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冊封皇後

關燈
突然聽到門外有人說話,榮惠和榮貴出來一看,竟然是孟古青。只見孟古青穿了大紅的衣裳,打扮的艷麗非凡,活脫脫一個天仙下凡。

“姑姑來了。”榮貴先開口打招呼。

榮惠本也想說些什麽,想了想卻不知道如何開口,什麽話都沒說。

孟古青也不等兩人讓座,先坐下,看一眼榮惠,說道“見了人,也不知道行禮的。”

“可我是皇後啊。我為什麽要向姑姑行禮。”

孟古青冷笑一聲“等你做了皇後,搬到坤寧宮,自然有人向你行禮。”

榮惠撇撇嘴,極其不樂意的彎了彎腿“給姑姑請安。”

孟古青看一眼兩人。只見榮惠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衣服,身上的裝飾早被她扔到了一邊。榮貴則是一身黑色,儀表非凡。“瞧瞧你的模樣,一點皇後的威嚴都沒有。就算做了皇後,也是任人欺負的份。”

榮惠又撇撇嘴,想反駁兩句,可腦子裏卻是空空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孟古青嘆了口氣,“好歹是咱們博爾濟吉特氏的女子,總比落在別人家要好。”說完,不再理會兩人徑直離開。

蒙古科爾沁王府,仍然是一片死氣沈沈的樣子,一個多月的時間,博爾特依然病著,不見一點好轉。王爺到處求醫問藥,仍不見效,他們看了博爾特的病通常只是搖搖頭,開一些藥方,可是這些藥卻一點不見效。

這一天,王爺正在哄著博爾特喝下藥。“若不喝藥,怎麽能好。”

博爾特只是搖搖頭,說“反正我也沒什麽活著的希望了,死了也好。”

“不過是一個女人,何至於如此。”

“我忘不了她。”

王爺還欲再勸,卻聽到一個聲音傳了進來,喊道“專治疑難雜癥,藥到病除。”

緊接著,下人來報,一個和尚敲門,說是能治小王爺的病。

這和尚自稱叫憨璞,游歷四方,偶然來此,聽聞小王爺生病,便來一瞧。王爺見憨璞器宇不凡,說話有理,便邀憨璞道博爾特房中一看。

憨璞只看了博爾特一眼,便道“小王爺乃是心病。”

聽到這一句話,王爺好像看到了希望一般,忙道“還請大師指點。”

“古語有雲,心病還須心藥醫,若能解開小王爺的心結,這病便好了一半。”

王爺聽到這話,點點頭,道“他確實是心病。以前的大夫,從未說的如此貼切的,想來大師定有法子,請大師救救我兒。”王爺說著跪了下來。

憨璞忙將王爺扶起,道“自古以來,心病最難醫治,倘若自己想開是最好的,如若不然,只怕就沒法子了。今見小王爺的狀況,似是心已死,再無活下去的念頭,這便是最難的。”

王爺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博爾特,擔憂的說道“我也知道,博爾特此病難治,可我又豈能看著自己的兒子這樣一病不起。大師,請您姑且一試。”

憨璞聽如此說,點點頭,先寫下一副藥方,交於王爺手中道“按此藥方抓藥,四碗水煎至兩碗,分兩次服下。”說著憨璞又從袖中拿出一本經書,道“此書是給你的。”

王爺聽到如此說,忙打開書看了兩頁。

憨璞道“王爺每日在小王爺的床前誦讀此經一個時辰。還望小王爺能從這書中感悟,解脫出來才好。”

王爺聽了千恩萬謝,預留下款待,憨璞卻一笑,離開了。從此,王爺每天給博爾特誦讀佛經。

進宮數日,幾乎天天都有人來翊坤宮瞧瞧這位新皇後,這天,佟妃,寧愨妃,恭靖妃,還有楊氏並烏蘇氏等一起來了翊坤宮。

“原該早些來的,只是最近天氣熱,兩位小阿哥都不太好。”佟念錦笑著說。

榮惠先是笑笑,又說“沒事沒事,什麽時候來都可以的,我……”

榮貴推一下榮惠,榮惠的話頭瞬間止住。這時,榮貴才說道“該是我們去拜訪才是。姐姐們進宮許久,我們卻是才進宮的。理應去拜訪的。”

幾人笑笑,說一些不敢的話。

眼看著日近中午,榮惠有些坐不住了,問道“你們怎麽也不去伺候皇上。”

依藍接話說道“皇上一向不怎麽來後宮的。”

“就算是來了,通常也不過是永和宮或者永壽宮。”佟念錦接著說

“果然恪妃和貞妃才是最受寵的?”

