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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互相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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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大亮,秋風在今早停了,卻吹落了一地的葉子。

坤寧宮外,端順妃跪著,膝蓋已經有些疼了,卻依然沒有動一下,幾個小丫頭端著孟古青洗臉要用的東西進進出出,卻沒有一個人註意一下端順妃。

孟古青邊洗臉,邊聽著阿莫勒說話“端順妃娘娘今天天沒亮就來了,這會子正在外面跪著哭呢。”

孟古青拿起毛巾擦了擦臉“她來幹什麽。”

“必然是為了腰牌的事來的。”

孟古青笑笑,將手上的毛巾扔進臉盆裏,開始上妝。

上早朝的同時,也正是眾妃晨定的時辰。主位之上,孟古青坐著,其餘眾人皆站著,唯獨端順妃一人跪著,哭哭啼啼,好不可憐。

孟古青的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不滿的瞅著端順妃,“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咱們科爾沁的女子,何時這樣了。”

端順妃不敢反駁,仍然哭著,只是不敢在發出聲音。

“你一早就來了,到底是什麽事,你要是不說,就走吧。”

“娘娘。”端順妃匍匐在地,哭著“都是臣妾的錯,臣妾管教不嚴,臣妾有罪。”

“你到底是什麽罪。”

“臣妾,聽從娘娘的話,昨個回去查了,那腰牌是臣妾宮裏的。”

孟古青顯然被她膩膩歪歪的話更生氣了,已經開始不耐煩的將呼吸加重了。

跪著的端順妃還是哭泣“請娘娘饒命。”

“你若不說便罷了,哭成這個樣子,讓人看了心煩。”

“娘娘。”撒嬌般的喊了一聲,這才斷斷續續的開了口“都是臣妾的錯。臣妾宮裏的小菊,與那太監私通,那腰牌,便是他們幽會時落下的。如今那丫頭知道事情敗落了,跳井死了。”

“死的真是時候。”璃秋小聲的嘀咕了一聲,惹得石幽雪看了她一眼。

“私通?這是個什麽罪名。”孟古青看了一眼阿莫勒,阿莫勒也只是搖搖頭。

“回娘娘。”楊若溪站了出來“自古,太監是不能娶妻的。不過明朝時,曾有過對食,也不過就是搭夥過日子罷了。”

孟古青撇撇嘴,在蒙古,只要是未婚男女,便都是自由的,哪裏有這樣的罪名。

端順妃還跪在地上,身子低低的伏著,等著孟古青的話。

在心裏盤算了許久,孟古青終於懶懶的說了聲“算了,這事就過了吧。”

端順妃這才松了一口氣,趕忙叩謝娘娘。

出了坤寧宮,端順妃故意走的很慢,等著人從自己身邊一個一個走過。

“娘娘。”楊若溪的聲音聽起來總是刺耳。

“拿來。”端順妃伸出手,平攤在楊若溪面前。

楊若溪笑著,從懷裏取出一張紙放在端順妃手上。

端順妃急忙打開看看,這才松了口氣。

“臣妾幫娘娘把出診的記錄拿了回來。沒有人知道您曾去過太醫院,也不會有人知道,那碗藥,是您送過去的。”

“你這是要威脅本宮嗎?”

“不敢。”楊若溪笑笑,已經緩步離開了。

夜裏,已經看了一二十頁書,看的實在累了,才剛放下書,吳良輔便已經進來,低聲緩緩的說“皇上,該翻牌子了。”

看也不看那些牌子,隨手便翻了寧福晉。

今天晚上似乎特別的黑,連月亮都躲了起來,若不是掛起的燈籠,簡直伸手不見五指。

皇上有些懶懶的坐在肩輿中,手撐著頭。

路邊的一個小門中人影綽綽,吳良輔急著問了一句是誰。

佟念錦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擡眼,滿眼柔情。

“你怎麽在這兒。”

“臣妾多日不見皇上,才這樣大膽的來了。”

