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歉，打擾了！”

那個男生顯然是被明煜的態度給嚇到了，過了好久才很抱歉地鞠了一躬，把巧克力接過來，匆匆離開了。

看著男生離去的背影，芮曼姿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現在的這些孩子啊，都太草率了！”

“哼！那是他們沒眼光！”

明煜很不開心地哼了一下，不動聲色地“嘲諷”芮曼姿，芮曼姿聽了他的話，抿了抿嘴，一腳踩到了他的腳背上。

明煜蹙了蹙眉，一把把她拉回懷裏，默默地說了一句，“我是說和我表白的那些人！”

面對他這樣虔誠的態度，芮曼姿當然是選擇原諒啦。

兩個人繼續往會場那邊走，途中便路過了實驗樓。有幾個學生在那裏爭吵，兩個人怕他們是要打架滋事，就停在一邊聽了一會兒。

不過等他們聽了大致的內容後，才知道這幾個人其實是在討論著實驗的事情。

幾個人各有各的理，誰都不肯退步。其中一個人的思路最為清晰，芮曼姿投去了欣賞的目光，隨即她就聽到這人突然提到了一件事。

“這是一個催眠實驗……”

催眠實驗？

芮曼姿盯著他眨了眨眼睛，突然抓緊了明煜的手，她聯想到了馮子丹在日記裏面提到過的實驗。

不明所以的明煜低下頭，便看到了芮曼姿有些驚喜的表情。

“怎麽了？”

“我想去現場再看看！”芮曼姿想了想，突然有了這樣的念頭。

她告訴明煜，自己有了新的發現，所以在聽完了講座之後，兩個人便直接去了馮子丹遇害的地方，重新查看。

到了現場之後，芮曼姿反覆回想著馮子丹在生前最後一刻看到的場景，再仔細觀察她倒下是的狀態，更加確定了自己內心的判斷。

“馮子丹是被人催眠後遇害的。”

“什麽？”明煜對於她的這個判斷感到很是意外，“馮子丹不也是一個心理學家嗎？她是怎麽被催眠的？”

“這個目前還不清楚，若是能把她給催眠住，那一定是一個比她更厲害的人，否則她會提前感知到的，那人的水平應該不在我之下。”

芮曼姿突然意識到事情又開始向覆雜的方向發展了，心裏有些不快。

“真是糟糕！怎麽感覺自己在剝洋蔥呢？”

“別著急，我們再看一下現場，或許還有別的發現。”明煜拍了拍她的肩膀，給她安慰。

芮曼姿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行動了起來。的確是如此，她不快又有什麽用呢？事情擺在眼前，要等她自己去努力啊。

就在他們剛查看到一半的時候，馮家人又來了電話，芮曼姿以為是馮母又過來催促他們，所以態度並不是很好。

“怎麽了？”

“芮小姐，我們家有人要跳樓，麻煩你過來幫幫我們吧！”馮母焦急萬分，根本就沒有計較芮曼姿的態度，她那邊的環境特別亂，感覺並不是假的，

芮曼姿和明煜只好暫時放下手裏的事情，趕緊去了馮家，順便叫了元銘。

局裏的人只覺得這段時間的工作太多了，李曉茹出事了之後，各種各樣的問題接連出現，這些個案子到現在還沒有破開，這給了他們很大的壓力。

到了馮家之後，芮曼姿看到人已經出事了，當場死亡，救護車來了也是於事無補。

芮曼姿上前去看了看，本來從三樓這樣的高度下來，人並不會立刻死亡，但是那人是頭向下而墜落的，看來是報了必死的決心。

現場有很多的血，那人的側臉露出來，她是閉著眼睛的，面容十分痛苦。芮曼姿猜測，她在死之前應該是承受了很大的壓力，心灰意冷，最後選擇輕生。

這個人是之前一直欺負馮曉曉的女孩，芮曼姿記得她，可是她為什麽會選擇自殺，這一點讓芮曼姿想不明白。

“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她會這樣？你母親呢？”在場的人之中，只有馮子丹的弟弟可以說得上話，其他人要麽就是嚇得不輕，要麽就是說不清情況，馮母也不在，芮曼姿就只能問他了。

“我們家，破產了。”馮子豪癱坐在沙發上，捂著臉，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破產？”芮曼姿震驚了，怎麽會突然破產呢？她把目光投向明煜，明煜搖了搖頭，他也還沒有接到消息。

“對！是章華，章華肯定是聽馮曉曉說了什麽，所以就這樣對付我們，自從馮曉曉跟了他以後，章氏就開始和我們家作對，用各種手段來攻擊我們，直到兩個小時前，我們家就破產了。”

馮子豪在馮家雖然也算是一個少爺了，但是他沒有什麽真的本事，就會耍耍大少爺的威風罷了。出了這樣的事情，他除了嘆氣和哭泣，什麽都做不了。

芮曼姿最討厭這樣的人，就算他什麽都不會，可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家裏的長輩不在，他就自然應當挑起這個擔子，至少不要讓外人在這裏看戲！

她越聽越心煩，最後呵斥了一聲。

“你別哭了！平時不是挺厲害的嗎？和我們說一下，章華都做了什麽，你們家的實力也不小，他是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摧毀你們的？”

因為芮曼姿突然發火，馮子豪硬生生地把眼淚憋了回去，然後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講給了芮曼姿。

在馮曉曉離開馮家之後，章華便開始對馮家出手了，而且手段狠辣，絲毫沒有留情的餘地。

他們不知道從哪裏盜取了馮氏集團的內部資料，從內部拆散馮氏，而後，他們又將馮家以前的那些骯臟的、不可告人的事情全部曝光，致使馮家的生意大受影響，合夥人一一撤資或者解除合約，馮家已經沒有退路了。

現在的他們，不僅沒有了立足腳跟的資本，甚至還虧欠了很多錢，負債累累。

那個自殺的女孩是生前最愛欺負馮曉曉的人，同時也是被曝光最多的人，她選擇自殺，是因為她實在承受不住外界的輿論壓力了。

如果是在以前，馮子豪是絕對不會把這些說出來的，可是現在他已經沒什麽可保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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