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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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晝決定好的事情, 一般都很難改變。
雖然宋知夏心裏有些許異樣, 但她相信黎晝做這個決定肯定有他的理由, 只是離開幾天而已, 她沒有必要弄得像離開很久似的, 只是突然有些不習慣。
“我很快就會回來的。”黎晝摸摸她的頭發，篤定說。
宋知夏想了想，又拉著他悄悄說了會兒話：“你要小心……不過……”
黎晝聽完之後，挑了挑眉：“放心，我肯定不會喝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按你說的做的。”
在某個天氣晴朗的日子, 黎晝和餘青羽他們就啟程前往餘家老爺子的宴會。
老爺子離開權利中心許久, 很多年沒有出現在公開場合, 所以他舉辦宴會的地點，既不是繁華豪奢的戈登星，也不是餘家家族自己的地盤，而是一個普通的度假星球, 但是老爺子自己可是在這個度假星球置了不少地，用來搭建莊園養老。
這一天, 入住莊園的客人非常多——
可見老爺子這些年在圈子裏還是非常有影響力的, 這和他從位置上退下後還不停扶持晚輩，跟其他家族維持著良好的的聯絡有關。
今天來的人，也都非富即貴。
“大家還是很給老爺子面子的……”
餘青羽帶著陸澄和黎晝，掃了眼賓客。
宴會裏有新一代的優秀人才, 也有還在位的掌權者，餘家更是全家出動，可見如今的餘家，很多還是都仰賴老爺子的面子。
陸澄掃了眼那群湊在一塊兒，滿臉笑容春風得意的餘家人，譏誚地勾了勾唇：“他們也就吃吃老爺子的老本了，真以為其他人看得上他們？”
黎晝單手插兜，聽著人物資料，說：“這場宴會有些過分高調了。”
餘青羽：“可能是餘家人的意思。”狐假虎威，誰不知道他們現在風頭正勁。
其實她也知道雖然是老爺子的生日宴，但是餘家人肯定在裏面攙和了不少，這場宴會的利益，最後都是要被餘家分過去的——沒看見，餘書雪請了多少自己的同學過來嗎，她也在給自己鋪設人脈。
此時，老爺子出現了——
他的年齡已經很大了，哪怕在星際，他也算是一位高齡老人，雖然頭發花白，背卻絲毫不減彎駝，精神很好，一雙眼睛依舊精光銳利，聲音雄厚溫淳：“感謝諸位給我這個面子，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今年這次宴會，也是我兩百四十歲生日了……我很高興，能活到這個年紀，看到，這麽多優秀的後輩，你們，都是聯盟未來的希望，我年輕的時候啊，也跟你們一樣，不過現在啊，老了，老了。”
老爺子一開口，其他人忙誇他老人家一點都不老，畢竟這年紀了，還能有這樣的精神狀態和思維口吻，還是相當難得的。
“不多說，希望今晚各位玩得開心，我也給諸位準備了一點小小的禮物，是我的小孫女，雪兒，幫大家準備的——”老爺子招手喚餘書雪過來，親近地拍拍她的頭，“你們會喜歡雪兒的禮物的。”
餘書雪微微擡起下巴，流露出驕傲的姿態。
餘青羽皺了皺眉頭：“她膽子太大了……”
一想就知道餘書雪給準備的禮物是什麽，肯定是靈泉水，似乎連老爺子都因為這個相當信賴看好她，但是，一個來路不明的特效水，就因為可能快速提升精神力，就可以輕易拉攏所有人嗎。
答案是，或許真的可以。
畢竟效果是立竿見影的，很少人會不對捷徑心動。
而且到目前為止，餘家人喝過之後，還沒有出現任何副作用——
但像餘青羽這樣的，是很不讚同通過這種方式獲得實力的，她會想得更多，擔憂更多……果然，餘書雪吩咐人送上的就是這泉水，不過量很少，只是給在場的人嘗嘗甜頭。
場中人心思各異，而餘青羽三人壓根就沒動這水。
就在這時候，老爺子把餘青羽叫了過去：“青羽，爺爺好久沒見到你了……”
“爺爺。”餘青羽恭敬地頷首，心情覆雜，她不喜歡餘書雪，但奈何老爺子現在還是看重她。
餘書雪似乎不太高興老爺子把餘青羽叫過來，現在家族裏還有部分人不服氣她呢，都是因為餘青羽。
“誒，你現在，很好。”老爺子似乎有些嘆息，“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書雪性子驕縱些，畢竟沒有你穩重，之前那些事，她欺負你，我替你說說她。”
“爺爺！”餘書雪不樂意了，憑什麽，她現在才是能給餘家帶來利益的人。
老爺子嚴肅道：“你們畢竟都是餘家人，哪怕關系淡，也不能處成仇家，何況你之前做的確實不對，青羽的婚約我給她做主，她自己決定就行。”
餘青羽眼睫動了動，知道餘家願意松口，肯定也是因為老爺子：“謝謝爺爺。”
“不用說謝謝，你也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孩子……雖然，誒，爺爺我也是為了餘家，希望你能諒解。”
餘青羽抿了抿唇：“我明白。”
