是——”
那名部下越是說著聲音越是上揚，好似打從心底裏感覺到了恐懼似。
中原中也不由得瞥了他一眼，“像是什麽？”
“就像是有人拿著照相機現場直播一般。”
現場直播？既然敢用殺人直播做噱頭，應該就是和本人掛鉤吧。這好像也能夠說明為什麽森先生不單獨派遣太宰治出差，而是讓他們一起去理由了吧。
中原中也目光落在文件上一排小字上：直播每隔24小時開始一次，並且直播內容都會在幾個小時後同一時間，同一地點上演。沒有任何例外。
……這倒是有意思了。
“直播是在哪裏？”中原中也將文件還給西裝部下，順手將黑色轎車車門拉開，隨口詢問了一句。
“在D市X街321號。”
D市嗎？十個小時車程，倒也難怪時間這麽趕了。
中原中也抵著頭坐在了後座右邊，旁邊攤著身體趴在後座上用文件遮住臉家夥是誰不看也罷，中原中也將車門“嘭”一聲拉上。
“走吧。”
“是，中原大人。”
司機是一位成熟穩重四十歲大叔，將車開得又快又穩，絲毫沒有讓人暈車感覺。中原中也單手撐著下頜，看向自己這邊車窗外風景。
路上沒有任何交流。
中原中也不知道自己是累及了，還是因為有熟悉人在身邊，慢慢閉上了眼睛，黑暗取代了光明，紅色花朵煙花一般綻放開來，像血，又像花。
更像是周防尊離開那一晚，緋色煙花在深藍天空一朵一朵綻放開來。
“中原大人，中原大人。”
中原中也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在推動自己，意識逐漸清晰起來，中也緩緩睜開眼看到先前接待自己西裝部下。
不，太宰部下。
“中原大人，”那名部下見中原中也醒了，謹慎將手放下。“已經到了。”
這麽快，感覺自己只是睡了一分鐘，時間竟然過去了十個小時了嗎。中原中也眼裏霧氣朦朧退散開，在部下避讓下起身踏出車外。
“這是直播地方？”
中原中也感覺到意外是，陌生建築不若橫濱市那般繁華，這裏只是簡陋村落。連墻壁也傾斜著，上面還爬滿了青苔。
看上去很有一些歲月了。
更重要是，這裏竟然不光是只有他們一臺轎車。成千車輛都擁擠停靠在一邊，有人還架著照相機準備錄像，旁邊甚至有穿著艷麗女士搔首弄姿。
……這是被當成了打卡聖地嗎？
人劣根性就是在於永遠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只要事情沒有降落在自己身上，對什麽都是抱著忘了心態去看待。
“森先生有一句話讓我帶給您。”那名部下附在中原中也耳邊說道。“請您務必做到。”
中原中也藍眸掃了過去：“說。”
“這一次請中原大人務必不要出手，作為觀察者收集情報並且保證太宰先生安全。”
簡單說起來也就是保鏢工作了吧。難怪這一次只帶了一個司機和部下。
中原中也想著便感覺有一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看過去時候便被茫茫一片人海擋住了，中也沒有興趣一一對證到底是誰，無趣收回視線。“可以。”
“感謝中原大人體諒。”
說什麽體諒不體諒啊。聽從首領安排這是屬下都該做吧？中原中也不知為何心裏很不是滋味。
“把直播視頻拿過來。”中原中也瞥了眼時間，距離三個小時還有十分鐘頭也不回吩咐道。“我看看。”
“是。”
那名屬下很快將一個平板遞過來，連帶著耳機也一並遞上。中原中也將耳機塞進耳朵裏打開視頻：9點天空還微微泛著一點點藍色，有一個穿著格子花紋襯衣女孩子背著一桶柴回家。忽然一只不知道從哪裏出現巨大身影擋住了她去路。
鏡頭從女孩子角度出發，從裸露出有著白色犬趾大腳，再是肌肉糾結到了脈絡都暴突出身體穿著一件破破爛爛農作服，已經基本上看不清原本樣子，再往上是尖銳暴出來犬齒猙獰外露，眼睛血紅一片。
嚴格說起來已經不能算是人類。
他暴吼一聲，將手爪向上一揮。巨大傷害讓女孩子整個人都飛了出去，一張白凈稚嫩臉蛋頃刻間被毀了一半。接下來便是怪物將女孩吃幹抹凈畫面。
主播沒有露面，包括手上也是帶著一個黑色塑料手套，沒有一點背景音樂、更沒有開場白和旁白介紹。就這樣直播出來直白給人一種親臨現場既視感。
“…………”
