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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意外沖出來的第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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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意外沖出來的第四人

劉默起身躍上附近的樹梢,盡量讓自己站在高處俯視皇宮他,已經接連在後宮裏搜索了半個時辰,可是無論他如何的找尋,花月滿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提前出來的擅玉,撞見了劉默,趕忙垂下了面頰:“主子。”

劉默長眉微蹙,凝視望著附近:“可有找到?”

擅玉搖了搖頭:“那些女刺客雖然武藝算不得上乘,但躲藏的功夫卻是數一數二,屬下曾經聽聞過,想來她們應該是以保全自己為主,刺殺別人為輔,屬下記得這樣的習慣只有螟蛉的刺客才會有。”

“螟蛉?”劉默俊朗的面頰沈了又沈,“等此事告一段落,你好好派人去查一查這些刺客的底細。”

“是。”擅玉微微垂眸,“不過眼下……屬下派出去的暗衛,統統沒有太子妃的消息,主子覺得……”

其實他覺得花月滿應該從很大的程度上遇到了不測,只是這樣的事情他只敢想而不敢說。

劉默似笑非笑:“花月滿是什麽人?她怎麽會被別人牽著鼻子跑?”

“主子的意思是……”

驀地,劉默像是想到了什麽,忽而起身離開了樹梢,不過是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擅玉的視線之中。

在夜色之中不斷穿梭的劉默,白皙的面頰露出了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

花月滿,你應該會在那裏,是吧?

“阿嚏——!”

此時,被女刺客一路挾持的花月滿,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逼迫在她脖頸上的匕首一緊,鋒利的刀刃將她的肌膚劃出了淡淡的血痕。

“你是故意想要引人過來的?”女刺客陰冷的聲音響起在身後。

花月滿冤枉:“大姐,你夾著我已經在寒風之中走了一個時辰了,你看我這穿的露胳膊露肉的,不受寒才奇怪吧?”

要是早知道如此,她就不應該在昭和殿的時候脫下狐裘,現在好了,冷風嗖嗖,撲鼻鋪面,豈止是一個美麗凍人可以囊括的?

女刺客不以為意,攬在花月滿腰身上的手,狠狠推在了她的後腰上:“廢話那麽多,真以為我不會殺了你?”

花月滿先是一楞,隨後倒是笑了:“這個……我倒是真確定你不能殺我。”

她現在是這個刺客手裏唯一的免死令牌,除非這刺客腦袋進水了,或者被驢給踢了,才會作死的去威脅她的生命。

女刺客似乎沒想到花月滿竟然能如此的鎮定,再次攥緊了手裏的匕首:“你少得意忘形,若是真把我逼急了,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去閻王那裏幫我開路!”

靠,當誰是嚇大的呢?

花月滿無語,若是威脅有用的話,她早就去閻王殿吃屎了,哪裏還能像是現在這般,杵在寒風之中美麗凍人?

不過話說,她不服氣不行,也不知道這女刺客是吃什麽東西長大的,練就成了現在女畜生一般的存在,在寒風之中躲躲藏藏了一個時辰,她明顯體力不支的上氣不接下氣,而那女畜生卻仍舊在她的身後精神煥發。

人和人,果然是沒有可比性的……

餘光,忽掃到了左側一處寢宮的院子,花月滿忽眉眼一轉,腳下當即一個趔趄,整個人朝著地面栽了去。

“哎呦!”

女刺客手一抖,下意識的伸手往起提花月滿的手臂:“你有想幹嘛!”

花月滿趕緊無辜的擺手:“我崴著腳了,實在是走不動了。”

女刺客自然是不相信她的話,見她賴在地上不肯起身,咬了咬牙,將手中的匕首慢慢逼迫到了花月滿的脖頸上。

“我看你是真活夠了,既然如此!我不妨先送你上路!”

“好,那你就殺了我好了。”

花月滿眨巴著眼睛坐在地上,眼看著那鋥亮的匕首朝著自己的脖頸落了下來,明明嚇得四肢冰涼,卻強迫自己佯裝鎮定的一動不動。

開玩笑,死誰不怕?

只是……

眼下她很清楚她跑不過這個女畜生,也逃不出這女畜生的手掌心,而她既然想要得到暫時明確的安全,就必須要和這個女畜生從脅迫的關系,變成相互依存的關系。

而她現在賭的就是這個女畜生不想死,所以必須留著她。

在花月滿的心驚膽戰之中,那鋒利的匕首最終逼迫在了她的脖頸上便不再推進了,花月滿仿佛剛從鬼門關湯了一圈似的,在心底狠狠的松了口氣。

“起來!”女刺客似很不想在花月滿的面前承認,自己是因為貪生怕死,而不敢對她下手,帶著莫名的戾氣,抓著花月滿的手臂,使勁兒的往起拉。

既然你下不去手,我還怕你個毛線球啊?

花月滿索性哼哼唧唧的賴在地上裝死:“我腳崴了,別說我現在站不起來,就算是站起來了,我又能跟著你走多久?皇宮之中現在處處是搜尋你的侍衛,你不覺得我這個人質,已經變成你的拖油瓶了嗎?”

女刺客冷冷一笑:“你以為你這麽說,我就會放你一馬?”