她能理解老爺子的選擇，在聯盟掌權那麽多年，他自然不可能只是一個單純對晚輩友善的爺爺，他考慮地更多，想地更多，要為家族的利益考量，哪怕一條路有風險，他也會義無反顧去選——甚至不介意踩入一些灰色地帶。
她隱隱覺得，如果老爺子在幕後不管還好，否則……希望他們不要有朝一日站在對立面上吧。
氣氛忽然有些僵滯。
老爺子忽然開口問道：“你是跟黎教授一塊來的？”
“是的爺爺。”
“我聽說黎教授最近好像生病了？”老爺子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黎晝，疑惑地問。
“是生病了，做實驗的時候出了點意外，我們也很擔心。”
“需要我找人幫忙看一下吧，我認識許多不錯的醫生。”老爺子和藹道。
餘青羽想了想，拒絕了：“爺爺你知道黎教授的性格……他應該不會接受的。”
老爺子不怒反笑：“哈哈哈，我知道，他這性子，還是跟以前一樣傲氣。既然他不願意，那就算了，回去吧，陪你朋友好好聊聊，晚上先住下來。”
“好。”
餘青羽本來打算參加完生日宴會就離開的，但黎晝和陸澄卻一反常態地說留一晚也沒關系，她就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這兩人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她？
“小羽，我跟你說……”陸澄跟她說了幾句悄悄話。
餘青羽聽完，壓住心中的震驚，垂眼緊盯著他：“你說的是真的。”
“……傅哥查出來的，你說真的假的，不過現在我們還需要一些證據，所以，你看，我們這不是自己送上門來了嗎。而且，剛好黎晝生病了，多好的機會啊。”
餘青羽的心情比他們更沈重。
陸澄拍拍她的肩膀：“雖然你平常就不怎麽笑，很正常，但是，做戲我們還是要做完不是……”
餘青羽深吸一口氣，懟他：“好，我知道，我也沒那麽在意。”
深夜，有的賓客陸續離開，而一部分賓客卻留了下來。
餘青羽他們要離開的時候，被挽留，推辭了幾下，就由餘青羽做主，三人都先留下來了，然後……然後他們就都被迷暈軟禁起來了。
他們住的客房，一夜之間，都變成了銅墻鐵壁，裏裏外外都有人看守。
餘青羽和陸澄醒來當即就是“不敢置信”，“怒罵斥責”，而對方出面表示：“青羽小姐，陸先生，知道你們乖乖地待在這裏，我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我們家老爺子也並不想用這種方法，可是你們實在太不聽話，又跟那個實驗品走得那麽近，我們也不得不用這種方法啊……”
餘青羽這次是真的怒了：“你家老爺子？你什麽意思！”
“餘小姐還不清楚嗎？”管家微微一笑，“不過，想來老爺子當年沒有把你拉入這個計劃是對的，你的確不適合成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你太不聽話了，還幫著自己的上司清剿我們的實驗室，害得我們虧損了許多人員。”
“不過，只要那個最好的實驗品能夠回來，就足夠了——”
雖然陸澄早就告訴了她之前的猜測，但真正聽到真相的時候，餘青羽還是難以置信，她可以理解老爺子為了家族利益做出一些事情，但是，他為什麽可以一邊對所有人都友善慈愛，卻在背地裏暗暗操控著這些：“為什麽，他到底想做什麽？！”
“為什麽……看來你一點都不理解老爺子啊。”
……
另一個房間。
頭發花白的老爺子，來見被捆縛在椅子上的黎晝。
“黎教授，好久不見。”此刻，那個宴會上和藹的餘老爺子，眼神中卻充斥著掠奪的野心和貪婪，“你也沒想到吧，我一個人，也能做到今天。”
“你在說什麽？”黎晝漫不經心地撩了下眼皮。
“不明白嗎？我的那些實驗品，你應該見過吧——蕭喻。”老爺子雲淡風輕地說著，“他還有一個可愛的姐姐，我聽說，你跟那個小姑娘的關系很不錯，甚至甘願暫時放下自己的實驗，留在她身邊。”
“你想說什麽。”黎晝平靜的臉龐上並無波動，嗓音卻越發喑啞。
老爺子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直視著他：“可是你又能留在她身邊多久呢，黎晝，你知道的，你這一族，向來都短命——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就沒想過改變自己的命運嗎？我，就跟你不一樣了，很快，我就要成功了！”
黎晝清楚地看到那張蒼老的臉上的狂熱和興奮。
“你打算把自己活成個老妖怪？“
老爺子冷笑：“別說這麽難聽，年輕人，我會得到永生……你不想要嗎，永遠年輕，永遠強大的生命。我已經受夠了，受夠了我這幅孱弱破損的軀體，如果我和現在這些年輕人一樣，我可以做得更多，也可以做得比他們更好！為什麽，我要受人類這副落後的軀體的限制呢！”
怪不得他們的人想要盛家的熔巖寶石，也是盯上了寶石裏藏著可不斷強力再生的基因。
黎晝挑了挑眉：“我對你說沒什麽興趣。”