中原中也沒由來想到了在廁所裏見到鬼，從某種情況上而言確是非常相似——他指變了形體方面。
“如果中原大人有時間可以看看評論。”
中原中也正在思忖著，耳邊冷不丁防冒出一句，中原中也冷淡撩起眼瞥他一眼，點開評論：
然後面無表情關上，將平板直接朝後一丟，也不管那名部下能不能借助。評論裏全是說一些“怪物這麽笨重，女孩子都跑不過太傻X了吧”、“擺明了就是擺拍騙騙普通人”。“像這種笨重家夥我能帶它跑十圈不喘氣。”
什麽叫做站著說話不腰疼，這就是。普通人類總覺得自己和危險隔得很遠。
“中原大人。”
那名部下還要說什麽，被中原中也瞥過來淩厲之色禁了聲。他看到中原中也將食指壓在唇上，做了一個“噓”手勢，眉頭緊緊地蹙起。
“來了。”
*****
“咚”，“咚”，“咚”。
和直播裏不同地方是，怪物並非是忽然出現在女孩子面前，而是踩著笨重腳步走過。那“咚咚咚”聲音估計是一個人也不會聽錯，所以問題來了，女孩為什麽還會湊過去？
中原中也猜測在這種情況下應該有兩個可能：1，女孩子認識那個鬼，2，鬼也是人類。
如果這兩個可能性成立……
中原中也眉頭緊緊蹙起，徒然明白了森先生言外之意：保護太宰治安全。
“太宰在哪兒？”中原中也詢問道，盡管現在無論如何都不想面對太宰治。但在生死面前一切矛盾都太小了。“你怎麽沒有跟著他？”
那名部下低下頭；“太宰先生不允許。”
“真該讓那個混蛋就這樣死了算了，”中原中也沒好氣啐了一聲。“你就在車裏別下來，我去找他。”
“可是……”
中原中也最後一絲耐心也宣告破裂，冰藍色貓瞳薄涼淩厲，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上去。”
“是。”
司機和部下都上了車，中原中也沒好氣壓了壓帽檐瞇縫著眼睛在人山人海裏去找那只青花魚身影。
“可惡，人太多了吧！”中原中也體型嬌小在熙熙攘攘人群裏擠來擠去，本來就不好脾氣越來越火大。不得不掄起胳膊抵擋住擠壓人群。“死青花魚……”
中原中也透過人們縫隙，看到紮著兩條長長辮子女孩子背上背著背簍，柴火掉落在地上也顧不得去撿，她眼裏含著淚光奔向了怪物。
淚光似乎已經能夠證實他猜測了。
中原中也閉上眼，只聽到“呲啦”一聲劃過肌膚牙酸響聲想起，一股滾燙液體濺在臉上。血腥氣味鋪天蓋地而來。本來就擁擠人群瞬間爆發出驚叫。
“是真！！！”
“快跑，快跑！！”
人群中不知道誰提醒到了他們，人們開始洶湧著四散逃跑，許多跌倒人們也被踩踏致死，一片混亂。
中原中也捏著拳頭左顧右盼，沒有找到記憶裏那張陰沈沈總是帶著欺詐性溫柔臉。心頭不安在不斷擴大，中原中也幹脆扯著嗓音大聲喊了起來：
“太宰治？太宰治！！混蛋太宰治——”
周圍都是尖叫聲、小孩哭泣聲，開啟車輛聲音。雜亂聲音很快將中原中也聲音壓下來。
“可惡。”中原中也耐性用盡，周身泛著深紅光芒。“太宰治，太宰治——”
剛要浮上空中中也周身泛起霧藍光環，與此同時自己也被一個暖暖懷抱抱住，輕佻溫柔聲音出現在耳邊。
“中也是在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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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中原中也長款風衣裏手機傳來震動聲響, 打破了此時沈靜。戴著黑色皮制手套手將兜裏手機拿出來, 滿眼覆雜看到屏幕上跳躍著來電顯示：青花魚。
“太宰治。”
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是嫌他不夠心煩嗎？他可不想再這個時候還被混蛋青花魚氣, 否則真有可能控制不住戾氣把人弄死在當場了。
於是中原中也按了拒接, 並且將這個手機號暫時丟去了黑名單裏, 耳邊終於恢覆了安靜, 但中原中也也沒了別心思——他本來就不是傷春悲秋性格。
如果被尊知道他一闋不振什麽, 估計少不得要來嘲笑他吧。
中原中也想著低笑了幾聲, 從橫濱大橋欄桿上跳了下來，開始琢磨著暫時在誰家裏過夜——反正不是宿舍公寓和候選幹部辦公室。
