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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六歲前的女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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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六歲前的女童

世家公子過了幾年太平日子,不知何故,又入了這紅燈區,與這頭牌前緣再續。

頭牌把孩子一事如實告之公子,公子很是感動,當下許諾要替頭牌贖身納回家做妾。

哪知這公子的老婆出身官宦人家,且是個狠角色。一聽男人在外頭*連孩子都嫖出來了,一通大鬧後徑直回了娘家。

世家公子無奈,只得上門負荊請罪,被岳父母,舅兄狠狠的拿捏一通後,便歇了心思。

這老婆尤不解恨,與兩個兄弟一商量,找了幾個身強力壯的男子,日日買下那頭牌的*,奸.淫也有,羞辱也有,打罵也有。目的只有一個,往死了作賤。

可憐那女子,短短數月,便被折磨的失了人形,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正所謂民不跟官鬥,眾人雖然可憐那女子遭遇,卻不敢攔著,任由那女子淒慘的叫聲夜夜響起。待那老婆出頭這口惡氣時,女子已重病在身。

妓.女們可憐她,知道她心中所念,遂把孩子接到她身邊。

這女童也懂事,在妓院裏做些苦活,給客人端菜,遞毛巾,換幾兩賞銀,替母親請醫問病。就這樣,女子奄奄一息臥病在床一年,終於在今天撒手人寰。

月黑風高夜,殺人埋屍時。

女童孤身一人,跪在新墳前。

林夕夕用一招搞定老爹後,邁著兩條小短腿,走到女童面前,拉住她的手,笑道:“我老爹會武功,會殺人。你要報仇,你就拜我老爹為師吧!”

女童甩開林夕夕的手,冷冷道:“你走開!”

林夕夕被甩出半丈遠,不死心,又上前拉住女童的手,拉得死死的,笑道:“我只有老爹。沒有別的親人。咱們,做親人吧!”

女童仍是甩開了林夕夕的手。

林夕夕這人,素來越挫越能。幾個回合後,許是親人二字打動了女童,這一回,她沒有再甩開林夕夕的手。而是反過手,把林夕夕握住。

這一握。就是十年。

這個女童,便是林南。

彼時,她剛滿六歲,而林夕夕。將將三歲。

……

對於林夕夕搞定老爹的那一招,時至今日,林夕夕仍覺得驕傲無比。

正所謂蛇打七寸。

林夕夕的娘懷林夕夕四個月後。老爹不知何故,說要出趟遠門。林夕夕娘苦留不住,只得眼睜睜的看著丈夫毅然決然的揮揮手離去。

孕期的女人,比著別人多幾分嬌貴,林夕夕娘沒了男人的陪伴,只一個小丫鬟照顧日常起居,相思成疾,郁郁寡歡。

老爹臨走前信誓旦旦說,必在生產前趕回來,林夕夕娘盼啊盼啊,直到陣痛開始,產婆進門了,也沒把老爹盼回來。

林夕夕娘痛了三天三夜,一個人咬牙把孩子生了下來。可憐那林夕夕,在娘胎裏營養不夠,又遇著親娘心情不好,生下來將將只有三斤八兩,瘦得跟小貓似的,連呼吸都時有時無。

林夕夕娘一看孩子這副模樣,受了一驚,加上擔憂丈夫生死,原本就贏弱的身子終是禁不住等老爹風塵仆仆趕回來時,林夕夕娘只剩下一口氣吊著。

就這樣,在林夕夕來到這個世上的第三日,連眼睛都尚未睜開時,娘在老爹的懷裏閉上眼。

老爹痛不欲生,幾欲一刀結果了自己,跟著老婆而去,偏偏此時林夕夕睜開眼睛,哇哇的哭了起來,老爹橫刀的手一軟,刀落在地上,一把抱起林夕夕,父女倆哭作一團。

至此後,老爹但凡想到林夕夕娘,總深深自責,看向林夕夕的眼光,也總帶著幾分痛楚與深沈。

所以當林夕夕扯著老爹的大手,奶聲奶氣道:“爹爹,她身上有娘的味道。”