“沒關系。”老爺子不以為意，“我只是需要你幫助我完成最後一步，這就是你對我而言的價值，我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加入我們，我也會保證你跟你的小姑娘好好的，平安地度過餘生——否則，你明白的，我不介意多幾個實驗品。”
黎晝好幾分鐘沒說話，老爺子也很有耐心地等著他，他已經掌握了黎晝的弱點……
他會答應的。
會的。
“好，我加入。”黎晝毫無情緒地說。
老爺子露出滿意的微笑：“很好，我會讓人給你松綁，讓你可以在這個房間裏自由活動，不過，你知道，我現在還不足夠信任你，所以我仍然會限制你的力量。”比如每天打一管針讓肌肉無力，精神力暫時不能動用之類的。
“無所謂。”黎晝微微昂起冷白的下巴，明明是背手被捆縛的模樣，神態卻睥睨淡漠。
接下來幾天，雙方都相安無事。
老爺子這邊沒有驚動外界，以餘青羽的名字告知她的朋友們，她會在這裏多住幾天，讓他們不用擔心，老爺子現在人質在手，但也不想招惹聯盟軍的註意，但如果來了，他也不怕。
只是……
宋知夏還是意識到不對勁了，黎晝都沒怎麽聯絡他，這有點不正常，而且他的性格也不是願意在別人家呆那麽久，可能是有什麽事絆住了，她盡量往好處想。
不過事實告訴她，並不是。
幾天後，傅景澤突然出現找她，還把餘青羽發給他的消息，和黎晝發給她的消息比對了一下：“他們的意思是讓我們三天後行動，看來他們那邊進行地還算順利。”
宋知夏懵了：“什麽意思？”
蕭喻嘖了聲：“姐，就是他們被綁架了，讓我們去救人的意思，不過他們是早就打算好了，自己跳進去的，你們是不是早就查出來了，就等這次機會？”
傅景澤點頭：“其實之前我們也不確定，不過餘家太高調了，現在看來，餘書雪就是個幌子，她不過是老爺子比較好用的傀儡而已，真正在幕後布局了很久的人，是這位——”
誰能想到呢，這樣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竟然是一切殘酷計劃的真正主謀者。
他在幾十年前就開始謀劃，暗中積累自己的實力，一直到今天……才不得不露出了馬腳。
“他們不會有事吧？”宋知夏擔心地問。
“不會的，現在他們還需要黎晝他們——實驗沒完成，他們不會輕易把籌碼毀掉。”所以他們得抓緊時間了。
……
暗潮流動的莊園。
藏在這個度假星球上的莊園，依舊一如往昔般平靜美麗，但是如果走入其中，就會感覺到壓抑殺機四伏的氣氛，有什麽在黑暗中蠢蠢欲動。
空曠的房間裏，裝飾華美，繁覆柔軟的地毯，金色流蘇窗簾。
背脊修長的男人坐在扶手軟椅上，長腿交疊，雙手交叉，擱在下巴處，他鼻梁上綴著的金絲眼鏡，閃動著數據光流，將關於實驗的資料一一輸入他得腦海之中，黎晝現在仍然看不見，但並不影響他的科研能力。
這幾天他都在幫助瘋狂的老人做他永生的實驗，他提出了幾個切實的建議，對方也給他開放了更多資料，雖然還有防備，不過相信黎晝至少會幫他們好好做事。
門象征性地被敲了幾下。
女孩不太平穩的呼吸響起，她推開門，走進來，略壓抑住興奮的聲音，問：“黎教授，你找我？”
“嗯，我找你。”黎晝仍然背對著她，坐在軟椅上，面對著空白的墻壁，上面淡金色的墻紙上隱約畫著層薄薄的暗色花紋。
餘書雪心跳有點快，她也是最近幾天，才知道老爺子的計劃的，而對方的確很強，直接下手囚禁了黎晝，甚至拉攏到了他幫爺爺做事——這是不是意味著，她也有機會了？
現在他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
“黎教授找我有什麽事嗎？”餘書雪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鎮定點。
“沒什麽，只是想問問你，關於靈水的事情。”
餘書雪看不到黎晝此刻的神情，但是她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目標得逞了：“黎教授對這個有興趣了？它的效果的確很厲害吧，爺爺也發現我的靈水幫了他的實驗很大一個忙……雖然沒有熔巖寶石，但是我的靈水也足夠代替它了。”
“是嗎？但我想知道，你已經給多少人喝過這種靈水。”他的聲音低沈而冷冽，“老爺子，是不是喝了不少，他最近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很不錯……”
餘書雪怔了一下，說：“那是當然，我的靈水效果是最好的，喝得越多越好，這座宅子裏很多人都喝過，不過大多人我只會給他們一點，如果是黎教授你的話，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
“我不需要。”黎晝拒絕。
“黎教授，你能轉過來跟我說話嗎，我都看不到你的臉。”餘書雪期盼地提出要求。
“好啊。”
他微微上揚的尾音，略帶沙啞。
餘書雪期待地看著將要從扶手軟椅上站起來轉過身的男人，但是——
一只戴著白手套的手出現在她右側的餘光中，頸側一痛，銳利的針紮進她的脖頸，一股液體直接推註進她的身體，不，好痛，怎麽可能，黎晝不是坐在椅子上，他怎麽可能出現在她身後？！