“……雖然聽上去不太可能，”中原中也從兜裏摸出一根煙叼在唇上。“總感覺那個因為生長痛而恬不知恥家夥會湊上來。”
畢竟連最惡心搭檔都能抱著睡覺，太宰治還有什麽喪心病狂事情做不出來。
中原中也現在是真不想見到他。
冰藍色眼睛裏浮現出濃郁冰冷, 中也又再度低下頭把玩著手裏機器，被皮質手套繃得更為纖細指頭點了點通訊錄, 一路瀏覽下來找到了周防尊名字，薄唇輕輕抿了抿，往下滑, 找到了立原造道名字。
“這家夥現在應該在酒吧裏玩吧。”中原中也小小思索了片刻將通訊號撥出去, 只聽那邊響了兩三聲就被接起。
-“餵？哪位？”
喝醉了？中原中也：“中原中也。”
中也剛將自己名字報出來，就聽到手機那一頭出現了巨大“哐當”聲響, 也不知道是人栽倒在了地上, 還是酒瓶砸在了地上。中也咂舌。“你真喝醉了？”
-“……沒。沒有。”
電話那頭傳來“叮當”聲響, 中原中也即便是沒有在現場也大致能夠感受到手忙腳亂氣氛, 甚至依稀還能聽到有兩個聲音用氣音在交流什麽。
“尾井你也在？”中原中也不明所以點出另外一個人名字。“你們兩在酒吧？正好我暫時不想回家，順道和你們一路擠一擠。”
“…………”
“…………”
中原中也話音剛落，手機裏傳來死一般沈默。中原中也納悶將貼在耳邊手機拿到眼前，確認了還在通話中，又狐疑道。“你們還在嗎？”
在。
暫時還在。
如果你不打電話話他們未來幾十年應該都還在。
立原造道和尾井基次郎互看一眼，最後還是立原造道捅了捅檸檬讓他開口。“咳，中也你和你搭檔吵架了嗎？”
吵架。也不算是吧。不過立原造道和尾井基次郎怎麽知道他們不和？
“啊。”中原中也不自在摸了摸鼻頭，避重就輕回答道。“我跟那個家夥關系就沒有好過吧。”
現在說起來，也只能算是更加惡劣了而已。
中原中也表現得並不太在意，卻苦了電話另外一端立原造道和尾井基次郎，在中也和周防尊日漸親密時刻，他們被某只黑泥打擊報覆一個是追女孩子十個有九個被搶走，唯一一個還讓他現場觀看自己被戴了多少頂綠帽。
至於尾井基次郎，也就是做實驗時候藥劑被人動手手腳，幾天之內炸了好幾個實驗室而已。
一個身體受到重創，一個心靈受到重創苦逼人士因為頹廢走在了一起，被森先生安排調查和“鬼”有關事情，如果是尋找線索話相對簡單又安全——
但是並不，太宰治在裏面動了手腳上來就遇到一個厲害貴，害得他們差點沒交代在當場，在醫院躺了一個月終於活著從病房出院了。
他們用著最後一絲社會主義兄弟情倔強著沒有拉黑無辜中也，萬萬沒想到剛出院在酒吧慶祝，中也又打電話來了。你說巧不巧？
“那個，”立原造道輕咳了幾聲。“我覺得你們之間家務事還是自己解決就好，殃及無辜話就太不好了啊。中也。”
什麽叫做家務事？？殃及什麽無辜？你們這些家夥在說什麽啊！！
中原中也百思不得其解：“餵？”
-“嘟，嘟，嘟。”
“居然敢掛我電話？？”中原中也不可置信瞪大了冰藍色眼睛，不死心重新撥了回去，再度接起來只有冷冰冰女聲。
靠，居然把他拉黑了！
*****
中原中也差點沒氣得把手機直接丟水裏，抿著唇按掉掛斷鍵以後，決定直接殺去立原和尾井所在酒吧現場演繹一個砸場子現場版。
-“嗡，嗡，嗡。”
嘖，良心發現了？
中原中也暴脾氣一頓，低頭摸出手機後頓了頓：冬日打來電話？
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做什麽，他和三花豬交易應該只是達成和冬日約會一天吧。難道在約會期間他們有發生什麽……中原中也回想著便微微蹙起眉頭，冰藍色眼睛裏出現淩厲。
他記得自己被藥粉變成了小孩子，後面一個小時以後他再也沒有意識。這難道也是太宰治做好事？
中原中也捏著手機手微微用力，“中原中也。”
-“中也你已經恢覆過來了嗎？”冬日聲音透著點點可惜意思。“明明小小軟軟中也也很可愛啊！”
小小軟軟？這是什麽鬼形容詞？？
中原中也升起一股不太好預感：“我在變成小孩子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
