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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誰是誰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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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誰是誰的誰

劉熙雙眼陰沈的可怕,事已至此,他並不是擔心自己的以後,既然他能做到這一步,就早已考慮過最壞的打算。

他現在接受不了的是花月滿,這個一路對他示弱,最終卻笑看著他慘敗的女人。

她接近福蘭貴人,根本就是找了個接近皇上的理由,她不停的在宮裏招搖過市,就是想他以為皇上圈禁了劉默之後,並沒有打算對她痛下殺手。

在他坐立不安的時候,她又激怒他的暗衛,讓他暴怒的他進宮殺她滅口。

她從始至終都在挖坑,牽著他的鼻子讓他一步步往裏跳。

花月滿瞧著劉熙那明明狼狽的要死,卻很是不甘心的模樣,好笑又無奈。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前面怎麽得意都是枉然,唯獨誰笑到最後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這場仗她贏得又何其簡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激怒劉熙,惹來殺機,不惜以身赴險,要是老皇帝再晚進來一會,她這條小命也就算是交代了。

“將這個逆子送回五王爺府,沒有朕的準許,誰也不準去探望!更不許五王爺府的任何人擅自出府!”

老皇帝似乎是真的被氣的不輕,滿身的威嚴不改,一雙眼卻掛滿了滄創,自己的兒子要殺他,這種事情到底是傷著了他的心。

侍衛聽命上前,劉熙卻狠狠瞪了花月滿一眼,蹭著膝蓋爬到了老皇帝的面前:“父皇,兒臣確實有錯,但您斷不能被奸人蒙蔽了雙眼啊!”

他說著,伸手指在了花月滿的身上:“早在兒臣劫持送親隊伍的時候,太平郡主便已經被兒臣的手下滅口,如今這個女人,不過是兒臣找的一個假貨。”

老皇帝楞了楞,轉眼朝著花月滿看了去,眉頭緊皺。

他並不是沒懷疑過這個女人的身份,可現在有祈天太子為她作證,他又怎好追究?

劉熙察覺到了老皇帝的疑慮,死死抓著老皇帝的袍擺又道:“父皇若是不信,大可以找曾經出使過瑤藍的使者前來,兒臣保證這個女人對瑤藍的一切毫不知情!”

老皇帝再次看了看花月滿,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對著張全吩咐了一聲:“傳濮陽禦史過來。”

劉熙聽聞,唇角偷偷勾起了一個弧度,他就是死,也要拉著這個賤人一起上黃泉路!

花月滿此刻就算看不見劉熙的表情,也能想象到他肯定又是將嘴唇揚上了耳根子。

她悲憤,她無語,她鬧心的想打人。

這都是什麽人啊!明明輸了卻不低頭,非要拉著她一起死,這種人陰暗的心裏,簡直扭曲的讓人發指。

“微臣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

濮陽禦史匆匆而來,似乎張全已經提前和他打過了招呼,以至於他給老皇帝請了安之後,便起身走到了花月滿的面前。

他躊躇了一會,好像是在組織語言,沈默了半晌,才笑著道:“不知太子妃可還記得瑤藍皇宮裏的夜梁池?曾經微臣就是在那裏第一次見著了太平郡主。”

花月滿仰頭看著他,大腦飛速的運轉著,在面對濮陽禦史連哄帶騙的目光中,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了個:“恩?”緊接著,陷入了深思之中。

所有人都以為她真的是在想曾經的過往,豈不知花月滿真正想的是:夜梁池是什麽鬼?她完全沒聽說過好嗎?

濮陽禦史被這個不明不白的‘恩?’砸的楞了神,難道是他說的太婉轉了?畢竟他第一次見太平君主的時候,她才不過十歲。

“那不知道太子妃可記得瑤藍宮門前的金獅?微臣當時可是被那對金獅震撼的至今難忘。”

“啊?”

“太子妃難道忘了微臣?當年微臣可還給太平郡主帶過祈天的特產。”

“哈。”

“……”

如果說剛剛濮陽禦史還是耐著性子滿臉笑意,那麽他現在就是徹底糾結的滿臉抽筋了,這一通的恩啊哈,好人都被弄的抑郁了。

花月滿其實也很無奈,她不是太平郡主,自然不知道瑤藍的皇宮到底多高多低占地面積有多寬,可現在被這麽多雙的眼睛盯著,她一不能跑,二不能逃,不裝傻充楞還能怎樣?

老皇帝眼中的疑惑越來越深,難道這個郡主當真是個冒牌貨?

劉熙察覺到老皇帝的心思,轉眼對著花月滿火上澆油:“承認吧,你根本就不是太平郡主。”他笑容發冷,恨不得現在就拉著她一起下地獄,“假的就是假的,你以為你還能裝多久?”