老爹二話不說,眼眶一紅,抱起女兒,施展輕功便追了出去。林夕夕伏在老爹肩頭,笑得賊兮兮。

……

女童進了林家門,老爹鄭重其事的點了蠟燭,擺了香案,令其三跪九叩的行拜師禮,並賜名林南。

林夕夕頭一回見這陣勢,嚇得小心臟怦怦直跳。心道老爹一江湖小角色,只會耍幾套拳腳功夫,從哪裏學得這世家名門的做派,看著不像是在拜師,倒像是在入什麽教派,太正經了些。

還未等她回過神,老爹把她拎了過去,聲色俱厲的讓她朝林南拜三拜,並稱呼林南為“師姐”。

林夕夕捏著兩只肥手,像模像樣的拜了拜,心道,從此後,我也是有師姐罩的人了。

……

就這樣林南在林家紮下跟來,白日裏學功夫,做家務,帶小孩,晚間帶小孩,做針線,學功夫,日子過得充實。臉上的笑,也一日比一日多。只是夜間常常做惡夢醒來,一醒來,便再也不能入睡。

林夕夕覺得師姐一定不夠累,像她這樣每天玩到精疲力竭,哪來閑功夫做夢。

於是林夕夕十分不厚道的在老爹耳邊打了小報告,果不其然,老爹加大了運動量,師姐累得屁顛屁顛,一沾枕頭就睡。從此那小臉蛋,一日比一日紅潤。

只有林夕夕知道,六歲前的女童,深深躲進了師姐的軀體裏,就像是沈睡的小惡魔,只要有人招喚,那惡魔必會出來傷人。

所以林夕夕絕對不會允許人有喚醒那只惡魔,一切傷害師姐的人,都是她林夕夕的敵人。

……

林南口幹舌躁的說了半天,見師妹就像是木頭人一般,半點反應也無,不由得深感無力。這丫頭從小便是這樣,犯了錯,要麽哇哇大哭,要麽一聲不吭,恁是拿她一點辦法也無。

林南輕嘆一聲,舀了水,絞了濕毛巾,如小時候一般,一根一根手指的替她擦試幹凈。

林夕夕覺察到異樣,擡起頭,笑道:“師姐不生氣了?”

“生氣?”

林南氣笑道:“我若生你的氣,從小到大。不知道要生多少次,氣都氣不過來。這些日子在高府如何,可有人欺負你?”

林夕夕朝師姐揚了揚拳頭,痞笑道:“誰敢?也得看看我的拳頭應不應!放心吧師姐,師妹我在高府吃得香,睡得著,半點波折也沒有。”

“那上回你說的什麽新夫人……”

“師姐!”

林夕夕怕她再問下去。忙扯了謊道:“那高相爺夜夜晚上歇在夫人房裏。我還沒找到機會探呢!”

林南心頭一松,笑道:“別急,探不探的也無所謂。自己護著自己,才最重要。春天了,自個的身體要小心,可別犯了病。”

林夕夕老實的點了點頭。眼中帶笑道:“對了師姐,那小白臉還來騷擾你嗎?”

“小白臉?”

林南不解:“哪個小白臉?”

“還有哪個?那瘋女人的弟弟。”林夕夕咬牙道。

林南媚眼輕轉道:“這人混是混了些。對我倒是十分規矩,還常常叫些狐朋狗友來照顧生意,旁的倒也沒有什麽出格的地方。”

“我呸!”

林夕夕忿忿道:“醉仙居生意這般好,哪要他來照顧?哼。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師姐也!有那樣一個姐姐,做弟弟的也好不到哪裏去。師姐。他要敢對你怎樣,你就讓小師弟給他些苦頭嘗嘗。”

林南起身。把毛巾往臉盆裏一扔,走到妝奩,取出個小綠瓶,裏頭裝的是玫瑰露,倒些在手裏,細細的抹在林夕夕白晳的手上。

林夕夕被折騰的舒坦,拍馬屁道:“有師姐,就是好!師姐,你瞧瞧,師妹有什麽變化?”