“那只是全息影像而已。”他抽走針管，聲音猶如惡魔降臨。
“你對我做了什麽……好痛！”餘書雪直接躺倒在了地上，她感覺自己渾身的器官都在走向衰竭，無力，不，她還有空間，她不能死，空間肯定有辦法救自己。
“一種讓器官不斷衰竭的逆向藥劑。”黎晝似乎看清了她的打算，說：“你可以試試。”
餘書雪這會兒也顧不了那麽多了，趕緊召喚空間：“救我！救我！我需要泉水！”
空間自然也感受到宿主的生命在不斷流失，它跟餘書雪綁定，自然不能坐視不理，但是它的力量來源是那些喝了靈泉水的人精神力和氣運，餘書雪傷得那麽嚴重，它得抽不少。
“等著！馬上——”
就在黎晝對餘書雪的出手的時候，監控那邊也發現了，他們剛開始也被黎晝弄的影像給騙過去了，這會兒趕緊讓人沖進去制服黎晝。
幾個人闖進來抓住了黎晝。
而痛苦掙紮了一會兒的餘書雪，得到空間的滋養，終於緩過來一口氣，不過她還沒放松幾秒，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又開始衰竭：“不！救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黎晝，你做了什麽？！”
黎晝挑了挑眉，並不在意自己被人抓住：“我說過，一種逆向藥劑，很適合你。”
餘書雪已經身體不停地經歷衰竭又恢覆，衰竭又恢覆，空間不停地抽吸喝過靈泉水的那些人的精神力和氣運，沒辦法，它跟餘書雪綁定了，她死了，自己不知道又要沈睡多久，只能盡力為他保下性命——
而，在這個莊園裏，曾經喝多最多靈泉水的老人，被瘋狂反噬。
餘老爺子剛剛發覺有人闖進莊園，疑似傅景澤的人，而手下又傳來黎晝突然攻擊餘書雪的消息，他正打算一個個處理，卻感覺心臟忽然重重跳了一下，腳下發軟，他感覺自己身體裏的力量再被一點點抽吸出去。
“誰……誰！怎麽回事？！”
他勉力支撐著桌角，捂住心口，不，他的生命力，為什麽在流失——怎麽可能，他不要，不要回到過去那種感覺，他不要老，不要死，不！
“老爺子，終於見面了……”
穿著筆挺軍裝的傅景澤，打開門，走到了餘老爺子的面前。
……
宅子裏所有喝過泉水的人，都受到了反噬，但是因為那些手下喝得少，所以還沒有受到太大影響，目前，他們還能夠抵擋一下入侵的人。
管家的狀態也並不好，一時間，整個莊園都亂糟糟的，手下也只能茫然抵抗。
宋知夏跟著蕭喻直接沖到了軟禁餘青羽和陸澄的房間裏，先把他們救了出來，黎晝在另一個區域，被單獨軟禁，而那裏，也是看守最嚴的地方。
但如今，那些看守也阻擋不了四個人的攻擊。
宋知夏的藤蔓一摔一個準，暴躁地狠，連蕭喻都有點忍不住側目：“姐，你的芽芽今天怎麽這麽暴躁。”
“……”宋知夏指揮著自己的小芽芽暴躁甩頭，板著小臉沈聲說，”我擔心嘛，黎晝現在都看不到。”
蕭喻：……其實他覺得誰出事黎晝都不會出事。
不過，這話還是別在她姐面前說。
他們終於到了囚禁黎晝的房間門口，一沖進去，就看到被捆著雙手坐在椅子上的黎晝，還有看守著他的幾個守衛，而餘書雪，整個人就跟變魔術似的，身體一下子枯瘦如柴，一下子砰砰飽滿起來，但整個人表情非常猙獰恐怖。
幾個守衛很快就被利落地解決了。
宋知夏幫黎晝弄開了捆著他的東西，上上下下掃視，擔心地問：“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黎晝轉了轉手腕，仍然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經地說：“有，挨了好幾針，他們總給我註射奇奇怪怪的東西，太壞了。”
宋知夏瞪圓眼睛，抓過他的手：“他們給你紮什麽？我看看，會不會有什麽副作用——”
“暫時還沒有。”黎晝順勢把她抱到懷裏，唇瓣貼到她細嫩的頸子上，故意蹭了蹭“幸好你來了，不然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蕭喻看不下去了：“說話就說話，靠那麽近幹什麽，姐，我就說他不會有事吧。”
宋知夏不讚同道：“可是他還是吃了很多苦啊……”
“……”蕭喻，草，一種植物。
“夏夏，我有點頭暈。”黎晝忽然垂眸說，手倒是很有力氣地抱著她。
“你怎麽了？”
“她太吵了。”黎晝冷冷瞥了眼還在掙紮的餘書雪，又扭回頭，嗅嗅她的小臉蛋，親昵地說著無比冷酷的話，“我想她應該會更希望快點脫離這種折磨，你說呢。”
宋知夏：“……”
我聽出來了，你想一槍讓她死。
“呃，我覺得，這個還是交給傅哥來決定吧，她身上背了那麽多債，我想很多人可能都會找她尋仇。”事情結束後，還需要餘書雪出來感受下眾人的憤怒。
黎晝挑了挑眉，雖然覺得這樣很麻煩，但是——
“我聽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再搞一章就結束了。
番外到時候單獨謝謝開超市，奶茶店什麽的。
