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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分文不值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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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分文不值的人品

屋內水霧彌漫,蒸汽繚繞,劉默沒想到自己進來會撞見這麽一幅香艷的景象。

她凝脂般的面頰,隱隱可見兩團燥熱的緋紅,因為震驚而雙目圓瞪,雙睫自然卷翹,明明是滿臉的抗拒,卻又無可奈何的咬著嘴唇。

說實話,在他的眼中,她和妖艷,靚麗,沈魚落雁,傾國傾城,這些所有描寫驚心動魄美好的形容詞完全沾不上一丁點的關系。

但是此時此刻,她猶如一朵在氤氳中搖擺著的出水芙蓉,含苞待放,欲拒還迎,著實是讓他驚艷了一把。

也正是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她雖算不得頂漂亮,但也並沒有那般的難看。

他想,如果要不是她說的話如此的煞風景,也許他會更加心平氣和一些,去欣賞她難得的女人姿態。

花月滿捂著前胸,縮著脖子,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態蹲在浴桶裏,兩兩相望,他沈默的高端大氣上檔次,她卻兩條腿發麻的很是難受。

這人是有什麽毛病?難道是特意沖進來給室內降溫的?

清了清喉嚨,花月滿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你怎麽進來的?”

劉默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模樣,眼中的陰霾慢慢消散,一聲低笑溢出喉間:“走進來的。”

“……”好吧,花月滿發現自己真的不是他的對手,甘拜下風的緩和了口氣,“那麽勞煩太子爺再走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劉默聽聞,皺了皺眉,高大的身形動了動,不過卻並沒有離開,反而是更加的靠近了她幾分。

浴桶就這麽丁大點個地方,花月滿像是困獸一般,眼看著他愈發的靠近自己,早已無路可退的只能側開面頰,僵硬著身體蹲在原地。

他傾下身子,雙手支撐在浴桶的邊緣,黑眸閃爍,似有奇異的光在裏面流動:“作什麽羞?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

“誰是你女人?”花月滿滿臉黑線,“掛名女人不算女人!”

她氣得豁然轉過面頰,卻忘記了自己和他近在咫尺的距離,微微張著的嘴擦過他的薄唇,屬於他的氣息登時撲了她滿面。

四目相對,劉默一向精明算計的眸愈發的黯淡,似有一種她根本無法承受的咆哮,正要沖出牢籠。

花月滿大驚,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後仰了去,不過預期的疼痛並沒有襲來,劉默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手臂,將她緊緊摟進了自己的懷中。

“那,那個,謝謝……”這話不假,她以為他會落井下石的再推她一把,沒想到他竟是拉了她一把,雖然不待見他,但這聲“謝謝”卻還是要說。

劉默微微垂眸,眼中的柔情與灼熱並存,騰出一只手慢慢撫摸上了她光滑的面頰,飽滿的之間瘙癢著她卷翹的睫毛。

花月滿不舒服的眨了眨眼睛,輕不可聞的呢喃了一聲:“癢……”

她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揉眼睛,卻被他原本撫摸在她面頰上的大手鉗制,她楞著仰頭看著他,忽眼前一黑,下一秒,她的唇便被溫熱的柔軟所覆蓋。

不同於以往的淺嘗淺探,這次劉默的吻,充滿著帶有掠奪性的狂野,容不得她有半分的退縮,驚濤駭浪般的攻城略地,摟著她的大手由溫熱變得燙人,撩人的指尖似有似無的摩挲著她腰上的蝴蝶胎記。

花月滿使出全力的想要推開面前的劉默,逃離他的鉗制,可她的力道和他的強大相比,是如此的杯水車薪,一直到她雙眼翻白,被吻得快要窒息,他才抽離了她的唇。

她一邊拼了命的呼吸著新鮮空氣,一邊不忘用眼睛怒瞪著他:“你,呼呼……王,王八蛋!呼呼……”

雖然她很不想自作多情,但他剛剛所有的舉動表明,他就是在吃她的豆腐!

劉默凝著她小貓一樣伸出爪子的模樣,如火如荼的狂野在眼中慢慢消退,因為熱吻而鮮紅的唇勾起一個淡淡笑意,性感的撩人心魄。

“沒人告訴你接吻的時候也要呼吸麽?”他無奈的嘆氣,愛憐的撫摸上了她的發頂,“不過不會也沒關系,下次我多註意一點就是了,總不會把你憋死。”

這是傳說當中的摸頭殺?花月滿驚訝的感受著他能膩死人的溫柔,雖然很驚悚,但不得不說,這廝溫柔起來的殺傷力確實爆表。

劉默感覺到了她的呆若木雞,摸著她腦袋的手慢慢下移,將她散落在身側長發掖在她的耳後,繼而單手捧起了她的面頰。

“花月滿……”他輕柔暗啞的低語,“何必一味的去糾結你的曾經?從今天開始你乖乖跟在我的身邊不好嗎?司慕冉騙了你又如何?只要我不會欺騙你不就好不是嗎?”

花月滿急速的心跳和喘息的呼吸終於平穩了下來,不敢置信的盯著他半晌,忽而譏諷的笑了:“所以……這才是你的目的是嗎?”