林夕夕輕咳一聲,挺了挺腰身,露出微微有些成形的曲線,雖然這曲線就似那剛剛發了芽的柳條兒,但好歹也是發了芽的,終歸有幾分看頭。

林南見她笑得一臉神秘兮兮,似有一道電光從眼前閃過。

“你來葵水了?”

許久未有動靜的東東一聽這話,忙豎起耳朵站了起來,眼睛直在林夕夕身上打轉。

“看什麽看?色東東!”

林夕夕白了它一眼,扔了顆花生米到東東嘴裏,得意道:“師姐,你猜得真準。”

林南撫著師妹的腦袋,頗感欣慰道:“我的師妹,是大人了!師傅若知道了,一定很開心。”

滄海桑田,時光流轉,一晃離老爹去世已快五個年頭,新墳變成舊墳。記憶中那張滄桑的臉,涼薄的唇,高挺的鼻梁,紮死人不償命的胡子,許久未想起,似乎已經糊塗!

哎!日子過得真他娘的快啊!

林夕夕感嘆了幾句,想著師姐今年已十六,正是花一般的年華,偏在這醉仙居虛度過日,且又拋頭露面的,十分影響將來師姐的終身大事。

再說,以師姐這般傾城的容貌,在這市井之中,太過打眼,一個不慎給哪個皇孫貴族看中了,搶回家做小妾,豈不是要壞事。雖然師姐,師弟的功夫不弱,可雙拳架不住四手,好漢難敵人多,真要動起幹戈,吃虧的總歸是她們。

林夕夕與東東對視一眼。

看來,得找個機會與師弟商量商量了。

林夕夕尚未思慮完,只聽得外頭強子在喊:“南掌櫃,外頭有兩個年輕公子找!”

瞧瞧,瞧瞧,這鮮花太美,也容易招來蜜蜂蝴蝶,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林南眼眸一挑,笑道:“你且在這兒等我一會,我把那兩人打發了,再與你說會子話。”

林夕夕哪肯獨自一人呆著,忙笑道:“師姐,我陪你去。”

“你不怕你那二少爺看到了……”

“怕他做甚?他有師弟陪著喝茶論道,哪有閑功夫來管我。”

林夕夕不以為然的跟著師姐去了外頭,簾子將挑一半,扭頭就走。

壞事了,壞事了,怎麽會是他們倆?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來人正是高府大少爺高子瞻與崔家表少爺崔瑾辰。林夕夕急得直跺腳。

今日二少爺出府,告假說是與姨娘回朱府,這會子要是被大少爺看到二少爺居然悠閑自得的在醉仙居,那她晚上這一頓罰,必是逃不了的。

為啥,幫兇啊!

林南覺察到師妹不對勁,忙低聲道:“什麽人?瞧你這樣子像見了鬼一樣的。”

林夕夕苦著臉道:“師姐,要真是鬼,我倒不怕了。這兩人,一個是高府的大少爺高子瞻,一個是崔家的三少爺崔瑾辰。”

“這兩人,你怕什麽?”

“哎啊,我的師姐啊……”

林夕夕迅速的把事情的來朧去脈說了一通。

“這有何難?讓你家二少爺在包間裏捂著別出來。我著人到外頭望個風,若那什麽姨娘來了,叫她先往別處逛逛,等人走了再來。”林南倚著墻頭,聲音懶懶散散,甚至有些漫不經心。

林夕夕朝師姐翹了翹大拇指,心道師姐這智商,進化的相當不錯,電光閃爍之間能想得這麽周全,可喜可賀!

林南一巴掌打在師妹微撅的屁股上,嗔罵道:“眼睛眨啊眨的,又在動什麽壞腦筋?給我老老實實的藏好了。”

說罷,一個眉眼拋過來,蘭花指一翹,扭著小腰挑簾出去。

林夕夕脆弱的小心臟又顛了幾顛,回頭一把摟住東東的腦袋,威脅道:“你幫我看嚴實了,要有誰敢靠近師姐身旁。欲行不軌,你就咬他!”