然後我就去寫我的病嬌談戀愛快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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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宋知夏心裏有些許異樣, 但她相信黎晝做這個決定肯定有他的理由, 只是離開幾天而已, 她沒有必要弄得像離開很久似的, 只是突然有些不習慣。
“我很快就會回來的。”黎晝摸摸她的頭發，篤定說。
宋知夏想了想，又拉著他悄悄說了會兒話：“你要小心……不過……”
黎晝聽完之後，挑了挑眉：“放心，我肯定不會喝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按你說的做的。”
在某個天氣晴朗的日子, 黎晝和餘青羽他們就啟程前往餘家老爺子的宴會。
老爺子離開權利中心許久, 很多年沒有出現在公開場合, 所以他舉辦宴會的地點，既不是繁華豪奢的戈登星，也不是餘家家族自己的地盤，而是一個普通的度假星球, 但是老爺子自己可是在這個度假星球置了不少地，用來搭建莊園養老。
這一天, 入住莊園的客人非常多——
可見老爺子這些年在圈子裏還是非常有影響力的, 這和他從位置上退下後還不停扶持晚輩，跟其他家族維持著良好的的聯絡有關。
今天來的人，也都非富即貴。
“大家還是很給老爺子面子的……”
餘青羽帶著陸澄和黎晝，掃了眼賓客。
宴會裏有新一代的優秀人才, 也有還在位的掌權者，餘家更是全家出動，可見如今的餘家，很多還是都仰賴老爺子的面子。
陸澄掃了眼那群湊在一塊兒，滿臉笑容春風得意的餘家人，譏誚地勾了勾唇：“他們也就吃吃老爺子的老本了，真以為其他人看得上他們？”
黎晝單手插兜，聽著人物資料，說：“這場宴會有些過分高調了。”
餘青羽：“可能是餘家人的意思。”狐假虎威，誰不知道他們現在風頭正勁。
其實她也知道雖然是老爺子的生日宴，但是餘家人肯定在裏面攙和了不少，這場宴會的利益，最後都是要被餘家分過去的——沒看見，餘書雪請了多少自己的同學過來嗎，她也在給自己鋪設人脈。
此時，老爺子出現了——
他的年齡已經很大了，哪怕在星際，他也算是一位高齡老人，雖然頭發花白，背卻絲毫不減彎駝，精神很好，一雙眼睛依舊精光銳利，聲音雄厚溫淳：“感謝諸位給我這個面子，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今年這次宴會，也是我兩百四十歲生日了……我很高興，能活到這個年紀，看到，這麽多優秀的後輩，你們，都是聯盟未來的希望，我年輕的時候啊，也跟你們一樣，不過現在啊，老了，老了。”
老爺子一開口，其他人忙誇他老人家一點都不老，畢竟這年紀了，還能有這樣的精神狀態和思維口吻，還是相當難得的。
“不多說，希望今晚各位玩得開心，我也給諸位準備了一點小小的禮物，是我的小孫女，雪兒，幫大家準備的——”老爺子招手喚餘書雪過來，親近地拍拍她的頭，“你們會喜歡雪兒的禮物的。”
餘書雪微微擡起下巴，流露出驕傲的姿態。
餘青羽皺了皺眉頭：“她膽子太大了……”
一想就知道餘書雪給準備的禮物是什麽，肯定是靈泉水，似乎連老爺子都因為這個相當信賴看好她，但是，一個來路不明的特效水，就因為可能快速提升精神力，就可以輕易拉攏所有人嗎。
答案是，或許真的可以。
畢竟效果是立竿見影的，很少人會不對捷徑心動。
而且到目前為止，餘家人喝過之後，還沒有出現任何副作用——
但像餘青羽這樣的，是很不讚同通過這種方式獲得實力的，她會想得更多，擔憂更多……果然，餘書雪吩咐人送上的就是這泉水，不過量很少，只是給在場的人嘗嘗甜頭。
場中人心思各異，而餘青羽三人壓根就沒動這水。
就在這時候，老爺子把餘青羽叫了過去：“青羽，爺爺好久沒見到你了……”
“爺爺。”餘青羽恭敬地頷首，心情覆雜，她不喜歡餘書雪，但奈何老爺子現在還是看重她。
餘書雪似乎不太高興老爺子把餘青羽叫過來，現在家族裏還有部分人不服氣她呢，都是因為餘青羽。
“誒，你現在，很好。”老爺子似乎有些嘆息，“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書雪性子驕縱些，畢竟沒有你穩重，之前那些事，她欺負你，我替你說說她。”
“爺爺！”餘書雪不樂意了，憑什麽，她現在才是能給餘家帶來利益的人。
老爺子嚴肅道：“你們畢竟都是餘家人，哪怕關系淡，也不能處成仇家，何況你之前做的確實不對，青羽的婚約我給她做主，她自己決定就行。”
餘青羽眼睫動了動，知道餘家願意松口，肯定也是因為老爺子：“謝謝爺爺。”
“不用說謝謝，你也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孩子……雖然，誒，爺爺我也是為了餘家，希望你能諒解。”
餘青羽抿了抿唇：“我明白。”
她能理解老爺子的選擇，在聯盟掌權那麽多年，他自然不可能只是一個單純對晚輩友善的爺爺，他考慮地更多，想地更多，要為家族的利益考量，哪怕一條路有風險，他也會義無反顧去選——甚至不介意踩入一些灰色地帶。