“也沒有什麽事情呀，都是非常正常……唔，太宰把你抱回宿舍去了，給你褲子扒了說你丁丁小，而且中也還嬌滴滴找太宰要奶，太宰治一邊脫衣服一邊給你拍照，而且還……”
-“嘟。”
中原中也面無表情將通話掛斷。隔了沒幾秒手機又響了起來，低頭看到又是冬日。中原中也點了接通。
-“中也你怎麽忽然就掛了，我還沒有說完呢，我趴在窗子上看得非常仔細，你餓壞了把太宰治手指含進了嘴裏吸吮，而且還饑不擇食對太宰治襲胸……”
-“嘟。”
中原中也面無表情再次掛斷通話並且決定把冬日丟到黑名單裏去：不管他說是不是真，只要他不承認就不是！！！
而且他家公寓宿舍是在四樓吧，你到底是怎麽爬上四樓又能看到客廳情況，還能看到盥洗室情況啊！！！
中原中也面無表情告訴自己要冷靜，面無表情將頭頂上禮帽按了按，聽到手機再次響起時候額頭一根青筋再也控制不住“突突”跳了起來，中原中也按下接通鍵在對方說話前先發制人：“你再胡說八道我就宰了你！！！”
只要他不承認那就不是他！！
沒有記憶怎麽能算是他呢？當然不算！
中原中也吼完以後電話那頭一片安靜，疑惑從漂亮冰藍色裏流露出來，低頭看到還是冬日手機號，他猶豫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兇了——畢竟對面那是膽小如鼠小妖怪啊。
也不知道世界上有沒有倉鼠妖怪一說。
-“中也。”
中原中也正走著神，聽到電話裏傳來聲音怔了怔：“是娘口三三？”
-“之前我們達成交易現在可以兌現了。”
中原中也握著手機五指緊縮：終於可以知道他們是怎麽來到這個世界答案了嗎。會不會，真和他手機裏出現軟件有關系？
*****
“請隨便坐。”
……話說如此，其實並沒有可以隨便坐地方吧。中原中也環視了一圈只簡單擺放著老舊電視機，舊舊綠沙發和一張茶幾，悶不吭聲換好室內拖鞋坐在了茶幾旁。
“中也君。”一位沒見過少年穿著古早和服拿著杯子放在中也面前。“是從很遠地方過來嗎？快暖暖手。”
“謝謝。”中原中也手沾上玻璃杯一股暖意便蔓延過來，他擡起眼睛註意到對方濕發亮黑眼睛莫名有點眼熟。“我們是不是見過？”
清秀藍孩子靦腆羞澀，在聽到中原中也如此問道臉上染上了一抹酡紅，激動之下“嘭”一聲動物肉肉軟軟耳朵從頭頂冒了出來。
中原中也緩緩打出一個問號，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清秀男生拉住了兩只手。
清秀男生頭頂三角耳朵撲閃撲閃，充分表現出興奮之情。“中也，我是冬日啊！！！”
“…………冬日？”
中原中也納悶低頭看著淺棕色頭發，眼睛黑乎乎清秀小鬼。再看看他頭上圓圓獸耳，猶豫了一下：“倉鼠妖？”
“是呀，是呀。”清秀少年忙不疊地點頭，想到自己頭頂上耳朵害羞伸出手揉了揉。“我化形能力還不好，一激動就會暴露耳朵。所以才會借助夏目身體。”
中原中也點了點頭。“夏目他們呢？”
冬日耳朵動了動，還未來得及回答就聽到門打開再關上聲音，註意到中也目光落在了他身後，也順勢看了過去，化為人形娘口三三將裏屋門關上。
“夏目承載了妖怪靈魂比較虛弱。我已經讓他休息了。”娘口三三走到茶幾旁坐下，將手裏拿著手機掏出來，“冬日，你。”
冬日傻乎乎經由娘口三三提醒才恍然大悟，也跪坐在茶幾旁將自己手機打開並且推到了中間，以便三個人都能看到。
三部手機有著共同軟件。
“夏目在收到求助信息同時，這個軟件出現在了手機裏。我們偶然點開一次就進來了。”娘口三三說話直戳重點，三言兩語講述了自己事情。“那麽冬日你是怎麽聯系到我們，又是怎麽發送信息給我呢。”
“我，”冬日張了張嘴，眼前不知道想起了什麽。抓緊了自己衣角。“我說出來你們可能不會相信，我在還是小倉鼠時候無意中找到了一本書。我把書扯下一張紙，寫上了我願望你們就出現了。”
書？
中原中也藍眸銳利：“是什麽樣書，在哪裏找到，現在寫了願望紙條在哪裏？”
“不見了。”冬日低下頭，囁嚅道。“而且我也沒有了怎麽進入房間，在哪裏找到書本秘密。只記得我想要和漂亮女孩子在一起。”
中原中也眼光轉為厲色：他在說謊。
或者說，他並沒有回答完整。對於一個不想要好好回答問題人，顯然不能硬碰硬。
