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曼姿並沒有說實話，就在剛剛，賀潭水轉頭的時候，她是感覺那個場景很熟悉，就好像自己在那裏見到過一樣，只是這一時半會兒的，她已經想不起來了。

避免尷尬，芮曼姿就換了一個話題，“老師，您怎麽會在這裏的？來辦事？還是，來吃飯的？”

這附近並沒有什麽可以談事的地方，過了小吃街就是各種雜貨店和小飯館，芮曼姿和明煜要來的這家也是一個很小的店，所以，他應該不是來談事的吧？

“啊，不是，我是順路，正好經過這裏。”賀潭水笑著擺了擺手，還往一旁看了看，反問道：“你們應該是出來吃飯的吧？”

“是啊，今天剛好有空出來轉轉，正好就想來這邊轉轉，找點好吃的。”芮曼姿點了點頭，還有些不好意思，能為了吃而特意跑這麽遠來，讓老師知道，估計是要被嘲笑了。

然而賀潭水並沒有，相反，他還很開心地點了點頭，“好，挺好的，沒事就應該出來放松放松，別老是保持緊張的狀態，對身體不好。”真是一個貼心的老師啊，芮曼姿聽了之後，十分感動，笑得很開心。

聊了一會兒之後，賀潭水看了一眼時間就準備要走了，“我還有點事，咱們下次再聊。”

“好，老師您忙，不過要註意休息啊！”芮曼姿沒有攔著，很是懂事地笑著，可是前者走了兩步之後，卻又返了回來，二人見狀有些不解，只聽賀潭水說：“小煜啊，你派出來保護我的人還是撤掉吧，我現在挺安全的，讓他們隨時跟著，我這還有點緊張，你們不用擔心，大風大浪我都見過了，不會有事的！”

明煜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先是有些疑惑，不過他還是馬上就答應了，“那好，我馬上就撤了他們，您不要有太大的壓力，有什麽問題，隨時和我們聯系。”

“好好好，我會的，也是讓你們費心了，你們說，我一個糟老頭子，這黃土都快蓋到脖子了，反倒是惹了一身的事情，還要讓你們來擔心，真是怪難為情的！”賀潭水說著說著，突然間又感慨了，芮曼姿看著有些不舒服，趕緊安慰老師。

“您說的這是什麽話啊，您是我的老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保護您，孝敬您，那都是我應該的，只要您能平平安安、長命百歲，那我就知足啦！”

“真是個好孩子啊，老師沒有白疼你！”賀潭水拍了拍芮曼姿的手背，很是欣慰，兩個人又寒暄了一會兒，賀潭水才不得不離開。

這兩個人也終於走進了餐廳，然而明煜從剛剛開始就一直保持著沈默，尤其是賀潭水離開之後，身上的那種冰冷的感覺就更加明顯，點菜的時候，那服務員差點被他這陰郁的表情給嚇到，還好有芮曼姿在，點完了菜，那服務員撒腿就跑，就像是見了鬼一樣。

“你怎麽了？從剛才開始就是這個要吃人的表情，有人惹你啦？”芮曼姿很有禮貌地處理完別的事情，才終於開口詢問。

聽到她的問題，明煜的表情又變得好了一些，就好像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芮曼姿有那麽一瞬間的懷疑，這人是不是因為自己沒有及時搭理他，所以才變成這樣的。

不過嘛，某位心理學家還是沒有那麽自戀的，通過眼神也大概能猜到，明煜是還有別的事情，見他要說不說的，芮曼姿有些著急，“到底怎麽了，你說出來，我聽聽，或許可以幫幫你，想想解決的辦法呢！”

明煜擡眼，盯著芮曼姿的臉，眼睛裏面有著說不出來的覆雜情緒，“是這樣的，小曼，我現在是在思考著一個有些覆雜的問題。”明煜故意沒有直接說，其實是在考慮，他要怎麽和芮曼姿說，他懷疑芮曼姿的老師身份不一般。

奈何芮曼姿這一次並沒有看透他的心思，還是有些茫然地問：“什麽事情？明啟那邊的？還是哪邊的？需不需要換個環境來說？”芮曼姿看著明煜這糾結的表情，還有點懷疑，是不是這裏的環境不太好，人多口雜，明煜是害怕別人會聽了去？

“都不是，我只是突然找不到合適的詞。”明煜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跟芮曼姿說話的時候，坦白一些比較好。

“這樣吧，我現在跟你說，但是你要聽好咯，我只是用事實說話，但是也只是懷疑，並沒有要針對的意思。”

“嗯，你說！”芮曼姿現在的好奇心更加強烈了，還能有什麽樣的事情能讓明煜這樣緊張的？

“剛剛，老師是說，希望我可以把保護他的人撤掉，對吧？”即使芮曼姿還是一臉的從容，但畢竟這個事情是關於賀潭水的，明煜還是小心地問了問。

“對啊！”芮曼姿不明白他的意思，點了點頭，“這難道有什麽問題嗎？”

“一開始是沒有問題的，他說要我撤走那些人，我是可以理解的，誰也不想每天看見一群黑衣人圍著自己轉，可是問題在於，他說的是隨行的那些人。”明煜一點一點的給芮曼姿分析著，有理有據。

芮曼姿還是不太明白，這又有什麽關系？

“我安排出來的人，分為兩類，一類是守在老師家裏的，保護他和他的家，另一類是躲在暗處，隨時隨地跟著他，以防像上次一樣被人襲擊的，你有發現剛剛有人是在保護老師的嗎？有嗎？”

芮曼姿倒是沒有想到，明煜竟然是這樣安排的，不過仔細回想一下，她是真的沒有發現有什麽人是在保護賀潭水的，不過這又能說明什麽呢？

“我沒有看到，不過，這有什麽問題嗎？”

“有問題啊，不過我也是懷疑，連你都沒有察覺，老師又是怎麽察覺的呢？”這不是瞎猜的，而是多年的經驗讓明煜習慣性地多了一份警惕，如果賀潭水一開始並沒有說明是隨身跟著的這些人，明煜就不會想這麽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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