花月滿根本不搭理他,她沒心思在一個撲街貨身上繼續浪費時間。

她的忽視,徹底激沒了劉熙最後的理智,他猛地站起了身子,一把拉過了花月滿。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等所有人都反應過來的時候,劉熙已經抽出了袖子裏的匕首,逼在了花月滿的脖頸上。

濮陽禦史嚇得一楞:“五王爺,您別沖動,先放開太子妃啊!”

老皇帝也是一楞:“逆子!你真的打算一錯再錯?”

劉熙譏諷的揚起唇角,猩紅的眼慢慢掃過屋子裏所有的人:“太子妃?她算什麽太子妃?只要她死了,瑤藍的人來出喪,到時候你們就會知道,你們不過是被一個假貨騙得團團轉!”

他太過於激動,以至於說話的時候,手中握著的匕首已經割破了花月滿脖頸上的肌膚。

鮮血,順著刀刃流淌而下,花月滿疼的皺眉。

“劉默算什麽!你就算投靠了他,最終不還是要給我陪葬?”劉熙垂眼猙獰的笑看著她,“他到底是我的手下敗將,我才是祈天的最強男人!”

花月滿雖然不敢經舉妄動,但嘴卻仍舊不打算饒了他:“你是最強的精神病人!”

劉熙殺氣登時噴湧而出,再是不遲疑的將手中匕首推進了花月滿的脖頸。

屋子裏侍衛的反應讓人心寒,他們第一意識並不是救花月滿,而是全神戒備的將老皇帝保護了起來。

明明是生死一線間,花月滿卻特別無語,大鍋們,現在要死是她好不好?老皇帝距離劉熙足足有兩米遠的距離,你們確定有必要將他保護的連個蚊子都飛不進去?

“砰——”虛掩著的房門忽然被人大力撞開,司慕冉疾步而入直奔劉熙而來。

他目不斜視,伸手拉住劉熙的手臂,一推一送搶下了匕首,繼而伸腿踹在了劉熙的膝蓋上。

剛剛還喊打喊殺的劉熙,如今卻吃疼的單膝跪在地上,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狼狽而可笑。

花月滿呆滯的看著這一幕,忘記了脖頸上傷口的疼痛,可那流淌而下的鮮血,卻刺疼了司慕冉的眼睛。

他掀起自己的袍子撕下一處最為柔軟的布料,又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小藥瓶,將裏面的粉末盡數倒在了布料上之後,才小心翼翼的系在了她的脖頸上。

他從單槍匹馬的沖進來到現在,一句話都不曾說,但處理傷口的動作輕如呵護,只要是個眼睛冒光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他的在乎。

花月滿回神,睨著他極其溫柔的動作,心雖暖卻不敢表露出來,畢竟她的皇帝公公還在她的對面杵著。

司慕冉一直等到她的傷口不再流血,才轉身對視上了老皇帝的眼睛:“不需要任何的試探,她就是瑤藍的太平郡主。”

祈天,沐華宮。

劉默緊緊捏著手中的一個小瓷瓶,俊朗的面頰在燭光下,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的聲音苦澀而低沈,帶著難以相信的音調:“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她不但是當年救我的那個女孩,更是祈天真正的太平郡主是麽?”

擅玉冷冷清清的跪在地上,不算太大的聲音,在這一刻是那樣的清晰:“回太子爺的話,瑤藍太平郡主腰身上有胎記的事情,並不算是一個秘密,如果說,當年太子爺真的在那個女孩的身上看見了那塊胎記,那麽她就是瑤藍的太平郡主。”

劉默側目朝著窗外看去,深沈的眸帶著幾分追憶過往的寂寥。

當年他親眼看著她在大火之中無處可逃,他在驚心的同時,撿到了掉落在地上的小瓷瓶,他記得這個小瓷瓶是太平郡主隨身帶著的東西,所以他一直相信那場火是太平郡主放的。

這麽多年,他一直懷恨在心,他恨著瑤藍,更恨著太平郡主,他以為是她殺死了那個帶給他唯一溫暖的人。

所以在司慕冉遭受軟禁,瑤藍帝提出讓花月滿聯婚祈天時,他連猶豫都沒有猶豫的答應了。

可是他沒想到,最終老天和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讓他親手傷害她如斯,讓他把給予他溫暖的人當成了仇人。

胸口有些堵,心臟有些疼,他自嘲的低低一笑,呢喃的嘆了口氣:“既然她是真正的瑤藍郡主,為何她自己卻不知道?”

擅玉清冷的眼中閃過一抹擔憂,起身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金色的小盒子,放在了劉默面前的桌子上。

劉默拿起金色的小盒子思索了片刻,長指一動,小盒子“啪!”的一聲被打開,他看著裏面的那個東西,慢慢舉起放在鼻子前輕輕一聞,臉色忽然大變。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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