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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皇上您可是難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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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皇上您可是難產了

花月滿來不及松口氣,轉眼朝著涼亭下看了去,幽深的湖水,碧波無痕,哪裏有其他人的影子?

難道剛剛是她看錯了?

腰身一緊,富蘭貴人趴在了她的懷裏:“舒雅貴人怎如此狠得心思?如此的居心叵測,她可是想要殺了我才肯罷休麽?”

她面色慘白,唇角顫抖,但一雙眼睛卻夾雜著克制不住的笑意。

“其他的都是後話,只要富蘭貴人人沒事就好。”

花月滿擡眼,涼亭裏卻早已沒了舒雅貴人的身影,想來是被嚇得不輕,驚慌失措之下竟落荒而逃了。

雙手握著涼亭門柱的七巧,一顆心抖得停不下來,見花月滿的目光朝著這邊掃來,驚慌的垂下了面頰,不敢去回想剛剛自己看見了什麽。

花月滿似沒發現七巧的慌張,將身子發軟的富蘭貴人扶了起來。

“七巧,送富蘭貴人回去。”

七巧一楞,趕緊走了過來。

可富蘭貴人卻反握住了花月滿的手:“今日這事若不是太子妃出手相救,臣妾早已沈浸湖底,雖臣妾知舒雅貴人也是無心,不想責怪埋怨,但臣妾卻不能不謝謝太子妃。”

她伸手挽住了花月滿的手臂:“眼看著就要用晚膳了,太子妃若是不嫌棄,不如去臣妾那裏坐坐?也算是略表臣妾一番感謝的心意。”

花月滿忍著即將看見美食的澎湃:“舉手之勞,就不麻煩富蘭貴人了。”

富蘭貴人拉著她走出涼亭,朝著自己的寢宮走去:“何談麻煩?這是臣妾的福分,也是臣妾應當做的。”

花月滿隨著她的步伐,緩緩出了花園,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狠狠松了口氣。

英雄救美雖然費時費力,不過總算是把晚飯給混到手了。

七巧的臉色還是很白,她怎麽也想不通,連對個奴才都那麽好的娘娘,為何要推富蘭貴人,陷害舒雅貴人。

花月滿察覺到了七巧的疏離,卻並不以為意,就好像她確實是挑撥了舒雅貴人,但她卻並不感覺到內疚。

如果舒雅貴人當真懂得隱忍的話,又怎麽會被自己的三言兩語輕易激怒?

說實話,舒雅貴人的長相並不遜色於富蘭貴人,背後又有大樹可靠,可饒是如此,她仍舊在後宮不溫不火,就連後來的富蘭貴人都能平視於她。

張揚跋扈,善妒好嫉確實是她的缺點,但並不是她不受寵的理由,皇上後宮佳麗百千,就算是一天換一個,幾年都不帶重樣的,皇上又哪裏有那個時間去研究每一個妃嬪的性格?

所以她混到今天這副田地,不是她命不好,只因她本身就是個廢物。

花月滿承認,她今日確實是為了自己的打算讓舒雅貴人吃一塹,但相對應的,她又何嘗不是給舒雅貴人上了一堂長一智的課?

在後宮這個水深火熱的大染缸裏,教訓是花錢買都買不來的經驗。

至於富蘭貴人也是如此,她雖也算是利用了,但卻更沒有半分的愧疚之意。

七巧自是不能明白花月滿的心思,所以一路上都是郁郁寡歡的。

富蘭貴人所住的司錦宮自然是沒有未央宮位置居中,富麗堂皇,但院子裏山水俱全,百花齊放,看著也很讓人心曠神怡。

花月滿看在眼裏,凜在心中,區區一個貴人,竟能讓皇上花這麽多的心思。

富蘭貴人親自將花月滿引進了前廳,才在宮女的攙扶下去裏屋換衣衫了。

花月滿本以為富蘭貴人應該去去就回,所以她從富蘭貴人離開了之後,便研究著一會要如何和富蘭貴人張口談談以前吃晚飯的問題。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她茶水都喝了八杯了,也沒等來去而覆返的富蘭貴人。

差不多又過了半個時辰,一直到宮女將晚膳都擺上了桌子,富蘭貴人才由著宮女攙扶著走了出來。

花月滿看著她精心裝扮下的樣子,總是覺得她似乎顯得比剛剛還要柔弱,尤其是一雙眼睛,紅的出奇。

隨著富蘭的靠近,花月滿能夠清楚的聞到一股濃烈的胭脂味,但她瞄了瞄富蘭貴人的臉蛋,幹凈清透根本沒有胭脂塗抹的痕跡。

難道……

花月滿再次看了看富蘭貴人的眼,心下已經明了。

富蘭貴人微微閃躲開她的目光,迎著她往飯桌走:“臣妾一直想趕緊過來和太子妃說說話,都怪宮女們笨手笨腳的,耽擱了不少的時間,既然晚膳都擺上了,不如臣妾陪著您邊吃邊聊?”