“該我了嗎。”中原中也不動聲色轉移視線，過長風衣垂落了一地，讓這位年輕黑手黨正經危坐，淩厲張揚五官在不笑時候威嚴萬分。“我是從22歲回到16歲。”
中原中也一席話說完全場沈默。
1.他們被共同軟件召集。
2.但就目前看來應該是“書”在其中起到了關鍵性作用。
3.暫時可以了解到功能有：無種族召喚。
4.改變回檔年齡段。
一人兩只妖同時想到這幾點，氣氛變得沈默。中原中也小小等了一會兒，擡起冰藍色眼瞳。“目前過來生物有王權者、鬼、妖。你們還有補充嗎？”
“沒有。”
“沒有。”
就目前看來，可以得到消息少之又少啊。如果是太宰治在這裏應該……
中原中也眼前浮現出長相柔美單邊眼睛被素白繃帶纏繞住少年，搖了搖頭，這件事從一開始他狂毆不打算讓太宰治知道，更別提在現在了。
“我們資料不多。以後可以定期聚會互相分享一下。”中原中也手撐在桌面，“那現在我就先走了。”
“中也。”冬日道。“現在已經11點了，要不要在我家休息一晚？”
中原中也本是已經起身，身上披著黑色長款風衣垂落在肩頭，伸長了手臂去夠放在一邊禮帽，聞言一頓，純藍色貓瞳看向跪坐在茶幾邊上，傻乎乎仰著頭對他笑冬日。
“中也，暫時休息一晚上吧。”
竟然收到了可以說是陌生人留宿邀請，中也意外眉梢略挑。
*****
中原中也最後還是留著下來，盡管他想過要麽去港黑旗下酒店住上一晚，太宰治再大脾氣也不可能讓人把房間門打開，跟他擠一晚上。
那樣話估計不到第二天就有兩個候選幹部搞在一起消息傳出來了。
中原中也光是想想就惡心要吐出來了，趴在地鋪上用一個姿勢維持久了有些酸軟，中原中也側過身對上一雙晶晶亮亮眼睛，嚇了一大跳。
“中也~”
中原中也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猛然被嚇一跳，饒是心理素質極好中原中也也不免拍了拍胸口。“是我翻身吵醒你了？”
冬日搖了搖頭。在自己小被窩裏縮了縮身體。“想起了一個人。”
“…………”中原中也一言難盡看著雙眼閃閃發光只差沒有直白寫上“快問我，快問我啊”冬日。
……這算什麽，畢業晚會真心話開場白嗎？他現在應該說難道是喜歡人？似乎不管問哪一句話都會被粘著說很久樣子。
中原中也面無表情翻過身背對著滿臉渴望冬日，將身上被子往上扯了扯，冷酷無情：“哦。”
“…………”
中原中也打了一個大大哈欠，閉了閉眼睛依然沒有睡意，倒是身後吵吵鬧鬧性格又膽小小倉鼠沒有了聲音。中原中也想起那雙撲閃撲閃小耳朵，嘆了口氣。
“如果有緣分，總會遇到。”
中原中也等了一小會兒，確定沒有聽到任何回應以後閉上了眼睛，與其說是入睡不如說是在閉目養神。在港黑培訓他在陌生壞境裏習慣性警覺，無法安然入睡。
所以在冬日鉆進他被子裏時候就睜開了眼睛，沒有動彈，任由冬日從後背挨著他，就好像是冷極了人找到了屬於自己熱源似。安安分分挨著他。
“中也，你有8歲記憶嗎。”
8歲，那個時候他已經在羊了吧。中原中也沒有回答，對方似乎也並不需要自己回覆，好似壓抑了太久忍不住想找人傾訴而已。
“我在找一個人類，在他8歲時候伸出手保護了我。可是我找不到他了。中也，我們有緣分還是會再相遇對嗎。”
冬日嗓音輕輕地，有些輕不可聞顫抖，中原中也不知道這句話裏包含了什麽，有沒有他被欺淩理由。但是壓抑著哭腔脆弱聲線什麽。
真是讓人受不了啊。
“吵死了。”中原中也轉身將冬日按進了懷裏，用不耐煩口氣道。“睡覺。”
中原中也從不覺得自己是溫柔性格，但他討厭吵鬧，所幸是小家夥在被兇了以後乖乖安靜了下來，埋在自己胸前。
“嗯。”
許久之後，中原中也聽到小家夥帶著鼻音低聲回應道。
*****
中原中也被生物鐘吵醒，迷迷糊糊從床上爬起來，扒拉著自己胡亂上翹橘發摸摸索索找廁所。把門打開後立即看到一個美男洗浴圖。
“…………”
“…………”
中原中也傻乎乎擰著門把，睜著一雙惺忪藍眼睛看著對方，對方傻乎乎站在淋雨花灑下盯著中原中也看。中原中也穿著馬甲裏面白色襯衣和長褲，半點損失都沒有。
反倒是花灑下少年身上脫了個精光，那位少年眉眼細長，眸色溫柔，纖瘦卻勻稱修長骨架非常有線條感，無論是漂亮鎖骨還是人魚線都非常漂亮。
