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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找死的愛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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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樂意!

愛德華在電話那邊無聲的撇了撇嘴,家主大人將小姐視作了眼珠子,眼珠子現在要救自己。雖然在他看來,並不是無傷大雅的事情。

但是對於家主大人來說,為了他傷害她自己,本身就是不應當的。

可是人都是有私心的,就好像愛德華的私心其實是希望唐安檸可以救長亦的,跟了他這麽多年,況且有希望,又不是一命換一命的事情。

愛德華垂了垂眼,半晌後,才對著唐安檸說道:“小姐,家主大人不會同意的。“

唐安檸早就知道這個結果,所以才冷靜的說道:“所以,愛德華先生,這也正是我深夜給你打電話的原因。”

不愧是家主大人的女兒,這一句話就將自己吃的死死地,她可是掐準了他的心思。

愛德華不說話,半晌才說道:“好,明天小姐來醫院一趟。“

愛德華輕手輕腳的走回病房,就見長亦手捧著一本書投入的看著,見他進來也只是輕輕的瞄了一眼。

愛德華一驚,剛剛出去的時候,明明還是睡著的,怎麽一個電話的時間,他就這樣穩穩的坐在那兒看書呢?

而且……剛剛那個眼神,直看得他心虛。

愛德華趕緊裝作不經意的問道:“家主大人,還沒睡?“

長亦點了點頭,慢慢的說道:“安檸給你打電話做什麽?“

???

愛德華一驚,不可置信的看著長亦,唇角囁嚅道:“家主大人……你怎麽……“

“每次除了她打來的,其他人你不會走出去那麽遠。”

長亦的平鋪直敘著實的驚到了愛德華,愛德華本來就亂糟糟的,雖然叫唐安檸明天早上過來,但是他並沒有一個萬全的把握可以說服長亦這件事。

甚至……剛剛回來的時候,他都想好了,如果實在是不行的話,大不了……他偷偷的請醫生給家主大人打一針麻醉,結果他來承擔,總之……這個配型一定要做!

如果配型成功了,手術也一定要做。

長家不能沒有家主大人!

看著長亦雲淡風輕的臉,突然間,愛德華改了主意。他想都沒想的說道:“家主大人,小姐確實給我打電話了,她和我商量想讓我問問您,可不可以和她骨髓配型,她想救你……”

愛德華還想在說什麽,長亦伸手打斷了他,目光沈了沈,周身的氣息全都冷凝了下來。

他說道:“你不要再說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家主大人!”

長亦閉上了眼睛,擺明了不想再談,愛德華咬了咬牙,不管了,反正都開頭了,今天一定要說!

於是愛德華走到長亦的身邊說道:“家主大人,你以為你這樣是愛夫人,是顧念小姐,顧全大局嗎?”

長亦實在是沒有想到愛德華還有這樣的膽子,不僅沒有停止,反而走到他的身邊繼續說,他睜開了眼睛,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層的寒光。

愛德華咽了咽唾沫,繼續說道:“恰恰相反,我認為您這種行為,極其的自私!”

他偷偷的覷了覷長亦的臉色,黑沈沈的一片,卻並沒有阻止他。於是愛德華這才放開了膽子,有的時候……激將法未必是一件壞事。

“您以為您顧慮的是周全的嗎?您以為您的決策就都是對的嗎?”

“如果說最開始您是為了保護夫人,可是老家主去世之後,您完全有機會,也有實力將夫人接回來,可是您沒有,是因為您不敢面對她。可是您設身處地的為夫人想一想,她想要的是什麽?是這種保護嗎?我想,哪怕是死,夫人也希望您能大大方方的愛一場。”

“再說小姐,您從小就不在他的身邊,她不認您,不念您,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她能長成今天這樣,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可是您以為您給她長家她願意要嗎?未必,她也許並不希望去打亂現在的生活節奏。”

“如果……”愛德華咬了咬牙,看著面前緊皺著眉頭的長亦,繼續道:“如果你真的去世了,恐怕帶著的是世界上您最在乎的兩個人的不理解,甚至是怨。當然,我知道您可能不在乎這個,但是我在說個很現實的問題。”

“您以為您掃平了小姐面前的一切障礙,她回長家就可以接手。可是小姐性格執拗尤其像你,又這麽多年不在長家,您覺得她能心甘情願的去嗎?不管去還是不去,她和夫人作為您唯一的血親,二老爺會放過她們嗎?孤兒寡母,除了您沒有人能保護他們。”

“還有長家,只要您不在。小姐根基未穩,二老爺苦心經營多年,它一定會落入二老爺手中,這是毋庸置疑的,在這樣一個節骨眼,您怎麽對得起長家的列祖列宗?”

長亦的眼刀向愛德華拋了過去,愛德華的氣勢頓時就弱了下來。

可是他話沒說完,仍然不死心的說道:“小姐……小姐她救你又不會死。這樣大家都有活的機會,而且是為了更好的活著,為什麽不呢?”

為什麽不呢?

愛德華說完之後,就訕訕的說道:“家主大人,那個……我去個衛生間。”

之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溜掉了。

搞什麽,今天他說的這些話,簡直就是不要命了。他這麽以下犯上,應該申請一下政治避難了都。

出去之後,愛德華才感覺到自己的後背一大片的冷汗。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如果不是看著家主大人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恐怕他是不會這樣的。

而病房中的長亦卻出神的想著愛德華的話。

一句句的就仿佛一把重錘深深的敲在他的心上,他上位多年,早就習慣了去控制全局,甚至控制所有人,安排所有人。

從來沒有人去質疑他,甚至……還會因為他的控制感激涕零。

他不是不願意,而是早就忘記了如何去設身處地的想問題。

他做的一切,都是他認為對他們好的。

可是今天他才有了另一番的認識。

難道這麽多年,他錯了嗎?

他真的錯了嗎?

長亦的眉頭皺的死緊,他又覺得有些暈了,這幾天,他其實自己心裏也清楚,他的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他已經認命了,已經放棄了。可是有人告訴他,他不應該這樣?

長亦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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