幾人點點頭。

榮貴撇撇嘴,“難怪我聽說,連靜妃姑姑都是被貞妃害的。”

“姐姐。”榮貴出言提醒“靜妃被廢,怎能怪得了別人。”

“確實。”楊氏附和道“靜妃是自己的錯,哪能怪得了別人。”

恭靖妃道“這些事情原不是咱們該討論的。還是別說了,免得被有心人聽去了,又是一場麻煩。”

幾人笑笑,又說些別的,便離開了翊坤宮。

才一離開翊坤宮,楊若溪便說了一句“咱們未來的皇後娘娘還只是小孩子。”

其他人有些不解的看著楊若溪,楊若溪又道“另一位,卻非同一般。”

六月十三,黃道吉日,宜婚嫁。從早上開始,宮裏就在忙亂著,先是布置坤寧宮,然後內務府將禮服給兩位娘娘送去,又有皇上賞了好些東西,穿好衣服,一切就緒,已經過了兩個時辰。

榮惠穿著明黃色的衣服,帶著朝珠,從太和殿前一步一步往前走去,身後跟著儀仗隊,數百人連綿不絕。

到太和殿前,榮惠跪下,聽吳良輔宣讀聖旨“朕惟乾坤德合、式隆化育之功。內外治成、聿懋雍和之用。咨爾博爾濟吉特氏。世德鐘祥。崇勳啟秀。柔嘉成性、宜昭女教於六宮。貞靜持躬、應正母儀於萬國。茲仰承太後懿命。以冊寶立爾為皇後。其尚弘資孝養。克讚恭勤。茂本支奕葉之休。佐宗廟維馨之祀。欽哉。”

榮惠領旨謝恩。

而遠在蒙古,博爾特在這一天突然睜開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頂,耳邊仿佛有音律回響。

正在給博爾特讀書的王爺嚇了一跳,轉瞬又欣喜異常“終於醒了。”

“榮貴呢?”

皇宮之中,吳良輔還在宣旨“朕惟治本齊家、茂衍六宮之慶。職宜佐內、備資四德之賢。恪恭久效於閨闈。升序用光以綸綍。咨爾博爾濟吉特氏。柔嘉成性。淑慎持躬。動諧珩佩之和、克嫻於禮。敬凜夙宵之節、靡懈於勤。茲仰承太後慈諭、以冊印、進封爾為淑惠妃。爾其祗膺晉秩、副象服之有加。懋讚坤儀、迓鴻庥之方至。欽哉。”

“謝主隆恩。”榮貴接旨。

博爾特突然坐了起來,看著自己的父親,問“榮貴她,成妃了。”

王爺點點頭“今日冊封。”

“我與她,今生無緣。”

說完,博爾特倒下,與世長辭。

入夜,按照規矩,皇上的鑾駕去了坤寧宮。坤寧宮內,皇後一早便卸了妝,說是要等著皇上,可皇上來的時候,她卻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裏拿著一本小人書,上面畫著《武松打虎》的故事。

皇上看一眼剛年滿十三歲的皇後,瞬間搖了搖頭,這個小孩子不是他的愛,他可沒有對小孩子下手的意思。

第二天醒來,皇後睡在床上,根本沒有皇上的身影。“是皇上將您抱上床的。”丫頭雲兒這樣說。

皇後嘟著嘴坐著,在心裏把自己痛罵了一遍。

眾妃來請安的時候皇後依然是不高興的狀態,坐在主位之上,根本不管底下已經吵得不可開交。

“貞妃娘娘怎麽又來遲了。以前就總是來遲,難不成是看咱們皇後娘娘好欺負。”

“佟妃娘娘還是不要擔心我了,倒不如擔心一下自己,聽說皇上要把三阿哥送出宮呢”

“皇上那是念著玄燁還小,要讓他出宮好好歷練一番。”

“哪有在繈褓之中便要歷練的。”

楊若溪則在和巴氏說話“聽說姐姐又有了身孕。這回可要好好保重身子才行。”

“多謝你記掛著。”巴氏摸摸自己還平坦的肚子。

恭靖妃則和依藍說話“生了孩子,又總不能見,總覺得難受。”

依藍也哭著臉說“可不是,見自己的兒子還要定時定點,每天都是掐著時辰過日子的。”

眾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並沒有將皇後放在眼裏。皇後也不管這混亂不堪的場面,只管自己神傷。

“聽說,昨天皇上是在永壽宮過得夜。”也不知誰改變了話題。

石幽雪不好意思的點點頭。“皇上只說是累了,早早地便歇下了。”

“可是咱們皇上的性子,才第一天……”說了一半,又不再說下去。

“夠了。”淑惠妃終於站了起來,大吼一聲。

瞬間,一切都安靜了下來,沒有人說話,甚至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來。原本還聚在一起說話的眾人悄悄的散開,各自坐下。

皇後看一眼自己的妹妹,問了句“怎麽了。”

“有什麽要說的,回自己宮裏說去。別在這裏嚼舌根子,這裏不是讓你們瞎嚷嚷的地方。”

皇後仍然是一副懵懂的樣子“大家說說話,有什麽不好。”

“這哪裏是說話,倒像是跑這裏來示威的。”

眾人忙跪下“臣妾不敢。”

“難道以前,你們也是這樣子的。”淑惠妃看一眼靜妃的位置,那個位置上現在空無一物,孟古青沒有來請安。

眾人都靜若寒蟬,不敢說話。以前,他們哪裏敢當著皇後的面說這些,還不是因為現在的皇後性子軟,眾人才自由了。

淑惠妃似乎早料到眾人不敢回答,反倒自己慢悠悠的說道“恪妃娘娘協理六宮,怎麽還這樣沒規矩。巴福晉陳福晉都是宮中老人了,也學著沒規矩。正得寵的貞妃娘娘更是不得了。”

有人想反駁兩句,看看旁邊,什麽都沒說。

皇後拉了拉淑惠妃的手,說道“算了,這樣挺好的。”

淑惠妃嘆一口氣,還真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