估計對方也是第一次被男性看到，傻乎乎忘了反應，中原中也不愧是紅葉大姐手下精英成員，首先眨巴眨巴著眼睛回過神來——他剛醒來習慣性以為所處環境是宿舍公寓了。
現在如此尷尬情況下，中原中也覺得自己應該做一點什麽。中原中也嚴肅沖他豎起一個大拇指：“嗯，你身材很不錯。”
“？？？？？？？”
中原中也覺得自己完美化解了這場尷尬，說完便撇開臉轉身要將門拉上，萬萬沒想到回過頭就看到一只瞪大眼睛貓咪，還有一只看熱鬧不嫌事大倉鼠。
“你終於還是對我們家夏目出手了啊！”
“？？？？？？？”
出什麽手？為什麽這句話聽起來這麽有歧義啊！
中原中也覺得這件事一定要好好說清楚，中也伸出兩只幹燥手掌作證：“我手沒有摸到夏目！你看，是幹！”
“…………”
“…………”
此出手非彼出手啊，兄弟。
三花貓悠悠嘆氣，想想周防尊和太宰治那坨黑泥和中原中也同進同出如此久了都沒能讓他get到直球，而且還天然撩到，也真是夠可以了。
這樣想著三花貓對此心裏稍微平衡了一點。將浴室門扒拉開，一只貓頭探了過去：“夏目，你身材真是挺好呢！”
“？？？？？？”
夏目：在？你身為我貓咪老師居然幫別人迫害我？
中原中也回頭便看到那只自帶猥瑣瞇瞇眼三花豬在扒拉著門色瞇瞇偷看，順手將它拎起來抱在懷裏，一只手把門關上後縮回來給三花貓順毛。
“好了，”中原中也抱著三花豬走回臥室，瞥到狂空蕩蕩客廳後低笑著開口。“我來做早餐吧，算是收留我一夜回報。”
“咿呀？”
中原中也話音剛落便收獲到兩個吃驚臉蛋，他莫名其妙眨了眨貓瞳。“怎麽了？我會做飯很奇怪嗎。”
“黑手黨應該時時刻刻都在和黑幫打仗吧？”
“我以為你們刀子都是那些匕首什麽呢。”
……你們槍戰片看多了吧。怎麽感覺這樣說起來有點像是給小學生開科普課似。
“原因嘛，”中原中也避重就輕：“因為我有一個懶得要死搭檔。跟他比誰懶可能早就餓死了。”
一人一貓霎時間閉上了嘴巴，已經可以猜出那位傳說中黑泥是誰了，對於那只柔柔弱弱黑泥他們還是不要多嘴為好。
中原中也將貓咪遞給冬日，自己在水龍頭洗幹凈手後去冰箱找食材，果不其然看到都是蔥、蛋、牛奶這些東西。
“看來今天也能延續在宿舍早餐。”中原中也拿出四人份蛋、 牛奶。將蔥洗幹凈“嗒嗒嗒”切成蔥花，下油，爆炒，“嘭”一聲將雞蛋利落打開。
手法幹脆利落，就跟殺人似熟練。看呆了旁邊圍觀一人一貓。
雞蛋被油煎“滋滋滋”響，已經可以嗅到冒出香氣。中原中也熟練給蛋翻個面。將廚房櫃子裏幹凈餐盤拿了出來。
“中也你真很熟練啊。”
“嗯。”中原中也應了一聲，將耳鬢邊過長碎發撥開，露出小巧白皙耳垂。“因為我以前就有一個想法。”
“什麽想法？”
“我也來幫忙。”
中也和冬日正說著話，洗了澡換了衣服夏目從房間裏出來，渾身清爽幹凈，盡管經歷惡劣剛才事情有些不好意思，但骨子裏溫柔讓他不可能站在一邊看別人忙活。也走過來給中也打下手，和冬日一人一只手拿著個放著香噴噴煎蛋餐盤。
“哦。”中原中也想起剛才冬日問題，將手上油鍋放在水槽裏擰開水龍頭。“以後我也要給喜歡人做飯。”
“…………”
“…………”
一只小倉鼠妖怪和一只溫柔神明手上動作一頓，中原中也熟練將洗潔精倒進油鍋裏沖洗，半點也沒察覺到自己說了什麽。
“………………”
三花豬舔了舔貓爪：本來以為中原中也是一個天然撩，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已經進化成了一箭雙雕地步了。中也，你夢想可能很快就要達到了。
不過對象可能有點多。
*****
中原中也和夏目等人吃過飯以後，收到了來自森先生電話。盡管他現在還並不是很想見到森先生和太宰治，但無條件服從首領命令是準則。
“是。”中原中也道。“我馬上到。”
中原中也輸出一口氣，將手機掛斷放進衣兜裏。心理上排斥讓他很容易受到影響，搞不好之後工作會受到更大牽連。
“要走了嗎？”夏目問道，細長眉眼是化不開溫柔。“沒關系，你碗我來處理。”
“嗯。”中原中也道。“謝謝。”
在冬日家裏居住一晚對他來說可能是從沒有想過事情，但怎麽說呢，夏目很溫柔，三花貓很坦然——大約是因為自身是接近神明大妖怪所以不屑於說謊什麽。
