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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摔死你個騎我脖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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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摔死你個騎我脖頸的

明美的出現,是誰都不曾想到的,她就像是一只終於找到了依仗的小醜一般,在所有人的面前盡顯得意。

七巧知道,現在的花月滿已經足以下不來臺了,又哪裏經得住明美這類似於巴掌一般的話語?

她又急又氣的朝著明美看了去,可礙於皇太後還在場而不敢聲張的沒了分寸。

明美對視上七巧那著急的眼神,無所謂的笑了,看著她做什麽?太子妃不是囂張麽?不是硬氣麽?如今又怎能受不住她這幾句話?

福祿在一邊看得頭疼,對於這個明美他倒是有些印象的,明明是個最微不足道的奴才,卻將主子身上的勢力,心氣學的有模有樣。

想當初嬤嬤給未央宮選人的時候,最開始選到的就是明美,只是那個時候的明美心氣高著呢,覺得跟一個異國和親的太子妃沒出路,便裝可憐的讓七巧替著她去了未央宮。

皇太後看著明美那得意盡顯的模樣,微側面頰,對著曹玥婷皺眉:“這個宮女是……?”

曹玥婷唇剛動,話便是被花月滿攔了下來:“回皇奶奶的話,這宮女是曹美人身邊的貼身宮女。”

皇太後不耐煩的掃了明美一眼,才又對曹玥婷道:“奴才不得力,主子也是要跟著吃虧的。”

曹玥婷雖然對皇太後的話一知半解,但卻不敢反駁的點了點頭:“是。”

哪想,花月滿卻忽而笑了:“皇奶奶您有所不知,這宮女不是不得力,而是特別得力。”

皇太後再次擰眉,卻見花月滿轉身朝著明美走了去。

明美沒想到花月滿會眾目睽睽之下的走到自己的面前,雖仰仗著曹玥婷對她的還算喜愛,卻在面對渾身冒著寒氣的花月滿不得不畏懼。

“太,太子妃,有有說不知,奴,奴婢是曹美人身邊的貼身宮女……”

現在知道害怕了?才剛叫囂的時候想什麽來著?吃屎呢麽?

花月滿將所有無能為力的憤怒,全部堆積在面頰上,幻化成燦爛的笑容,一點點的在唇角處劃開:“我自然知道你是曹美人身邊的貼身宮女,若你不是貼身,又怎麽會對曹美人如此了解?其實曹美人今兒應該謝謝你,若是沒有你,我恐怕也不能在富麗苑鬧刺客的時候,那麽及時的趕到。”

這話說得很是含糊不清,不過皇太後聽得直皺眉,但曹玥婷卻聽得瞇起了眼睛,豎起了目光。

心裏有鬼的人,總是會把簡單的事情想得覆雜化。

就好比現在的明美,隨著那才剛掛上沒多久的笑容僵硬在了唇畔,一雙眼流露出了極其恐懼的目光。

花月滿像是獎賞似的拍了拍明美的肩膀,用所有人聽不見的聲音又道:“一個小小的奴才也想反天?還真是好笑,小丫頭,這宮裏的路長著呢,但我想……你應該沒有那個命繼續往下走了。”

明明是很輕的觸碰,明美卻好像感受到了錐心的疼痛,眼看著花月滿笑著轉過了身子,她驚恐的忍不住後退了好幾步。

“時辰確實是不早了,臣妾送皇奶奶回寢宮。”花月滿笑著挽住了皇太後的手臂,在眾人的躬身之中,腰桿筆直的走出了富麗苑的大門。

隨著福祿帶著侍衛走出了富麗苑,明月心慌慌的跑到了曹玥婷的身邊:“主子您聽奴婢解釋,不是……”

“啪——!”還沒等明美把話說完,曹玥婷轉身就是一巴掌,直將明美打的趴在了地上。

“解釋?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曹玥婷哼哼的冷笑,擡腳狠狠地踩在了明美的肚子上,“我就說,為何好端端的富麗苑會鬧刺客,為何太子妃那麽趕巧的帶著侍衛堵在門口!原來都是你的功勞啊!”

明美慌張的搖頭,疼的面如死灰:“不是的,主子,真的不是這樣的,您聽奴婢解釋……”

曹玥婷又是一腳踢在了明美的臉上,眼看著明美的鼻腔噴出了鮮血,哼笑著又道:“解釋?不用了!”

她說著,對著身後的太監一揮手:“來人!將這個笨手笨腳的奴才扔到洗衣苑!”

“主子,真的不是這樣的,您聽奴婢解釋啊……”

“主子——!”

曹玥婷的聲音並沒有任何的節制,以至於早已走出了富麗苑的花月滿和皇太後以及福祿等人都能聽個清楚。

皇太後明明知道花月滿聽得見,但面色仍舊平靜的沒有任何的愧色。

花月滿並不在乎皇太後的表情,只是聽聞明美那徘徊在身後遲遲不肯散去的哀嚎聲,笑得愈發冰冷。

她花月滿就算再微不足道,也不至於任由一個小小的奴才,騎在自己的脖頸上拉屎撒尿!

