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會心軟嗎

聽見傅霆笙的吼聲，顧錦謙頓住腳步，又緩緩地轉過身來。

他看了一眼傅霆笙的咽喉、冷冷地對著其中一個打手說：“他的聲音太大、太吵了。”

那打手豈會不明白顧錦謙這句話的意思，在下一秒，打手就用手掐扼住傅霆笙的咽喉、將他狠狠地、狠狠地往泥水地裏壓！

傅霆笙不但不能再發出一星半點的聲音，他的口鼻灌入了太多的泥水和雨水，以至於他很多次都以為，自己要窒息而亡了。

可即便是在這種時候，他也生怕錯過了什麽，總是找盡各種機會努力掙紮、努力地想要看守著別墅裏的盛歡。

他太害怕她離開了。

但同時，他也期待，盛歡會因為心軟而走出來。

他這樣讓顧錦謙虐待自己、一是因為自己之前做錯了太多所以心虛，二是也想讓盛歡看清楚，顧錦謙也許並非良人。

為了讓盛歡不要離開，他丟掉了以前無論如何也丟不掉的自尊和驕傲。

他被打趴在泥水地上、再不能動彈、奄奄一息，唯有一雙眼睛還奮力地睜著、望著別墅的方向。

他的歡兒，會心軟嗎？會出來見他嗎？

……

顧錦謙回到二樓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窗前的盛歡。

他沒想到，她會在這種時候醒來。

猶如被戳穿了最骯臟的面目、又好像是將要失去人生中最珍貴的東西而面臨崩潰，顧錦謙腿一軟，喃喃地叫了一聲“歡兒……”

盛歡緩緩地轉過頭來，看著顧錦謙。

閃電劃過、窗外炸起一道驚雷，照亮了盛歡寡淡得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她只是就那樣看著顧錦謙。

顧錦謙以為，她在怪他、怪他原來這樣殘暴、怪他這樣子對待她深愛的傅霆笙。

他強撐著走到盛歡身邊，小心翼翼地捉住她的手：“歡兒，我……你都看到了。”

因為嗓子眼發幹，顧錦謙的聲音聽起來是明顯顫抖的。

盛歡的手指頭動了動，但她最終沒有從顧錦謙掌心抽出自己的手，而是垂下眼眸，聲音低而嘶啞地說：“你不是要帶我離開嗎？快去準備吧。”

“我……”顧錦謙再一次哽住，卻最終不知道該說什麽。

為自己辯解嗎？可事實已經在眼前，他也無從辯解。

為盛歡答應跟他離開而高興嗎？他沒那個臉。因為他自己也很清楚，做出這個決定，隱藏了他多少的卑鄙私心。

見他不回答，盛歡擡頭朝他微微一笑：“那我先回房間等你。”

關於她剛才所看到的、關於傅霆笙，她一個字也沒提。

顧錦謙卻寧願她提、甚至寧願她怪他，至少這樣，他才能知道她到底是什麽態度。因為現在的盛歡，他一點都看不清、看不懂，所以他前所未有地覺得慌張和無措。

可有些事，靠躲，是躲不過的。

眼看著盛歡就真的轉身往房間走，顧錦謙忍受不住內心的煎熬，終於還是叫住了她：“歡兒，關於剛才發生的事，還有傅霆笙……”

聽到傅霆笙的名字，盛歡突然頓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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