不知為何，冬日卻讓他最為在意。不論是他在坦白環節刻意隱瞞東西，還是晚上忽然問起話。
-“中也，你有8歲記憶嗎。”
中原中也無意去探尋他人秘密，但冬日一直以來對他態度都很奇怪。難道是認錯了人嗎？
“中原大人。”
中原中也回到港黑總部以後一直思索著這個問題，冷不丁防被人喊住，中原中也擡起頭才發現等待著他人已經就在跟前。
男人穿著筆挺西裝，臉上戴著墨鏡，謹慎站在中原中也面前先鞠躬，再地上一疊文件資料。“這是森先生給您資料。”
時間真是足夠趕啊。
中原中也在心底冷哼，餘光沒有掃到太宰治身形，大概那家夥也懶得理他進了車裏吧。中原中也伸出手翻看了文件表，“直播殺人？”
“是。”那名部下有問必答。“這是今天忽然開始一個直播，我們用了所有手段都無法查到直播人是誰，而且直播每一次換場景都不一樣。就像是——”
那名部下越是說著聲音越是上揚，好似打從心底裏感覺到了恐懼似。
中原中也不由得瞥了他一眼，“像是什麽？”
“就像是有人拿著照相機現場直播一般。”
現場直播？既然敢用殺人直播做噱頭，應該就是和本人掛鉤吧。這好像也能夠說明為什麽森先生不單獨派遣太宰治出差，而是讓他們一起去理由了吧。
中原中也目光落在文件上一排小字上：直播每隔24小時開始一次，並且直播內容都會在幾個小時後同一時間，同一地點上演。沒有任何例外。
……這倒是有意思了。
“直播是在哪裏？”中原中也將文件還給西裝部下，順手將黑色轎車車門拉開，隨口詢問了一句。
“在D市X街321號。”
D市嗎？十個小時車程，倒也難怪時間這麽趕了。
中原中也抵著頭坐在了後座右邊，旁邊攤著身體趴在後座上用文件遮住臉家夥是誰不看也罷，中原中也將車門“嘭”一聲拉上。
“走吧。”
“是，中原大人。”
司機是一位成熟穩重四十歲大叔，將車開得又快又穩，絲毫沒有讓人暈車感覺。中原中也單手撐著下頜，看向自己這邊車窗外風景。
路上沒有任何交流。
中原中也不知道自己是累及了，還是因為有熟悉人在身邊，慢慢閉上了眼睛，黑暗取代了光明，紅色花朵煙花一般綻放開來，像血，又像花。
更像是周防尊離開那一晚，緋色煙花在深藍天空一朵一朵綻放開來。
“中原大人，中原大人。”
中原中也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在推動自己，意識逐漸清晰起來，中也緩緩睜開眼看到先前接待自己西裝部下。
不，太宰部下。
“中原大人，”那名部下見中原中也醒了，謹慎將手放下。“已經到了。”
這麽快，感覺自己只是睡了一分鐘，時間竟然過去了十個小時了嗎。中原中也眼裏霧氣朦朧退散開，在部下避讓下起身踏出車外。
“這是直播地方？”
中原中也感覺到意外是，陌生建築不若橫濱市那般繁華，這裏只是簡陋村落。連墻壁也傾斜著，上面還爬滿了青苔。
看上去很有一些歲月了。
更重要是，這裏竟然不光是只有他們一臺轎車。成千車輛都擁擠停靠在一邊，有人還架著照相機準備錄像，旁邊甚至有穿著艷麗女士搔首弄姿。
……這是被當成了打卡聖地嗎？
人劣根性就是在於永遠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只要事情沒有降落在自己身上，對什麽都是抱著忘了心態去看待。
“森先生有一句話讓我帶給您。”那名部下附在中原中也耳邊說道。“請您務必做到。”
中原中也藍眸掃了過去：“說。”
“這一次請中原大人務必不要出手，作為觀察者收集情報並且保證太宰先生安全。”
簡單說起來也就是保鏢工作了吧。難怪這一次只帶了一個司機和部下。
中原中也想著便感覺有一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看過去時候便被茫茫一片人海擋住了，中也沒有興趣一一對證到底是誰，無趣收回視線。“可以。”
“感謝中原大人體諒。”
說什麽體諒不體諒啊。聽從首領安排這是屬下都該做吧？中原中也不知為何心裏很不是滋味。
“把直播視頻拿過來。”中原中也瞥了眼時間，距離三個小時還有十分鐘頭也不回吩咐道。“我看看。”
“是。”