花月滿將耍賴進行到底:“那你背我?”

女刺客的冷笑僵在了唇角,估計她挾持人質脫身也不是第一次了,但碰見如此流氓且無賴的還是平生頭一遭。

花月滿見那女刺客語氣不善,一副吃人不吐骨頭的樣子,索性改口道:“那不然你……抱著我也行。”

畢竟人家是刺客,她是良民,兔子急了還咬人,她現在也算是在老虎爪子下晃悠了,若是當真惹毛了這母老虎,她也不好過。

女刺客估摸著是真的對花月滿無奈了,明明恨得咬牙切齒,卻為了自保不能動彈她一根寒毛。

花月滿在女刺客藏著千刀萬劍的目光中,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別這麽看著她,其實她也是個害羞的人。

冷冷的註視了花月滿半天,女刺客的目光最終落定在了身側漆黑一片的禦膳房裏,似也是真的無可奈何了,忽而夾起了花月滿,大步朝著禦膳房走了去。

女刺客現在只想暫時找一處容身之所,然後再做打算,但一心急著進禦膳房的她,卻並沒有察覺到,那被她夾在手臂之中的花月滿,正笑的如一只偷了腥的貓。

禦膳房裏漆黑一片,女刺客先行點燃了火折子,本是想要照一照這屋子的格局,卻不想四處眺望的眼睛,卻漫不經心的落在了花月滿的身上。

於此同時,花月滿也正在打量女刺客,四目相對,兩個人均是一楞,異口同聲:“竟然是你?”

一個是太子妃,一個是剛剛給劉默敬酒的那個舞姬……

花月滿這個汗,這還真是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也要把手牽……老天爺你有那麽恨我麽?!

冤家路窄無所謂,狹路相逢也沒多大的問題,但冤家路窄且狹路相逢,是不是就有點……

這倒黴催的。

“竟然是你。”女刺客先行冷笑出口,隨後掏出了腰間的繩子,將花月滿捆綁了個結實。

花月滿看似很平靜的回應:“沒錯,就是我。”

俗話說得好,輸人不能輸陣。

女刺客生怕花月滿會遁地一樣,在將麻繩都捆在了花月滿的身上之後,又結結實實的打了個死結,這才拍了拍手,轉身摸索起了禦膳房。

花月滿這個郁悶,察覺到那連著手帶著腳,足足在她身上綁了五圈還帶個郎當的麻繩,顯得就沒那麽淡定了。

我說這位大姐,我是長了翅膀了,還是腳下生風了,您至於把我綁得跟麻花似的麽?

“你是祈天的太子妃?”女刺客在黑暗之中緩緩開了口,聲音不遠,看樣子就在附近徘徊摸索著。

花月滿心裏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是。”

這女刺客竟然知道劉默的身份?話說從始至終也沒有人在舞姬跳舞的時候,說出過劉默的身份,可這女刺客又是如何得知的?

難道,她們行刺的目標本身就不是祈天帝,而是劉默不成?

“才剛我還以為你和祈天的太子有多恩愛,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麽。”女刺客笑的異常譏諷。

花月滿卻聽出了一種吃不到葡萄非說是酸的味道,不動聲色的又道:“怎麽?你羨慕?”

“笑話!”女刺客像是被人說在了痛處上,拼命掩飾,“像是那種為了皇權,連什麽都可以不顧的男人,我會羨慕?不過就是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試圖小人罷了!”

花月滿不知道怎麽的,心裏忽然就不怎麽舒服了,所以這嘴也就沒管住:“你是和他滾床榻了?還是和他吃過一鍋的飯菜?不過是一面之緣,何以說的如此肯定?”

女刺客搜查了一圈,見沒有任何的異常,這才閃身走了回來,借著朦朧的月色,看著像是一只鬥雞一樣的花月滿,譏諷的笑了:“你到了現在還在維護他?”

維護?

花月滿楞了楞,雖是驚訝,但卻不可否認,她剛剛的舉動確實是在維護劉默。

女刺客冷笑著又道:“若是他當真視你為掌上寶,又怎麽會眼睜睜看著你赴險而置之不理?承認吧,在他的眼裏,你不過就是一個無聊的替代品而已,他眼裏真正寶貴的是那把人人惦記的椅子。”

如果要是曾經,花月滿肯定會對這女刺客的話信以為真,因為劉默就是那種人,但是現在……雖然劉默還是那種以自己利益為最大化的人,但是不知道為何,她就是鐵了心的相信他會來找她,救她。

這種信任,沒有任何的強迫,是一種很理所應當的信賴。

是誰曾經說過,當你開始無條件信任一個人的時候,就是你情竇初開的開始?

花月滿怔楞,難道她對劉默……

“窸窸窣窣……”

不容花月滿多想,禦膳房的門外忽然響起了輕悠的腳步聲,女刺客全然防備的拉起了坐在地上的花月滿,死死的盯著燭光晃動的門外。

“吱嘎……”一聲輕響,隨著房門被由外向內的推開,一個嬌小的人影,偷偷摸摸的走了進來。

花月滿一楞,因為這個人不是擅玉,也不是劉默,而是她從沒見過的第四個人。

而且看那熟悉的穿戴,好像是個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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