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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意外生命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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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意外生命的到來

花月滿猛地睜開眼睛,刺目的光線讓她的雙眼暫時模糊一片,接連兩天被冷水澆了個透的身體,並不再覺得那麽刺痛的寒冷。

“醒了?”一只手,撫摸上了她的額頭,帶著萬卷憐惜的溫柔,輕輕摩挲。

花月滿眼前的陣陣光暈漸漸散去,視線慢慢變得清晰了起來,順著那只撫摸在自己額頭上的手看去,便看見了劉默那張俊美無暇的臉。

還有……

此刻站在劉默身邊一臉擔憂的常悅顏,以及跪在床榻邊上正給她號脈的太醫和……坐在不遠處椅子上的皇後。

花月滿想說什麽,動了動唇卻覺得喉嚨間一片火燒的疼痛,她不過是擰了擰眉,一杯茶水便是已經遞在了她的唇邊。

劉默一手攬著她坐起身子靠在自己的懷裏,一手將茶杯慢慢漱進了她的口中。

“感覺好些了?”一杯茶水喝光,劉默將杯子放在了身側的矮幾上,細心的拉了拉她身上蓋著的被子。

花月滿點了點頭,本是想要離開劉默的懷抱,可在對視上皇後那雙冷瞪的雙眼時,她瞬間改變了主意,繼續賴在劉默的懷裏不起身。

就準你帶著小妖精來插足?就不許我挨著溫暖的懷抱多靠一會?

毛病!

“太子妃醒了就好,剛剛真是嚇死臣妾了。”常悅顏擔憂的神色讓人看不出一丁點的毛病。

她猛地,攏著裙子跪在了劉默的面前:“還請太子爺責罰,都是臣妾不好,若是臣妾能夠早些發現太子妃的不舒服,太子妃也不會暈倒了。”

劉默並沒有馬上開口,而是垂眸朝著懷裏的花月滿看了去。

花月滿對視上劉默的目光,不由得一楞,這是什麽眼神?你的女人你自己看著辦,問我做什麽?

劉默讀懂了她眼裏的意思,淡淡一笑:“起來吧。”

他在說話的時候,仍舊是在看著花月滿的,而花月滿則是好奇的朝著常悅顏看了去。

正常來說,被劉默這般忽視的女人,尤其名義上還是劉默女人的女人,肯定心裏會不舒服,但常悅顏臉上的擔憂卻是連變化都不曾變化一下。

花月滿看在眼裏,琢磨在心裏,她究竟是真如她自己所說的一般把什麽都看的很淡?還是說她心機深的無論怎樣的打擊都能笑臉承受?

“啟稟太子爺,皇後娘娘。”一直默不作聲號脈的太醫,從花月滿的手腕上收回了手,卻並沒有起身,而是跪在地上,語氣有些急促的道,“太子妃被冷氣侵體,需要慢慢靜養,至於太子妃為何會暈倒……是因為太子妃有喜了,身子又匱乏虛弱,所以才……”

“你說什麽?!”還沒等太醫把話說完,皇後便是當先站了起來,不知道是太過驚訝了,還是接受不了,總是微微瞇起的眼睛,瞬然睜大。

別說是皇後,就連花月滿自己聽了這話也差點沒從床榻上滾下來,摳了摳自己的耳朵,她懷疑的朝著劉默看去,總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麽。

她伸手拉住了劉默的手臂,想要問問劉默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可在擡頭的時候驚悚的發現,劉默這廝在笑……

很奸詐的那種笑……

“回皇後娘娘的話,微臣不敢虛言,太子妃確實懷有身孕,並且已經一個半月有餘……”太醫跪在地上膽戰心驚的,估摸著這是他唯一一次提心吊膽的給人家報喜事。

皇後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楞楞的坐回到了椅子上,擡眼朝著花月滿看去,震驚之中更多的卻是不甘心。

在祈天,太子妃懷有身孕就意味著地位會更加的穩固,如果懷胎十月生下來的是男孩兒,除非了犯了不可饒恕的重罪,不然等太子登基,就必定是皇後無疑。

她是煞費苦心的想要將這個聯婚的爛泥給拉下水,卻沒想到她竟不吱聲不蔫語的就這麽坐穩了太子妃的位子。

暗自捏緊椅子上的把手,皇後緊抿著鮮艷紅唇。

別以為她不能用其他的辦法弄掉這個孩子,只是……

現在太子被軟禁,就算能夠找到辦法解禁,在皇上和大臣的心裏,劉默的地位也難免有所動搖,而這個孩子來的卻是太是時候,雖然不能解除和皇上之間的間隙,但卻能夠穩住那些飄搖的臣子之心。

歷代皇族,延綿子嗣方為頭等大事,有了孩子的劉默,將會如虎添翼。

“既然一個半月有餘,為何會現在才查出來?”劉默攬緊了幾分懷裏的花月滿,聲音淡淡,“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宮內每一個月的月末,太醫們都會前往各個寢宮,為後宮的主子們號脈。”

太醫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目光多有幾分閃爍不定:“回太子爺的話,太子妃賣相發虛,應該是長時間體內有寒氣所致,若不是剛剛的昏迷驚動了胎氣,恐怕微臣就是到現在也號不出來。”

寒氣麽?