富蘭貴人本打算趁著用膳的時候,和花月滿套套近乎拉拉關系,可饑腸轆轆的花月滿根本就沒給她機會,挨著桌子坐下的同時直接舉起了筷子。

酸甜苦辣無一忌口,蒸炒烹炸樣樣皆吃,就差把腦袋扯下來,直接掀起桌子往脖子裏灌的花月滿,把前廳的人都給震懾住了。

富蘭貴人看得那叫一個嘆為觀止,原本想說的話統統忘得一幹二凈,只是不停的把盛滿的茶杯往花月滿的手邊推著。

“皇上駕到——”

一身明黃長袍的老皇帝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慢步走了進來。

富蘭貴人趕忙站起身迎了去:“臣妾給皇上請安。”

老皇帝親自伸手將面前的富蘭貴人攙扶了起來,隨著富蘭貴人慢慢擡起面頰,一雙紅腫的眼讓老皇帝怔楞,正要開口詢問,餘光卻瞥著了另一個身影。

花月滿察覺到了老皇帝轉過來的目光,咧嘴一笑,啃到一半的雞翅膀“噗”的一聲落在了地上,滾了幾滾,不偏不正剛剛停在了老皇帝的腳尖前。

屋子裏的人都是一愕,花月滿擦了擦嘴巴上的油,繼續笑:“給皇上請安。”

老皇帝垂眸看了看地上的雞骨頭,又擡眼看了看一嘴雞油的花月滿,臉色發青:“太子妃怎會在這裏?”

“皇上!”富蘭貴人淒淒的喚了一聲,柔軟的身子靠在了老皇帝的懷裏,“今日多虧太子妃出手相救,不然臣妾就再無緣見皇上的龍顏了。”

老皇帝伸手將富蘭貴人抱在了懷裏,雖滿眼的狐疑,但更多的卻是擔憂:“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他單手攬著富蘭貴人,往前走了幾步,挨著飯桌坐下。

富蘭貴人看著老皇帝欲言又止,一雙委屈的眼睛卻早已淚崩:“皇上莫要深究了,都已經過去了。”

老皇帝如此一聽,更是心疼:“不用有所顧忌,朕命令你說出來!放心,凡事有朕給你做主。”

富蘭貴人如此一聽,才像是迫不得已似的,淒淒婉婉的把下午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她一邊說一邊哭,話裏話外全是對舒雅貴人的體諒和對花月滿的感謝,沒有半分的責怪之意。

前廳裏的宮人們聽得那叫一個心酸,就連七巧都忍不住紅了眼睛。

這位富蘭貴人還真是太過善良了些。

可站在桌子旁邊的花月滿,聽的卻是心裏連連發笑。

富蘭深知老皇帝是個憐香惜玉的主兒,所以才處處委婉,盡秀大家閨秀的風範,讓老皇帝不得不為了她而心疼出頭。

所以,富蘭貴人請她吃飯做客不過是個幌子,想要借著她的由子向皇上告舒雅貴人的狀才是真格。

如果她真要是善良之人,就不會在落水被救之後露出奸詐的笑容。

如果她真要是善良之人,就不會剛剛在換衣服的時候,故意塗抹在眼睛裏,刺激的眼睛紅腫不堪,借此讓老皇帝心疼。

這個女人表面看著楚楚可憐,柔若無骨,實則心思縝密,觀察入微,之所以能得寵,確實是有她自己的本事。

其實也正是因為如此,花月滿才會說,在算計她的時候才沒有半分的愧疚之意。

她們之間不過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罷了。

唯一不同的是,花月滿對於富蘭貴人的算計,並不是單單混飯這麽簡單。

如果說混飯只是個開始的話,那麽最終算計的高潮還在後面。

“難為你了,放心,朕會為你做主的。”老皇帝心疼的攬著富蘭貴人,年邁的臉上凸顯情愫的柔情。

不過,礙於舒雅貴人身後靠著的劉熙母舅家的關系,老皇帝顧慮的無法重責,只是罰了舒雅貴人禁足半個月。

富蘭貴人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點頭默許,不過也是因為如此,她連劉熙的母舅家也一並怨恨了起來。

“至於……”老皇帝掃了一眼花月滿,“太子妃救富蘭貴人有功,不知想要什麽賞賜?”

太子被圈禁,司慕冉又暫住在皇宮之中,他知道花月滿不是借機要去看望太子,就會趁機想要和司慕冉敘舊。

不過無論她想要見哪個,他都已近做好了回絕的準備,既然已經定下了心要暗殺她,他就不會再讓她節外生枝。

花月滿嘿嘿一笑:“皇上謬讚,為皇上分憂是應該的。”

如果老皇帝當真要想讓她見劉默或者是司慕冉,就不會問她,而是直接讓她去了。

一只手拿著甜棗,一只手等著抽她巴掌,當她瞎還是傻?

老皇帝一楞,所有的回絕話卡在了嗓子眼裏,噎得夠嗆:“當真什麽都不要?”

“不是不要,而是富蘭貴人已經給了。”花月滿說著,舉起了盤子裏的半只雞。

“要不是富蘭貴人請我來用膳,我還真沒發現這司錦宮的飯菜如此美味。”她說著,故意瞄著老皇帝僵硬的面頰又呢喃,“也不知道是比未央宮多加了一份料,還是少加了一份料。”

老皇帝二次被噎,臉色黑的像煤球,雖談不上做賊心虛,但也不怎麽舒服。

他以為花月滿這話是無心的,但他自己派人做了什麽他自己當然清楚,如今她這話就好像一只無形的手直接抽在了他的老臉上,疼的他難受卻無處發洩。

花月滿瞅著老皇帝一副難產似的德行,面上佯裝看不懂的樣子,心裏卻止不住的狂笑。

老不死的,怎麽就沒噎死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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