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獄長夫人難產（1）

見狀，阿諾皺著眉頭再次細細打量了安兒，可最後還是只能看到一雙黑亮的貓眼，心裏雖然奇怪，但安兒都說自己不知道了，也沒有問下去的必要。

安兒雖然不好動，但一雙眼睛還是很給力的，一直認真的打量著阿諾，他的一言一行真的很像自己的弟弟，鼻子不由得一酸，眼睛也暗了幾分，用生銹的雙手比劃起來。

“你多大了？”

阿諾未做絲毫遲疑，答道“十五。”

兩人在這邊無聲的交流著，也未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因為安兒的動作極慢，一個時辰後他們也只是進行了簡單的認識。

安兒並不知道自己具體多大了，可看身體的發育情況，恐怕也就十九歲左右，至於家住何處，出身時間她什麽都不知道，但好像阿諾也和她差不多，問了老半天，兩人最多的卻是搖頭。

問道最後兩人都有些尷尬了，對視了幾秒，默契的笑了出來，盡管安兒臉上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

牢房裏氣氛融洽，可縣城裏一戶青瓦房人家卻是急得熱腳朝天，女人痛苦的叫喊聲遍布了整個院子。

王二家也不是大戶，除了媳婦身邊有個照顧人的丫頭便再沒其他下人，此刻三個產婆在屋子裏急得打轉，小丫頭也站在一旁一副快要哭的樣子，看到夫人在床上痛得死去活來的，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小丫頭都覺得夫人快死了。

趕忙抓住就近的一個婆子，問道“孫婆，我們家夫人到底會不會有事？”

這個小丫頭，是在秀秀有了之後，王二特地去找回來的，想著在秀秀身子笨重的這段時間照顧一下，等生產完自會離去。

三位產婆頓時對望一眼，心裏也是萬分的著急，女人生產本就是將一只腳邁進了鬼門關，若順產還好，要遇上胎位不正，或是難產幾乎都是要人命的。

縱使三個產婆在這兒，也無濟於事。

而此時，當中年紀最大的劉婆頓時心一橫，便急步走了出去，她接生過的孩子最多，也算是最有經驗的，頓時便明白這陣仗絕不是她們幾個婦道人家能應付的，王家媳婦不僅胎位不正，還大出血，這麽下去非一屍兩命不可。

王二在門口急得來回踱步，自家媳婦生孩子都快生了兩個多時辰了，卻還是只能聽到這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見劉婆上前，趕忙走過去。

“劉婆，怎麽樣了？”

這生孩子需要那麽久嗎？他沒這方面的常識可聽到媳婦叫的這麽撕心裂肺，也知道一定很痛了。

只見劉婆搖了搖頭，趕忙說道“王獄長，你媳婦難產，現在大出血，你趕緊去找大夫。”

能用的辦法她都用了，可她們只是產婆，不懂醫術。

王二一聽，心裏頓時一涼，心裏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但他從來不是拖泥帶水的人，只是一頓，便腳下生風，一溜煙就跑了個沒影兒。

屋子裏依舊傳來撕心裂肺的叫喊聲，聽的劉婆都起了雞皮疙瘩，眉頭緊皺，這怎麽就讓王家媳婦給遇上了呢？年紀輕輕的。

還未等她走進去，裏面的聲音便停了，接著王婆便跑了出來，滿臉急色。

“劉婆，不好了，王家媳婦暈過去了。”

生產最怕的就是產婦暈死過去，那樣可是一點兒力也使不上去的，劉婆趕忙跑進去，不管用什麽辦法，得先弄醒再說。

一刻的功夫，王二便拎著個老大夫回來了，那老大夫氣喘籲籲的，明顯是還沒緩過神來。

裏面的人聽到動靜就趕忙走出來，看神色也是半刻都等不得了。

“王獄長，快點，你媳婦都暈死過去好幾次了。”

心裏暗暗說道再這麽下去恐怕是不行了。

王二心裏一慌，就提著李大夫進了產房。

“李大夫，拜托你了。”

跟在王二身後的李大夫，今年五十五歲了，頭發略顯花白，穿著一件灰白色的長袍，因為一路被王二拉著跑，外衫都快掉了，總之是狼狽的。

他面目慈祥和藹，是這縣上難得的好大夫，說他難得並不是說醫術在這兒是頂尖的，而是他心善，遇到些窮困潦倒的病人，贈醫施藥的事也做的不少，久而久之的，和縣上普通人家都相處的不錯，尤其是與王二，那交情可不一般。

救人要緊，李老大夫粗喘著氣就進了門，若不是人命關天，王二那小子也絕不敢這般無理的。

頓時幾步上前，便給產婦診脈，氣都未完全喘好，卻在把脈的那一刻硬生生克制住，然後平靜的觀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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