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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你算老幾啊什麽都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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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你算老幾啊什麽都要給你

雪橋的出現,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就連才剛走下馬車的梅姑娘都是一楞。

隨著梅姑娘一同跳下馬車的七巧,匆匆跑到了花月滿的身邊,瞄了瞄面帶笑意,雙眼陰霾的雪橋,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她的袖子:“娘,娘娘……奴婢怎麽覺著是來者不善呢?”

花月滿所謂的聳聳肩:“就是來者要死又和我有甚關系?”她說著,一只腳已經邁上了馬車。

不是她驕傲,而是雪橋原本就不在她的考慮之中,既沒考慮又何必要浪費時間?況且,她也沒那個閑工夫陪著雪橋演暗著恨到骨頭裏,明著送你二裏地的戲碼。

看不上就是看不上,心知肚明的笑裏藏刀不累麽?

“小滿子,你就這麽走了?你怎能如此的狠心?好歹我們主仆一場……”

不過花月滿不想滯留,並不代表雪橋就那麽好打發,這不,見花月滿作勢要往馬車上蹬第二條腿的時候,眼含淚光的哭訴了起來。

“你喜歡什麽可以和我說,可你不能如此正大光明的搶走劉大人啊!那是屬於我的東西啊!”

花月滿眉心一跳,東西?不對吧?劉默在她的眼裏一直就不是個東西!

“小滿子,我體諒你想要一夜飛上枝頭,可是你想過我一直以來的艱難處境嗎?”

花月滿眉心再跳,和著以前的梅姑娘天天對你老虎凳辣椒水了?

在雪橋的哭訴中,戲園子裏的人都是紛紛走了出來,竊竊私語的你一堆,我一群的小聲嘀咕著,指指點點著。

臨走還想讓她背個黑鍋?扣個屎盆子?

花月滿忽然有一種忍無可忍的沖動,擡眼朝著馬車裏,坐態慵懶,神色怡然的劉默挑了挑眉。

你搞定還是我搞定?

劉默笑的不可置疑:你。

花月滿皺眉:那你幹什麽?

劉默側過臉,輕笑出聲:等你凱旋歸來請你吃肉。

花月滿點了點頭:成交。

“砰——!”

花月滿收回腿的同時,揚手甩上了車門,轉身靠在了馬車上,抱著肩膀看著雪橋不動聲色。

雪橋不明所以的楞了楞,眼裏的淚還在打晃:“小滿子,你這是……”

花月滿哼哼一笑:“自然是等雪橋姑娘哭完了再談。”

雪橋自是拿捏不準花月滿的心思,不過她以為,花月滿之所以會走下馬車,完全是因為劉默對她的眼淚動容了。

哭笑著走到了花月滿的面前,雪橋當先膝蓋一軟就跪了地上:“小滿子,我知道你一直覺得我沒有資格當你的主子,就算我對你再好,你都覺得你應該是戲班子裏的頭牌花旦,其實我早就想要把你推薦給梅姑娘,只是你也知道最近戲園子裏出的事情太多了。”

她猛地,伸手摟住了花月滿的一雙腿,哭的情真意切,感動天地:“若是你喜歡那個頭牌的位置,你盡管拿去好了,我只求你將屬於我的還給我,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劉大人,你也不知道劉大人對我用情多深……”

花月滿被雪橋搖晃的頭暈眼花,要不是七巧及時伸手攙扶,她早就趴在地上嘔吐不止了。

而在雪橋的哭訴中,被搖晃到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的花月,滿儼然就成了一個卑鄙小人,不但無恥還很下流,居心叵測,心懷不軌,好高騖遠且棒打鴛鴦。

周圍那些原本看熱鬧的人,紛紛對雪橋同情了起來,就連原本癱坐在地上的桂白都站起了身子。

“小滿子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這麽對我,不要拆散我和劉大人……”

雪橋並不覺得自己是錯的,也並不認為自己是在無事生非,在她看來,劉默對她前後態度的變化,再到如今想要帶著花月滿一個人離開,就是花月滿在從中作梗。

她不恨花月滿嗎?她恨。

她不想打花月滿嗎?她想。

但她沒有辦法,因為長年在男人堆裏摸爬滾打的她很清楚,要想讓一個男人重視你,首先就必須讓他對你保持著一顆憐香惜玉的心。

她眼下連自尊都舍棄的跪倒哭求,並不是因為她認輸了,而是她想要借著這次的跪下,讓自己以後永遠的站起來!

“小滿子,我求求你,我雖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手段,讓劉大人帶你離開,但是我不計較,我真的不計較,只求你能給我一個容身之處,讓我能夠一直默默的陪伴在劉大人的身邊。”

花月滿晃了晃眼前的暈眩,站穩了步伐,垂眼看著那將所有野心和不甘,統統都隱藏在淚水之後的雪橋,忽而笑了。

給你?給你臉了!