她隱隱覺得，如果老爺子在幕後不管還好，否則……希望他們不要有朝一日站在對立面上吧。
氣氛忽然有些僵滯。
老爺子忽然開口問道：“你是跟黎教授一塊來的？”
“是的爺爺。”
“我聽說黎教授最近好像生病了？”老爺子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黎晝，疑惑地問。
“是生病了，做實驗的時候出了點意外，我們也很擔心。”
“需要我找人幫忙看一下吧，我認識許多不錯的醫生。”老爺子和藹道。
餘青羽想了想，拒絕了：“爺爺你知道黎教授的性格……他應該不會接受的。”
老爺子不怒反笑：“哈哈哈，我知道，他這性子，還是跟以前一樣傲氣。既然他不願意，那就算了，回去吧，陪你朋友好好聊聊，晚上先住下來。”
“好。”
餘青羽本來打算參加完生日宴會就離開的，但黎晝和陸澄卻一反常態地說留一晚也沒關系，她就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這兩人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她？
“小羽，我跟你說……”陸澄跟她說了幾句悄悄話。
餘青羽聽完，壓住心中的震驚，垂眼緊盯著他：“你說的是真的。”
“……傅哥查出來的，你說真的假的，不過現在我們還需要一些證據，所以，你看，我們這不是自己送上門來了嗎。而且，剛好黎晝生病了，多好的機會啊。”
餘青羽的心情比他們更沈重。
陸澄拍拍她的肩膀：“雖然你平常就不怎麽笑，很正常，但是，做戲我們還是要做完不是……”
餘青羽深吸一口氣，懟他：“好，我知道，我也沒那麽在意。”
深夜，有的賓客陸續離開，而一部分賓客卻留了下來。
餘青羽他們要離開的時候，被挽留，推辭了幾下，就由餘青羽做主，三人都先留下來了，然後……然後他們就都被迷暈軟禁起來了。
他們住的客房，一夜之間，都變成了銅墻鐵壁，裏裏外外都有人看守。
餘青羽和陸澄醒來當即就是“不敢置信”，“怒罵斥責”，而對方出面表示：“青羽小姐，陸先生，知道你們乖乖地待在這裏，我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我們家老爺子也並不想用這種方法，可是你們實在太不聽話，又跟那個實驗品走得那麽近，我們也不得不用這種方法啊……”
餘青羽這次是真的怒了：“你家老爺子？你什麽意思！”
“餘小姐還不清楚嗎？”管家微微一笑，“不過，想來老爺子當年沒有把你拉入這個計劃是對的，你的確不適合成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你太不聽話了，還幫著自己的上司清剿我們的實驗室，害得我們虧損了許多人員。”
“不過，只要那個最好的實驗品能夠回來，就足夠了——”
雖然陸澄早就告訴了她之前的猜測，但真正聽到真相的時候，餘青羽還是難以置信，她可以理解老爺子為了家族利益做出一些事情，但是，他為什麽可以一邊對所有人都友善慈愛，卻在背地裏暗暗操控著這些：“為什麽，他到底想做什麽？！”
“為什麽……看來你一點都不理解老爺子啊。”
……
另一個房間。
頭發花白的老爺子，來見被捆縛在椅子上的黎晝。
“黎教授，好久不見。”此刻，那個宴會上和藹的餘老爺子，眼神中卻充斥著掠奪的野心和貪婪，“你也沒想到吧，我一個人，也能做到今天。”
“你在說什麽？”黎晝漫不經心地撩了下眼皮。
“不明白嗎？我的那些實驗品，你應該見過吧——蕭喻。”老爺子雲淡風輕地說著，“他還有一個可愛的姐姐，我聽說，你跟那個小姑娘的關系很不錯，甚至甘願暫時放下自己的實驗，留在她身邊。”
“你想說什麽。”黎晝平靜的臉龐上並無波動，嗓音卻越發喑啞。
老爺子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直視著他：“可是你又能留在她身邊多久呢，黎晝，你知道的，你這一族，向來都短命——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就沒想過改變自己的命運嗎？我，就跟你不一樣了，很快，我就要成功了！”
黎晝清楚地看到那張蒼老的臉上的狂熱和興奮。
“你打算把自己活成個老妖怪？“
老爺子冷笑：“別說這麽難聽，年輕人，我會得到永生……你不想要嗎，永遠年輕，永遠強大的生命。我已經受夠了，受夠了我這幅孱弱破損的軀體，如果我和現在這些年輕人一樣，我可以做得更多，也可以做得比他們更好！為什麽，我要受人類這副落後的軀體的限制呢！”
怪不得他們的人想要盛家的熔巖寶石，也是盯上了寶石裏藏著可不斷強力再生的基因。
黎晝挑了挑眉：“我對你說沒什麽興趣。”
“沒關系。”老爺子不以為意，“我只是需要你幫助我完成最後一步，這就是你對我而言的價值，我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加入我們，我也會保證你跟你的小姑娘好好的，平安地度過餘生——否則，你明白的，我不介意多幾個實驗品。”