那名屬下很快將一個平板遞過來，連帶著耳機也一並遞上。中原中也將耳機塞進耳朵裏打開視頻：9點天空還微微泛著一點點藍色，有一個穿著格子花紋襯衣女孩子背著一桶柴回家。忽然一只不知道從哪裏出現巨大身影擋住了她去路。
鏡頭從女孩子角度出發，從裸露出有著白色犬趾大腳，再是肌肉糾結到了脈絡都暴突出身體穿著一件破破爛爛農作服，已經基本上看不清原本樣子，再往上是尖銳暴出來犬齒猙獰外露，眼睛血紅一片。
嚴格說起來已經不能算是人類。
他暴吼一聲，將手爪向上一揮。巨大傷害讓女孩子整個人都飛了出去，一張白凈稚嫩臉蛋頃刻間被毀了一半。接下來便是怪物將女孩吃幹抹凈畫面。
主播沒有露面，包括手上也是帶著一個黑色塑料手套，沒有一點背景音樂、更沒有開場白和旁白介紹。就這樣直播出來直白給人一種親臨現場既視感。
“…………”
中原中也沒由來想到了在廁所裏見到鬼，從某種情況上而言確是非常相似——他指變了形體方面。
“如果中原大人有時間可以看看評論。”
中原中也正在思忖著，耳邊冷不丁防冒出一句，中原中也冷淡撩起眼瞥他一眼，點開評論：
然後面無表情關上，將平板直接朝後一丟，也不管那名部下能不能借助。評論裏全是說一些“怪物這麽笨重，女孩子都跑不過太傻X了吧”、“擺明了就是擺拍騙騙普通人”。“像這種笨重家夥我能帶它跑十圈不喘氣。”
什麽叫做站著說話不腰疼，這就是。普通人類總覺得自己和危險隔得很遠。
“中原大人。”
那名部下還要說什麽，被中原中也瞥過來淩厲之色禁了聲。他看到中原中也將食指壓在唇上，做了一個“噓”手勢，眉頭緊緊地蹙起。
“來了。”
*****
“咚”，“咚”，“咚”。
和直播裏不同地方是，怪物並非是忽然出現在女孩子面前，而是踩著笨重腳步走過。那“咚咚咚”聲音估計是一個人也不會聽錯，所以問題來了，女孩為什麽還會湊過去？
中原中也猜測在這種情況下應該有兩個可能：1，女孩子認識那個鬼，2，鬼也是人類。
如果這兩個可能性成立……
中原中也眉頭緊緊蹙起，徒然明白了森先生言外之意：保護太宰治安全。
“太宰在哪兒？”中原中也詢問道，盡管現在無論如何都不想面對太宰治。但在生死面前一切矛盾都太小了。“你怎麽沒有跟著他？”
那名部下低下頭；“太宰先生不允許。”
“真該讓那個混蛋就這樣死了算了，”中原中也沒好氣啐了一聲。“你就在車裏別下來，我去找他。”
“可是……”
中原中也最後一絲耐心也宣告破裂，冰藍色貓瞳薄涼淩厲，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上去。”
“是。”
司機和部下都上了車，中原中也沒好氣壓了壓帽檐瞇縫著眼睛在人山人海裏去找那只青花魚身影。
“可惡，人太多了吧！”中原中也體型嬌小在熙熙攘攘人群裏擠來擠去，本來就不好脾氣越來越火大。不得不掄起胳膊抵擋住擠壓人群。“死青花魚……”
中原中也透過人們縫隙，看到紮著兩條長長辮子女孩子背上背著背簍，柴火掉落在地上也顧不得去撿，她眼裏含著淚光奔向了怪物。
淚光似乎已經能夠證實他猜測了。
中原中也閉上眼，只聽到“呲啦”一聲劃過肌膚牙酸響聲想起，一股滾燙液體濺在臉上。血腥氣味鋪天蓋地而來。本來就擁擠人群瞬間爆發出驚叫。
“是真！！！”
“快跑，快跑！！”
人群中不知道誰提醒到了他們，人們開始洶湧著四散逃跑，許多跌倒人們也被踩踏致死，一片混亂。
中原中也捏著拳頭左顧右盼，沒有找到記憶裏那張陰沈沈總是帶著欺詐性溫柔臉。心頭不安在不斷擴大，中原中也幹脆扯著嗓音大聲喊了起來：
“太宰治？太宰治！！混蛋太宰治——”
周圍都是尖叫聲、小孩哭泣聲，開啟車輛聲音。雜亂聲音很快將中原中也聲音壓下來。
“可惡。”中原中也耐性用盡，周身泛著深紅光芒。“太宰治，太宰治——”
剛要浮上空中中也周身泛起霧藍光環，與此同時自己也被一個暖暖懷抱抱住，輕佻溫柔聲音出現在耳邊。
“中也是在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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