托著她面頰的修長手指一頓,劉默微微蹙眉:“什麽目的?”

花月滿臉上譏諷的笑容慢慢冷卻:“劉熙已廢,我又在你的身上贏得了蠱毒的解藥,如今所有的事實都證明了我就是花月滿,你已經找不到任何可以控制我,威脅我幫你辦事的理由,所以你這次是想出賣色相,用美男計勾引我?以為只要我成為了你真正的女人,就能更好的任由你擺布了是嗎?”

劉默直直的望著她,撫摸在她面頰上的手,不知道何時攥成了拳,半晌才清冷的道:“原來在你的眼裏,我竟是這種人麽。”

“沒錯,在我的眼裏,你的人品早已分文不值。”她平靜的看著他,聲音卻疏遠的海角天涯。“你如何算計我都沒關系,誰叫我現在寄人籬下,而算計我又是你的拿手強項,但是我警告你別在我的面前侮辱司慕冉,因為你不配。”

劉默靜靜地站在原地,濃濃的殺氣忽然肆意而起,原本還算溫熱的房間瞬間冷得讓人汗毛直豎。

花月滿咬牙強撐,毫不畏懼的揚著面頰,本是打算和他死磕到底的她,卻猛地看見了他漆黑的眼中,似有什麽出現了裂痕,那細微的裂痕,最終碎裂成一片片,沈浸在了他的眼底,徒留下了那滿眼的痛楚。

最終,劉默攥成拳的手垂落衣擺,勾唇自嘲的笑了笑,轉身緩緩離去。

抱著鏡子匆匆跑回來的七巧,正好撞見了走出來的劉默,嚇得當即跪在了地上,差點沒摔了手中的鏡子。

“奴婢給太子爺請安,太子爺千歲。”

劉默聞所未聞,邁步出了門檻。

一直到院子裏再瞧不見劉默的身影,七巧才松了口氣,捧著鏡子顛顛的跑了進來,伸手將鏡子遞給了花月滿。

“娘娘,太子爺這是怎麽了?奴婢進宮這麽長時間,還從來沒見過太子爺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樣。”

花月滿並沒有接過鏡子,而是仍舊看著門口,失笑:“你看錯了吧,劉默怎麽會失魂落魄?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四個字怎麽寫。”

七巧仔細的想了想,覺得也是這麽個道理:“應該是奴婢看錯了。”

花月滿覺得,其實不光七巧看錯了,她也看錯了,像劉默那種強大到天理難容的男人,哪裏會有痛楚?又哪裏會有落魄?

浴桶裏的水有些涼,七巧趕忙服侍著花月滿起身更衣,花月滿終是接過了七巧手裏的鏡子,卻沒有照看,而是隨意的扔在了一邊。

真相已定,她看或者不看已經改變不了任何。

換好了衣服,花月滿打發了七巧,一個人坐在了窗邊的軟榻上,伸手推開窗子,陣陣涼風鋪面而來,倒是讓她混沌的大腦清醒一些。

她並不糾結劉默,她只是猶豫司慕冉,明日他就要離開了,可她還不知道要如何去面他。

難道她也要像是怨婦一樣拉著他的脖領,一口一個為何明明知道是我卻不和我相認?

還是說她幹脆當個潑婦,直接盤腿坐在他的面前,擋住他面前的去路,哭天抹淚的指責他?

可是仔細想想,她並沒有理由質疑他,他除了沒有告訴她她是誰之外,一直都是處處為她考慮,步步為她著想的。

不過她若是不指責他,難道還要和他再續前緣?

可先不說刮著陰風的劉默同意不同意,就是她自己也做不出來這種事,畢竟她只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她卻並不曾想起來任何。

也就是說,她對司慕冉仍舊只有愛慕的情愫,並沒有任何戀愛的感覺。

所以……

到底是送還是不送?

整整一夜,花月滿聳搭著眼皮子坐在軟榻上,睡不著,想不通,糾結的跟要死了一樣。

以至於第二天一大早端著水盆走進來的七巧,瞧見了她一雙的黑眼圈,驚的直接摔了手中的水盆。

“娘娘,您怎麽一夜沒睡啊?”顧不得掉在地上的水盆,七巧急慌慌的走了過來。

糾結的腸子都快打結的花月滿,像是看見了救星,猛地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七巧,你說,我應不應該去送司慕冉?”

七巧楞了楞,回答的很簡單:“娘娘想去就去,何必要考慮那麽多的理由?”

什麽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什麽叫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糾結了一夜的花月滿,忽然笑了,再是不遲疑的起身,提著裙子朝著門外跑了去。

七巧說的沒錯,人都要走了,她還糾結那些個沒用的有什麽意思?也許他一直在等著她去,只要她去了,他就會將一切的真相告訴她?也說不定其實他也有著無法言語的苦衷呢?

七巧沒想到花月滿說走就走,趕緊跟著追了出去,眼看著花月滿已經跑出了大門,她站在臺階上著急的跺腳。

“娘娘您送完可記得回來啊!千萬別把您也送出去,雖然瑤藍太子也很好,但奴婢還是覺得咱的太子爺更英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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