黎晝好幾分鐘沒說話，老爺子也很有耐心地等著他，他已經掌握了黎晝的弱點……
他會答應的。
會的。
“好，我加入。”黎晝毫無情緒地說。
老爺子露出滿意的微笑：“很好，我會讓人給你松綁，讓你可以在這個房間裏自由活動，不過，你知道，我現在還不足夠信任你，所以我仍然會限制你的力量。”比如每天打一管針讓肌肉無力，精神力暫時不能動用之類的。
“無所謂。”黎晝微微昂起冷白的下巴，明明是背手被捆縛的模樣，神態卻睥睨淡漠。
接下來幾天，雙方都相安無事。
老爺子這邊沒有驚動外界，以餘青羽的名字告知她的朋友們，她會在這裏多住幾天，讓他們不用擔心，老爺子現在人質在手，但也不想招惹聯盟軍的註意，但如果來了，他也不怕。
只是……
宋知夏還是意識到不對勁了，黎晝都沒怎麽聯絡他，這有點不正常，而且他的性格也不是願意在別人家呆那麽久，可能是有什麽事絆住了，她盡量往好處想。
不過事實告訴她，並不是。
幾天後，傅景澤突然出現找她，還把餘青羽發給他的消息，和黎晝發給她的消息比對了一下：“他們的意思是讓我們三天後行動，看來他們那邊進行地還算順利。”
宋知夏懵了：“什麽意思？”
蕭喻嘖了聲：“姐，就是他們被綁架了，讓我們去救人的意思，不過他們是早就打算好了，自己跳進去的，你們是不是早就查出來了，就等這次機會？”
傅景澤點頭：“其實之前我們也不確定，不過餘家太高調了，現在看來，餘書雪就是個幌子，她不過是老爺子比較好用的傀儡而已，真正在幕後布局了很久的人，是這位——”
誰能想到呢，這樣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竟然是一切殘酷計劃的真正主謀者。
他在幾十年前就開始謀劃，暗中積累自己的實力，一直到今天……才不得不露出了馬腳。
“他們不會有事吧？”宋知夏擔心地問。
“不會的，現在他們還需要黎晝他們——實驗沒完成，他們不會輕易把籌碼毀掉。”所以他們得抓緊時間了。
……
暗潮流動的莊園。
藏在這個度假星球上的莊園，依舊一如往昔般平靜美麗，但是如果走入其中，就會感覺到壓抑殺機四伏的氣氛，有什麽在黑暗中蠢蠢欲動。
空曠的房間裏，裝飾華美，繁覆柔軟的地毯，金色流蘇窗簾。
背脊修長的男人坐在扶手軟椅上，長腿交疊，雙手交叉，擱在下巴處，他鼻梁上綴著的金絲眼鏡，閃動著數據光流，將關於實驗的資料一一輸入他得腦海之中，黎晝現在仍然看不見，但並不影響他的科研能力。
這幾天他都在幫助瘋狂的老人做他永生的實驗，他提出了幾個切實的建議，對方也給他開放了更多資料，雖然還有防備，不過相信黎晝至少會幫他們好好做事。
門象征性地被敲了幾下。
女孩不太平穩的呼吸響起，她推開門，走進來，略壓抑住興奮的聲音，問：“黎教授，你找我？”
“嗯，我找你。”黎晝仍然背對著她，坐在軟椅上，面對著空白的墻壁，上面淡金色的墻紙上隱約畫著層薄薄的暗色花紋。
餘書雪心跳有點快，她也是最近幾天，才知道老爺子的計劃的，而對方的確很強，直接下手囚禁了黎晝，甚至拉攏到了他幫爺爺做事——這是不是意味著，她也有機會了？
現在他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
“黎教授找我有什麽事嗎？”餘書雪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鎮定點。
“沒什麽，只是想問問你，關於靈水的事情。”
餘書雪看不到黎晝此刻的神情，但是她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目標得逞了：“黎教授對這個有興趣了？它的效果的確很厲害吧，爺爺也發現我的靈水幫了他的實驗很大一個忙……雖然沒有熔巖寶石，但是我的靈水也足夠代替它了。”
“是嗎？但我想知道，你已經給多少人喝過這種靈水。”他的聲音低沈而冷冽，“老爺子，是不是喝了不少，他最近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很不錯……”
餘書雪怔了一下，說：“那是當然，我的靈水效果是最好的，喝得越多越好，這座宅子裏很多人都喝過，不過大多人我只會給他們一點，如果是黎教授你的話，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
“我不需要。”黎晝拒絕。
“黎教授，你能轉過來跟我說話嗎，我都看不到你的臉。”餘書雪期盼地提出要求。
“好啊。”
他微微上揚的尾音，略帶沙啞。
餘書雪期待地看著將要從扶手軟椅上站起來轉過身的男人，但是——
一只戴著白手套的手出現在她右側的餘光中，頸側一痛，銳利的針紮進她的脖頸，一股液體直接推註進她的身體，不，好痛，怎麽可能，黎晝不是坐在椅子上，他怎麽可能出現在她身後？！
“那只是全息影像而已。”他抽走針管，聲音猶如惡魔降臨。