劉默臉上的笑容慢慢消退了幾分,眉宇之間多存了幾分凝重,不過只是眨眼的功夫,他便是又笑了:“福祿。”

早已等候在門外的福祿應聲走了進來:“太子爺。”

“帶著太醫下去領賞。”

“是。”

太醫終於是松了口氣,起身隨著福祿朝著外廳走了去。

“既然懷了身孕就好好的在寢宮裏靜養著,這可是皇家血脈,經不得半點差池。”皇後已恢覆了平常氣定神閑的樣子,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了身子,“本宮會去親自和皇上說明,至於這祈福……就交給別人好了。”

花月滿還是第一次見一向趾高氣昂的皇後無可奈何,楞楞的靠在劉默的懷裏,雖然有些許的成就感,但更多的卻還是無法從懷孕當媽的事情中緩解過來。

皇後似乎懶得多看她一眼,轉身的同時喚了一聲:“悅顏,我們走了。”

“……”常悅顏仍舊站在劉默的身邊,一動未動。

皇後不曾聽見回應,更不曾聽見腳步聲,詫異的回頭,見常悅顏再次雙目呆滯,不由得微微皺眉。

“悅顏!”

“是。”

常悅顏瞬間回神,見除了劉默之外,皇後和花月滿都在看著自己,趕緊笑著握住了花月滿的手:“太子妃可千萬別責怪臣妾失態,臣妾只是太替太子妃開心了,太子妃切記安心養胎,以後臣妾會經常去看望太子妃的,省著太子妃無聊找不到解悶兒的人。”

她看似溫柔歡喜,無論是從表情上看,還是從言語上聽,都完美的讓人挑不出一丁點的毛病。

但……

花月滿垂眼看了看那緊握在自己手上,微微顫抖著的五指,不由得笑了。

人之所以會發抖,一是冷,二是怕,三是因為生氣或者嫉妒而刻意的隱忍,至於常悅顏為何會顫抖,似乎很是顯而易見,只是花月滿卻懶得去看透看一點既破的窗戶紙。

常悅顏似察覺到花月滿一直盯著自己的手在看,不自然的抽回了雙手,勾著笑容又道:“太子妃以後想吃什麽,想喝什麽,都可以吩咐臣妾,臣妾一定會照顧好太子妃的……”

虛偽……

忒虛偽。

花月滿懶得聽,也懶得看,索性窩在劉默的懷裏閉眼裝死。

常悅顏面對不冷不熱的花月滿也不生氣,溫柔的轉眼又對著劉默笑笑:“既然太子妃累了,臣妾就告退了。”

隨後,與皇後一同出了沐華宮。

寂靜的夜,陰暗潮濕而又冰冷,感覺不到任何初春的征兆。

皇後一路沈默的帶著常悅顏走出了沐華宮被重兵看守的院子,又帶著她走過了寂靜無人的宮道。

常悅顏乖順的走在皇後的身邊,皇後不說話,她也不言語,就這麽靜靜地陪著。

其實,這也是皇後喜歡她的原因,雖然她看似涉及皇宮不深,沒有蘇纓絡那般的處事圓滑,但她卻是個內斂的性子,凡事看在眼裏記在心上。

眼看著兩個人已經抵達了永固宮的門口,常悅顏恭敬的微微曲起了膝蓋:“臣妾恭送皇後娘娘。”

皇後並沒有直接走進院子,而是靜靜地看著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常悅顏半晌,才輕輕地開了口:“悅顏,別以為本宮不做聲,就是默許了太子妃肚子裏的那個孩子,只不過本宮是需要那個孩子幫太子穩固朝野。”

“是,臣妾明白。”

“雖然祈天的規矩是只要太子妃誕下了世子,等太子登基她便是皇後,但規矩也定了,那是在不犯任何重錯的前提下,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沒有人能夠肯定,以後的自己會永遠不犯錯誤。”

皇後已經把話說的如此明白,常悅顏又怎能聽不懂?

“皇後娘娘的意思,臣妾都懂。”

“你懂是最好的了,時辰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歇著吧。”皇後再次深深的看了常悅顏一眼,這才在太監的攙扶下進了院子。

常悅顏就這麽彎曲的膝蓋站在院子口,一直到皇後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院子裏,才緩緩直起了腰身。

人確實都有犯錯的時候,而想讓太子妃那種馬大哈犯錯誤,簡直是易如反掌。

只不過……

十月懷胎,半年修養,粗略的算下來便是兩年的光景,她怕她自己等不了那麽長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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