冷風瑟瑟,凍人心扉,一路無話。

眼看著到了岔路口,福祿見皇太後並不是朝著自己的寢宮走,不禁上前幾步,小心翼翼的開了口:“皇太後,這是去未央宮的路……”

皇太後輕輕點頭:“走吧。”

福祿掃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花月滿,微微頷首:“是。”

不管是不是在皇宮,先送長輩是素來的規矩,但皇太後卻執意要先送花月滿回未央宮,這份遲來的看重,無疑不是在對身後的宮女和小太監們給花月滿樹威。

皇宮是個傳消息最快的地方,不出明兒早上,皇宮裏便會傳遍皇太後親自送太子妃回寢宮的事情,這也證明了,花月滿在後宮的地位並不是那麽微不足道的。

七巧雖然渾身都疼,心裏又憋屈的難受,可在聽了皇太後的話之後,忽然覺得自己所經歷的一切都值得了。

有得必有失,這是皇宮裏的生存法則。

可是花月滿呢?她卻面色平靜的像是什麽都沒聽見一般,黑漆漆沈澱到底的雙眸,毫無波瀾的望著前方那沒有盡頭的宮路。

皇太後的幫她樹威,無疑不是在找平衡,因為剛剛皇太後是那麽明顯的幫了曹玥婷。

皇太後是個多精明的人?後宮紛爭往往結局出乎意料,笑到最後的那個不見得就是人人眼中的驕子,摔到底的那個也不一定是最恃寵而驕的。

想要幫助一邊,又不想得罪任何人,花月滿必須要承認,皇太後不愧是皇太後,辦事的手段就是這麽的滴水不漏。

不過……

這種看似完美的後宮生存之道她花月滿不需要,威風不是別人能樹的,驕傲也不是他人能給的,她從不需要別人的施舍,以前是,以後也亦是如此。

失望?也許有吧……

因為在她的心裏,皇太後一直是後宮之中出淤泥而不染的。

難過?絕對不會。

因為她要謝謝皇太後,若是沒有皇太後今日的出面,她還看不清眼前的局勢。

原來一切的一切都一樣,無論什麽時候,無論何時何地,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繁華過眼,人心叵測,唯有自己才是能夠真正陪伴自己到最後的那個人。

“皇太後,太子妃,未央宮到了……”寂靜之中,福祿的聲音再次響起。

花月滿帶著七巧停下了步伐,微微轉身,彎曲了膝蓋:“臣妾恭送皇太後。”

皇太後並沒有馬上讓花月滿起身,而是看著她良久,才輕嘆長氣:“哀家很喜歡你的眼睛,因為它能夠將所有的事情,不加以遮掩的看得清清楚楚,但同時,哀家也擔心你的那雙眼睛,因為……後宮裏的是是非非,有的時候最怕的就是太過清楚。”

花月滿輕垂長睫,低聲而答:“臣妾明白。”

皇太後輕輕地笑了,滿是滄桑的聲音裏,帶著或多或少的語重心長:“哀家知道你明白,但哀家只怕你不會照做。”語落,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離去。

花月滿默不作聲,也不起身,只是靜靜的看著自己的腳尖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福祿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來:“太子妃,皇太後已經走遠了。”

跟著花月滿一同垂著面頰的七巧聽聞,先行松了口氣,隨後趕緊攙扶上了花月滿的手臂:“娘娘,今兒的事情您千萬別往心裏去,都是奴婢的錯……況且皇太後說的很對。”

花月滿起身,忽而對著七巧狡黠一笑:“皇奶奶說的確實對,但誰說過,對,就一定要照做?”

七巧無語,轉眼朝著福祿看了去,福公公,娘娘這麽特立獨行真的好嗎?

福祿無奈的聳肩,得,咱倆誰也別勸,你沒看出來太子妃已經倔的無藥可醫了麽?

七巧嘆氣,好吧……

偌大的寢宮燭光淡淡,推開房門,一陣的暖風鋪面。

花月滿疲憊的直接靠坐在了軟榻上,望著雕工精美的棚頂,無奈感慨:“劉默,你說人是不是生的時候很孤獨,死的時候更孤獨?”

正坐在書桌後面筆鋒徐徐的劉默,聽見了她的話,頓了頓手中的毛筆,眼看著一滴濃墨在宣紙上印出了一朵墨梅,淡笑出聲:“花月滿,我到今天才知道,原來你腦袋後面也長出了一雙眼睛。”

呃……?

花月滿一楞,撓著頭轉過身子,看著劉默那長長睫毛,在燭光的晃動下,映照在眼瞼處的一雙半月剪影,忽而楞住了。

是啊,她根本就不曾往書桌的方向看一眼,怎麽就知道劉默一定會在?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已經對劉默的存在變成了一種默認?

這,是相信嗎?

猛地,她豁然起身,腳下生風的匆匆跑到了劉默的面前,微微彎下腰身,與劉默對視而看。

劉默淡挑長眉:“花月滿,你又抽什麽瘋?”

花月滿神經兮兮的眨了眨眼睛:“劉默,你說我應不應該相信你呢?”

劉默一楞,顯然跟不上她跳躍性的腦細胞,或者他根本就沒想到,她會問這麽一個簡單卻相對暴力的問題。

花月滿其實就是閑的……

她在受了某種刺激的時候,總是喜歡找人洩洩憤啥的,雖然她也不想,但她悲哀的發現,眼下除了這個陰人之外,她似乎再找不到第二個可以‘卸糞’的……

其實,她知道,這種問題問劉默,基本等於白問,對於劉默這種從小被虐到大的孩子來說,又哪裏會在乎別人的想法?

等了半天,也沒見劉默的回應,她幹巴巴的一笑:“算了,就當我沒問過……”轉身欲行,腰身卻莫名一緊。

劉默單手攬過她纖細的腰身,在她的面頰幾乎快要貼上他的面頰時,他笑得雲淡風輕:“花月滿,你相不相信我不重要,只要我相信你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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