東東翻了個白眼,頗有靈性的點了點頭。

林夕夕放心的扯了扯東東的臉皮,輕聲道:“好東東,幫我去叼件夥計的衣裳來!”

……

包間門輕敲三下,裝扮成小廝的林夕夕探頭探腦的縮進來,輕聲道:“二少爺。不好了。大少爺和崔少爺在樓下,咱們躲躲吧!”

高子眈正一手搖著扇子,一手捏著青花茶盅。臉上端著淺淺笑意,一派富貴風流公子的做派。

哪知林夕夕這話一落下,扇子啪一聲,掉落在地;茶杯抖了三抖。溢出幾滴茶水,楚楚白衣上。頓時黃漬點點。

高子眈哪還管得了黃漬,白漬,扔了茶盅,腰了彎。便躲到了林北的身後,速度之快令林夕夕瞠目。

林北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下,半瞇著眼。輕輕看了林夕夕一眼,慢慢起身道:“子眈別怕。且在這裏躲上一躲,我往樓下瞧一瞧!”

“好,好,好,千萬別說我在這裏!”

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心虛,高子眈說話帶著幾分抖音,頭也未擡。

林北見狀皺了皺眉頭,撩起衣衫便往外走。

兩人擦肩而過時,林夕夕眼皮一擡,學著師姐的樣,朝小師弟拋了個媚眼,捏著嗓子道:“如此這般,就有勞北掌櫃了,萬萬不可讓大少爺發現我家少爺在這裏,要不然……”

那媚眼拋得林北心頭一蕩,懶洋洋的笑僵在臉上,身形微晃了晃,一雙桃花眼閃了幾閃,笑道:“林夕夕姑娘放心,保護客人的*,是我們醉仙居該做的本份。”

林夕夕見小師弟俊臉微紅,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心下得意。擠眉弄眼的裝腔作勢道:“北掌櫃,你人……真是太好了!”

兩人挨得很近,少女似有若無的體香撩得林北有些口幹舌躁。心道這丫頭果然長大了。

他勾起嘴角,側過臉將她的面皮掃了兩眼,呵呵幹笑兩道:“過獎,我去去就來!”

……

崔瑾辰背手而立,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姑娘,暗暗道了聲好。

卻見她二八左右年華,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不著朱翠而眉目如遠山楚楚,顧盼生輝間端的是撩人心懷。怪道連見慣了宮中各色美人的帝王都為之傾倒,果然是人間絕色啊。

崔瑾辰裝著漫不經心的模樣,從腰拔出一把折扇,打開,搖了幾下,呵呵笑道:“這位姑娘可是醉仙居的掌櫃林南?”

林南嘴角含笑,心下卻暗暗警惕。

“正是!”

崔瑾辰朝高子瞻看了一眼,眼中是個什麽意思,高子瞻也未領悟。

“是這樣,在下受人之托,給姑娘帶個東西。”

林南下意識後退半步,素手輕擡,示意來人說話。

崔瑾辰見那手,心頭又是一驚,這哪是一雙市井女子的手,分明是高門大戶裏,貴女們養尊處優的手。

他楞了楞,從懷中掏出一枚簪子,荷花樣式,白玉質地,玉質細膩油潤,白若羊脂,雕工絲絲見真,刀刀見功,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林南蹙眉。

崔瑾辰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姑娘不必驚奇,這是在下一位好友,曾路經醉仙居,偶見得姑娘容貌,驚為天人,念念不忘,偏他俗事纏身,無暇出門,故讓在下把這簪子交給姑娘,作個想念。”

林南見又是個愛慕者,心下不喜,且那人說話文縐縐,一雙眼睛灼灼似賊,不喜更添三分,遂冷笑道:“無功不受碌,公子還請收回。”

崔瑾辰心下大驚。這白玉簪子,少說也值白銀三千兩,偏這姑娘眼皮都未眨一下,便一口拒絕,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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