花月滿猛地揚起了巴掌,想也沒想的就朝著雪橋白皙的面頰抽了下去。

“啪——!”的一聲,完全沒想到花月滿敢動手,能動手的雪橋,當即被打掀在了地上。

戲園子裏的人看得均是倒抽了一口涼氣,對雪橋更是同情,對花月滿也更是憎恨。

然,花月滿並沒有因為戲園子裏那憎恨的眼神而後退,反而是上前一步的騎坐在了雪橋的身上,擼胳膊挽袖子的對著雪橋那白皙的面頰左右開弓。

面積上火辣辣的疼痛,讓雪橋再是顧不得裝可憐的掙紮了起來:“臭奴才你瘋了?你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打我,別人以後如何看你?你真就不怕別人的吐沫淹死你?!”

她把聲音壓的極低,這樣的聲音周圍的人是聽不見的,只有花月滿能夠聽清楚。

當然……

雪橋不知道的是,她哪怕是將聲音壓的再低,都逃不過內力深厚,此刻在馬車裏閉目養神的劉默的耳朵。

花月滿手不停,嘴不停:“隨便,隨便他們怎麽想,愛怎麽想怎麽想。”

雪橋一楞,隨後譏諷的一笑:“人活在這世上爭口氣,賺張臉,若是連面子都不要了,活著和死了還有什麽區別?”

花月滿回答的理所應當:“我為何要活在別人的眼睛裏?我為何要被壓在別人的目光下?我從來就沒想過要討好他們那些個甲乙丙丁,我管他們怎麽想做什麽?吃飽了撐的?還是沒事閑的?”

雪橋不敢置信的皺眉:“你……”

花月滿笑的好看:“我什麽?不過雪橋,既然你那麽希望當一個可憐人,我滿足你一下這個願望也是可以的。”

她說著,又是一巴掌的抽了下去:“怎麽樣?我這個惡人當得如何?是不是特別上道?”

雪橋沒想到面前這個看似不起眼的丫頭,竟然如此的能言善辯,語塞的同時,忽而瞧見桂白朝著這邊跑了過來,當即一把拉住了花月滿的袖子。

“就算是為了桂白,難道你都不能給我一個容身之處嗎?”

靠的,不說桂白還好,一說桂白花月滿剛剛落下的火氣再次燒了起來:“桂白有你這種姐姐,才是他最大的悲哀!”

看著雪橋那永遠只當她自己是真理的自信模樣,改巴掌換拳的再次捶了下去。

“別打了。”

桂白伸手拉住了花月滿還要繼續往下落的拳頭,雖心疼雪橋,可對花月滿他也並沒有表露出任何的埋怨。

好,不打就不打,反正她也爽了。

花月滿緩緩站起了身子,看著在桂白攙扶下接連起身的雪橋,不由得好笑,只見她細膩的面頰血絲可見,不大不小的瓜子臉腫成了豬頭三,驚恐談不上,但嚇人是一定的。

就連夏侯淳在一邊看著也是連連稱奇:“原來傾國傾城也是需要打扮的啊……”

“桂白……”雪橋猛地栽倒在了桂白的身上,楚楚可憐的再次哭了起來,“我是你唯一的姐姐,你怎能看著我難過上心?如今我被一個奴才如此欺負,你難道都不為了討個公道嗎?還是說你的心當真隨著那奴才去了?”

桂白面色一僵,不自然的看了花月滿一眼。

“桂白……”雪橋顫抖的身子,長長的睫毛抖動的如躍躍展翅的蝴蝶一般,哪怕是如此的狼狽,仍舊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你也是個可憐的心,先是被那個奴才花言巧語的迷惑了心智,後那奴才攀了高枝又將你舍棄,我知道你心裏苦……”

花月滿沒想到雪橋都這個德行了還惦記著作妖,礙於她自己的私心,不惜將桂白也推上了風口浪尖。

雪橋看出了花月滿再次瞪起的眼睛,趁著所有人不註意,得意的勾了勾唇。

想讓她雪橋認輸,做夢!她就是死也要拉一個墊背,桂白是他的弟弟,是她從小帶大的,無論如何,桂白永遠都會跟在她的身邊,幫她完成她想要完成的一切事情!

好,很好,這個女人恬不知恥的德行還真是非常完美。

花月滿暗自點了點頭,轉身忽然朝著梅姑娘走了過去,沒有人知道她和梅姑娘說了什麽,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原本一籌莫展站在原地的梅姑娘,忽然憤怒了起來……

雪橋擦了擦眼角的淚光,正還要拉著桂白說些什麽,忽然耳畔響起了“啪!”的一聲重響,緊接著眼前一晃,整個人再次朝著地面趴了去。

梅姑娘也不說話,拉起雪橋又是一巴掌,似還是不解氣一般,在雪橋兩眼冒金星的同時,又伸手死死攥住了她的發絲。

雪橋這次是真的哭了,疼哭了:“梅姑娘你這是做什麽?你瘋了?”已挨過一頓打的她,哪裏經得住這第二輪的暴打?

梅姑娘仍舊不說話,但一雙冰冷且仇視的眼睛,直恨不得將雪橋給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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