“你對我做了什麽……好痛！”餘書雪直接躺倒在了地上，她感覺自己渾身的器官都在走向衰竭，無力，不，她還有空間，她不能死，空間肯定有辦法救自己。
“一種讓器官不斷衰竭的逆向藥劑。”黎晝似乎看清了她的打算，說：“你可以試試。”
餘書雪這會兒也顧不了那麽多了，趕緊召喚空間：“救我！救我！我需要泉水！”
空間自然也感受到宿主的生命在不斷流失，它跟餘書雪綁定，自然不能坐視不理，但是它的力量來源是那些喝了靈泉水的人精神力和氣運，餘書雪傷得那麽嚴重，它得抽不少。
“等著！馬上——”
就在黎晝對餘書雪的出手的時候，監控那邊也發現了，他們剛開始也被黎晝弄的影像給騙過去了，這會兒趕緊讓人沖進去制服黎晝。
幾個人闖進來抓住了黎晝。
而痛苦掙紮了一會兒的餘書雪，得到空間的滋養，終於緩過來一口氣，不過她還沒放松幾秒，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又開始衰竭：“不！救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黎晝，你做了什麽？！”
黎晝挑了挑眉，並不在意自己被人抓住：“我說過，一種逆向藥劑，很適合你。”
餘書雪已經身體不停地經歷衰竭又恢覆，衰竭又恢覆，空間不停地抽吸喝過靈泉水的那些人的精神力和氣運，沒辦法，它跟餘書雪綁定了，她死了，自己不知道又要沈睡多久，只能盡力為他保下性命——
而，在這個莊園裏，曾經喝多最多靈泉水的老人，被瘋狂反噬。
餘老爺子剛剛發覺有人闖進莊園，疑似傅景澤的人，而手下又傳來黎晝突然攻擊餘書雪的消息，他正打算一個個處理，卻感覺心臟忽然重重跳了一下，腳下發軟，他感覺自己身體裏的力量再被一點點抽吸出去。
“誰……誰！怎麽回事？！”
他勉力支撐著桌角，捂住心口，不，他的生命力，為什麽在流失——怎麽可能，他不要，不要回到過去那種感覺，他不要老，不要死，不！
“老爺子，終於見面了……”
穿著筆挺軍裝的傅景澤，打開門，走到了餘老爺子的面前。
……
宅子裏所有喝過泉水的人，都受到了反噬，但是因為那些手下喝得少，所以還沒有受到太大影響，目前，他們還能夠抵擋一下入侵的人。
管家的狀態也並不好，一時間，整個莊園都亂糟糟的，手下也只能茫然抵抗。
宋知夏跟著蕭喻直接沖到了軟禁餘青羽和陸澄的房間裏，先把他們救了出來，黎晝在另一個區域，被單獨軟禁，而那裏，也是看守最嚴的地方。
但如今，那些看守也阻擋不了四個人的攻擊。
宋知夏的藤蔓一摔一個準，暴躁地狠，連蕭喻都有點忍不住側目：“姐，你的芽芽今天怎麽這麽暴躁。”
“……”宋知夏指揮著自己的小芽芽暴躁甩頭，板著小臉沈聲說，”我擔心嘛，黎晝現在都看不到。”
蕭喻：……其實他覺得誰出事黎晝都不會出事。
不過，這話還是別在她姐面前說。
他們終於到了囚禁黎晝的房間門口，一沖進去，就看到被捆著雙手坐在椅子上的黎晝，還有看守著他的幾個守衛，而餘書雪，整個人就跟變魔術似的，身體一下子枯瘦如柴，一下子砰砰飽滿起來，但整個人表情非常猙獰恐怖。
幾個守衛很快就被利落地解決了。
宋知夏幫黎晝弄開了捆著他的東西，上上下下掃視，擔心地問：“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黎晝轉了轉手腕，仍然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經地說：“有，挨了好幾針，他們總給我註射奇奇怪怪的東西，太壞了。”
宋知夏瞪圓眼睛，抓過他的手：“他們給你紮什麽？我看看，會不會有什麽副作用——”
“暫時還沒有。”黎晝順勢把她抱到懷裏，唇瓣貼到她細嫩的頸子上，故意蹭了蹭“幸好你來了，不然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蕭喻看不下去了：“說話就說話，靠那麽近幹什麽，姐，我就說他不會有事吧。”
宋知夏不讚同道：“可是他還是吃了很多苦啊……”
“……”蕭喻，草，一種植物。
“夏夏，我有點頭暈。”黎晝忽然垂眸說，手倒是很有力氣地抱著她。
“你怎麽了？”
“她太吵了。”黎晝冷冷瞥了眼還在掙紮的餘書雪，又扭回頭，嗅嗅她的小臉蛋，親昵地說著無比冷酷的話，“我想她應該會更希望快點脫離這種折磨，你說呢。”
宋知夏：“……”
我聽出來了，你想一槍讓她死。
“呃，我覺得，這個還是交給傅哥來決定吧，她身上背了那麽多債，我想很多人可能都會找她尋仇。”事情結束後，還需要餘書雪出來感受下眾人的憤怒。
黎晝挑了挑眉，雖然覺得這樣很麻煩，但是——
“我聽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再搞一章就結束了。
番外到時候單獨謝謝開超市，奶茶店什麽的。
然後我就去寫我的病嬌談戀愛快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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