“多日不見?”皇上算了算日子,或許真是多日不見了,連佟念錦長什麽樣子都快忘了。

“去你的景仁宮吧。”皇上這樣說。

剛在景仁宮坐下,連杯茶還沒喝,便聽到有人來傳話“寧福晉肚子痛,怕是不好了。”

皇上聽了,急忙往景陽宮去了。

皇上去的時候只能聽到從臥室裏傳來的一聲一聲哎呦,那聲音極其痛苦,就像是五臟都被擰在了一起,揪的生疼。

“怎麽回事。”皇上喝令一聲。

靜鴛跪在地上,哭著回答“娘娘就喝了一碗禦膳房送來的湯就成這樣了。”

“湯呢?”

靜鴛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碗,是一碗燕窩,最是養胎的。

太醫宮女,一趟一趟的進進出出,每個人臉上都是凝重的表情。臥室裏,依藍的喊叫聲還在繼續,只是一聲比一聲低了。

人漸漸的都聚到了景陽宮,就連太後都來了,可這叫聲依然沒有停止,只是聽起來虛弱了很多。

“到底是怎麽回事。”抓住了一個太醫,冷冷的問。

“小主的飲食裏放了蟹肉。蟹肉性寒,對胎兒不利。”

“這景陽宮的飲食是誰負責的。”

所有人都沈默著沒有說話。

正要質問第二次,便看到璃秋從臥室走出來,滿臉的疲倦。

“怎樣。”一把拉住璃秋便問。

璃秋笑笑“還好姐姐不貪吃,孩子保住了,太醫讓好生修養,以後的飲食也要註意。”

皇上終於放心的點點頭,吳良輔上前來,輕聲說“皇上,到早朝時間了。”皇上點點頭。

而另一邊,襄郡王府中,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的烏靈珠醒來只覺得渾身都想散了架一樣,身子骨僵硬的動不了,甚至連說句話都覺得渾身疼。

沁墨抱怨了一早上“小姐身子弱,怎麽還不好好愛惜自己,這若是讓王爺知道了,又是奴婢的錯。”

烏靈珠伸展著自己的胳膊和腿,念叨了幾句“哪裏就抱怨到你這裏了。”

話音剛落,便看到博果爾推門進來,手裏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喝點粥吧,怎麽就這樣睡著了呢。”

“你怎麽起這樣早。”烏靈珠說著,接過博果爾手裏的粥。才看到博果爾穿穿著練功的衣服,額頭上都是汗水。“怎麽不叫我陪你。”

“怕你累著。畫了什麽。”說著,便要去看烏靈珠畫的東西。

烏靈珠一下遮住她畫的皇上的畫像,笑笑“也沒什麽,還沒畫完,等畫完了再看吧。”

博果爾笑笑“好。”

看到博果爾真心的笑容,烏靈珠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博果爾,他是這樣的信任自己,而自己卻一次一次的背叛他,就連心裏都滿滿的是別人,從未給他留過一點位置。

靜鴛好不容易才哄得依藍吃了半碗粥,剛要躺下,茗雪便進來,請了安,送了一個食盒過來“小主,這是娘娘送給您的栗子酥。

依藍只是點點頭,“放下吧。”

茗雪剛走,依藍看著桌上的一盤栗子酥,左右想了想,說了一句“請太醫來。”不一會,夏江望便來了。

“來瞧瞧這東西怎麽樣。”一盤栗子酥推了過去。

夏江望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回道“小主可以放心。”

“藍姐姐有什麽不放心的。”璃秋笑著進來,一眼看到了夏江望手裏捏著的栗子酥。“原來姐姐是不放心我啊。”

“不,不是。”依藍有些不知所措,明明是一起長大的姐妹,卻不信任她。

“既然如此,姐姐扔了便是,何必如此麻煩。”話一說完,璃秋便將整盤栗子酥倒到了地上,又將盤子扔到桌上,轉身便走。

“哎……”依藍還想再說些什麽,伸著手,張著嘴,卻什麽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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